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33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柯明華
王坤瑚
柯柏戎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967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柯明華、柯柏戎共同犯傷害罪，各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王坤瑚無罪。
犯罪事實
一、柯明華與柯柏戎為父子關係。緣楊呂謹勵與柯明華之女兒柯 宇真係朋友關係，柯宇真先前因至楊呂謹勵住家所設宮廟參 拜乙事，引起家人不滿。嗣於民國109年6月25日22時許，楊 呂謹勵與友人施詠隆，一同前往柯宇真位於彰化縣○○鄉○○街 000巷00號住處兼工廠，柯明華、柯柏戎等人見狀後，因反 對楊呂謹勵與柯宇真往來且為阻止渠等外出，竟共同基於傷 害之犯意聯絡，在上址處之鐵皮廠房內，先由柯明華徒手毆 打楊呂謹勵，楊呂謹勵遭毆打後退至鐵皮廠房外面之空地， 柯明華、柯柏戎再趨前共同徒手毆打楊呂謹勵，因而造成楊 呂謹勵受有腦震盪、頭部鈍傷、口腔鈍傷、腹壁挫傷、左側 手部擦傷合併挫傷之傷害。嗣為警據報後查悉上情。二、案經楊呂謹勵訴由彰化縣警察局鹿港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柯明華、柯柏戎（下稱被告2人）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及被告2人於本院準備程序 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1頁），且本院審酌上開證 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 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 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 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柯明華固坦承有反對其女柯宇真與告訴人楊呂謹勵 往來，並有將告訴人從住處工廠拉到空地之事實，惟矢口否 認有何傷害犯行，並辯稱：伊沒有打告訴人云云。被告柯柏 戎則坦承當天有在場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並 辯稱：伊沒有拉扯、也沒有打告訴人，當天告訴人到伊家時 ，伊有看到告訴人額頭本來就有受傷云云。經查：（一）被告2人所坦承其等均反對告訴人與柯宇真往來，並於犯 罪事實欄所載時地與告訴人發生口角及拉扯，被告柯明華 有將告訴人楊呂謹勵從住處工廠拉到空地等事實，業據被 告2人於警詢、偵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 （見偵卷第11至19、27至30、144至147頁，本院卷第49、 52、110頁），核與同案被告王坤瑚於警詢及偵訊、證人 即告訴人於警訊、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即在場人施詠 隆、證人即在場人柯宇真於警詢及偵訊時之證述相符（見 偵卷第21至24、31至36、42至43、51至61、121至125、14 4至147、173至174頁，見本院卷第90至98頁），並有現場 照片附卷可稽（見偵卷第89至91頁）。足認被告2人上開 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二）被告2人雖以前詞置辯。然查，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偵 訊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當日伊與柯宇真用手機通話時， 柯宇真之母說要伊至柯宇真住家商討出遊拜拜之事，伊便 與友人施詠隆至現場，到柯宇真家的工廠時，被告柯明華 即衝進來徒手毆打伊頭部、身體多處，也用腳踢伊肚子， 伊確定被告柯柏戎亦有一起用手打伊，當天伊離開後就去 掛急診了等語（見偵卷第32、122頁，本院卷第90至98頁 ）。證人施詠隆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亦均證稱：當 天告訴人與柯宇真通話時，柯宇真之母說要告訴人至柯宇 真住家商討出遊拜拜之事，當時伊跟告訴人在一起，於是 伊就開車載告訴人去柯宇真家裡，講沒幾句被告柯明華就 回來，衝進來徒手毆打告訴人頭部、身體多處，也有看到 被告柯柏戎有對告訴人動手，伊有看到告訴人嘴角有流血 ，離開柯宇真住家後，伊就載告訴人去彰化秀傳醫院就診 ，告訴人的傷勢照片是醫生拍的，是當天造成的傷勢等語 （見偵卷第51至53、123至124頁，本院卷第102至106頁） 。而證人柯宇真雖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拒絕作證，惟其 於第一次警詢時供承：當天伊正在用手機聊天，伊母便把
手機拿過去要告訴人到伊家商談拜拜之事，到現場後，伊 與伊母、施詠隆、告訴人在工廠討論該事，伊父即被告柯 明華回家後看到，二話不說就上前毆打告訴人，後來伊弟 弟即被告柯柏戎剛好回到家，也跟著徒手毆打告訴人等語 （見偵卷第55至56頁），復於警方告知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得拒絕證言之規定後，仍證稱：伊要作證，被告柯明華 、柯柏戎當天係徒手毆打告訴人，伊知道作偽證係犯法的 ，伊不願意出庭作證，因為怕家人知道等語（見偵卷第60 至61頁）。又該日告訴人離開柯宇真住處後，即前往秀傳 醫療社團法人秀傳紀念醫院（下稱秀傳醫院）急診，經診 斷受有腦震盪、頭部鈍傷、口腔鈍傷、腹壁挫傷、左側手 部擦傷合併挫傷之傷害。並有秀傳醫院診斷證明書、秀傳 醫院110年3月12日明秀（醫）字第1100000277號函檢附之 告訴人急診就醫時之傷勢照片可佐（見偵卷第67頁，本院 卷第63至70頁），其傷勢與告訴人及證人施詠隆所稱告訴 人遭毆打之位置相符，佐以被告2人均坦承反對柯宇真與 告訴人來往、當日有發生口角及拉扯衝突等情，堪認被告 2人確有傷害告訴人之犯行，被告2人上開所辯，均非可採 。
（三）被告柯柏戎雖又提出告訴人受傷之照片，辯稱：告訴人額 頭上本來就有流血受傷云云，然查，被告柯柏戎提出之照 片上未有拍攝時間，手機之儲存照片時間則為109年6月1 日（見本院卷第121頁），而本案為同年月25日發生，距 離手機儲存照片時間亦將近一個月，且告訴人之診斷證明 書所載傷勢為「頭部鈍傷」，頭部傷勢照片亦係額頭兩側 紅腫，是該照片傷勢與本案本無關連，又觀急診時所拍攝 告訴人之傷勢照片，均呈紅腫或鮮紅色，顯非舊有之傷勢 ，被告柯柏戎所辯，並非可採。
（四）綜上，被告2人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 告2人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 正犯。
（二）爰審酌被告2人均為智識成熟之成年人，竟不思理性處理 問題，僅因不滿柯宇真與告訴人往來而為本件犯行，所為 實不足取；並考量被告2人均矢口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 兼衡被告2人犯罪之動機、手段及告訴人所受傷勢及意見 ，兼衡被告柯明華自陳為國中畢業，在家經營紙盒加工廠 ，月收入約新臺幣（下同）2至3萬元，已婚，有3子女， 月開銷5至6萬元，在外無負債或貸款；被告柯柏戎自陳為
高中畢業，在家幫忙，月薪2萬多元，已婚無子女，住家 中，需幫忙負擔水電費，在外無負債或貸款等一切情狀（ 見本院卷第112頁），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 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坤瑚係被告柯明華之友人，其於上開 犯罪事實欄所載時地，亦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與被告 2人共同毆打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上開傷害云云，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再按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 816 號判例、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30年上字第1831號判 例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按刑事訴訟法 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 要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王坤瑚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無 非係以被告王坤瑚於警詢及偵訊時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 證人柯宇真於警詢時之證述、現場照片、秀傳醫院診斷證明 書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王坤瑚固坦承有拉扯告訴人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 何傷害犯行，辯稱：伊並未出手毆打告訴人等語。經查：（一）被告王坤瑚與柯明華、柯柏戎有於犯罪事實欄所載時地與 告訴人發生口角及拉扯，被告王坤瑚有拉扯告訴人等事實 ，有上開貳、一（一）所示之證據可佐，堪認為真實。（二）然查，證人柯宇真雖於警詢時證稱：被告王坤瑚亦有毆打
告訴人等語（見偵卷第56、60頁），惟其於偵訊時改稱： 伊不清楚被告王坤瑚有無在場等語（見偵卷第174頁）， 復於本院審理時就本件案情均證稱：忘記了等語（見本院 卷第99至101頁）。又證人施詠隆於警詢時證稱：伊只看 到被告柯明華、柯柏戎有對告訴人動手，伊也不確定被告 王坤瑚是否就是當時在現場戴眼鏡的男子等語（見偵卷第 53頁），於偵訊時則稱：當時很暗，不確定被告王坤瑚有 無在場等語（見偵卷第123頁），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伊有看到被告柯明華、柯柏戎有打告訴人，但當時天色昏 暗且還有其他人在場，伊不是很清楚被告王坤瑚有無在場 等語（見本院卷第104至105頁）。而告訴人於第二次警詢 時雖指稱：被告王坤瑚有毆打伊等語（見偵卷第36頁）， 偵訊時亦稱：伊在工廠內先被被告柯明華打，跑出來之後 被一群人打，伊確定被告柯明華、王坤瑚、柯柏戎有打伊 等語（見偵卷第124頁），惟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不 確定被告王坤瑚有無打伊，因為當天除被告柯明華、柯柏 戎、王坤瑚外，還有其他人在場，伊被很多人打到蹲在地 上，伊事前不認識被告王坤瑚，也不認識其他人，所以無 法確認等語（見本院卷第97至98頁）。是此部分既僅有告 訴人及證人柯宇真前後不一之指述，亦別無其他補強證據 ，自難憑此遽認被告王坤瑚涉有傷害犯行。
五、綜上所述，此部分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在客觀上未達於 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尚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院自無從形成被告王坤瑚有罪之確信 ，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宗達偵查起訴，經檢察官吳皓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8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王義閔
法 官 鮑慧忠
法 官 李 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8 日
書 記 官 李政優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