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1368號
原 告 馮棟森
訴訟代理人 陳殷朔律師
被 告 曾國洲
訴訟代理人 洪維煌律師
被 告 趙文魁律師（即劉昭江之遺產管理人）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債權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3月10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原告原以曾國洲為被告，聲明求為：㈠確認被告曾國洲（下 稱曾國洲）自債務人劉昭江處所獲取新臺幣（下同）160萬 2,000元不當得利之債權存在。㈡曾國洲應將上開債權給付 予原告。嗣於本院審理中，仍本於同一請求基礎事實，追加 劉昭江之遺產管理人趙文魁律師為被告，並變更聲明為：㈠ 確認被繼承人劉昭江遺產管理人趙文魁律師於管理被繼承人 劉昭江之遺產範圍內，對於曾國洲160萬2,000元不當得利之 債權存在。㈡曾國洲應給付原告160萬2,000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經核 原告上開所為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爰 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伊為訴外人劉昭江之債權人，曾國洲為劉昭 江之子，劉昭江前參加訴外人洪秋美於民國102年10月25日 所召集之互助會（下稱系爭互助會）共2會，得標日期分別 為104年3月25日、104年6月25日，所得會款各為883萬8,000 元、893萬7,000元，由參會之各會員就各期應繳納予劉昭江 之會款，簽發遠期支票先為支付。茲劉昭江於系爭互助會得 標日期前之104年3月19日死亡，其所標得之會款應為其遺產 ，然如附表所示由系爭互助會員之一即外人陳曉虹所簽發用 以支付會款之支票2紙（下稱系爭2紙支票），卻經存入曾國 洲於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帳戶，分別於104年3月25日 、104年6月25日兌現。查曾國洲已拋棄繼承，並經法院選任 被告趙文魁律師（下稱趙文魁律師）為劉昭江之遺產管理人 ，是曾國洲並無保有系爭2紙支票所兌現系爭互助會款之法 律上原因，其取得票款自屬不當得利。為此，求為確認被繼 承人劉昭江遺產管理人趙文魁律師於管理被繼承人劉昭江之
遺產範圍內，對於曾國洲160萬2,000元不當得利之債權存在 ，並依民法第242條、第179條規定，求為判令曾國洲應給付 原告160萬2,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趙文魁律師以：對原告請求確認其於管理被繼承人劉昭江之 遺產範圍內，對於曾國洲有160萬2,000元不當得利之債權存 在，予以認諾。另本院執行處僅於108年6月14日對曾國洲核 發扣押命令，即禁止劉昭江向曾國洲收取債權，並禁止曾國 洲對劉昭江清償債務，並未核發收取命令、支付轉給命令或 交付命令，是原告逕訴請曾國洲為給付，於法未合。三、曾國洲則以：劉昭江所參加之系爭互助會，係會首於102年 間召集互助會當時即由各會員予以投標，並即決定各會員之 得標日期及金額，再由會員一次性將應給付之會款簽發遠期 支票交付會首，會首再將其所收取各會員簽發之支票分配予 各得標會員，是劉昭江於102年間已先取得各會員所簽發之 支票，並非於得標日期始取得互助會款。劉昭江於生前將其 取得會員陳曉虹所簽發之系爭2紙支票轉讓予伊，作為清償 其積欠伊之借款債務，伊受讓系爭2紙支票之票據權利後， 將支票存入自己帳戶兌現，並無不當得利可言等語，資為抗 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 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 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本件被告之一趙文魁律師對 於原告請求確認其於管理被繼承人劉昭江之遺產範圍內，對 於他被告曾國洲有160萬2,000元不當得利之債權存在，雖予 以認諾，然該訴訟標的對於被告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而認 諾係不利於共同訴訟人之行為，是依前揭規定，趙文魁律師 所為上開認諾，對被告全體不生效力。
五、原告主張其為劉昭江之債權人，曾國洲為劉昭江之子，劉昭 江前參加洪秋美於102年10月25日所召集之系爭互助會共2會 ，得標日期分別為104年3月25日、104年6月25日，所得會款 各為883萬8,000元、893萬7,000元，由參會之各會員就各期 應繳納之會款先行簽發遠期支票以為支付，嗣劉昭江於104 年3月19日死亡，曾國洲為拋棄繼承，法院經選任趙文魁律 師為劉昭江之遺產管理人，及系爭2紙支票為系爭互助會員 陳曉虹所簽發交付劉昭江之給付互助會款遠期支票，經存入 曾國洲於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帳戶，分別於104年3月 25日、104年6月25日兌現等情，業據提出互助會單、系爭2 紙支票、律師函、民事聲明參與分配狀為證（見本院卷第10 至12、32至37頁），復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實。
六、又原告主張系爭2紙支票之票款應為劉昭江之遺產，曾國洲 取得票款為不當得利，劉昭江對曾國洲有票款之不當得利債 權存在，然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是主張債權存在者，應 就該債權存在之積極事實，負舉證之責任，若原告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之事實 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 求。又按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受益人返還其所受領之利益 ，原則上應由受損人就不當得利請求權成立要件中「無法律 上之原因」，即對於不存在之權利而為給付之事實負舉證責 任，至所謂侵害型不當得利（又稱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 乃指無法律上之原因，侵害歸屬他人權益內容而獲有利益。 由於侵害歸屬他人權益之行為，本身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 主張依此類型之不當得利請求返還利益者（即受損人），固 無庸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之無法律上之原因舉證證明，惟 仍須先舉證受益人取得利益，係基於受益人之「侵害行為」 而來，必待受損人舉證後，受益人始須就其有受利益之法律 上原因，負舉證責任，方符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最高法院 105年度台上字第199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劉 昭江對曾國洲有系爭2紙支票票款160萬2,000元不當得利債 權存在，自應就依前開說明，負舉證證明該不當得利之債權 存在之責任。
㈡、曾國洲將系爭2紙支票存入其華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帳 戶，而分別於104年3月25日、104年6月25日兌現票款，乃執 票人行使其票據權利，並受領發票人給付之票款，為有法律 上之原因而受領票款。原告雖主張系爭2紙支票為系爭互助 會員之一陳曉虹所簽發、用以支付劉昭江所標得之會款，而 劉昭江於其得標日期前即已死亡，尚未收取之會款即為劉昭 江之遺產，曾國洲自無保有系爭2紙支票票款之法律上原因 云云，然劉昭江於系爭互助會於102年間召集時，因得標經 會首交付陳曉虹所簽發之系爭2紙支票，因支票具有財產性 及流通性，會首經陳曉虹交付系爭2紙支票時，即已受讓票 據權利，劉昭江經會首交付系爭2紙支票而取得該支票之票 據權利，再將系爭2紙支票轉讓予曾國洲行使票據上之權利 ，自無不可，原告將票據權利與互助會款債權混為一談，主 張系爭2紙支票之票款為劉昭江之遺產，不足憑採。又曾國 洲就其取得系爭2紙支票，已陳明乃因劉昭江向其借貸金錢 以支付系爭互助會款，因而開立自己名義支票換回劉昭江前 簽發由他會員持有之支票，嗣因有事需出國，並匯款700萬
元予洪秋美，請洪秋美代為取回其原先開立之遠期支票，劉 昭江因此將包含系爭2紙支票在內之他會員所簽發之遠期支 票讓與其，以清償借貸債務，並提出支票及匯款申請書為證 （見本院卷第234至237、245頁），且據證人洪秋美證述： 「（問：劉昭江部分，被告曾國洲是否向你表示要將劉昭江 開給互助會員的票取回，換成由被告曾國洲開票以代交付會 款？）有，被告曾國洲說他母親劉昭江生病了，這些票應該 是會單上104年8月25日洪玉梅以下的部分。但我忘記被告曾 國洲開了幾張票，有無兌現。被告曾國洲不知道是104年4月 或5月來換票，我有點忘記了，但我知道被告曾國洲有開自 己的票來換回劉昭江之前開給會員的票。」、「（問：有無 會員曾向證人表示被告曾國洲的票沒有兌現？）沒有。」、 「（提示被告民事答辯五狀所附被證三、四、五支票，問： 有無見過系爭三紙支票？）有，系爭三紙支票是當時被告曾 國洲請我幫忙換回劉昭江的票時交給我的，因為我是會首， 所以我在票據後面背書表示負責。被證三是死會與活會兩會 半的金額，應該是26萬2,000元兩張，再加13萬1,000元，金 額為65萬5,000元，後面的背書章是我的沒有錯。買志平是 我的表弟，所以我沒有背書，但是一樣交給會員會款的票沒 錯，一定沒錯，因為我的表弟也有跟會。」、「（提示本院 卷第245頁，問：有無見過這紙支票？）這張也是交給會員 買志平的票，因為蕭慧霖有跟會，因蕭的配偶不同意，故以 買志平的名義跟會，但實際上票是交給買志平，這四張票都 是。」、「（提示民事答辯狀五之被證六，問：）匯款單被 告曾國洲有匯款700萬元，有無此事？原因為何？）有，被 告曾國洲某日來找我表示母親劉昭江已過世，他想去美國居 住，因屆時他在臺灣繳票款很麻煩，就請我將票取回，要匯 款給我現金。嗣後我自己決定，改為開出我自己的票給會員 。因被告曾國洲是預先給我會款，所以我自己補貼他50萬元 利息，所以被告曾國洲匯款700萬元給我。本來票款金額加 計應為750萬元，但是我退還50萬元給被告曾國洲，收回所 有被告曾國洲開給會員的票據，並交還給被告曾國洲。」等 語甚明（306至309頁），而原告並未就曾國洲有何侵害歸屬 劉昭江權益內容之行為，即如何以侵害行為取得原為劉昭江 持有之系爭2紙支票具體陳明，並舉證以明之，僅以劉昭江 受領系爭互助會員交付之系爭2紙支票，經曾國洲存入其帳 戶為兌現之客觀事實，即謂曾國洲取得系爭2紙支票票款為 不當得利，自屬無據。是原告既不能舉證證明曾國洲取得系 爭2紙支票之票款為無法律上原因，或舉證證明曾國洲以侵 害行為取得原為劉昭江持有之系爭2紙支票，依據前開說明
，自難認劉昭江對曾國洲有系爭2紙支票票款160萬2,000元 之不當得利債權存在，原告求予確認該債權存在，並代位劉 昭江行使該債權請求權，請求曾國洲給付該不當利得予其， 均屬無據。
㈢、承上，原告請求本院向華南銀行大直分行查詢並提供帳號00 0000000000自100年至105年之歷史交易紀錄，並詢問被告除 此帳戶是否尚有其他帳戶，亦有於他帳戶提示兌現系爭互助 會員簽發之支票，以查證劉昭江生前因標得系爭互助會，而 收取互助會員簽發之票據，其中有多少張係由曾國洲於其帳 戶所提示兌現之情事，及聲請通知被告之胞弟曾元厚作證， 查證其有無提示兌現劉昭江生前所獲取互助會得標會款之支 票及兌現者為何、被告於劉昭江生前簽發幾張支票予洪秋美 以換回哪些支票、劉昭江已簽發交付會員之支票如何處理等 情事，另聲請通知郭方桂律師到庭作證，查明被告予劉昭江 間債權債務關係，均核無調查之必要。
七、原告提起本訴，請求確認被繼承人劉昭江遺產管理人趙文魁 律師於管理被繼承人劉昭江之遺產範圍內，對於曾國洲160 萬2,000元不當得利之債權存在，及依民法第242條、第179 條規定，請求曾國洲應給付原告160萬2,000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所提證據，經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駁，附此敘明。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劉瓊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附具繕本，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3 日
書記官 劉淑慧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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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發票人│發票日 │票面金額 │票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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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陳曉虹│104年3月│新臺幣80萬1000元│CA0000000 │
│ │ │25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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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陳曉虹│104年6月│新臺幣80萬1000元│CA0000000 │
│ │ │25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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