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238號
上 訴 人 00000000000Z（姓名、出生年月日、
選任辯護人 黃勇雄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中華民國109年3月31日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侵上訴字第105號，
起訴案號：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緝字第19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00000000000Z與乙女原為同 居之友人，甲女則為乙女之女 （00000000000Z 、甲女及乙 女之姓名，均詳卷，甲女為民國94年1 月間出生）。上訴人 於106年4月間，在其與甲女、乙女共同居住之高雄市岡山區 後協路之住處（詳細住址詳卷，以下所載路名均指岡山區） ，對當時未滿14歲之甲女強制性交之犯行明確，因而維持第 一審論處上訴人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罪刑（累犯， 處有期徒刑8年2月）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及檢察官關於此部 分在第二審之上訴（上訴人其餘被訴對甲女強制性交9 次部 分，原審維持第一審諭知上訴人無罪之判決後，已告確定） 。從形式上觀察，並無判決違法情形。
三、上訴意旨略稱：
㈠原判決認為甲女於警詢及偵、審中可就其被害之時間、地點 、過程等基本事實為明確、一致之指述，即認其證述「非屬 虛罔，而係親身經歷無訛」，於證據法則有違。況本件緣於 甲女到校遲到，經老師鄭○○（名字詳卷）以誘導方式詢問 ，甲女或恐心虛交待不出其遲到理由而順從鄭○○之詢問， 待鄭○○向相關單位通報，甲女陸續被約談、安置而與其親 友、同學隔離後，甲女遭此對待心生憤恨，而不敢再翻異其 詞，為事理之常；甲女所繪製之平面圖與其平日住居處所相 符，更不違反常理，自不能以甲女歷次供述之地點與圖面一 致，推認其確遭上訴人侵害。原判決前述認定之理由，有違
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㈡甲女、乙女於l06年3月7 日前即搬離後協路房屋，此有乙女 書立之切結書及協議書可查；卷內戶籍資料，亦顯示甲女、 乙女係於l05年2月25日至l05年8月5 日住在後協路上址，此 並經游正己及姜華英證述明確。足認甲女所稱其於106年4月 間被害云云，與事實不符。原判決就此有利上訴人之事證， 未敘明不採之理由，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
㈢甲女所述之被害時間，係尚在發育成長中之國小之齡，上訴 人則已46歲；以上訴人之生殖器插入甲女陰道，並非易事， 縱插入亦會劇痛或流血，事後亦會下體不適、疼痛，甚而無 法下床走路，豈會抽動一小時後，甲女猶能若無其事般立即 至浴室清洗再去看電視？甲女未向乙女哭訴或尋求安慰，或 由乙女報警處理或立即攜甲女搬離，亦不合常情。可見甲女 所述於一般事理有違。且高雄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高雄長庚 ）107年12月17日函文記載：甲女處女膜1l 點鐘方向有陳舊 性裂傷；無法判斷造成原因及被害人有無遭受10次強制性交 ，並於同一個方向產生裂傷等事項等情。此與甲女所述上訴 人之生殖器在其陰道內抽動一個多小時云云，顯有矛盾。蓋 抽動一個多小時，處女膜不可能僅產生1l點鐘方向之裂痕而 已。甲女之供述確有瑕疵，自不足以引為不利上訴人之證據 。原判決就此有利上訴人之證據未說明不採之理由，即有判 決不載理由之違法。
㈣原判決以鄭○○及心理師與甲女之互動舉止，及其等所見甲 女之情緒反應等情況證據，作為認定上訴人犯罪之證據，有 違證據法則。蓋鄭○○僅轉述經其誘導下之甲女之陳述，並 未親自見聞；且甲女對至親之乙女未曾有哭訴或不利上訴人 之指陳，如何會對僅有師生關係之鄭○○指述其被侵害？何 況，依鄭○○於警詢及第一審之證述，可知甲女係在鄭○○ 之誘導詢問下為陳述。鄭○○之證述不能引為上訴人確對甲 女強制性交之證據。
㈤高雄市立凱旋醫院函附精神鑑定書（下稱鑑定書）及「芯耕 園心理諮商所承辦高雄市兒童青少年與家庭諮商中心心理諮 商報告」（下稱心理諮商報告），係僅憑甲女之陳述所做出 ；且甲女自被緊急安置時起，即與同學、乙女等親友隔離， 其在舉目無親且所安置之環境又非其熟悉及非令其舒適之情 境下，難免會有壓力及恐懼、致心生憤怒、對親情之失望等 負面情緒反應。顯見鑑定書及心理諮商報告，均不足以擔保 甲女指述之真實性，應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原判決遽以推 認甲女之供述可信，明顯違背證據法則。
四、惟查：
㈠原審認上訴人有前述犯行，係綜合甲女之指述、鄭○○之證 述、甲女繪製之現場圖、高雄長庚之驗傷診斷書、鑑定書（ 有關甲女之認知能力部分），及心理諮商報告等證據資料， 為其論斷之依據。除就甲女之陳述何以可採，鄭○○之證述 及心理諮商報告等如何係適當之證據，而可以補強、擔保甲 女陳述之真實性，詳予說明外；有關上訴人否認犯行及所辯 ：1.甲女陳述前後不一；2.鄭○○之陳述、鑑定書及心理諮 商報告等，均聽聞自甲女，與甲女之指述無異；3.驗傷診斷 書僅能證明甲女曾有性交之事實，不能證明上訴人犯罪；4. 乙女已於106年2月25日簽立協議書後之數日搬離後協路，甲 女所述其於同年4 月間被侵害，顯不可信等語，以及游正己 、姜華英於原審之證詞何以不能作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等， 亦均依相關證據，敘明不可採信或取捨之理由（見原判決第 3至15 頁）。核其論斷、說明，並無上訴意旨所指判決不載 理由等違法情形。
㈡有關甲女及乙女何時搬離後協路乙節，上訴人於警詢時明確 表示：「......直到106年2月25日我與00000000000A（本院 按：即乙女）協議分手，她與她女兒在5 月初找到房子就搬 離我的住處（見警卷第1 頁反面）；其後於第一審法官訊以 甲女於偵查中表示106年5月6 日其與母親搬離原先與上訴人 同居處，有無爭執時，上訴人仍明確表示「不爭執」（見第 一審卷㈠第94頁）；又稱：「（乙女自）介壽（西）路搬走 後，他們就回來住在後協路..... 和我同住，之後才搬去.. ... 大義二路」等語。再對照卷內戶籍資料，並可知乙女及 甲女，自105年8月5日起設籍介壽西路，嗣於106年3月21 日 被強制遷出至岡山區公所，其後於106年5月5 日遷出至大義 二路（見原審卷第313至319頁戶籍謄本）。足可認乙女及甲 女自介壽西路搬走後，即搬到後協路與上訴人同住，其間乙 女簽立協議書後雖曾搬離，但旋又搬回（見第一審卷㈠第37 6頁乙女之證述），直至106年5 月初始再搬離至大義二路。 亦即甲女所述106年4月間之被害時間，應尚未搬離與上訴人 共同居住之後協路，原判決關於此部分之說明，與卷內證據 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據協議書、切結書，指摘甲女陳述不實 ，自非合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㈢性侵害案之被害少年是否報警，可能受如何之身體上之傷害 ，是否向親友哭訴、是否捨父母而告知老師等，均無定則。 且國小老師於懷疑其學生受害後，為了解事實，而以引導甚 至誘導方式詢問，亦屬合理。況原判決就鄭○○之陳述，何 者係單純聽聞自甲女，何者係其親自見聞，已明確區隔；有 關鄭○○所述其與甲女談話中所見，及心理諮商報告所載，
亦說明均係於與甲女接觸、談話過程中直接觀察、感受所得 ，甲女情緒、言詞、舉止反應等既係鄭○○及相關諮商人員 之見聞，自得為證據等語（見原判決第8至12 頁）。上訴意 旨以甲女捨母親而改向老師陳述受害經過，及甲女所述被害 情形及事後之處理，均不合情理，以及鄭○○以誘導方式詢 問所得均係聽聞等，並未指摘原判決違反如何之經驗法則， 難認合法。再者，原判決係依憑前述甲女之指述、鄭○○之 證述、現場圖、驗傷診斷書、鑑定書之一部，及心理諮商報 告等證據資料，經綜合判斷後，而認上訴人有前開犯行。上 訴意旨以甲女繪製之現場圖與事實相符不足為奇、甲女所述 被害經過及被害後之表現有違事理、診斷證明書之記載非不 利上訴人之證據、鄭○○以誘導方式詢問等，均屬割裂證據 為個別觀察，而為之指摘，難認係合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五、綜上說明，上訴意旨指摘各節，或係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 適法行使，且已經原判決論斷、說明之事項，依憑己意，重 為指摘，或單純否認犯罪，並未依卷內證據資料具體指摘原 判決關於有罪部分有如何違法情形，應認其上訴違背法律上 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 立 華
法 官 謝 靜 恒
法 官 楊 真 明
法 官 李 麗 珠
法 官 林 瑞 斌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