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緝字第3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穆建綸
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字第691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穆建綸共同犯詐欺取財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捌拾陸萬伍仟元與李衣芯共同沒收，於一部或全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共同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穆建綸與李衣芯（業經判決確定）前為夫妻關係，2人自民 國103年2月起至106年4月止，多次向王德城借款，累計金額 高達新臺幣（下同）上千萬元，卻無法如期還本付息，王德 城即表明不再借款之意。詎穆建綸與李衣芯因急需資金發放 薪資，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共同基於詐欺之犯意聯絡， 藉由2人共同經營之址設臺南市○○區○○○街000巷00弄00號宏 佳宏自動化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佳宏公司），於106 年2、3月期間接獲東台精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台公司） 訂單之機會，其2人均明知早於106年3月15日前已向東台公 司指定以宏佳宏公司在陽信商業銀行仁德分行開立之帳號00 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宏佳宏陽信仁德帳戶）作為匯款專 戶，卻於同年5月間向王德城佯稱：業經接獲東台公司之訂 單，大約5、6月後可以開始收款，此等自東台公司收受的帳 款會全部交給王德城以還本付息，宏佳宏公司指定東台公司 之匯款專戶為宏佳宏公司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仁德分行所開 立之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宏佳宏臺企仁德帳戶） ，該帳戶之存摺及印章會交給王德城處理云云，致王德城陷 於錯誤，同意出借款項，而於106年5月12日遣其子王肇鋒自 王德城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仁德分行所開立帳號0000000000 0號帳戶（下稱王德城臺企仁德帳戶）內提領現金100萬元， 交付予李衣芯及穆建綸。嗣王德城遲未見東台公司之帳款匯 入宏佳宏臺企仁德帳戶內，李衣芯及穆建綸亦無任何還本付 息之行為，經王德城詢問時，2人均藉詞拖延，其後並避不 見面，王德城始知受騙。
二、案經王德城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移送臺灣臺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傳聞證據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而當事人、代理人、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時，知有該等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 條之4之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59條之 5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均 表示沒有意見（見本院卷第155至156頁、第193至199頁），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 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 力。
二、非傳聞證據部分：
至於卷內所存經本院引用證據之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院待 證事實間均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 序所取得，是依刑事訴訴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自有證 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穆建綸固坦承於106年5月間偕同李衣芯一起向王德 城借款100萬元，且於借款當下即向王德城表示，已接獲東 台公司之訂單，約5、6月之後可以開始收款，向東台公司所 收之帳款會全部交予王德城以還本付息；及坦承於向王德城 借款前即已知悉東台公司之匯款專戶為宏佳宏陽信仁德帳戶 ；另對於李衣芯有向王德城稱，東台公司之匯款專戶為宏佳 宏臺企仁德帳戶，並將該帳戶之存摺及印章均交付予王德城 ，以取信王德城。嗣王德城同意借款後，於106年5月12日遣 其子王肇鋒交付現金100萬元予李衣芯等情亦不爭執。惟矢 口否認與李衣芯有詐欺之犯意聯絡，辯稱：我在公司僅是負 責技術的人員，公司財物我都沒有經手，我在向王德城借10 0萬元時，並不知道李衣芯已經向王德城借款累積超過1千多 萬元未還，我是一直到後來，有社會人士到公司來時，才知 道公司財務發生問題。向王德城借這筆100萬元時，我有拿 跟東台公司的訂單去，王德城就同意借款，沒有提到說之前 尚有欠款未還而不願意再借款給我們，借款當場，並沒有提
到要把東台公司匯款之專戶存摺及印章交給王德城保管，是 之後在王德城要交付100萬元借款前，有聽到要另外去臺企 銀行開戶，將新開帳戶存摺及印章交給王德城保管，要交哪 個帳戶存摺及印章給王德城保管，都是由李衣芯跟王德城兩 人去處理，我並不清楚。這件事完全是李衣芯與王德城間之 糾紛，李衣芯也與王德城達成和解，有和解筆錄為證云云。 經查：
㈠被告穆建綸及其前妻李衣芯前已多次向王德城借款，累積上 千萬元本息未還，王德城已表明不再出借款項，嗣穆建綸又 於前開時地，夥同李衣芯向告訴人王德城借款100萬元，並 表示願意交付東台公司之匯款專戶即宏佳宏臺企仁德帳戶之 存摺及印章，以取信王德城，實則東台公司之匯款專戶為宏 佳宏陽信仁德分行，以此詐術而騙取王德城交付100萬等情 ，業據：
⒈證人即告訴人王德城於警詢、偵查及審理中證述：李衣芯以 前是我兒子公司員工，穆建綸是她的丈夫，李衣芯於103年 間起，開始向我兒子王肇鋒借款，有時也有拿客票向我換現 金，客票有時會兌現，有時會跳票，就是這樣一而再拿票來 換，前後至105年8月間，總共欠我1千3百萬元，這樣沈寂了 一年，於106年5月11日晚上20時42分，李衣芯傳一則微信給 我，稱他們接到東台機電公司的工程，有工程款約140萬元 可以收（約6個月才能進帳），且會匯款至宏佳宏公司指定 帳戶內，李衣芯稱這筆工程款都會還我，且將該公司指定帳 戶存摺和印章都交付給我，讓我直接可以去提領，讓我失去 戒心，不疑有詐，所以於106年5月12日叫我兒子王肇鋒從我 帳戶內提款現金1百萬元交付給李衣芯。我於106年10月27日 開始詢問李衣芯，東台機電的款項何時入款，李衣芯稱等他 回台灣查明一下，陸陸續續我聯絡李衣芯，李衣芯都是用拖 延戰術，李衣芯不接我們的電話後，我才發覺遭騙（警卷第 11至12頁）；106年5月間，那時我人在上海，被告李衣芯打 電話給我，且連續5、6通電話、簡訊，跟我說他們要發薪資 給員工，說他們有接到東台電機公司的工程，之後有工程款 可以收，要我先借錢給他們，他們會將東台公司撥款的帳戶 存摺、印章交給我，讓我去提領，一直拜託我，所以我才借 他們100萬元，在我借錢之前，我也有打電話給穆建綸，問 他是否有接到東台公司的訂單，是否真的有營業額，穆建綸 說有，說東台公司的工作一直在做（偵查卷第153至157頁） ；在本案借款之前，被告已經我跟我借款高達1千6百餘萬元 ，本來我是不再理他們，是在某年母親節左右，被告又來找 我說他要發工資，很急，說有承作到東台的工作，東台公司
會把錢匯到臺灣企銀，一定拿得到錢，並且傳真警卷第22頁 的「供應商基本資料調查表」給我看，我才同意借款，我把 錢交給被告後，才拿到宏佳宏公司臺企銀帳戶存摺及印章， 如果被告沒有跟我說可以拿到東台公司的貨款，並且傳真「 供應商基本資料調查表」給我看，我不會同意借款（本院10 8年度易字第224號卷第369至373頁）等語綦詳。 ⒉此外，復有告訴人於106年5月12日提領現款100萬元之王德城 臺企仁德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資料（警卷第20至21頁）、共 同被告李衣芯與告訴人間之LINE對話擷取畫面8張及簡訊對 話截圖13張在卷可稽（見警卷第31至43頁，部分內容詳如附 表）、告訴人手寫借款明細、共同被告李衣芯及被告穆建綸 以借款人名義與債權人王德城及王肇鋒簽訂之還款契約書1 紙、借據2張及共同被告李衣芯簽發之本票3張（警卷第44至 48頁）、宏佳宏公司與東台公司之報價單3張及訂貨合約書1 張（偵卷第31至35頁、第37頁）。
㈡再者，東台公司匯予宏佳宏公司之貨款，自始即指定以宏佳 宏陽信仁德帳戶為匯款專戶，從未變更等情，亦據： ⒈證人即東台公司採購課員蘇小玲於偵查證述：卷附「供應商 基本資料表『陽信銀行』」此表為東台公司制式表格，只要有 新的供應商開始要與東台往來，東台就會將此表格的空白表 交給供應商，請其填寫完畢後交回給東台採購課，採購會在 系統上做申請，填寫供應商名稱、統編、地址及匯款銀行等 表上資料鍵入系統，由採購課、會計課主管簽核，簽核通過 後會產生一個廠商代號，再由採購課將廠商代號填在這張表 上，這張表唯一由我填寫就是109372，其他都是廠商自行填 寫，宏佳宏是負責的供應商，宏佳宏公司從頭到尾都是以陽 信銀行為匯款銀行，從來沒有變更過等語（見偵卷第227至2 28頁）。
⒉證人即東台公司會計課專員蕭秀紋於偵查證述：卷附「供應 商基本資料表『陽信銀行』」此表為，若有新的供應商，採購 課會在系統上提出申請，並將紙本傳送給我們，我會確認系 統上資料與紙本是否相符，尤其銀行帳號會詳加核對，確認 無誤，就會在右上角蓋章，並告知會計課主管，主管就會核 准，這是每一個供應商必走之流程，後續依此份資料去付款 ，宏佳宏公司是由我負責匯款的，從一開始，宏佳宏公司的 款項都匯入陽信銀行帳戶，從未變更過，東台公司與宏佳宏 公司迄今往來匯款共2次，第一次匯款65,625元，第二次匯 款273,615元等語（見偵卷第227至229頁）。 ⒊證人即東台公司法務專員壽正亞於偵查證述：回覆臺灣地方 檢察署的函文是由我發出的，東台公司有為此事查過系統資
料，庭呈之資料第1頁，目前系統上之付款銀行為陽信銀行 ，第2頁是歷史軌跡，只要供應商任何資料變更都會呈現在 這裡，從這張畫面可看出銀行從未變更過，第3至5頁是東台 起單的畫面，就是剛才採購課所述，他們申請供應商的畫面 ，從這裡可看出一開始建檔付款帳戶就是陽信銀行等語（見 偵卷第227至229頁）。
⒋此外，復有共同被告李衣芯提供予告訴人之東台公司供應商 基本資料調查表「臺企銀行」（警卷22頁）、東台公司107 年10月11日東台字第107084函暨所附之統一發票3張、供應 商基本資料調查表「陽信銀行」及彰化銀行網路交易紀錄（ 偵卷第71至73頁）、東台公司108年10月11日東台字第10800 7函覆稱，該公司之供應商宏佳宏公司，基本資料從交易時 起建檔之指定付款帳戶即為陽信銀行，亦未曾要求變更指定 付款帳戶等情暨所附之公司系統畫面（偵卷第219至220頁） 、證人壽正亞庭提之供應商銀行帳戶資料、歷史軌跡及東台 起單畫面等資料（偵卷第231至239頁）等在卷為憑。 ㈢共同被告李衣芯並非係疏忽而未向東台公司更改指定匯款專 戶，乃係明知東台公司之匯款專戶為宏佳宏陽信仁德帳戶， 仍故意向王德城謊稱東台公司之匯款專戶為宏佳宏臺企仁德 分行，並交付該金融機構帳戶之存摺及印章予王德城等情， 除據告訴人兼證人王德城前開證述外，由附表所示之對話， 可見告訴人不斷詢問何以東台公司之貨款未見入帳，共同被 告李衣芯僅一直推稱係東台公司撥款程序繁瑣，甚至於106 年11月5日還向告訴人稱：「簿子，印章，在你身上，你可 以問，台企我是否有私下去申辦補發...」（附表編號⒐，警 卷第34頁），倘共同被告李衣芯真係因一時疏忽，漏未向東 台公司辦理變更指定匯款帳戶，經告訴人反覆催促，衡情亦 足以喚起其記憶。況且，共同被告李衣芯前於審理中又自承 ，於106年11月間，即已知悉東台公司有將一筆款項65,625 元匯入宏佳宏公司陽信銀行帳戶等語，而對照卷附共同被告 李衣芯與告訴人於106年12月7日之對話內容，告訴人詢問何 以遲遲未收到帳款時，仍回覆告訴人稱「已跟東台聯繫，確 定12/2 5-12/30撥款，因我們是工程案，所以有些內部採購 請款工程製圖單遺漏蓋章」（附表編號⒓，警卷第42頁）， 隱瞞宏佳宏公司已取得貨款之意至為灼然。
㈣被告穆建綸雖辯稱自己僅係負責技術方面，對公司之財務狀 況全然不知情，而否認與共同被告李衣芯對上開詐欺犯行有 共同犯意之聯絡，並提出李衣芯與王德城達成和解之筆錄為 憑。然：
由被告於警詢中所供稱，宏佳宏公司係其與李衣芯、穆榮男
及王肇鋒共同出資經營，其擔任總經理等語，被告既有出資 且實際參與宏佳宏公司之營運，公司之財務狀況攸關其分紅 獲利多少，並非僅係單純支領薪水之受僱員工，衡情豈會不 知在本案借款之前，宏佳宏公司已積欠告訴人上千萬元之本 息未清償，財務狀況相當吃緊。再觀諸卷附共同被告李衣芯 與告訴人於106年5月8日之對話(詳附表編號1)，李衣芯向王 德城表示，把東台指定匯款帳號存摺及印章交予王德城，係 被告穆建綸之意思等語，及共同被告李衣芯前於審理中所供 稱：上開話對中提到把帳戶存摺及印章交給王德城保管，係 穆建綸之意思，其僅係轉達而已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48頁) ，顯見被告穆建綸亦知悉，告訴人在上千萬元之本息未獲清 償之前，會同意出借100萬元之條件，係要取得東台公司匯 款專戶之存摺及印章，以確保再出借之100萬元能獲得償還 ，而非如其所辯，均為共同被告李衣芯與告訴人商談，其完 全不知情。又參以被告於審理時所供稱：在拿到告訴人所出 借之100萬元之前，共同被告李衣芯有告知要另外再開帳戶 ，要將新開設之帳戶存摺及印章交給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 二第203、204頁)，則共同被告李衣芯預計要交付予告訴人 之存摺及印章，既為新開設之帳戶，並非宏佳宏公司已開設 之帳戶，顯然與借款當時所應允告訴人之東台公司匯款專戶 為不同帳戶，被告明知此節，竟未向共同被告李衣芯提出任 何質疑，足見被告對共同被告李衣芯所採取之詐術，知之甚 詳，是被告空言否認犯罪，自不足採。至於被告提出之和解 筆錄，僅能證明共同被告李衣芯願意先賠償告訴人之損失， 但並無法因此即等同僅有共同被告李衣芯參與詐騙王德城， 被告藉此否認犯罪，委不足採。
二、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穆建綸犯行洵堪認定，應依 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穆建綸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又被告與李衣芯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 以共同正犯。被告前因犯酒後駕車之公共危險罪，經本院判 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於105年2月25日執行完畢，有被告前 案紀錄表附卷可稽，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內故意 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且被告於不符合刑法 第59條所定要件下，予以加重最低本刑，亦未有所受之刑罰 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不符罪刑相當原則、比例原則之情形 ，參照司法院大法官會議第775號解釋意旨，依刑法第47條 第1項累犯之規定，加重其刑。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穆建綸不思以正當管道
解決財務困境，竟向告訴人謊稱有工程款項及交付不實之匯 款帳戶，取得告訴人之信任，因而詐得現款100萬元，致告 訴人損失非輕，且迄今完全未分擔賠償，犯後又推諉卸責予 共同被告李衣芯，未具悔意，兼衡被告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 度、目前以打零工為生，月收入約4、5千元之家庭生活及經 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一項所示之刑。肆、沒收部分：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且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 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 條之1 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所得之沒 收、追繳或追徵，在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其重 點置於所受利得之剝奪，故無利得者自不生剝奪財產權之問 題，是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追徵，應 各按其實際利得數額負責，並非須負連帶責任（最高法院10 5年度台上字第1733號判決參照）。所謂各人「所分得」， 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 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 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固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 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其他成員亦無 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至共同正犯各 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 責，此有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判決意旨足資參 照。
二、經查：被告穆建綸與共同被告李衣芯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而取 得之不法所得100萬元，屬其2人共同犯罪所取得之財物；且 本件案發時，2人尚有夫妻關係，又均係宏佳宏公司之股東 ，一起經營公司，堪認被告與共同被告李衣芯就所取得之不 法所得，具有共同處分權限，應屬符合論理法則且不違背社 會通常經驗之合理判斷。此詐騙所得之100萬元尚未扣案， 而共同被告李衣芯與告訴人和解後，迄今僅給付13萬5千元( 即自109年10月至110年1月，每月各給付3萬元，110年2月分 僅給付1萬5千元)，有本院公務電話一紙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二第207頁)，餘款86萬5千元，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及第3 項規定，諭知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沒收及追徵。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39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胡晟榮提起公訴，檢察官黃慶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包梅真
法 官 莊政達
法 官 陳貽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薛雯庭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1 日附表
編號 時 間 傳送簡訊者（李：李衣芯；王：王德城）及簡訊內容 備註 ⒈ 106年5月8日 17時3分 李：王爸爸：今天找你，並不是要你在次投入資金或借貸，你說東台部份要用專款處理，這次東台前面承攬的工程，部份是現金支出，拿出詰達週轉金，去購買東台的材料，要收到東台的款項要5個月後，穆先生意思是，專款處理可以，把東台指定匯款帳號薄子跟銀行印章交給你處理，5個月後東台匯入帳號，東台的指定匯款帳號是宏佳宏，台企仁德分行... 警卷第 23、24頁 ⒉ 106年5月11日20時42分 李：王爸爸，5/10是公司發薪水的日子，因為資金收入都尚未入帳，僅有的周轉金也拿去購買東台案子材料，導致薪水已經延至一天了，星期日是母親節，員工無法過節，16.17.18也是宏佳宏和勤美合作研討會，運輸機械手臂也需要費用，能否請王爸爸幫忙，能否跟您預支付100萬，東台撥款收入款項，銀行薄子跟印章可以放置您身上，填寫東台協力廠商資料可以佐證，證明這筆款項撥入，台灣企銀，仁德分行，另每筆請款有傳票，東台驗收單以及請款單，我都可以提供給您。 警卷第 31、32頁 ⒊ 106年6月3日 王：東台帳款指定台企為收款行交給我處理，錢拿走了資料手續未辦妥，看起來又是擺爛了，6/5中午前拿給我，妳可以辦到嗎？ 李：好 警卷第 25、26頁 ⒋ 106年6月5日 王：已經12點了，辦好了沒，我等妳拿過來李：剛騎摩托車，沒聽到手機響2點前送到倉庫給你 警卷第26頁 ⒌ 106年8月4日 王：東台的帳款沒入帳戶，你到底有沒有做入帳申請李：東台是10月份啊 警卷第29頁 ⒍ 106年10月27日18時04分 王：東台帳款沒入帳，何因？ 李：等我回台灣查明一下 警卷第 32、33頁 ⒎ 106年11月2日23時34分 王：東台的帳款未入帳，是不是妳沒辦又被妳耍了 警卷第33頁 ⒏ 106年11月3日21時05分 李：東台部份，有聯絡，會計告知，近期撥款 警卷第34頁 ⒐ 106年11月5日10時51分 王：付款日都已經超過5個多月了，還沒入帳是真的有問題，速查，如妳已經領走了，請誠實以告 警卷第34頁 106年11月5日11時20分 李：簿子，印章，在你身上，你可以問，台企我是否有私下去申辦補發，東台貨款，本來就很會拖.... ⒑ 106年11月13日12時59分及13時 李：12/5撥款撥款前，他們會發銀行通知匯款單，我收到拍給你 警卷第39頁 ⒒ 106年12月4日13時22分 王：銀行通知匯款單收到了沒，明天就是五日了 警卷第41頁 ⒓ 106年12月7日17時27分 李：已跟東台聯繫，確定12/25-12/30撥款，因我們是工程案，所以有些內部採購請款工程製圖單遺漏蓋章 警卷第42頁 ⒔ 106年12月28日13時32分 王：東台款一直都沒入帳，看妳還能編什麼理由來塘， 警卷第43頁
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