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324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樹明
選任辯護人 施雅芳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
0000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樹明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黃樹明與址設臺中市○區○○街000號建築公司之負責人阮 碧水因鄰里間之停車問題存有糾紛。黃樹明於民國109年8月 10日17時58分許，再因停車問題進入臺中市○區○○街000 號建築公司辦公室質問員工劉鎂嫻、陳虹妤，並要求阮碧水 出面處理，經陳虹妤（起訴書誤載為劉鎂嫻）撥打電話予阮 碧水並將電話開設擴音功能，阮碧水以電話指示將黃樹明驅 離，陳虹妤、劉鎂嫻遂依阮碧水之意思，要求黃樹明離開。 詎黃樹明基於無故留滯他人建築物之犯意，於已受退去該建 築物之要求後，仍持續留滯於該建築物內，拒絕離去，再經 劉鎂嫻、陳虹妤向黃樹明表示欲下班離去，黃樹明承前無故 留滯他人建築物之犯意及基於強制之犯意，除持續留滯外， 亦在劉鎂嫻將上開建築物之右側鋁製大門關上準備離去時， 以右手強行推開該大門並跨步阻擋在門口之強暴方式，妨害 劉鎂嫻、陳虹妤任意關門及離去之權利。
二、案經阮碧水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案告訴人阮碧水於警詢中之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陳述，此部分業經被告黃樹明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 中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22頁），另查無合於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159條之4所定傳聞證據得為證據之例外 情形，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應認告訴人於 警詢中之言詞陳述無證據能力，不得直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 存在之證據。
㈡、本案下列據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其餘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
、辯護人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見本院卷第121至124頁），復經本院審認該等證據之 作成並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又本案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 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 ，參酌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意旨，上揭證據均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黃樹明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因停車問題前往告訴 人阮碧水位於臺中市○區○○街000號建築公司辦公室內， 與告訴人之員工即被害人劉鎂嫻、陳虹妤（以下合稱被害人 2人）對話並要求告訴人出面未果，嗣伸手將被害人劉鎂嫻 正關閉之大門推開之事實，惟否認有何無故留滯他人建築物 及強制之犯行，辯稱：伊沒有要留滯他人建築物或阻止被害 人2人離開，亦無妨害他人權利，伊拉大門只是自衛反應動 作云云；被告之辯護人為其辯稱：刑法第306條第2項之罪需 視留滯目的、時間，依社會通念判斷之，被告係為求得善意 回應，而短暫留滯，被告希望處理停車糾紛，未要阻止或妨 害任何人行使權利之行為，且本案雙方都有報警之意，被告 並自行走出該建築物，相較於消極不處理之告訴人，被告之 行為具正當性，倘課予刑責，顯有失衡等語。經查：㈠、被告與址設臺中市○區○○街000號建築公司之負責人即告 訴人因鄰里間之停車問題存有糾紛，嗣被告於109年8月10日 17時58分許，再因停車問題進入告訴人之上址建築公司辦公 室內，與被害人2人對話，且要求告訴人出面處理，隨後被 告見被害人劉鎂嫻關閉該建築物右側鋁製大門時，伸手推開 該大門，嗣於同日18時2分許，員警接獲報案電話，遂派員 到場處理，被害人陳虹妤向到場員警表示與被告因停車糾紛 產生衝突等情，經告訴人於偵查中指訴在案，並有證人即被 害人2人於警詢、偵訊中證述無訛（見偵卷第21至27、59至6 0頁），復有109年9月13日警員職務報告、監視器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勘驗案發現場監視器 錄影之勘驗筆錄、門號牌碼臺中市○區○○街000號建物所 有權狀影本及現場照片、告訴人提出之自述書、被告提出之 陳述書、刑事答辯狀所附之監視器錄影對話譯文、現場照片 、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110年2月18日中市警二分偵字 第1100006157號函檢送110報案紀錄單等附卷可稽（見偵卷 第9、29、53、61至71頁、本院卷第53至61、85、93至95頁 ），且為被告所不否認，故此節首堪認定。
㈡、經本院當庭勘驗案發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時間17:58:32至18 :02:35部分，有關案發過程之對話譯文如附表所示。再互核
被告之供述、卷附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及附表之對話譯文可 知，附表所示之丙男即為被告、甲女為被害人劉鎂嫻、乙女 為被害人陳虹妤，且被害人陳虹妤播打電話所稱呼之「阮總 」即為告訴人。而依錄影畫面顯示：
1.畫面時間17：58：32至18：00：36部分：被告站在辦公室門 外詢問老闆在哪裡，被害人2人均稱老闆不在，被告走進室 內與被害人劉鎂嫻討論停車位問題，不久被害人陳虹妤表示 要走了，被害人劉鎂嫻即告知被告要下班了，被告逕自拿著 公事包、雨傘走進室內辦公桌區表示要坐在這裡等。被害人 陳虹妤拿起手機通話，邊講電話邊從畫面左下角的門口走出 去，又走回畫面右上角辦公桌區持續講電話，嗣被害人陳虹 妤拿手機到被告面前，以開擴音的方式，讓被告聽電話，被 害人陳虹妤隨手將大門關上。
2.畫面時間18：00：37至18：02：08部分：被害人陳虹妤將畫 面左下角的大門打開，請被告出去，被告沒有移動位置。被 害人劉鎂嫻告知被告私闖民宅，被告站在原地與被害人劉鎂 嫻爭執。被害人陳虹妤走回畫面右上角的辦公桌，使用市內 電話打電話。被告仍然站在原地持續與被害人劉鎂嫻爭執。 被害人陳虹妤有舉起手機似在拍照的動作，隨後拿起手提包 ，準備下班。嗣被害人劉鎂嫻往畫面右上角走過去，拿包包 、關上辦公室後方的電燈，準備下班。
3.畫面時間18：02：09至18：02：35部分：被害人2人沿著畫 面右邊的走道，往右下角的門口移動，被害人劉鎂嫻走在被 害人陳虹妤前面，被害人劉鎂嫻拉動畫面右下角的大門，似 在碰觸大門後方的開關，並準備關門，被告突然用力、強硬 地以右手將大門推回畫面右下角的牆面，並跨一步擋住門口 ，阻止被害人劉鎂嫻關門，被害人劉鎂嫻與被告繼續爭執， 被害人陳虹妤則退回畫面右上角辦公桌旁，拿起手機打電話 。嗣被告從畫面左下角離開。被害人劉鎂嫻將手提包放在桌 上，從包包內拿出手機打電話。
上情均有本院110年1月29日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 75至79頁）。綜參本院勘驗內容可知，被告前往上址辦公室 內與被害人2人討論停車問題，經被害人2人持續表明告訴人 不在辦公室處所，身為員工無法處理此事，且欲關門下班之 後，被害人陳虹妤復播打電話予告訴人並開設擴音功能，經 告訴人於電話中表示：「我們停在我們自己的位置」、「不 用，不用，把趕出去」等語，其後，被害人2人再數次要求 被告離去，被害人劉鎂嫻亦強調告訴人不在辦公室而無法由 員工與被告商議出結果，被告明知此情，卻仍不願離去，且 於被害人2人依序走向大門準備下班離去，被告見被害人劉
鎂嫻拉動大門而準備關門之際，突以右手出力將大門推回牆 面，斯時更跨步站在門口處而面向被害人2人，致使被害人 陳虹妤退回辦公室內，被害人劉美嫻亦回到桌邊打電話，被 害人2人因此未能依其自由意志關門及下班離去。㈢、被告及辯護人固辯以：被告短暫停留係為處理停車糾紛，並 非無故留滯他人建築物之意云云，然參照附表之譯文及前開 錄影畫面勘驗結果，可徵被告進入上址建築物之辦公室後， 即與被害人2人對話並針對停車糾紛有所爭論，過程中，被 害人2人曾表明要下班或關門，請被告勿為難員工，且經被 害人陳虹妤播打電話予告訴人，由告訴人要求被告退去該建 築物，但被告仍持續在辦公室內表達其對停車方式之不滿， 實則被告無法與被害人2人為有效或實質溝通，於此期間， 被害人2人亦數次要求被告離去等情，顯見被害人2人已明白 表示無意繼續與被告爭執，僅係因被告一直不願離去，始與 其對話。從而，被告主觀上顯然係欲以滯留該處之方式表達 其不滿及強要告訴人出面與其商談停車紛爭，而非被告與被 害人2人間之協商未結束，使其未能離去等情甚明。又縱使 嗣後被告自行離開上開建築物之辦公室，使被害人劉美嫻、 被害人陳虹妤得以關門、離開，然充其量僅屬其事後回復理 性思考後所為之舉動，要無法掩飾其等滯留在該處之意圖。 再者，被害人2人亦非僅1次表示請被告離開，多次明確向被 告表達欲下班、關門之意，且從前述勘驗結果顯示，被告從 告訴人透過電話要求其退去起至自行離去之過程持續約2分 鐘，衡情以觀，被告接收告訴人表達之離開訊息後，倘真心 欲離去，實非難事，卻捨此不為，無視告訴人及被害人2人 之要求，繼續留滯於該建築物內而未退去，參以現場亦無阻 礙或影響被告離去之情事，是被告所為，顯然無正當理由而 蓄意留滯他人之建築物，至為灼然，是被告及辯護人上開所 辯，實難可採。
㈣、又按，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係以強暴、脅迫使人行 無義務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要件。而所謂「強暴」，乃以 實力不法加諸他人之謂，雖非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 為必要，亦不以直接施諸於他人為必要，即間接施之於物體 而影響於他人者亦屬之，惟仍以其手段依客觀觀察足認有以 相當程度有形力之行使，致特定人意思決定自由受限為必要 ，並非不必對被害人施以強暴或脅迫行為，即足以構成刑法 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最高法院85年度台非字第75號判決 、86年度台非字第12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陳虹 妤、劉美嫻於警詢、偵訊中證稱：被告很堅持在公司不願離 去，耽誤伊們下班，當時伊們本來要出去，認為被告應該就
會離開，伊們拉開門時被告用力把門推回牆壁等語（見偵卷 第21至27、59至60頁），核與卷附勘驗內容相符。且依勘驗 結果可知，被害人2人已於被告要求告訴人出面討論停車問 題之始，即表明告訴人不在辦公室，身為員工無法代為解決 、商議，當下不願繼續與被告進行討論，惟被告為持續質問 停車問題及使告訴人出面，於被害人劉美嫻欲將大門關上時 ，即以手推開門，阻止被害人劉美嫻關門，且跨步站至門口 面向被害人2人，致使渠等無法下班離去，揆諸前揭說明， 被告此舉雖係針對前開建築物大門直接施以強制力，但客觀 上實已妨害被害人2人行使關門、自由離去之權利，自屬積 極以有形實力加諸於物而對人產生影響之強暴無訛。至被告 固辯稱：伊伸手推開大門係為自衛云云。然查，被害人2人 既已一再告知欲行下班，再依勘驗內容足認渠等確已有關閉 辦公室後方電燈、拿取手提包、走向大門而準備關門之舉措 ，此際被告既未遭受任何攻擊，亦可明確得知被害人2人欲 行下班離開，則被告出手推門及站立於門口阻擋之積極行為 ，顯係為阻止被害人2人離去，並非為防衛現存之不法侵害 ，是被告此部分之辯解，實屬無據。
㈤、次按，強制罪所保護的法益是意思實現或意思決定之自由， 屬於開放性構成要件的犯罪類型（或有稱概括性之構成要件 ），構成要件該當後，不產生當然「推定」違法性之效果， 仍須再正面地審查違法性是否具備，亦即以手段目的關係為 標準審查加害人之行為是否為社會倫理之價值判斷上可責難 ，方能論以加害人強制罪罪責。查，被告雖質疑告訴人之停 車方式已影響其權利，惟此一情形縱然屬實，衡情應由被告 循正當法律程序提起訴訟以謀救濟，又依前述，被告既於與 被害人2人洽談停車問題未果後，並經渠等明確表示告訴人 斯時並未在場，無法代告訴人與被告商議之意，被告明知此 情卻仍強行以阻止被害人劉美嫻關閉上開建築物大門及站立 於門口阻擋之方式，欲令其繼續討論停車事宜及強行要求告 訴人出面，目的已非正當，且顯置正當法律程序於不顧，亦 難認其手段與目的間合於社會相當性，故應認其上述行為具 可責難性而該當強制罪無訛。
㈥、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前揭所辯委無足採。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6條第2項後段之無故留滯他人建 築物罪、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罪。被 告於受告訴人退去之要求後，仍留滯於告訴人上址建築物內 之行為，及以右手推門、站立於門口阻擋之強暴方式，妨害
被害人2人任意關門、離去之權利之強制行為，在自然意義 上雖非完全一致，然其主觀上係出於同一之欲留滯於他人建 築物之犯罪計畫，且該2罪之行為間，仍有行為局部重疊合 致之情形，依一般社會通念，應整體視為一行為較為合理， 是其以一行為侵害告訴人及被害人2人之法益，同時觸犯上 開兩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強制罪處斷，起訴意 旨認此部分應分論併罰，容有誤會。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因與告訴人之間存有鄰 里間停車問題，遂於上開時間前往告訴人之上址建築物內， 與被害人2人理論停車問題未果而受退去之要求後，猶留滯 於該建築物內，復以右手強力推門、阻擋於門口之強暴方式 ，妨害被害人2人關門、下班離去，顯未能尊重告訴人所屬 建築物私領域空間及被害人2人之權利行使，所為甚屬不該 ；參以被告於犯後否認犯行，其雖表明願與告訴人和解，然 告訴人未到庭而無法取得其諒解，以及被害人2人於警詢中 表示不願提告之意；兼衡被告自陳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擔 任公務員、2名子女均已成年、家境小康之生活及經濟狀況 （見本院卷第130頁），暨考量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品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 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4條第1項、第306條第2項後段、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宗霖提起公訴，檢察官陳隆翔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一庭 法 官 謝珮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許馨云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8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 條（強制罪）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6 條（侵入住居罪）
無故侵入他人住宅、建築物或附連圍繞之土地或船艦者，處 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9千元以下罰金。
無故隱匿其內，或受退去之要求而仍留滯者，亦同。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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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驗監視器影片檔名「Camera1_00000000000000-0.mp4」之對話 │
│譯文 │
│⑴影片總長度4分25秒。 │
│⑵勘驗其中畫面時間「17：58：32-18：02：35」部分。 │
│⑶畫面中身穿深色短袖上衣、牛仔褲之女子，下稱甲女。 │
│ 畫面中身穿白色橫條紋短袖上衣、白色長褲之女子，下稱乙女。│
│ 畫面中穿身短袖襯衫，深色長褲之男子，下稱丙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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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男：你們老闆在哪裡啦？ │
│乙女：他不在。 │
│甲女：他就不在咩！ │
│丙男：啊!不在!你們不能這樣弄呀！ │
│甲女：那不是我們弄的呀！ │
│丙男：你們這樣子，真的會讓人家生氣耶！ │
│甲女：不至於，你知道嗎？我們之前有跟你們說吧？ │
│丙男：說什麼？ │
│甲女：莫名其妙在這裡，為什麼被開單？ │
│丙男：我就跟你們講，開單…（聽不清楚） │
│乙女：我要走了。 │
│甲女：我不知道，我們要走了，因為我們老闆剛好不在，我們都要│
│ 下班了，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
│丙男：那我坐在這裡啊，等你們老闆回來。 │
│乙女：ㄟ，不行啦！我們要關門啊。 │
│丙男：叫你們老闆過來，沒道理啦！ │
│甲女：你這樣也沒道理耶！ │
│乙女：你這樣是為難我們捏，你這樣子，我們就不能下班了。 │
│丙男：你們這樣子，我們所有的車輛都沒辦法進出耶！ │
│甲女：...（聽不清楚） │
│丙男：你們就再往前一點，我就可以停進去了啦。 │
│乙女：真的... │
│丙男：真的什麼？ │
│甲女：我們這樣子一直被開單，開成這樣，每天。 │
│丙男：你們一直被開單，我就說我們已經去找里長了。 │
│甲女：就不知道是誰呀！我們只好一直往後停，我們也不知道該怎│
│ 麼辦，我們是問警察，警察告訴我們的。 │
│丙男：你往後停，你這樣子塞住防火巷也是一樣。 │
│甲女：阿我們是問警察。 │
│丙男：你看，警察不是又來開一張嗎？ │
│甲女：我不知道，我沒辦法，我要怎麼辦？我要下班了。 │
│丙男：你們這樣，那我就不走啊。 │
│乙女：你們這樣是在為難我們耶！ │
│丙男：你們這樣也是在為難我呀！ │
│乙女：不是呀！我們只是員工，我們要下班呀！ │
│丙男：你叫你們老闆來！叫老闆來，電話給我，我跟他講！ │
│（乙女持手機通話，並說：嘿！嘿！） │
│甲女：不是啦!你這樣子進我們公司，我們不讓你進來，你不能進 │
│ 來吧！你要等在外面等。 │
│丙男：不行！我要找你們老闆。 │
│（乙女持手機通話，並說：好！好！） │
│甲女：隨便你啊。如果我有東西掉了，你要負責賠償。 │
│丙男：好呀！沒關係呀！你們不處理怎麼行？ │
│甲女：關我什麼事啊？ │
│（乙女持續持手機通話，並說：好！好！是！是！好！） │
│丙男：你看大家都無法進出，這樣子對嗎？ │
│乙女：阮總，我擴音了。 │
│（手機另一端傳來男子聲音說：「我們停在我們自己的位置。」）│
│丙男：你哪有停在位置？你哪有什麼位置？你們老闆嗎？我跟老闆│
│ 講，好不好？ │
│乙女：（持手機到被告面前）你這樣講就可以了。 │
│（手機另一端傳來男子聲音說：「不用，不用，把他趕出去。」隨│
│ 即掛掉電話） │
│乙女：不好意思，請你出去！ │
│丙男：不行！找警察來！ │
│甲女：你私闖民宅嗎？ │
│丙男：我沒有私闖民宅！ │
│甲女：我沒有要讓你進來。 │
│丙男：我抗議呀！ │
│甲女：我們不讓你進來，要你出去，你抗議什麼？這是我們的地，│
│ 我們有權利說你可以不要進來！ │
│甲女：大家講道理嘛，你不要這樣子。 │
│丙男：對！大家講道理嘛！ │
│甲女：那大家講道理，你們說十公尺不能停，我們就往後停十公 │
│ 尺以外呀！我們沒有停到你位置上去，你不能這樣子啊。 │
│丙男：你放到我的防火巷去了嘛! │
│甲女：什麼叫放到你的防火巷去？你在這邊不走，我們老闆不在，│
│ 你這樣一直煩著我們，有什麼用啊？ │
│丙男：打電話給你們老闆，我自己跟他講。 │
│甲女：他就不要跟你講呀！我有辦法嗎？他是老闆，還是我們是老│
│ 闆！ │
│丙男：你一直就說我去跟你檢舉，我就跟你說，就不是我去檢舉呀│
│ ！ │
│甲女：怎麼能這樣對我們呢？因為這種事情，警察也不跟我說是 │
│ 誰檢舉的。我老實跟你說，我們一天到晚收罰單，這樣有什│
│ 麼意義？ │
│丙男：對嘛!這樣有什麼意義！所以我。 │
│甲女：對！我就不知道是誰呀！ │
│丙男：那個郭太太也收到罰單了。 │
│甲女：那也不知道是誰啊！只能這樣子啊。 │
│甲女：出去出去！我們要走了！ │
│丙男：你們不能這樣子不講理！我今天是要好好進來跟你們講，你│
│ 們怎麼這個樣子耶！ │
│甲女：今天是你先進來跟我們大小聲的。 │
│丙男：我哪有大小聲！ │
│甲女：我現在沒有辦法聽你講，我要走了。請你出去！ │
│乙女：小心！先生，不要這樣好嗎？ │
│丙男：找警察來！ │
│甲女：打電話報警！ │
│乙女：叫警察來。 │
│丙男：好!打電話報警來！ │
│甲女：我沒時間跟你在這邊耗！ │
│丙男：我也沒時間跟你耗啊！好！我請人家來跟你們講。看！你看│
│ 這樣子有辦法過嗎？ │
│甲女：喂，喂，弟，我要回去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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