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726號
原 告 吳美真
訴訟代理人 錢政銘律師
被 告 林蘭英
訴訟代理人 翁羚喬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 年3 月31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屏東縣○○鄉○○段00000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⑴部分面積172 平方公尺上之地上物（門牌號碼：屏東縣○○鄉○○村○○路00巷00號）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被告應將坐落屏東縣○○鄉○○段00000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⑵部分面積113 平方公尺上之地上物除去，並將土地返還原告。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24,083元，及自民國108 年11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108 年10月1 日起至返還第一、二項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原告新台幣4,902 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22萬8,000 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68萬4,000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伊於民國101 年12月10日向訴外人邱錦良購買坐 落屏東縣○○鄉○○段00000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並於102 年1 月22日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惟被告有系爭土 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⑴部分面積172 平方公尺上之門牌 號碼屏東縣○○鄉○○路00巷00號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下稱 系爭房屋）及編號532-1 ⑵部分面積113 平方公尺上之燈籠 花及蔬菜等果園占用系爭土地，且亦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 示編號532-1 ⑶部分面積249 平方公尺，均無合法權源，依 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伊得請求被告拆除及除去上開地 上物，並將上開占用之土地返還伊，另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 ，請求被告自103 年10月1 日起算，返還按申報地價年息百 分之10計算之不當得利價額等情，並聲明：㈠被告應將系爭 房屋拆除，並將土地返還原告。㈡被告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 所示編號532-1 ⑵部分面積113 平方公尺上之地上物除去， 並將土地返還原告。㈢被告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 2-1 ⑶部分面積249 平方公尺返還原告。㈣被告應給付原告
新台幣（下同）92,9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暨自108 年10月 1 日起至返還第一、二、三項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原告18 ,920元。㈤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則以：伊之配偶邱源盛與其兄邱營盛於61年間，共同出 資購買坐落屏東縣○○鄉○○段000 地號土地（重劃前：同 鄉二崙段70地號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2 分之1 ，邱源盛則 借用邱營盛之名義，二人僅將上開土地應有部分登記於邱營 盛名下，而與訴外人劉曜庭共有。上開土地於83年10月13日 分割出系爭土地，於同年11月16日辦畢分割登記，系爭土地 則登記為邱營盛所有，嗣後邱營盛於94年2 月16日死亡，其 子邱錦良於94年5 月5 日辦畢分割繼承登記。又系爭房屋亦 為邱源盛與邱營盛於賽洛瑪颱風發生前共同出資興建，邱營 盛死亡後，其子邱錦良繼承取得其事實上處分權，邱源盛則 於87年2 月16日死亡，伊與伊子丙○○為遺產分割協議，由 伊取得其事實上處分權。其後，邱錦良已將事實上處分權讓 與丙○○，丙○○復將該權利讓與伊，則伊為系爭房屋之事 實上處分權人。依上，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既均曾由邱源盛 與邱營盛共有，且原告僅受讓系爭土地，依民法第425 條之 1 規定，伊於系爭房屋得使用期限內，占用系爭土地認有合 法權源，原告自不得請求伊拆除系爭房屋。退而言之，縱認 邱源盛與邱營盛間就系爭土地無借名登記契約存在，惟系爭 土地及系爭房屋亦均曾同屬於邱錦良所有，依上開規定，原 告亦不得請求伊拆除系爭房屋。另原告曾向伊保證可居住在 系爭房屋至終老，其請求伊拆除系爭房屋並返還土地，並請 求伊返還不當得利價額，違反誠信原則，而有權利濫用之情 事。其次，伊就原告主張拆除及除去系爭土地上之豬舍、果 園等地上物，並無意見，惟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⑶部分面積249 平方公尺上之豬舍為邱營盛出資興建，嗣由 邱錦良繼承，伊並非豬舍之所有人或事實上處分權人，則伊 並未占用該部分土地，自不得請求伊拆除關此部分之地上物 並返還土地。關於系爭房屋及果園占用系爭土地之不當得利 價額，應斟酌被告已過70歲，且為低收入戶，系爭土地附近 並非繁榮之情形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上開土地於83年10月13日分割出系爭土地，於同年11月16 日辦畢分割登記，系爭土地登記為邱營盛所有，嗣後邱營盛 於94年2 月16日死亡，邱營盛之子邱錦良嗣於94年5 月5 日 辦畢分割繼承登記，其後，邱錦良於102 年1 月22日以買賣
為原因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被告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 權人，並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⑵部分面積11 3 平方公尺種植燈籠花及蔬菜等植物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並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7頁），復經本 院會同屏東縣潮州地政事務所測量員到場勘測屬實，製有勘 驗測量筆錄、現場照片及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足憑（見本院 卷第59、63至69、197 頁），堪信為實在。四、本件之爭點為：㈠系爭房屋是否為邱源盛與邱營盛共同出資 興建而原始取得其所有權？㈡系爭土地是否為邱源盛與邱營 盛共同出資購買，且二人間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㈢原告請 求被告拆除系爭房屋並返還土地，是否違反誠信原則，而有 權利濫用之情事？㈣原告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 號532-1 ⑵部分面積113 平方公尺上之地上物除去並返還土 地，有無理由？㈤被告是否為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 -1⑶部分面積249 平方公尺上豬舍之事實上處分權人？㈥原 告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價額，是否於法有據？茲分別論述如下 ：
㈠、系爭房屋是否為邱源盛與邱營盛共同出資興建而原始取得其 所有權？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因自己出資而建築之 房屋，不待登記即原始取得其所有權（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 字第100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抗辯系爭房屋為邱源 盛與邱營盛共同出資興建而原始取得其所有權，既為原告所 否認，自應由被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觀之系爭房屋稅籍紀錄表，納稅義務人僅曾登記為邱 源盛，而未曾有登記於邱營盛名下之紀錄，有上開稅籍紀錄 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3 頁），且證人乙○○到場結證 稱：「（問：通明路16巷37號這棟房子，你知道是誰蓋的？ ）邱源盛」、「（問：你如何知道是邱源盛蓋的？）因為邱 源盛當初過水泥，他蓋的時候，我去過」、「（問：當時是 誰出資蓋房子的？）邱源盛」等語（見本院卷第344 、345 頁），被告之子丙○○即系爭房屋稅籍登記之人亦於109 年 7 月8 日言詞辯論時陳稱：「（問：系爭建物是誰的？）是 邱源盛蓋的，已經協議分割由甲○○單獨取得，只是為了方 便登記，所以稅籍登記在丙○○名下」等語（見本院卷第35 1 頁），則被告抗辯邱營盛有出資興建系爭房屋一節，即非 無疑。又被告雖提出邱營盛於49年3 月19日至67年6 月13日 曾設籍於系爭房屋居住之戶籍謄本資料（見本院卷第100 頁 ），惟尚難據此推論邱營盛即有出資興建系爭房屋之事實。
又被告復未能舉證證明邱營盛有共同出資興建系爭房屋，則 系爭房屋應係由邱源盛單獨出資興建，嗣由被告及丙○○為 遺產分割協議，由被告單獨取得事實上處分權無訛。㈡、系爭土地是否為邱源盛與邱營盛共同出資購買，且二人間有 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⒈按所謂借名登記契約，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借名者）經他 方（出名者）同意，而就屬於一方現在或將來之財產，以他 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之契約，是出名人與 借名者間應有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 契約。且不動產登記當事人名義之原因原屬多端，主張借名 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629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抗辯邱源盛 與邱營盛間就系爭土地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云云，惟為原告 所否認，就邱源盛與邱營盛間有無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之事實 ，自應由主張有借名登記關係之被告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證人乙○○到場證稱：「（邱源盛家所坐落的土地， 就你所知，是誰買的？）頭期款應該是邱營盛付的，後續的 貸款應該是邱源盛付的，土地是兩兄弟合買」、「（問：有 無告知你，他們如何辦登記？）沒有」、「（問：你如何知 道蓋房子是邱源盛出資的？）因為當時邱營盛在賣麵的地方 住，邱營盛同意邱源盛在土地上蓋房子，兩兄弟合買土地， 登記的時候登記邱營盛」、「（問：你剛才不是方稱不知道 土地登記在誰名下？）邱源盛跟我說過登記在他哥哥邱營盛 名下」、「（問：邱營盛是否曾經告訴過你，系爭土地的登 記方式？）沒有」「（問：邱源盛是否有告知你土地的登記 方式？）沒有」、「（你們是在什麼場合之下，為何邱營盛 、邱源盛要告知你，他們兄弟合買土地？）因為當兵放假的 時候，都會去嬸嬸（即被告）家，有時候聊天，聊天的時候 都會告知我一些家裡的事情」、「（問：你為何會知道頭期 款是邱營盛出的？）是甲○○嬸嬸前一段時間告知我的，大 約兩、三年前」、「（問：是邱源盛跟你說，土地是合買的 ，還是邱營盛說的？）是邱源盛說的，邱營盛沒有跟我說過 ，邱源盛我跟他比較有交集，邱營盛是他最後生病的時候帶 他去醫院，才有交集」等語（見本院卷第343 至346 頁）， 依上開證述可知，證人乙○○從未聽聞邱營盛陳述系爭土地 為其與邱源盛合買一事，自難僅以證人乙○○曾聽聞邱源盛 稱其與邱源盛合買系爭土地，即遽認邱源盛與邱營盛間確有 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且證人乙○○就其是否知悉系爭土地僅 登記邱營盛名下之部分證述前後不一，復參酌證人乙○○與 被告間確有互動並為親屬關係，堪認係屬迴護被告之詞，自
難採信。
⒊又證人戊○○到場證稱：「（問：地是用買的還是祖先留下 來的？）地是用買的，反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住很久 ，怎樣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倆兄弟一直在那邊住。 」、「（問：邱營盛有無其他的土地或房子？）沒有」等語 （見本院卷第264 頁），依證人戊○○之證述，可見證人戊 ○○就邱營盛之財產狀況並不清楚，且其證述僅能證明邱營 盛曾居住系爭房屋，尚難認邱源盛與邱營盛間就系爭土地有 借名登記契約存在。另證人丁○○到場證稱：「（問：妳知 道他們如何取得土地的？）以前他們兄弟的田地賣掉，就買 了這塊土地，邱源盛與被告甲○○做水泥工比較忙，就叫邱 營盛去登記，邱營盛沒有登記到邱源盛的名字，只登記邱營 盛的名字」、「（問：妳怎麼知道他們倆兄弟登記的事情？ ）這個很難說，發生這個事情的時候，有人過世的時候就會 講子女的事情」、「（問：你方稱邱營盛去登記的時候沒有 登記到邱源盛的名字，是否是聽被告甲○○說的？）鄰居也 會講，不是聽甲○○講的」、「（問：所以妳剛才稱買賣過 程，是聽別人講的？）是」、「（問：妳有參與兩兄弟買土 地的過程？）我又不是生意人，我怎麼會參加」等語（見本 院卷第266 至268 頁），依證人丁○○之證述可知，證人丁 ○○就系爭土地為邱源盛與邱營盛共同購買一事，並非自邱 源盛與邱營盛處所聽聞，且證人丁○○亦無實際參與系爭土 地之買賣，自難以證人丁○○之上開證述，即遽認系爭土地 為邱源盛與邱營盛共同購買，且二人間就系爭土地有借名登 記契約存在之事實。又被告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系爭土地 為邱源盛與邱營盛共同出資購買，且二人間有借名登記契約 存在之事實，則被告抗辯：系爭土地為邱源盛與邱營盛共同 出資購買，且二人間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云云，自無可採。 依上所述，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既均未曾由邱源盛與邱營盛 共有或邱錦良單獨所有，則被告抗辯：依民法第425 條之1 規定，伊於系爭房屋得使用期限內，占用系爭土地認有合法 權源，原告自不得請求伊拆除系爭房屋云云，於法洵屬無據 。
㈢、原告請求被告拆除系爭房屋並返還土地，是否違反誠信原則 ，而有權利濫用之情事？
本件被告抗辯：原告曾告知丙○○，要其放心，可讓伊居住 至終老，則原告請求其拆除系爭房屋並返還土地，並請求返 還不當得利價額，違反誠信原則，而有權利濫用之情事云云 ，惟為原告所否認。經查，原告於109 年7 月8 日言詞辯論 期日陳稱：「（問系爭土地上有房屋，且並非邱錦良所有，
你是何時知道的？）我不知道，後面才知道，105 年要向玉 山銀行第二次借款的時候，才知道土地上的房子不是邱錦良 的」、「（問：通明路16巷37號房屋，是否有變更納稅義務 人？）都沒有，是邱錦良去變更電費，因為第二次要向玉山 銀行辦理貸款的時候，才知道邱錦良的媽媽甲○○住在系爭 房屋」、「（108 年之前，妳是否有同意甲○○居住？）邱 錦良有跟我說，他媽媽甲○○很兇，我都不敢去，反正貸款 辦得成就好了」等語（見本院卷第347 至349 頁）。丙○○ 亦於109 年7 月8 日言詞辯論期日陳稱：我在105 年間跟邱 錦良一起做事的時候，原告曾經跟我說，可以讓甲○○住到 百年以後。原告在105 年間，還說邱錦良要二貸，我記得原 告曾經說過，考慮要被告搬走，被告丙○○有跟原告說房子 是丙○○的，不是邱錦良的。105 年以前，原告不知道土地 上有房屋，是我跟原告講，原告才知道，原告過戶時，不知 道有房屋。108 年6 月份的時候，原告有打電話叫我過去原 告的店裡，原告有叫我跟被告甲○○搬走，我說我不敢，那 個房子是我媽蓋的，我叫原告自己跟甲○○聯絡，我把電話 給她。我有跟原告討論過，房子怎麼處理，原告說沒有與我 討論過房子的處理方式，是不實在的。討論的過程中，我還 記得原告的媳婦有說，講這麼多，要告就告下去，當時我就 走了，我也跟原告說，以後不要再找我，妳跟邱錦良的事， 你跟邱錦良解決等語（見本院卷第347 頁），由原告及丙○ ○之陳述可知，原告係於105 年間經丙○○告知而知悉系爭 土地上有系爭房屋，並由被告居住無訛。退而言之，縱認原 告為求貸款順利，曾向邱錦良或丙○○表示被告得居住系爭 房屋至其終老，惟被告為系爭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人，並自 認其有合法權源居住系爭房屋並使用土地，自無與原告成立 租賃或使用借貸契約之餘地，原告自不受其上開表示之拘束 。又本件原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人，本於所有權之權能，得 對土地全部為使用收益，被告無合法權源，即占用原告之土 地，顯已妨害原告之所有權，則原告請求被告拆除系爭房屋 並返還土地，並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價額，當屬權利之正當行 使，難認違反誠信原則，而屬權利濫用。是被告上開抗辯， 並無可採。
㈣、原告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⑵部分面積 113 平方公尺上之地上物除去並返還土地，有無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無合法權源，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 -1⑵部分面積113 平方公尺上種植燈籠花及蔬菜之事實，為 被告所不爭執，則原告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 532-1 ⑵部分面積113 平方公尺上之地上物除去並返還土地
，於法亦屬有據。
㈤、被告是否為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⑶部分面積249 平方公尺上豬舍之事實上處分權人？
本件原告主張：上開豬舍為邱源盛出資興建，邱源盛死亡後 ，其繼承人丙○○及被告為遺產分割協議，由被告單獨取得 上開豬舍之事實上處分權云云。被告則抗辯：上開豬舍為邱 營盛出資興建，邱營盛死亡後，由邱錦良繼承而有事實上處 分權，伊並非有事實上處分權之人等語。經查，原告就邱源 盛出資興建上開豬舍一事，並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自 無從信原告之主張為真實。又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被告確有 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⑶部分面積249 平方公 尺，則原告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⑶部 分面積249 平方公尺返還原告，於法即屬無據。㈥、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價額，是否於法有據？ ⒈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所受利益為土地之占有本身，依其性 質不能返還，應償還其價額（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87 2 號判決意旨參照），且該價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 ，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 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以為決定。
⒉查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⑴、532 -1 ⑵部分面積合計285 平方公尺，有如前述，依上開說明，自 應償還占有土地之不當得利價額。又系爭土地102-104 年申 報地價均為每平方公尺320 元，105- 108年申報地價均為每 平方公尺344 元，其相鄰寬約6 公尺之通明路，且系爭土地 目視範圍並無任何商店，生活機能尚難認便利，被告占有該 部分土地作為居住及種植園藝使用，最近學校則為竹田國小 及美和中學等情，認原告請求不當得利之價額按申報地價年 息百分之10計算，尚屬過高，應以年息百分之5 計算，較為 適當。準此，被告自103 年10月1 日起至108 年9 月30日止 ，占有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⑴、532-1 ⑵部分面 積合計285 平方公尺，其應返還之不當得利價額即為2 萬4, 083 元【計算式：285 ×320 ÷12×5/100 ×15＋285 ×34 4 ÷12×5/100 ×45＝24083 ，未滿1 元部分四捨五入，下 同】，並應自108 年10月1 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 年給付4,902 元（計算式：285 ×344 ×5/100 ＝4902）。五、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及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判決：㈠被告應將系爭房屋拆除，並將土地 返還原告。㈡被告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⑵部 分面積113 平方公尺上之地上物除去，並將土地返還原告。 ㈢被告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532-1 ⑶部分面積249
平方公尺返還原告。㈣被告應給付原告92,95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 利息。暨自民國108 年10月1 日起至返還第一、二、三項土 地之日止，按年給付原告18,920元，於如主文第1 至3 項所 示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所附麗，應駁回之。
六、據上論結，本件本訴部分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程耀樑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2 日
書記官 應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