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155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呂家豪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陳信凱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宗憲
義務辯護人 陳建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
9 年度訴字第75號，中華民國109 年7 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少連偵字第28號、108 年度
偵字第435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甲○○附表一編號2 、5 、6 所示罪刑部分暨其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乙○○犯如附表一編號2 、5 所示之貳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2、5 「本院判決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陸月。
甲○○犯如附表一編號5 、6 所示之貳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5、6 「本院判決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
事 實
一、乙○○、甲○○與王維辰（業經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判處應執 行刑為有期徒刑4 年2 月確定）均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2 款所定之第二級毒品，不得 非法持有、販賣，其等分別下列行為：
㈠乙○○與王維辰共同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 非他命之犯意，由王維辰以其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已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所搭載微信或臉書 通訊軟體，作為其聯繫交易第二級毒品之工具，於如附表一 編號2 所示之時間、地點，以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方式、 數量及價額，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李文琮，得款 台幣（下同）1,000 元（該次犯罪時間、地點、購毒者、犯 罪方式均詳附表一編號2 所示）。
㈡乙○○、甲○○與王維辰共同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 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由王維辰以其前開所持用之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所搭載微信或臉書通訊軟體，作為其聯 繫交易第二級毒品之工具，於如附表一編號5 所示之時間、 地點，以如附表一編號5 所示之方式、數量及價額，販賣第 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楚宇程，得款3,500 元（該次犯罪 時間、地點、購毒者、犯罪方式均詳附表一編號5 所示）。 ㈢甲○○與王維辰共同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 非他命之犯意，由王維辰以其前開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所搭載微信或臉書通訊軟體，作為其聯繫交易第 二級毒品之工具，於如附表一編號6 所示之時間、地點，以 如附表一編號6 所示之方式、數量及價額，販賣第二級毒品 甲基安非他命予楚宇程，得款1,000 元（該次犯罪時間、地 點、購毒者、犯罪方式均詳附表一編號6 所示）。二、嗣經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 分局員警，於民國108 年4 月25日上午10時56分許，持臺灣 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下稱高少家法院）所核發之108 年度 聲搜字第6 號搜索票，前往王維辰、乙○○及甲○○共同位 於高雄市○○區○○街000 巷0 號（即○○○○大樓，下稱 ○○○○）○樓之○（○○室）之居所（承租人為少年林Ｏ Ｏ月生，真實年籍資料詳卷，所涉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業 經高少家法院少年法庭以108 年度少調字第569 號裁定不付 審理確定在案）執行搜索時，當場扣得王維辰所有供其為本 案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犯罪所餘之如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 包，及王維辰所有供其為 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犯罪所用之如附表二編號 2 至4 所示之OPPO廠牌白色手機1 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 之SIM 卡1 枚，序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電子磅秤1 臺及分裝袋37個等物；暨扣得乙○○及甲○○ 分別所持有供本案聯絡送交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所用之 如附表二編號5 、6 所示之蘋果廠牌IPHONE玫瑰金色手機1 支（含SIM 卡1 枚，序號：000000000000000 ）及三星廠牌 玫瑰金色手機1 支（含SIM 卡1 枚，序號：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等物；另扣得王維辰、甲○○及在場人 即黃子翰、少年林ＯＯ、唐ＯＯ等人分別所有與本案販賣第 二級毒品犯罪無關之如附表二編號7 至12所示之毒品殘渣盒 、手機等物，始循線查悉上情。
三、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報告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且檢察官及被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明示同 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52 至155 頁），基於尊重當事 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現之理念，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 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 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被告乙○○、甲○○之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附表一編號2 所示被告乙○○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 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乙○○）對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與原審同案被告王維辰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 命予李文琮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及原審同案王維辰 分別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供認不諱（見警卷第20至22 頁、第40至41頁、第48頁、第56至57頁，偵卷第23頁、第16 0 頁、第242 至244 頁，原審卷一第216 至223 頁、第277 頁、第399 頁，原審卷二第99頁），核與證人李文琮於警詢 、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警卷第105 頁 ，偵卷第178 至179 頁，原審卷二第47至52頁），復有位於 上開○○○○地下室電梯於108 年3 月26日上午10時21分許 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4 張（即如附表一編號2 所示之 毒品交易）在卷可資證明（見警卷第26至27頁）；是以，被 告乙○○此部分任意性之自白均核與前揭事證相符，足堪採 為認定被告乙○○此部分所為販賣第二級毒品犯罪事實（如 附表一編號2 所載）之證據。
㈡附表一編號5 所示被告乙○○、甲○○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 部分
⒈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員警於108 年4 月25日上午10時 56分許，持高少家法院核發之108 年度聲搜字第6 號搜索票 ，前往被告乙○○、甲○○與王維辰等人共同位於上開○○ ○○○樓之○（○○室）之租屋處執行搜索時，當場扣得如 附表二所示之物品等物；其中如附表二編號1 至4 所示之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1 包、OPPO廠牌白色手機1 支（含門號0000 000000號之SIM 卡1 枚，序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電子磅秤1 臺、分裝袋37個等物，均為原審同案被 告王維辰所有，如附表二編號5 、6 所示之蘋果廠牌IPHONE 玫瑰金色手機1 支（含SIM 卡1 枚，序號：00000000000000 0 ）及三星廠牌玫瑰金色手機1 支（含SIM 卡1 枚，序號：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等物，則分別為被告乙 ○○、甲○○所有等情，亦據上訴人即被告乙○○、甲○○ 與原審同案被告王維辰分別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供認 在卷（見警卷第6 至7 頁、第46至48頁、第65至66頁，偵卷 第25頁、第32頁，原審卷一第173 頁、第219 至222 頁、第 400 至401 頁），並有高少家法院108 年度聲搜字第6 號搜 索票（受搜索人：少年林ＯＯ）、高市楠梓分局108 年4 月 25日搜索扣押筆錄及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毒品之高市楠梓 分局查獲涉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毒品初步檢驗照片及檢驗報 告單各1 份及查獲現場照片8 張在卷可憑（見警卷第136 至 142 頁、第145 至152 頁）；扣案之如附表二編號2 所示之 OPPO廠牌白色手機1 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之SIM 卡1 枚 ，序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係供王維辰 作為本案販賣第二級毒品犯罪之聯絡工具，如附表二編號3 、4 所示之電子磅秤1 臺、分裝袋37個等物，亦為王維辰所 有供其秤量、分裝本案所販賣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所 用之物等情，業經原審同案被告王維辰於警詢、偵查及原審 審理中證述在卷（見警卷第6 至7 頁，偵卷第32頁，原審卷 一第219 至220 頁、第400 至401 頁）；從而，被告乙○○ 、甲○○此部分供承之事實，應可認定。
⒉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甲○○均否認有為如附表一編號 5 所示之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被告乙○○於原審審理 中辯稱：於108 年4 月17日晚間，我並沒有與甲○○一起送 毒品給楚宇程，我之前在偵查中陳述查獲前1 星期即108 年 4 月17日晚間，有依王維辰指示去送毒品，當時我是騎少年 林ＯＯ所有之VJR 機車去送毒品等情，是我說錯云云。被告 甲○○辯稱：我未曾依王維辰指示去送毒品，我不知道被告 王維辰有在販賣毒品云云。然查：
①王維辰於108 年4 月17日下午1 時許至同日下午9 時48分許 ，先與微信暱稱「○」（即證人楚宇程）以微信通訊軟體聯 繫交易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數量、時間、地點等事宜 後，其即指示被告乙○○及甲○○前往約定地點，交付第二 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楚宇程等聯繫過程及相關情節， 已據原審同案被告王維辰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甚 詳，並坦認如附表一編號5 所示之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 安非他命犯行（見警卷第13頁，偵卷第34頁，原審卷一第21
6 頁），復有被告王維辰以微信暱稱「王維辰」與微信暱稱 「○」（即證人楚宇程）於108 年4 月17日微信通話內容截 圖照片6 張及譯文1 份在卷可以證明（見警卷第155 至157 頁、第163 至165 頁），核王維辰所供述與證人楚宇程間該 次交易毒品之聯繫過程及情節，與前揭微信通話內容擷圖照 片及譯文所載通話內容，顯屬一致；由此足認原審同案被告 王維辰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所供述有關其與證人楚宇 程間此部分交易第二級毒品之犯罪事實，應為真實可信。 ②又證人（即原審同案被告）王維辰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 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給綽號『○○○○』之楚宇程，其中一 次交易地點是在位於高雄市監理站及都會公園旁邊之『○○ ○○』，交易時間為108 年4 月17日晚間9 時許，該次毒品 交易是我叫乙○○、甲○○拿毒品去給楚宇程」、「之前警 員及檢察官提示我與楚宇程間以微信通訊軟體通話內容中有 關我表示『過去○○等，有2 個弟弟過去，他們幫你跑腿， 他們騎黑色VJR 』等語，我於警詢及偵查中陳述該對話內容 是我叫2 個弟弟過去交易毒品，該二人即是指乙○○、甲○ ○」、「當時『○○○○』要向我購買3,500 元的甲基安非 他命，我把毒品交給乙○○，並叫乙○○幫我跑一趟去送貨 ，我印象中當時乙○○是與甲○○在一起，且該次乙○○與 甲○○是一起騎1 臺黑色VJR 機車去送毒品，乙○○跟甲○ ○也是一起騎機車回來，乙○○事後有拿錢回來給我」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359 至362 頁、第375 頁）；觀之證人王維 辰於原審審理中所證述有關其與證人楚宇程間該次交易第二 級毒品之聯繫過程，除核與前揭王維辰與證人楚宇程間以微 信通訊軟體通話內容大致相同外，且與其於偵查中所證述其 與證人楚宇程該次交易毒品過程中有關交付毒品之地點及方 式等節亦屬相符，應可認定；準此，證人王維辰上開所證述 有關如附表一編號5 所示之交易毒品之情節，應屬真實可信 ，自得採為認定被告乙○○、甲○○此部分販賣第二級毒品 犯罪事實之證據。
③參諸證人楚宇程於警詢時證稱：「（警方提示王維辰所持用 之0PP0廠牌白色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與通話對象【○ 】（即證人楚宇程）108 年4 月17日下午1 時許至同日下午 9 時48分許之微信對話紀錄擷圖所示對話內容）是我要向王 維辰購買安非他命對話內容，『35』是指3,500 元的安非他 命，『2 個弟弟』、『他們替我跑的』則是王維辰表示要叫 他的2 個小弟甲○○、乙○○幫他送毒品過來，當天是我和 王維辰先用微信聯絡，我要向王維辰購買3,500 元的安非他 命，交易毒品時間大約是當日晚上10時許，交易地點是在位
於高雄市楠梓區的監理站附近對面之『○○○○』，後來王 維辰2 個小弟共騎1 部VJR 黑色機車拿1 包安非他命給我， 毒品是用小夾鏈袋包裝，我有拿現金3,500 元給他們」等語 （見警卷第126 頁）；證人楚宇程於偵查中又證稱：「（檢 察官所提示王維辰與暱稱【○】於108 年4 月17日的微信對 話內容）是我與王維辰聯繫交易毒品的對話，當時我是要向 王維辰購買3,500 元的安非他命，王維辰後來傳訊息給我表 示有2 個弟弟過去了，並要我在○○○○對面之『○○○○ 』等候，後來當天晚上10時許，有2 個男子騎機車來位於高 雄市○○區○○路之○○○○對面之『○○』便利商店，並 拿1 包安非他命給我，我當場也有拿3,500 元給該2 名男子 ，我之前有在警局指認乙○○跟甲○○」等語（見偵卷第20 8 至209 頁）；證人楚宇程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我有與 王維辰在108 年4 月17日晚上9 時許有交易安非他命1 次， 地點是在高雄市監理站附近之『○○○○』，王維辰之前有 先通知我，會有2 個人騎VJR 的機車來送毒品，後來當天有 2 個男子騎機車到該『○○○○』外面，坐在機車後面那個 男子當面將毒品交給我，我也有把錢交給該名男子」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346 至348 頁）；相互勾稽、比對證人楚宇程 前開所為證述內容，可見證人楚宇程就其於108 年4 月17日 下午1 時許起至同日下午9 時許，陸續先以微信通訊軟體與 王維辰聯繫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價金、交易時間、地點等事 宜後，王維辰向其表示已推派2 名男子騎乘機車前往約定地 點交易毒品之雙方聯絡內容及過程，以及其與王維辰所指派 騎乘機車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之該2 名男子進行該次毒品 交易之過程及相關情節，證人楚宇程上開於警詢、偵查及原 審審理中歷次所陳述之情節大致相同；核與證人王維辰前揭 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有關其與楚宇程間該次交易毒品之聯繫過 程及實際推由被告乙○○、甲○○一同騎乘機車前往交易地 點交付毒品及收取毒品價金之相關細節，亦屬一致；復佐以 證人王維辰及楚宇程間以微信通訊軟體通話內容擷圖及譯文 所載內容亦屬相符；綜上各情，堪認證人楚宇程前揭所證述 其與王維辰間該次交易第二級毒品之事實，顯非事後捏造之 詞，除足資採為認定王維辰該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之認定 依據之外，亦足以作為認定被告乙○○、甲○○此部分共同 販賣第二級毒品犯罪事實之證據。由此益徵證人王維辰前揭 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如附表一編號5 所示予證人楚宇程間交易 第二級毒品之過程及相關情節，顯非事後虛構之事實，應很 明確。
④至證人楚宇程雖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曾證稱：「我沒有看清
楚該2 名男子，對該2 名男子長相沒有印象」、「該2 名男 子交付給我的毒品是以夾鏈袋包裝」乙節（見偵卷第208 頁 ，原審卷一第350 頁），而與證人王維辰於原審審理中所陳 述毒品係以菸盒包裝一情，固亦有所不同；然查： ⑴證人王維辰業已明確證稱：該次其與證人楚宇程交易毒品時 ，確係由我指派被告乙○○、甲○○一同騎乘機車前往交付 毒品等情，已如前述；且徵之證人王維辰與楚宇程間前開微 信通話內容，顯見證人王維辰應係已指示被告乙○○、甲○ ○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予證人楚宇程，且確認被告乙○○ 及甲○○係一同騎乘1 輛VJR 機車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之 情形後，證人王維辰始得透過微信通訊軟體告知證人楚宇程 前往交付毒品之人為何及該交付毒品之人係騎乘VJR 機車前 往約定地點等通話內容等情，要可認定，此復經證人王維辰 於原審審理中明確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一第375 頁）；綜上 以觀，證人王維辰此部分所證述如附表一編號5 所示之交易 毒品過程，顯非虛構之詞；況衡諸證人楚宇程與被告乙○○ 及甲○○實際進行交易毒品之過程應屬短暫，雙方會面時間 非長，且被告乙○○及甲○○與證人楚宇程復非長期相處之 人，在此等雙方短暫接觸之情形下，證人楚宇程因而無法詳 細記憶被告乙○○及甲○○之長相，在所難免。復加以證人 楚宇程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具結證述之時間距該次毒品交易 時間已久，以致證人楚宇程無法清楚記憶與其進行該次毒品 交易之對象之長相為何，亦非違於常理，尚難僅以證人楚宇 程上開證稱對被告乙○○及甲○○沒印象一節，即遽認證人 王維辰所證述係由被告乙○○及甲○○前往交易地點與證人 楚宇程進行該次毒品交易之事實，即全然不可採信；況且證 人楚宇程所證述該次交付毒品之人為2 名男子及該2 名男子 係騎乘機車前往約定地點交付毒品等主要事實，均核與證人 王維辰所證述交易毒品之過程及情節均為一致，已如上述； 從而，自難僅以證人楚宇程嗣後無法明確指認被告乙○○及 甲○○即為當日交付甲基安非他命之人，而推認證人王維辰 所為不利被告乙○○及甲○○之證述，即不足採信。 ⑵再者，縱證人楚宇程所陳述其所取得該包甲基安非他命之外 包裝係以夾鏈袋包裝之情形，固與證人王維辰所陳述毒品係 以菸盒包裝一節有所不同；惟證人楚宇程、王維辰就其2 人 該次交易毒品主要犯罪事實之過程及相關情節所為之陳述， 均大致相同，業如前開所述；則楚宇程、王維辰等2 人就此 部分所為有關交易該包第二級毒品包裝細節之陳述，雖稍有 所不同，然仍無礙證人楚宇程、王維辰間確有進行如附表一 編號5 所載之交易第二級毒品行為及事實之認定。況證人王
維辰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因為我平常會收集使用過的菸盒 ，故我先以夾鏈袋包裝毒品後，並將夾鏈袋包裝之毒品放在 菸盒內，再交由被告乙○○及甲○○送給購買毒品的人」等 語甚詳（見原審卷一第364 頁）；復佐以證人王維辰於原審 審理中亦明確證稱：「我叫被告乙○○或甲○○拿菸盒去送 毒品時，都會交代要向對方收多少錢回來」等語（見原審卷 一第377 頁），足見該等菸盒內所裝之毒品，並非密封狀態 ，應可輕易拆開而看見其內所裝置之物品為何；何況使用過 之菸盒，衡情一般人均知悉並無具有任何價值或利益，而衡 以證人王維辰交付以菸盒包裝之毒品予被告乙○○或甲○○ 前往指定地點送交予指定之對象時，既已向被告乙○○或甲 ○○表明應向對方收取價款之情事，則被告乙○○及甲○○ 就其等所交付之物品係屬毒品一節，自難以諉稱其等均毫無 所悉之可能；綜此而論，被告乙○○、甲○○之辯護人以被 告王維辰係交付以菸盒包裝之毒品，與證人楚宇程所述其取 得毒品之包裝情形有所不同，且被告乙○○及甲○○可能無 法知悉菸盒內裝有毒品云云，除與一般客觀常情有違外，亦 無可採信。
⒌再者，被告甲○○於警詢時業已供陳：「我知道扣案毒品是 王維辰用來販賣，我知道如果有人跟王維辰購買毒品的話， 王維辰會以分裝袋分裝毒品」、「有時候王維辰會自己出門 去交易毒品，有時候會委託其他人幫忙跑腿運送」、「我見 過被告乙○○有幫王維辰送過毒品給他人，王維辰都會協助 處理被告乙○○日常生活費用」等語（見警卷第65至67頁） ；而比對證人王維辰於警詢時所供述：「我將毒品放在上開 ○○○○租屋處內，並在該處分裝毒品後，再指派乙○○等 人去送毒品給購毒者或由其親自送交毒品，以及因為乙○○ 等人會幫我送交毒品予購毒對象，故我會負責乙○○等人三 餐飲食」等情大致相符；足認被告甲○○嗣後辯稱：我不知 道王維辰有在販賣毒品云云，核屬事後卸罪責之詞，無可採 信。
⒍綜合上情，堪認被告乙○○、甲○○前揭所辯，均屬事後卸 責之說法，不足以採信；本案此部分犯罪事證，已屬明確， 則王維辰於如附表一編號5 所示之時間，推由被告乙○○及 甲○○交付價值3,500 元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 楚宇程之犯罪事實，已很明確，應可認定。
㈢附表一編號6 所示被告甲○○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 ⒈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如附表一編號6 所示 之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並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①王維辰於108 年4 月23日上午9 時13分許，先與微信暱稱「
。」（即證人楚宇程）以微信通訊軟體聯繫交易第二級毒品 之數量、時間、地點等事宜後，因其所有毒品係置於少年Ｏ Ｏ所承租位於上開○○○○之租屋處內，故由證人楚宇程駕 車搭載其返回上開○○○○之處所內拿取毒品，其再指示被 告甲○○下樓交付毒品予證人楚宇程等聯繫過程及相關情節 ，已據原審同案被告王維辰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供述 明確，並坦認如附表一編號6 所示之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 基安非他命犯行（見警卷第13頁，偵卷第34至35頁，聲羈卷 第25頁，原審卷一第216 至217 頁）；復有王維辰以微信暱 稱「王維辰」與微信暱稱「○」（即證人楚宇程）於108 年 4 月23日微信通話內容截圖照片6 張及譯文1 份附卷可稽（ 見警卷第158 至160 頁、第166 至168 頁）；且互核王維辰 所供述其與證人楚宇程該次交易毒品之聯繫過程及情節，與 前揭微信通話內容擷圖照片及譯文所載通話內容，顯屬一致 ；由此足認王維辰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所述其與證人 楚宇程所為如附表一編號6 所示該次交易第二級毒品之犯罪 事實，當為真實可以採認。
②又觀之證人王維辰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於108 年4 月23日 上午，證人楚宇程開車先到『○○○○』附近載伊到○○○ ○後，我有販賣1 包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楚宇程」、「這次 我印象很深刻，當天是由被告甲○○下樓拿毒品給證人楚宇 程，因為我過去○○○○之租屋處時，是被告甲○○幫我開 門，當時因為證人楚宇程將車子停在○○○○地下室出口， 我叫證人楚宇程在那邊等，然後我先上樓秤量毒品後，我再 叫被告甲○○下樓拿毒品給證人楚宇程」、「因為我都會在 ○○○○租屋處內將毒品秤重，並將毒品放在我之前收集的 菸盒內後，再交給被告乙○○或甲○○拿去送給購毒的人， 所以他們都知菸盒內裝的東西是毒品」等語（見原審卷一第 363 至364 頁）；而比對證人王維辰於偵查中所陳述有關其 與證人楚宇程間該次交易第二級毒品之聯繫過程，及因其所 有毒品係放置在少年林ＯＯ所承租位於上開○○○○之租屋 處內，故其委請證人楚宇程先駕車至「○○○○」搭載其返 回上開○○○○之租屋處內拿取毒品後，其再指示被告甲○ ○下樓交付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楚宇程等相關情 節，核與其於原審審理中所證述之內容，亦屬一致；再衡之 王維辰與證人楚宇程間該次交易毒品時間為108 年4 月23日 ，而王維辰及同案被告乙○○、甲○○係於同年月25日在上 開○○○○之租屋處內為警查獲本案，足見二者時間甚為接 近；則王維辰因而對其於本案查獲前之交易毒品行為記憶較 為深刻，合於一般常情；從而，證人王維辰於原審審理中明
確證稱：「我對該次毒品交易情形印象深刻，故而明確指認 我係指示被告甲○○下樓將毒品交付予證人楚宇程」等情， 並無悖於常理，顯非事後非捏造之詞，應具其憑信性。 ③復佐以證人楚宇程於警詢時證稱：「（警方提示王維辰所持 用之0PP0廠牌白色手機《門號0000000000號》與通話對象【 。】於108 年4 月23日上午9 時13分許之微信對話紀錄擷圖 及譯文）是我與王維辰聯繫購買毒品對話，對話內容是我載 王維辰去他小弟住的地方拿安非他命」、「其中『東西』是 指安非他命、『拿1 張』是指1,000 元的安非他命」、「之 後我在位於『○○○○○』旁邊的大樓，向王維辰購買1,00 0 元的安非他命1 包，毒品先用夾鏈袋裝著，再用香菸盒包 裝」、「當天我先以微信通訊軟體與王維辰聯絡後，我就開 車到『○○○○』搭載王維辰前往位於『○○○○○』旁邊 的某大樓，伊在該大樓外面等王維辰，王維辰上去該大樓後 ，就叫他的小弟送毒品下來給我，該名小弟就是我之前指認 的編號9 號男子（即被告甲○○）」、「甲○○當時有拿1 包安非他命給我，我也有拿1,000 元給甲○○」等語（見警 卷第127 至128 頁）。證人楚宇程於偵查中亦證稱：「檢察 官所提示王維辰於108 年4 月23日的微信對話紀錄，是我要 跟王維辰購買安非他命的對話，該對話中所指的『1 張』是 指1,000 元的安非他命」、「後來是我開車到○○『○○○ ○』載王維辰一起到位於『○○○○○』旁邊之○○○○大 樓，王維辰上樓後，拿1 包安非他命給甲○○，再由甲○○ 下樓將毒品交給我」、「這次王維辰確實有透過甲○○拿1 包安非他命給我，我當場也有拿1,000 元給甲○○」等語（ 見偵卷第208 至209 頁）；證人楚宇程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 ：「於108 年4 月23日上午，我開車載王維辰到1 棟大樓進 行毒品交易」、「該次毒品交易是由王維辰下面的人拿毒品 到該大樓外面給我，我也有將錢拿給交付毒品給我的人」、 「當時是有一個人拿毒品給我，但我現在沒印象該人長相為 何，惟我之前於警詢時陳述我開車載王維辰到○○○○大樓 ，王維辰上樓後，是由甲○○下樓拿毒品給我，是因為我在 警局有指認照片」、「當時警察拿10幾張照片給我指認，警 察在給我指認之前，並沒有叫我要指認哪一個人，我是看到 數張照片內，有認出其中編號9 照片之人就是拿毒品給我的 人，我才進行指認，但我不知道該名男子叫麼名字，惟當時 我可以確定我所指認的人，就是該次交付毒品給我的人，我 也是將毒品價金1,000 元交給該次拿毒品給我的人」等語（ 見原審卷一第349 至352 頁）；相互印證證人楚宇程就其於 108 年4 月23日上午，係先以微信通訊軟體與王維辰聯繫購
買第二級毒品之金額、時間等事宜後，再由證人楚宇程先駕 車前往位於○○路之「○○○○」搭載王維辰至前開○○○ ○大樓，其則在該○○○○大樓外面等候，王維辰則上樓拿 取毒品，隨後推由被告甲○○下樓交付毒品，其亦當場交付 毒品價金予被告甲○○等事實之過程及細節，以及其與王維 辰間上開微信對話內容所表示之通話內容意思為何等相關情 節及證人楚宇程歷次所證述之情節，均大致相同；復核之證 人王維辰前揭所證述有關其與證人楚宇程於108 年4 月23日 該次交易毒品之聯繫過程及情節，亦屬大致相同，且核與前 揭證人楚宇程與王維辰間以微信通訊軟體對話內容亦大致相 符。綜上各情，堪認證人楚宇程前揭所證稱其與被告甲○○ 與王維辰間所為如附表一編號6 所示之該次交易毒品情節， 應與事實相符，當可採為認定被告甲○○該次共同販賣第二 級毒品犯罪事實之證據；由此益見證人王維辰前開所為有關 被告甲○○參與該次其與證人楚宇程間交易第二級毒品事實 之證述內容，應非事後故意構陷被告甲○○之詞，當足以採 為認定被告甲○○此部分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犯罪事實之依 憑。
④至證人楚宇程於原審審理中雖證稱：我對該次前來交付毒品 之人長相為何沒有印象等語，有如前述；然衡之其經檢察官 訊問為何其於警局可以明確指認該次前來交付毒品之人為被 告甲○○？證人楚宇程業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其於警詢中指認 被告甲○○之過程，係因其當時確認其所指認數張照片中， 確實有其所記憶該次前來交付毒品之人，始明確指認係照片 編號9 之人負責交付毒品，其亦係當場交付毒品價金給該名 男子，並非員警有要求其要指認何人等情，有如上述；由此 足認證人楚宇程於警詢中進行指認被告甲○○之程序時，業 已依其所當時記憶，因而明確清楚指認該次毒品交易確係由 被告甲○○前往上開○○○○大樓門口交付毒品，並向其收 取毒品價金之人等事實，甚為明確。
⑤綜上以觀，堪認被告甲○○上開所為辯詞，委無可採。從而 ，被告甲○○此部分犯罪事證，亦屬明確，王維辰於如附表 一編號6 所示之時間，推由被告甲○○交付價值1,000 元之 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 包予證人楚宇程之犯罪事實，亦 可認定。
㈣按販賣第二級毒品，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且其法定 刑責甚高，苟販賣者無利可圖，絕無甘冒被供出來源或被檢 警查緝法辦之風險，而平價或低價甚或無利益販賣毒品之理 ；又販賣毒品之行為，本無一定之公定價格，且毒品可任意 分裝或增減其分量，其各次買賣之價格，或隨供需雙方之資
力、關係之深淺、需求之數量、貨源之充裕與否、販賣者對 於資金之需求殷切與否，以及政府之查緝態度，進而為各種 不同之風險評估，而為機動性調整，自非一成不變，且販賣 者從各種「價差」、「量差」或「純度」謀取利潤方式，或 有差異，然其所圖利益之非法販賣行為目的，則屬相同，並 無二致。再者，毒品之非法交易，向為政府查禁森嚴且重罰 不寬貸，衡諸常情，苟無利可圖，應無甘冒被查緝嚴懲之危 險，是必有從中牟利之意圖及事實，應屬符合論理法則、且 不悖於社會通常經驗之合理判斷，最高法院著有104 年度臺 上字第2137號判決意旨可參。而參之本案證人楚宇程、李文 琮等人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業已分別證述各以如附表 一編號2 、5 、6 所示之價格，向王維辰購買第二級毒品甲 基安非他命，且均於取得毒品後，分別當場將各次毒品價金 交付予王維辰或前來交付毒品之人如被告乙○○或甲○○而 完成交易等語，業如前述，並經原審同案被告王維辰供認在 卷；復衡以王維辰於警詢及偵查中陳明：乙○○、甲○○等 人替我作交付毒品工作，我會供應乙○○及甲○○三餐等語 （見警卷第9 頁，偵卷第35頁），及被告乙○○於警詢及偵 查中亦供承：「我有幫王維辰送安非他命給購毒的人，所以 王維辰會提供安非他命供我施用，販賣毒品的錢都是王維辰 拿走了，但王維辰都會提供我吃喝玩樂，或者我想施用安非 他命時，王維辰也會無償提供給我施用」等語（見警卷第49 頁，偵卷第60頁）；況衡諸甲基安非他命量微價高，且依一 般社會通念以觀，販毒行為在通常情形下，均係以牟利為其 主要誘因及目的。從而，舉凡其有償交易，除足反證其確另 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販入 價額，以作為是否高價賣出之比較，即諉無營利之意思，而 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而本案被告乙○○、甲○○與王維辰 等3 人與買受毒品對象即證人楚宇程及李文琮等人間並無特 別之親屬情誼，且證人楚宇程及李文琮等人業已明確證述向 王維辰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時，均有交付金錢而俱屬有償之行 為，有如前述；則倘非本案被告乙○○、甲○○與王維辰等 3 人認有利可圖者，自無平白甘冒觸犯重罪之風險之理；準 此以觀，足徵本案被告乙○○、甲○○與王維辰等3 人分別 所為如附表一編號2 、5 、6 所示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 非他命之犯行，顯均具有營利之意圖，至為明確。 ㈤綜上所述，本案事證俱臻明確，被告乙○○上開所為如附表 一編號2 、5 所示之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 行，被告甲○○前開所為如附表一編號5 、6 所示之共同販 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均堪認定。
三、論罪：
㈠新舊法比較：按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 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 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 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據法；該條規定所稱「行為後法律有變 更者」，係指犯罪構成要件有擴張、減縮，或法定刑度有變 更等情形，故行為後應適用之法律有上述變更之情形者，法 院應綜合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適用。查被告2 人上開 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及同條例第17條第 2 項於109 年1 月15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7 月15日生效施 行；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規定：「製造、 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同條項則規 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 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 千5 百萬元以下罰金。」； 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 項 規定，其構成要件均未變更，然就有期徒刑及罰金之刑度相 較修正前規定，已提高法定刑度，顯未較有利於被告2 人； 又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犯第4 條 至第8 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