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醫字第39號
原 告 張芸婕
訴訟代理人 李依蓉律師
複 代理人 何子豪律師
訴訟代理人 莊馨旻律師
被 告 蔡家揚
訴訟代理人 吳旭洲律師
林譽恆律師
追加 被告 衛生福利部桃園署立醫院
法定代理人 徐永年
訴訟代理人 吳旭洲律師
林譽恆律師
楊倢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2月23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基 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主張醫師被告蔡家揚有醫療 疏失而提起本件訴訟，嗣於本院審理中追加聘任被告蔡家揚 之醫院即被告衛生福利部桃園署立醫院(下簡稱被告醫院)為 被告（見本院卷一第181、187頁），並變更聲明如下所示（ 見本院卷一第335、343頁），核原告所為追加，係基於同一 基礎事實，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張秋鳳於107年2月18日下午2時許，因全 身無力、心跳慢等症狀，至被告醫院就診，於同年月21日由 被告醫院醫師為張秋鳳安裝永久性心律調節器，術後送往加 護病房觀察。後於同年2月24日，張秋鳳主訴腹部不適，經 檢查及以禁食、藥物及置放鼻胃管等治療後，於同年月26日 會診被告醫院所聘任之一般外科醫師被告蔡家揚，被告蔡家 揚認張秋鳳腸阻塞不能排除疑為「降結腸惡性腫瘤併腸道阻
塞」，應施行切除手術，而於同年2月28日為張秋鳳施行剖 腹探勘手術，術中診斷張秋鳳為「沾黏性腸阻塞，空腸腸絞 窄併發阻塞」（Adhesion ileus,jejunal strangulation a nd obstruction），並切除張秋鳳之空腸。術後張秋鳳轉至 外科加護病房觀察，而於同年3月2日死亡。因被告蔡家揚疏 於檢視張秋鳳腹部X光片(KUB)、腹部電腦斷層檢查(CT)影像 及報告、腹部超音波檢查報告，未安排大腸鏡檢查，而錯誤 診斷張秋鳳為「降結腸惡性腫瘤併腸道阻塞」，而進行開腹 手術。然依張秋鳳之腹部病況，當時並無手術之必要；且被 告蔡家揚應於手術前會診心臟內科醫師，由心臟內科醫師評 估手術必要及風險而未會診；術中發現病變實為小腸沾黏所 致之腸阻塞，而未有空腸壞死，卻將空腸切除，切除空腸前 並未告知原告或其他家屬該切除之必要性並獲同意，則被告 蔡家揚診斷錯誤施行開腹及空腸切除之不必要手術，終致張 秋鳳死亡。原告為張秋鳳之女，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及第2項、第188條、第195條、第227 條第2項、第227 條之 1 規定，請求被告蔡家揚及聘任被告蔡家揚之被告醫院給付 原告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80萬元等語，並聲明：㈠被 告蔡家揚應給付原告8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醫院應給付原告80萬 元，及自民事準備二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 ％計算之利息。㈢第一項至第二項所命給付，任一被告已為 給付或一部之給付者，其他被告就其履行之範圍內，同免給 付之義務。㈣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答辯：被告蔡家揚術前判讀腹部X光檢查(KUB)、腹部 超音波檢查及腹部電腦斷層掃描檢查(CT)，考慮大腸內長腫 瘤造成阻塞之可能性亦不能排除。且因張秋鳳以禁食、藥物 治療及放置鼻胃管以減輕脹氣情形，仍未緩解，始進行剖腹 探查手術以治療腸阻塞。又張秋鳳有腸阻塞情形，若做大腸 鏡檢查，需要灌氣，將造成病患危險。被告蔡家揚於實施剖 腹探查手術，術中打開張秋鳳腹腔發現沾黏性腸阻塞，空腸 腸絞窄併發阻塞，因而將空腸切除並無違誤。被告蔡家揚已 向家屬解釋手術內容、風險及術後可能之併發症。張秋鳳家 屬亦於手術同意書上簽章，其上載明有「倂腸道阻塞行切除 手術」，被告蔡家揚並無違反醫師法第12條之1規定。病患 於手術中可由麻醉醫師就心律調節器而為調整，張秋鳳並未 因心律調節器之問題致其於手術時產生危害。又本件曾經證 人張玲芬代理原告與被告達成和解，原告應已拋棄對被告為 民事請求之權利等語，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願供擔保 請准免予宣告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抗辯：本件曾經證人張玲芬代理原告與被告達成和解， 並約定有針對此事件，包含原告在內之病患家屬應撤回對被 告醫院及其所屬員工提起之任何民、刑事訴訟。則原告應已 拋棄對被告為民事請求之權利等語。查兩造所簽訂之和解書 約定：「4.針對此事件，乙方應撤回對甲方及其所屬員工提 起之任何民、刑事訴訟」（見北司醫調卷第331頁）。而和 解書簽訂當時有提起民刑事訴訟者僅有證人張玲芬，原告並 未提起訴訟，為原告陳明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22頁），亦 為被告所不否認。則依上開和解書之文意解釋，證人張玲芬 應撤回對被告醫院及員工所提起之訴訟。至於包含原告之其 餘乙方（即張秋鳳家屬），是否拋棄其等之民、刑事請求權 ，或日後不再對被告提告，並未在上開和解書約定內容。證 人張玲芬於本院審理中亦證述：當時沒有約定伊以外之其他 繼承人，不得再提起其他民刑事訴訟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4 9頁）。是以，據上尚難認定兩造間有合意原告不再對被告 提起民事訴訟一事，則被告以此抗辯原告起訴為無理由，尚 無可採。
㈡原告主張被告蔡家揚疏於檢視張秋鳳腹部X光片(KUB)、腹部 電腦斷層檢查(CT)影像及報告、腹部超音波檢查報告，未安 排大腸鏡檢查，而錯誤判斷張秋鳳罹有大腸腫瘤所致之腸阻 塞。然依張秋鳳之腹部病況，當時並無手術之必要卻施行手 術，被告蔡家揚係有過失等語。
⒈惟經函送衛生福利部醫事審議委員會（下稱醫審會）鑑定， 鑑定意見以：107年2月24日病人主訴腹痛不適，經X光檢查 結果顯示腸脹氣，疑似腸阻塞，予以禁食。2月25日置放鼻 胃管引流，並開立肛門栓劑（Bisacodyl)及靜脈注射促進腸 胃道蠕動劑(Primperan)以治療腸阻塞。2月26日病人腹部X 光檢查結果仍呈現腸脹氣。2月27日腹部超音波檢查結果為 小腸阻塞，疑似黏連性腸阻塞；電腦斷層掃描（CT)檢查結 果為腸阻塞，疑似黏連。依上述檢查結果綜合判斷，腸脹氣 原因疑似為小腸阻塞，且經3日禁食、鼻胃管引流及藥物治 療，病人腸阻塞之病情仍未缓解，被告蔡家揚於診視病人後 ，判斷病人罹患疑似降結腸惡性腫瘤併腸道阻塞，有進行剖 腹探勘併人工肛門手術之必要性，蔡家揚亦於手術同意書記 載預計施行大腸阻塞開腹手術。綜觀影像檢查方面，因係未 施打顯影劑之電腦斷層掃描檢查，較無法明確判定阻塞位置 ，臨床上仍不能完全排除病人有因降結腸惡性腫瘤併腸道阻 塞之可能性，被告蔡家揚之診療方式，符合醫療常規。最終 診斷則以術中發現結果為依據，況且本案病人腎功能不佳，
較無法安排有施打顯影劑之影像檢查。因此被告蔡家揚判斷 病人疑似罹患降結腸腫瘤併腸道阻塞，且經保守治療3日後 未改善，顯示有剖腹探勘手術以釐清病灶之需要性，被告蔡 家揚建議並為病人施行剖腹探勘手術，並無疏失。若臨床診 斷或影像學檢查報告懷疑為腸阻塞，依醫療常規之治療方式 為先採取保守治療（禁食、鼻胃管引流），同時觀察病人腹 部不適之狀況。部分腸阻塞會自行緩解改善。若保守治療無 效，即有建議手術介入之需要性。經由外科手術之方式可以 直接目視腸道之病灶，除可發現原因外，亦可直接透過手術 方式治療，亦無其他替代療法，若仍持續保守治療，可能使 病人腸阻塞之情形更加嚴重，甚至腸道破裂或壞死等語（見 本院卷二第51至56頁）。則被告蔡家揚當時判斷不能排除張 秋鳳有因降結腸惡性腫瘤併腸道阻塞之可能性，並於經3日 禁食、鼻胃管引流及藥物治療之保守治療後，病人腸阻塞之 病情仍未缓解，而行開復手術以釐清病灶，係屬必要，且被 告蔡家揚所為符合醫療常規，並無疏失。另就就關於是否應 進行大腸鏡檢查之部分，鑑定意見認：進行大腸鏡檢查過程 中須注入氣體使腸道膨脹，然病人腸道本身已因阻塞而膨脹 ，若再灌注氣體，此過程將可能導致腸道更加膨脹而破裂， 因此對於患有腸阻塞的病人，並不建議進行大腸鏡檢查等語 （見本院卷二第53頁），是被告蔡家揚並未為大腸鏡檢查， 亦無疏失。
⒉原告雖主張：107年2月25日02:34施行鼻胃管引流置放，並開 立肛門栓劑(bisacody1)及靜脈注射促進腸胃道蠕動劑（Pri mperan），以治療腸阻塞。22:25病人主訴腹痛情形改善。2 1:05病人主訴暫無腹痛情形。107年2月26日超音波檢查報告 中記載「10.Ascites: Negative」(即腹水：無異常)。2月2 6日21:05病人主訴暫無腹痛，2月27日10:12觸診腹部軟，未 感疼痛。2月27日06:59靜脈灌注1900CC、胃液引流70CC、22 :59靜脈灌注600CC、胃液量195，鼻胃管並未有超過500mL之 引流量。2月26日已禁食第3天，仍有少量糊便(糊便黃褐)， 27日也有少量糊便(糊便黃褐)，表示腸道仍有部份蠕動。於 27日上午11時已夾鼻胃管，張秋鳳之腸阻塞明顯已有緩解， 則並無手術必要性等語。然2月26日張秋鳳腹部X光檢查結果 仍呈現腸脹氣（鑑定報告第7頁）。依護理記錄記載，2月27 日上午10時12分「腹脹存」（見北司醫調卷第47頁）。2月2 7日腹部超音波檢查（約下午1時許）結果為小腸阻塞，疑似 黏連性腸阻塞；同日電腦斷層掃描（CT)檢查（約下午3時30 分許）結果為腸阻塞，疑似黏連（鑑定報告第7頁）；於下 午6時15分為鼻胃管減壓引流。則依上開2月27日張秋鳳之病
況，張秋鳳確有經保守治療3日後仍未改善之情形。原告主 張經保守療法後張秋鳳腸阻塞情形已有改善，而無需進行手 術，尚無可採。
㈢原告主張：若欲切除空腸，應為空腸因腸絞窄而出現壞死情 況。被告蔡家揚術中發現病變實為小腸沾黏所致之腸阻塞， 而未有空腸壞死，被告蔡家揚卻將空腸切除，係有過失。張 秋鳳術後診斷記載「腸絞窄」 為記載不實等語。惟經函送 醫審會鑑定關於依張秋鳳之手術病歷及術後病理報告、照片 觀之，被告蔡家揚為張秋鳳切除空腸，其切除行為、切除範 圍及切除後術後診斷為「沾黏性腸阻塞，空腸腸絞窄併發阻 塞」，有無疏失一事，鑑定意見認：依手術紀錄，術中發現 小腸部分反轉，導致空腸黏連阻塞，因絞窄過緊且局部管腔 狹窄，被告蔡家揚切除部分阻塞小腸。依病理報告，切除之 腸段為慢性發炎及漿膜纖維化，巨觀下小腸絞窄過緊且局部 管腔狹窄，確實有反轉性腸阻塞。為解除因絞窄造成之腸阻 塞，切除絞窄處之小腸，此為手術常見之作法，且為醫師應 行之手術方式，亦無其他替代療法，被告蔡家揚之手術方式 ，符合醫療常規。被告蔡家揚之醫療行為（包含切除範圍及 術後診斷），並無疏失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2、55頁），且 就張秋鳳有空腸腸絞窄之情，亦據被告提出手術之空腸照片 為佐證（見本院卷一第67至69頁）。稽上，足認被告蔡家揚 術後診斷張秋鳳為「沾黏性腸阻塞，空腸腸絞窄併發阻塞」 ，為張秋鳳切除空腸，並無疏失。
㈣另原告雖主張被告蔡家揚切除空腸前，並未告知原告或其他 家屬該切除之必要性並獲同意，違反醫師法第12條之1等語 。惟查，被告蔡家揚係判斷張秋鳳疑為降結腸惡性腫瘤腸阻 塞而進行開腹手術，有經病患家屬張玲芬簽名之被告醫院同 意及說明書記載手術為：「疑降結腸惡性腫瘤併腸道阻塞行 切除手術」可知（見北司醫調卷第83頁）。證人張玲芬雖證 述：伊簽署手術同意書時僅有「疑降結腸惡性腫瘤行切除手 術」、「(人工肛門可能)」等手寫字樣記載，沒有「併腸道 阻塞」字樣記載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45頁），惟審酌上開 「疑降結腸惡性腫瘤併腸道阻塞行切除手術」之記載為連續 性之手寫記載（見北司醫調卷第83頁）；此外，證人張玲芬 亦有到庭證述關於被告蔡家揚告知所為診斷及預計進行之手 術內容，係疑降結腸惡性腫瘤致腸阻塞及可能切除腸道之處 理方式等（見本院卷一第344至345頁）。另醫院護理紀錄亦 載有：「因會診蔡家揚醫師，醫師探視病人…蔡家揚醫師和 家屬討論開刀情形」（見北司醫調卷第315頁）、「外科蔡 家揚醫師探視病人，已向家屬解釋病人年紀大，開刀風險高
，以及開刀過程需耗時較久、術後可能之併發症，家屬表知 」（見北司醫調卷第327頁）。是足認被告蔡家揚已向病人 家屬告知病情、治療方針、可能處置（包括可能進行腸道切 除）、預後等情形。復且，醫審會鑑定意見亦認：因術中發 現小腸部分反轉導致空腸黏連阻塞，為解除因絞窄過緊造成 之腸阻塞，切除絞窄處之小腸，此為手術常見作法，且為醫 師應行之手術方式，亦無其他替代療法，被告蔡家揚手術方 式，符合醫療常規。依手術同意書，記載被告蔡家揚預計施 行之術式為大腸阻塞開腹手術，預期詳細之手術為「疑降結 腸惡性腫瘤併腸道阻塞行切除手術（可能加上人工肛門）」 。被告蔡家揚於術前已向家屬說明為解除病人腸阻塞之情形 ，可能進行腸道切除手術，則無須再於術中徵得家屬同意始 得切除小腸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5頁）。則被告蔡家揚所為 之手術確為必要，且被告蔡家揚於進行手術前已為告知其所 為之診斷及可能進行腸道切除手術以解除腸阻塞之問題，被 告蔡家揚開腹後發現腸道阻塞之位置及原因雖與術前判斷有 異，然於術前已告知可能進行腸道切除手術，自無有違反醫 師法第12條之1之情。
㈤原告雖主張因被告蔡家揚診斷錯誤，施行開腹及空腸切除之 不必要手術，終致張秋鳳死亡等語。然被告蔡家揚之診療符 合醫療常規及所施行之手術係屬必要，均已論述如前；再本 件病人本身為高齡且患有冠狀動脈疾病、心衰竭、慢性腎功 能不全等病史，已屬於多重器官功能不佳狀態。107年2月18 日張秋鳳住院，因診斷為病態竇房結症候群，並植入永久性 心臟節律器，住院治療過程中又因發生腸阻塞切除部分小腸 ，致使病人短時間内面臨反覆且巨大之生理壓力。後續術後 照護過程中又因多次血壓下降，導致重要維生器官面臨血液 需求量上升，而且灌流量減少，最後加重多重器官功能不全 ，造成多重器官衰竭而死亡。是以，手術造成病人各項生理 功能逐漸低下最後導致死亡，彼此間難謂無因果關係。然剖 腹手術本身對病人雖具有高風險性，惟其病情於保守治療情 況下仍無法獲得改善，且又無其他治療腸阻塞之替代方案， 手術仍為必要之醫療處置等語，有醫審會之鑑定意見可佐（ 見本院卷二第52頁）。則依上說明，自難認為被告蔡家揚有 過失致張秋鳳死亡之情形。
㈥原告另主張：被告蔡家揚應於為張秋鳳手術前會診心臟內科 醫師，由心臟內科醫師評估手術之必要及風險而未會診，造 成張秋鳳因心臟狀況不適合進行手術而死亡等語。然經醫審 會鑑定意見以：依醫療常規，所有接受全身麻醉手術的病人 ，均須接受術前麻醉風險等級評估（ASA)。若手術醫師或麻
醉醫師認為術前有會診心臟科醫師進行評估之必要性，則會 進行安排。術前會診心臟科醫師之目的，主要以心臟科醫師 之觀點評估手術過程之風險，使病人、家屬與醫療團隊能更 加了解手術過程之危險性。然而心臟科醫師實際上並不參與 手術進行，亦不負責手術成敗。倘若為緊急手術，則可能因 手術之時效性或心臟科醫師人力限制等因素，無法於術前完 成心臟科醫師會診評估。本案病人本身為高齡且患有心臟併 發症於心臟科病房治療中，亦為麻醉及手術高風險的病人。 麻醉科李元統醫師術前評估病人麻醉風險等級ASA為第3級（ 手術前後死亡率1.8〜4.3％)，並記載於麻醉同意及說明書， 術前完成風險評估，符合醫療常規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5頁 ），則可知被告蔡家揚未會診心臟科醫師並未有違反醫療常 規。且張秋鳳107年2月21日安裝永久性心律調節器（見本院 卷二第48頁），於手術進行中張秋鳳並未因心律調節器之問 題致其於手術時產生危害。再依上開醫審會鑑定關於張秋鳳 死亡之原因，則是否有會診心臟內科醫師一事，尚難認定與 張秋鳳之死亡有因果關係存在。是以，原告主張被告蔡家揚 未會診心臟內科醫師，造成張秋鳳因心臟狀況不適合進行手 術而死亡等語，難認有據，尚無從採認。
四、綜上所述，本件尚難認為被告蔡家揚有違反醫療常規，過失 致張秋鳳死亡之情形。則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 2項、第188條、第195條、第227 條第2項、第227 條之1 規 定，請求被告蔡家揚應給付原告8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被告醫院應給 付原告80萬元，及自民事準備二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前開所命給付，任一被告已為 給付或一部之給付者，其他被告就其履行之範圍內，同免給 付之義務，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既受敗訴之判決，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本院詳予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另一 一論述，併予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起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所示。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9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黃愛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9 日
書記官 王曉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