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選上字第15號
上 訴 人 楊春樹
訴訟代理人 魏雯祈律師
陳永來律師
嚴珮綺律師
被上訴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訴訟代理人 陳李中
張妙如
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7月10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7年度選字第2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民國110年2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桃園市復興區第二屆區民代表選舉 （下稱系爭選舉）第二選區區民代表之候選人，其與丁○○、 甲○○、丙○○、乙○○（下合稱丁○○等4人）明知復興區區民代 表選舉為小型區域選舉，以虛偽遷徙戶籍方式增加選舉權人 ，即足以影響選舉結果，上訴人為求順利當選，竟分別與丁 ○○等4人共同基於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 ，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之犯意聯絡，由上訴人於附表所示時 間，前往桃園市復興區戶政事務所，將丁○○等4人之戶籍， 自原戶籍址虛偽遷徙至「桃園市○○區○○里○○○00號」（下稱0 0000號），使丁○○等4人取得系爭選舉之選舉權人資格。丁○ ○等4人因此經戶政機關列入系爭選舉之選舉人名冊，且均於 民國（下同）107年11月24日投票日，前往投票所領取選票 並投票予上訴人，致系爭選舉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上訴人與 丁○○等4人共同為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行為，爰依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請求 判決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等語。原審判決上訴人就 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 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00000號乃丁○○等4人之宗教信仰中心及凝聚家 人情感之處所，彼等因生活所需於平日至山下工作，並未切 斷與部落連結之意，丁○○等4人非以選舉為目的而遷徙戶籍 之幽靈人口，乙○○係為申請生活補助金及離婚因素而遷戶籍 ，其餘之人係為申請生活補助金，始遷戶籍至00000號等語 ，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第327至329頁）：㈠、上訴人為系爭選舉之候選人，於107年11月30日經桃園市選舉 委員會公告為系爭選舉之當選人，得票數為297票，同一選 區僅次上訴人之候選人得票數為295票（原審卷第49頁）。㈡、丁○○等4人委由上訴人於附表所示時間，前往桃園市復興區戶 政事務所，辦理將丁○○等4人遷出如附表所示原戶籍地址及 遷入00000號戶籍地址完畢（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 地檢〉107年度選偵字第115號〈下稱偵查115號卷〉第36至37頁 背面、第57頁、第60至61頁背面、桃園地檢107年度選偵字 第102號卷〈下稱偵查102號卷〉第44至45頁）。㈢、丁○○等4人於107年11月24日投票日前往投票。㈣、楊金來及楊有明係兄弟關係，楊金來為丁○○公公及乙○○ 父親，楊有明為甲○○配偶及丙○○父親（本院個資卷）。㈤、乙○○原住00000號，於85年4月30日遷出該址，於105年9月29 日再遷入00000號，於106年6月23日再遷出該址，並於同日 與穆羅驍結婚，戶籍遷入穆羅驍位於桃園市○○區○○路0段00 巷00號之戶籍址，嗣於同年6月26日與穆羅驍離婚（本院卷 第275頁），於107年6月5日遷出穆羅驍上開戶籍址，同時遷 入00000號。
㈥、00000號房屋室內格局及丁○○等4人回至00000號房屋之使用分 配如本院卷第209頁所示室內平面圖所示（本院卷第209至22 7頁）。
㈦、丁○○等4人於101年間迄今，均是○○教會之教友，每週週末會 前往00000號進行○○教會禮拜活動。甲○○、丁○○、乙○○於107 年6月至12月間分別擔任○○教會長老、奎輝教會執事（長老 外之其他幹部）、司琴（主要負責伴奏），並於每週週五、 週日在○○教會從事教會職務活動（本院卷第229至249頁、原 審卷第66至69頁）。
㈧、丁○○分別於108年2月27日、109年1月10日申請桃園市復興區 （下同）107、108年度生活補助金；甲○○分別於108年3月19 日、109年12月10日申請107、108年度生活補助金；丙○○分 別於108年3月19日、109年12月10日申請107、108年度生活 補助金；乙○○分別於108年2月27日、109年1月10日申請107 、108年度生活補助金（本院卷第251至273頁）。㈨、上訴人及丁○○等4人因附表所示遷移戶籍之行為，經桃園地檢 檢察官於107年12月24日以涉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意圖使特 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罪起訴 ，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於109年8月11日以10 8年度原選訴字第5號判決上訴人及丁○○等4人無罪，桃園地
檢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於109年12月31日以109年度原上 訴字第138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下合稱系爭刑事案件，本院 卷第23至59頁、第429頁)。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丁○○等4人共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罪 嫌，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請求判決上訴人就 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乙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經查：
㈠、丁○○等4人是否該當刑法第146條第2項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 ，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之情形？ ⒈按96年1月24日增訂刑法第146條第2項規定：「意圖使特定候 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處5年 以下有期徒刑。」（原第2項未遂犯，移列第3項），其立法 理由：「現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者有數百萬人，其因就業、 就學、服兵役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或為子女學區、農保、 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保席次或其他因素而遷籍於未實際居 住地，其原因不一；然此與意圖支持特定候選人當選，進而 遷徙戶籍之情形不同，並非所有籍在人不在參與投票均須以 刑罰相繩，是以第2項以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虛偽遷徙戶 籍投票者，為處罰之對象。」，是依該條文義，行為人祇要 虛偽遷籍，享有投票權而領取選票，罪即成立，至是否確實 投票給原欲支持之候選人，在所不問。所稱虛偽遷徙戶籍， 當從行為人之主觀意思和客觀作為，合併判斷；詳言之，純 因求學、就業、服兵役未實際按籍居住者，或為子女學區、 農保、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保席次或其他正當原因遷籍未 入住者，既與虛偽製造投票權無關，難認存有妨害投票正確 之主觀犯意；又為支持直系血親或配偶之競選而遷籍未實際 居住者，雖然基於情、理、法之調和與社會通念之容許，或 有認為不具可罰違法性或非難必要性者，但於其他旁系血親 、姻親，仍應藉由四個月之實際繼續入住，以確實建立上揭 人、地之連結關係，尚無相提並論餘地；至於離去幼齡住居 之所，遷往他處生活並入籍之情形，當認已經和原居之地， 脫離共同生活圈之關係，縱遇節日、休假或親友婚喪喜慶而 有重返，無非短暫居留，非可視同「繼續居住」原所，更無 所謂遷回幼時之籍，即回到從前繼續居住狀態，不該當虛偽 入籍，不算犯罪。再上揭各選舉法律規定，既為維持社會秩 序及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所定之比例原則 ，不生牴觸同法第10條所揭示之人民居住遷徙自由保障問題 ；尤於原住民、離島、村里長等類之非多眾、小區域選舉場 合，利用遷籍方式，虛偽製造投票權，顧僅戔戔數票，即有 影響選舉結果可能，自非法之所許（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
字第1237號刑事裁判要旨參照）。
⒉次按選罷法第120條第3項規定：「前2項當選無效之訴經判決 確定者，不因同一事由經刑事判決無罪而受影響。」即知虛 偽設籍操作選情，事證明確即可宣告當選無效，不受刑事判 決有罪無罪認定之影響。且刑事判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獨 立民事訴訟裁判時，本不受拘束，本院仍得斟酌全辯論意旨 及調查證據之結果為認定(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1307號判 決先例意旨參照)。依上開三之㈨所示，上訴人及丁○○等4人 共同涉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 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罪，雖經本院刑事庭判決無罪 確定，惟不拘束本件，本院仍得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 之結果為認定，合先敘明。
⒊被上訴人主張丁○○等4人係為取得系爭選舉之選舉權，而為附 表所示遷移戶籍行為等語，上訴人則辯稱丁○○等4人係為領 取生活補助金，以及乙○○係為了遷出前夫戶籍址而遷籍，與 系爭選舉無涉云云。茲分述如下：
⑴查丁○○於107年12月21日系爭刑事案件偵查中證稱：伊沒有實 際居住在00000號；上訴人於107年6月5日前幾天，打電話及 當面跟伊說，可以幫忙伊遷戶籍，因為伊等都沒有時間遷戶 籍，他說他有時間，伊就委託上訴人遷戶籍，後來上訴人來 伊家向伊拿證件及印章；上訴人是伊先生的叔叔，伊婆婆跟 伊提到上訴人要參選，建議伊遷戶籍過去，伊想說可幫忙投 票給上訴人，也想說可以申請補助等語明確（偵查115號卷 第23頁正反面），核與上訴人於107年12月19日同案偵查中 證述：伊是要他們幫忙伊，希望在投票時能夠幫忙投給伊， 伊都是找親友來遷戶籍到轄區，伊沒有找外人；伊找了丙○○ 、甲○○、乙○○、簡琳恩、丁○○。其他沒有了，因為他們都是 我自己的人；因為上開5人他們本來就是跟伊等都是楊氏家 族，伊希望他們可以幫伊這一次選舉，若不在選區就沒有辦 法選舉。另外也兼顧他們的權利及福利等語（偵查102號卷 第20、23頁）相符，足認丁○○此部分證述為真，堪認丁○○客 觀上未改定住居所至00000號，且主觀上確以取得系爭選舉 之選舉權，投票予上訴人之目的而遷戶籍至00000號。 ⑵甲○○於107年12月19日系爭刑事案件警詢時證稱：00000號目 前沒有人居住，假日伊和老公、小孩和婆婆才會上山參加教 會活動；上訴人跟伊老公是堂兄弟，因為上訴人要選舉，為 了要投票，所以在107年6月20日將戶籍遷至00000號，上訴 人叫伊等將戶籍遷上去支持他；是上訴人叫伊拿伊和兒子楊 謝洋的身分證和印章交給他辦理；大約在107年4、5月間， 伊和伊兒子丙○○上山參加教會活動，遇到上訴人，他跟伊說
要出來選代表，並問伊能不能把戶籍遷到山上，他會幫伊遷 戶籍，在遷戶籍的前一天晚上，上訴人至伊大溪家中，拿走 伊跟兒子的身分證和印章去申辦遷戶籍；伊是為了投票支持 上訴人才遷戶籍的等語（偵查102號卷第47頁反面、第48頁 反面、第49頁），核與其於同日同案偵查中結證：伊實際居 住在桃園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因為上訴人要出來 選區代表，他在107年4、5月份，在復興區○○長老教會，叫 伊把戶籍遷到伊先生的戶籍地，就是伊老家，在選舉時投他 一票；他沒有跟伊說山上有生活補助，因為伊先生戶籍在○○ 里，所以伊知道山上有生活補助。伊不是因為生活補助才遷 戶籍上去，是為了幫他選舉，但心裡也想說遷上去幾個月可 以領幾個月的生活補助等語（同上卷第54頁、第57頁）相符 ，足認甲○○此部分證述為真，堪認甲○○客觀上未改定住居所 至00000號，且主觀上確以取得系爭選舉之選舉權，投票予 上訴人之目的而遷戶籍至00000號。
⑶丙○○於107年12月19日系爭刑事案件警詢時證稱：伊家人目前 都沒有住在00000號那邊，伊家人每星期日才會上去參加教 會活動；因為伊堂叔即上訴人要參加本屆復興區代表選舉， 伊為了要投票，所以將戶籍遷至00000號；不是伊自己辦理 遷入00000號，伊忘記身分證及印章當時是交給誰辦理；伊 只知道上訴人有參選本屆區代表，不知道其他候選人；上訴 人要伊跟伊媽媽甲○○將戶籍遷入支持他；伊是為了投票支持 上訴人才遷戶籍的等語（偵查102號卷第58頁反面、第59頁 正反面），核與其在同日同案偵查中結證：伊實際住居在桃 園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伊為了投票，將實際住居 之戶籍址遷至00000號；107年4、5月間，在復興區山上看到 上訴人，他叫伊遷戶籍投票給他，伊就同意了，後來伊母親 也有叫伊遷戶籍。上訴人是伊叔叔，他叫伊遷戶籍的目的是 要投票給他，他是選區代表等語（同上卷第72頁、第73頁） 相符，足認丙○○此部分證述為真，堪認丙○○客觀上未改定住 居所至00000號，且主觀上確以取得系爭選舉之選舉權，投 票予上訴人之目的而遷戶籍至00000號。
⑷乙○○於107年12月19日系爭刑事案件警詢時證稱：伊沒有居住 在戶籍地，只有假日會去。是伊母親要伊遷入，伊不是完全 為了生活補助金，戶籍址本來就是伊老家，迄今生活補助金 伊沒領到一毛錢。伊將身分證、私章交給母親，輾轉交到上 訴人手上。委託書不是伊簽署的，不知道是誰簽的等語（偵 查102號卷第79頁反面、第80頁），與其於108年11月21日同 案一審審理時自承：107年1月至12月伊住在八德，就是目前 住的地方。至於00000號沒有住。因為伊離婚所以才遷到000
00號。伊媽媽林秀蘭有跟伊稍微提到把戶籍遷入00000號順 便幫忙上訴人投票，所以伊把戶籍遷入00000號是為了幫助 上訴人，伊後來有投票等語（桃園地院108年度原選訴字第5 號卷〈下稱桃院第5號卷〉一第125至126頁）相符。且核與乙○ ○母親林秀蘭於同日同案一審審理時自承：伊好像有跟乙○○ 講上訴人要選舉，乙○○才把戶籍遷到00000號等語（同上卷 第122頁）、於107年12月19日同案警詢時證述：上訴人打電 話給伊說要女兒證件，之前多次見面時上訴人就已經跟伊說 這次選舉一定要幫他，家裡乙○○可以投票，將戶籍遷上來， 當天上訴人就到伊老家拿乙○○的證件。上訴人只有要求伊跟 女兒乙○○遷戶籍回來支持他等語（偵查102號卷第29頁反面 、第30頁）、於107年12月19日偵查中結證：上訴人拜託幫 忙在選舉時支持他，因為他要叫伊堂嫂，且乙○○要叫上訴人 叔叔。伊只有跟乙○○說遷上去有生活補助，且剛好選舉可以 幫忙上訴人等語（偵查102號卷第36頁正反面），及上訴人 於同案偵查中證述：伊是要他們幫忙伊，希望在投票時能夠 幫忙投給伊，伊都是找親友來遷戶籍到轄區，伊沒有找外人 ；伊找了丙○○、甲○○、乙○○、簡琳恩、丁○○。其他沒有了， 因為他們都是我自己的人；因為上開5人他們本來就是跟伊 等都是楊氏家族，伊希望他們可以幫伊這一次選舉，若不在 選區就沒有辦法選舉。另外也兼顧他們的權利及福利等語（ 偵查102號卷第20、23頁）均大致相符，足認乙○○、林秀蘭 與上訴人上開陳述及證述可信，堪認乙○○客觀上未改定住居 所至00000號，且主觀上確以取得系爭選舉之選舉權，投票 予上訴人之目的而遷戶籍至00000號。
⑸至於丁○○、甲○○、丙○○於系爭刑事案件一審法院審理時，固 然改口否認犯罪，且辯稱係為了請領生活補助金才將戶籍遷 至00000號云云（桃院第5號卷一第58至60、125頁、卷二第4 20頁），及乙○○於系爭刑事案件一審法院審理時，嗣後改口 否認犯罪，辯稱係因離婚及為了請領生活補助金才將戶籍遷 至00000號。上訴人及伊媽媽於偵查中所述不是事實云云（ 桃院第5號卷二第339、341、420頁）。然查，丁○○等4人為 上開辯解時，業經檢察官以其等犯刑法第146條第2項罪嫌提 起公訴，顯係規避刑責之舉，基於案重初供之經驗法則，且 其等與上訴人間毫無嫌隙，不至設詞構陷上訴人，應以其等 於甫到案，尚未受有其他外在壓力或有充分協商飾詞機會下 所為之陳述真實可採。再依上開三之㈡所示，丁○○等4人遷移 戶籍址之時點為107年6月5日或20日，迄至系爭選舉投票日1 07年11月30日止約滿5個月，且均由上訴人親自代為辦理戶 籍遷址至00000號事宜，此外，依桃園市復興區生活補助金
作業要點（本院卷第315頁）第3點，「設籍」及「有居住事 實」乃申請生活補助金之必要條件，丁○○等4人雖將戶籍遷 入00000號，但實際上無改定住居所至該址之事實，根本不 具請領資格，益徵丁○○等4人確以取得系爭選舉之選舉權， 投票予上訴人之目的而遷戶籍至00000號。 ⒋被上訴人主張丁○○等4人實際居住於桃園市大溪區及八德區之 平地地區，遷戶籍至00000號乃虛偽設籍等語，上訴人辯稱0 0000號是丁○○等4人宗教信仰及家人凝聚之處所，丁○○等4人 無切斷與00000號連接，不構成虛偽設籍云云。茲分述如下 ：
⑴查丁○○等4人雖與00000號有宗教及親友情誼之連繫關係，但 丁○○於107年間住在桃園市○○區○○路○段000巷000弄00號住所 ，平日在該址照顧未成年子女；甲○○、丙○○於107年間均住 在桃園市○○區○○路○段000巷00弄00號住所，甲○○於桃園市聖 保祿醫院擔任護理師助理工作、丙○○於桃園市中壢區福佑汽 車公司擔任銷售員；乙○○於107年1月到12月間住在桃園市○○ 區000路00號，並於桃園市人力資源公司從事人力派遣工作 等情，此經丁○○等4人於刑事案件審理時陳述明確（桃院第5 號卷二第57至59頁、第123頁、第125至126頁、第430頁）， 此為上訴人不爭執（本院卷第205至206頁），並有法院送達 證書（桃院第5號卷一第37至39頁、第97至99頁、卷二第211 頁、第219至237頁）、丁○○等4人之勞保投保資料影本在卷 可稽（本院卷第301至314頁）。且消費者通常會以其住居所 或便於收受信件之處所為收件地，丁○○等4人平時使用之手 機門號之費用帳單寄送地址均為各該住所，而非00000號， 此有丁○○等4人手機門號之電信公司資訊查詢影本可證（桃 院第5號卷一第393至401頁、第415頁、第421頁）。依上開 等情，堪認丁○○等4人之家庭、工作、生活重心均在各該住 所地，而非00000號，此等情狀於丁○○等4人於107年6月為附 表所示遷籍行為之前及之後，均未曾改變，可見前揭連繫關 係並非丁○○等4人遷移戶籍之因素。
⑵上訴人主張甲○○結婚當時原設籍且居住在00000號，丙○○、乙 ○○年幼時原設籍且居住在00000號，其等係因謀生、就學及 工作等因素始搬至平地，週末仍回00000號參與教會活動， 非捨棄原籍地即00000號云云，然依前開3.論述，丁○○等4人 均無改定住居所至00000號之事實，足見其等因工作等等因 素，分別搬至桃園市大溪區、八德區長期居住，已脫離0000 0號之共同生活圈。至依上開三之㈦、㈧所示，丁○○等4人自10 1年起，於週末會回00000號參與禮拜活動，並有時留宿於00 000號房屋內等情，其性質僅是短暫居留，非可視為回到從
前繼續居住狀態，揆諸前揭1.說明，無從否定丁○○等4人虛 偽設籍之事實。
⒌綜上，被上訴人主張丁○○等4人有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行為， 堪予信實。
㈡、被上訴人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主張上訴人之當 選無效，有無理由？
按當選人有刑法第146條第2項之行為者，選舉委員會、檢察 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 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選罷 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丁○○等4人既以使上訴人當 選之目的，實施刑法第146條第2項妨害投票正確性之行為， 自符合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被上訴人請求以判 決宣示上訴人當選無效，即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請 求判決上訴人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自屬正當，應予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選罷法第128條本文準用 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9 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呂淑玲
法 官 羅惠雯
附表：
編號 遷籍者 遷籍日期 原戶籍地址 遷入戶籍地 辦理人 1. 丁○○ 107年6月5日 桃園市○○區○○路0段000巷000弄00號 桃園市00區00里00000號 上訴人 2. 甲○○ 107年6月20日 桃園市○○區○○路0段000巷00弄00號 同上 同上 3. 丙○○ 同上 同上 同上 同上 4. 乙○○ 同上 桃園市○○區○○路0段00巷00號 同上 同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9 日 書記官 洪秋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