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金字第85號
原 告 康淑華
被 告 黃飛鴻
蕭國幹
王寶富 籍設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0樓
0○○○○○○○)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於刑事程序（本
院108年度金訴字第30號）提起附帶民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以1
09年度附民字第30號裁定移送前來，本院於民國110年3月3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壹拾陸萬伍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九年一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參拾捌萬捌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肆佰壹拾陸萬伍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黃飛鴻、被告王寶富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於最後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請求被告連帶給付新 臺幣（下同）42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1 0年1月13日減縮為請求被告連帶給付416萬5,000元（見本院 卷第180頁），並於同年3月3日就利息起算日統一自109年1 月15日起算(見本院卷第249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 聲明，於法無不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告均明知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經營銀行之
收受存款業務，亦不得以借款、收受投資或其他名義，向多 數人或不特定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 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詎被告黃飛鴻與 真實身分不詳，自稱「Johnson」之馬來西亞籍成年男子共 同基於非法收受投資款項之單一集合犯意聯絡，自103年7月 1日前某日起，合作推廣聚寶金融集團（GSM Financial Gro up INC.)之外匯投資方案（下稱GSM投資案），宣稱聚寶金 融集團以操作外匯投資為業務，該方案運作內容略為：投資 人得以美金2,000元、4,000元、5,000元、1萬元、2萬元、3 萬元、6萬元為單位加入投資，投資閉鎖期則為12月或18月 ，依前開投資本金之數額，每月保證獲利（或稱先行發放合 作股利）8%、9%、10%、12%、18%、20%或24%，投資期滿後 尚可領回本金，亦即可領回本金及紅利共計美金4,880元至2 7萬6,000元不等，經換算之投資年報酬率為96%、108%、120 %、144%、216%、240%或288%，美金兌換新臺幣之匯率則以 美金1元兌換30元至35元不等計算；此外，投資人如推薦他 人加入投資，則可以其積分，按照投資單位兌換收取個人介 紹佣金即新進會員投資金額的8%、9%、10%、12%，另可獲得 對碰之動態積分，亦即比較所屬發展組織之雙邊累積下線投 資金額（即所謂「業績」），按照較少之累積下線投資金額 的10%，獲取對碰之動態積分，並得以積分兌換提領現金， 而與投資人約定可按期固定領取一定比例，且係與本金顯不 相當之紅利，先由被告黃飛鴻招攬被告王寶富、蕭國幹等2 人加入美金1萬元之投資方案，其等3人並約定由被告王寶富 擔任被告黃飛鴻之直接下線會員、被告蕭國幹擔任被告王寶 富之直接下線會員，被告蕭國幹、王寶富亦萌生與被告黃飛 鴻、訴外人「Johnson」共同基於非法收受投資款項之犯意 聯絡，於103年7月1日前某日起至104年2月間，由被告黃飛 鴻在臺北市中正區天成飯店召開投資說明會，由「Johnson 」安排講師，講解GSM投資案之原理及獎金制度，招攬下線 會員，被告蕭國幹則邀約不特定人參加說明會，或個別向他 人鼓吹遊說加入投資等方式，對外招攬不特定人參與投資， 並負責向投資人收取投資款，再以現金或匯款方式轉交黃飛 鴻，另由被告王寶富協助被告蕭國幹向他人解說GSM投資案 內容、相關電腦網站操作方式及為會員註冊、報單等事宜。 原告經訴外人許家菁招攬後加入，於103年11月26日、同年1 2月19日分別匯款206萬5,000元、210萬元（共計416萬5,000 元）至被告黃飛鴻帳戶(帳號：中信銀行中港分行000000000 000，下稱系爭帳戶)，且未領回任何本金紅利。後於103年1 1月底聚寶金融集團已倒閉，被告以上揭GSM投資案共同非法
吸金，獲取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之行為，據本院108年度 金訴字第52號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09年度金上訴字第4 3號刑事判決(下合稱系爭刑事判決、系爭刑事案件)認被告 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 。是被告共同不法侵害原告財產權416萬5,000元，爰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前段及第185條第1項前段 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4 16萬5,000元，及自109年1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抗辯：
㈠、被告黃飛鴻以：原告交付之款項係用來買點數，點數確實已 全數交付下線會員，伊並未獲利且血本無歸，又103年11月 時聚寶金融集團並未倒閉，原告所謂要寄給他的憑證並非伊 所負責，原告於參與聚寶金融集團之GSM投資案時，已明確 知悉投資風險，且投資本未保障獲利或保本等，原告無從於 虧損後請求伊賠償損失等語，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 行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㈡、被告蕭國幹以：伊為被告王寶富於聚寶金融集團GSM投資案之 直接下線，但並無參與該集團營運之吸金行為，伊不認識原 告，原告並非將款項交給伊，伊並非並非吳宥瑩之下線，故 原告之投資與伊無關，伊並不知道為何會有款項匯入其帳戶 ，應係訴外人吳宥瑩所洩漏並利用，系爭刑事判決認定伊有 獲利部分並不實在，伊均是將帳戶內款項交付投資人或被告 黃飛鴻等語置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 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㈢、被告王寶富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 或陳述。
三、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均加入聚寶金融集團並參與進行GSM投資 案，其中被告蕭國幹為被告王寶富之下線，被告王寶富為被 告黃飛鴻之下線；原告於103年11月26日、同年12月19日分 別匯款206萬5,000元、210萬元（共計416萬5,000元）至被 告黃飛鴻之系爭帳戶，且未收回本金或紅利；被告上開行為 ，經系爭刑事判決認定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規定 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等情，有系爭刑事判決書各1份可證 （見本院卷第13-72頁、第213-246頁），並據本院依職權調 取系爭刑事案件卷宗電子卷證核閱無訛，並為被告黃飛鴻、 蕭國幹所不爭；至被告王寶富已於相當時期受合法之通知， 於言詞辯論期日未到場，亦未提出任何準備書狀或證據資料 作何答辯聲明或陳述以為爭執，依民事訴訟法第280條第3項
前段準用第1項前段之規定，視同自認，堪信原告主張前揭 事實為真實。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 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 共同行為人，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是民事上之共同侵權行為，並不以共同侵 權行為人在主觀上有犯意聯絡為必要，如在客觀上數人之不 法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 ，已足以成立共同侵權行為（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529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 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視為共同行 為人之幫助人，係指以積極的或消極的行為，對實施侵權行 為人予以助力，促成其侵權行為之實施者而言（最高法院10 1年度台抗字第493號民事裁定意旨參照）。是以共同行為人 之幫助人，以積極的或消極的行為，對實施侵權行為人予以 助力，亦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㈡、經查：
⒈、被告均加入GSM投資案之美金1萬元方案，由被告王寶富擔任 被告黃飛鴻之直接下線會員，被告蕭國幹擔任被告王寶富之 直接下線會員；嗣被告黃飛鴻在天成飯店舉辦投資說明會， 由「Johnson」安排講師向投資大眾講解GSM投資案之原理及 獎金制度，被告黃飛鴻另提供其所申設之系爭帳戶作為收受 下線會員投資款之用；其後，包含原告在內之如附表所示投 資人（原告列為附表編號19），於如附表所示時間參與上開 GSM投資案，其中訴外人張紀康、張筱英、李秀中、徐睿承 、陳秀霞、許宗隆等為被告蕭國幹之直接或間接下線會員； 又如附表所示投資人之投資款，各以如附表所示交付方式， 除直接匯入被告黃飛鴻之系爭帳戶外，亦有以現金方式交付 被告蕭國幹收執，或逕匯入被告蕭國幹所申設合作金庫商業 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再由被告蕭國幹轉交被告 黃飛鴻，抑或透過其等之上線會員轉交被告蕭國幹、黃飛鴻 ，而被告、「Johnson」均未經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 （下稱金管會）核准經營銀行業等情，業據被告黃飛鴻於系 爭刑事案件偵查及審理時坦承在卷(見臺北市調查處卷，下 稱調查卷，卷㈠第3至13、25至30、57至67頁、13686偵卷㈠第 115至119、131至135、287至290、刑事一審卷㈠第173至184 、211至217、239至246、359至365、卷㈡第70至82、155至16
9頁)，復經原告、訴外人徐睿承、陳秀霞、許宗隆、邵復華 、郭宏斌、許純蕊、柴麗梅於調查局、檢察事務官前證述（ 見13686偵卷㈡第191-194、196、227-229、239-241、263、2 64、289-291頁、調查卷㈠第313-316、345-348、365-367、4 59-462頁）、訴外人張筱英、王笑鐸、吳宥縈、許家菁、張 紀康於系爭刑事案件一審審理時證述（見原審卷㈡第12至41 、56至70頁）、訴外人楊國良於系爭刑事案件二審中證述明 確（見刑事二審卷㈡第16至23頁），並有許家菁之國泰世華 銀行帳戶存款簿明細、匯款單、GSM集團文宣投資配套部分 說明書、許家菁與張筱英分別提出之投資證明、股權證書、 GSM集團收款收據、聚寶百分比分配管理模式計畫簡介文宣 、張筱英提出之銀行轉帳交易明細、合作金庫帳戶存摺影本 、金管會105年3月14日金管證期字第1050006596號函、GSM 外部網站擷圖、GSM會員專區網站索引及擷圖、GSM各類外匯 基金彙整表及個別方案、GSM會員專區網頁個人佣金紀錄、 被告黃飛鴻之系爭帳戶交易明細、被告蕭國幹之合庫帳戶交 易明細、張紀康之合作金庫帳號0000000000000號、0000000 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許家菁之國泰世華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柴麗梅提出之台新銀行帳戶、元大 銀行帳戶存摺影本、GSM聚寶百分比分配管理模式計畫簡介 文宣、收據、投資證明、股權證書、GSM集團宣傳文宣、許 純蕊提出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王育湘之新光銀行帳戶存摺 影本、李秀中提出之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華南商業銀行匯 款回條聯、被告蕭國幹名片、GSMF百分比分配管理模式計畫 簡介文宣、GSM聚寶金融集團介紹及管理模式計畫簡介文宣 、投資證明及網站內投資人個人檔案範本、網站及會員登入 畫面截圖、被告王寶富之GSMF投資證明、股權證書、合作金 庫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代收入收據影本、張紀康之GSMF會員 個人檔案（帳號TW00000000）、個人佣金畫面截圖、投資證 明、吳宥縈之中國信託帳戶存摺影本、徐睿承提出之合作金 庫銀行帳戶存款憑條影本1紙、原告提出之國泰世華銀行帳 戶存摺影本1份在卷可稽（見13686偵卷㈠第195至273頁、136 86偵卷㈡第199至209頁、調查卷㈡第3頁、105年度警聲扣字第 3號卷，下稱警聲扣卷，第37至41頁、44至179、181至202、 216至253頁、調查卷㈠第15至19、31至51、69至81、95至107 、109至111、151至171、181至189、201至207、221至246、 275至295、299、307至308、311、321至341、385至405、41 1、419至421、435至455、469至489；509至513、522至528 、547至550、557至559、349至364、369至375頁、刑事一審 卷㈠第201至203頁），首堪認定。
⒉、被告均有認知GSM投資案係保本投資，且獲取與本金顯不相當 之紅利：
①、GSM投資案方案運作內容略為：投資人得以美金2,000元、4,0 00元、5,000元、1萬元、2萬元、3萬元、6萬元為1單位加入 投資，投資閉鎖期則為12月或18月，依前開投資本金之數額 ，每月保證獲利（或稱先行發放合作股利）分別為8%、9%、 10%、12%、18%、20%或24%，投資期滿後尚可領回本金等情 ，為被告於系爭刑事案件所不爭執（刑事一審卷㈠第176、17 7、179頁），且有徐睿承、陳秀霞、許宗隆、邵復華、郭宏 斌、許純蕊、柴麗梅、康淑華於調查局、檢察事務官前之證 述（見13686偵卷㈡第191-194、196、227-229、239-241、26 3、264、289-291頁、調查卷㈠第313-316、345-348、365-36 7、459-462頁）、張筱英、王笑鐸、吳宥縈、許家菁、張紀 康於系爭刑事案件一審審理時證述（見刑事一審卷㈡第12至4 1、56至70頁）及楊國良於系爭刑事案件二審中證述明確（ 見刑事二審卷㈡第16至23頁），堪予認定。②、依前揭GSM投資案方案運作內容可知，投資人期滿可拿回本金 ，足見GSM投資案為保本投資方案。又依前揭方案內容，投 資人投資美金2000元、6萬元為例，以閉鎖期12月為例，投 資人一年可領取紅利共計美金1,920元、17萬2,800元，經換 算之投資年報酬率為68%、233%（投資人投資時美金兌換新 臺幣之匯率係以美金1元兌換新臺幣35元計算，投資人將紅 利所得之積分兌換為現金時，係以美金1元兌換新臺幣30元 計算。投資美金2,000元方案之計算式：2,000×8%×12=1,920 、（2,000+1,920）×30-2,000×35=47,600、47,600÷（2,000 ×35）=68%。投資美金60,000元方案之計算式：60,000×24%× 12=172,800、（60,000+172,800）×30-60,000×35=4,884,00 0、4,884,000÷（60,000×35）=233%〈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對比當時銀行一年期定存利率只有1%至2%，顯係與本金 顯不相當之紅利。
③、綜上，被告均有認知GSM投資案係保本投資，且獲取與本金顯 不相當之紅利，確屬無訛。
⒊、被告就本件GSM投資案之吸金行為係共同為之： 查被告黃飛鴻於系爭刑事案件一審稱：我看到被告蕭國幹跟 被告王寶富在辦公室，打開電腦看跟聚寶有關的內容，我才 問他們是不是對GSM有興趣，想做GSM嗎？然後我就問被告蕭 國幹你如果想要做的話，我幫你聯絡看看。我們是組織行銷 ，被告蕭國幹、王寶富找吳宥縈，吳宥縈找別人，就這樣發 展下去。我是推薦被告蕭國幹，這支線我是最上面。在天成 飯店辦過一場說明會，場地是我接洽的，與會的聽眾是被告
蕭國幹、王寶富找來的，我是幫顧問做一個簡單的主持人， 請他上台講話。被告蕭國幹、王寶富在大亞百貨樓上有辦公 室，我和被告蕭國幹比較偏向業務，如果有會員問我如何操 作網站，我會請會員去問被告王寶富等語（見刑事一審卷㈡ 第72、73、76頁）；核與被告蕭國幹於系爭刑事案件一審證 稱：我跟吳宥縈產生的下線業績，被告王寶富可以分到10% 或12%的金額。我和被告王寶富、吳宥縈都投資各美金1萬元 ，我沒有出錢，錢都是被告黃飛鴻出的，等賺到錢再把錢給 被告黃飛鴻。被告王寶富是要幫投資人KEY單，透過我把密 碼給投資人。GSM投資案的說明會由被告黃飛鴻籌辦，講師 也是他找的，只辦一次。我不清楚就交給被告王寶富，由被 告王寶富跟吳宥縈說明等語（見刑事一審卷㈡第80、81頁） 、被告王寶富於偵訊時供稱：關於GSM投資案，被告黃飛鴻 自己是一個體系，被告黃飛鴻說自己跟公司比較接近，也想 找伊當他的下線，伊就說伊已經投資了，所以伊就沒出錢， 但被告黃飛鴻還是叫伊當他的下線，被告黃飛鴻算是線頭， 投資說明會是被告黃飛鴻、郭毓修他們辦的，被告黃飛鴻是 在大亞百貨樓上，被告蕭國幹租的辦公室招攬伊加入投資， 關於被告黃飛鴻的角色，伊等繳錢投資要開帳戶，但收錢的 人如果沒有「分」也不能幫忙開帳戶，而這個「分」都在被 告黃飛鴻、郭毓修那邊，這個「分」可以解釋成「註冊分」 ，陳映臻、被告黃飛鴻都有給伊帳號、密碼等語（見13686 偵卷㈠第131至135頁）；再於系爭刑事案件一審理時供稱： 一開始伊已經加入訴外人陳映臻那條線，伊有實際出錢，當 時伊跟被告蕭國幹在討論GSM，黃飛鴻就有來跟伊等說，他 那條線跟公司高層比較直接，消息比較多，後來伊就轉線跟 被告黃飛鴻，伊自己有投資美金5,000元跟1萬元在陳映臻那 條線，被告黃飛鴻這條線沒有拿伊的錢，是被告黃飛鴻先墊 付美金1萬元，有賺錢的話，再扣還給被告黃飛鴻，當時伊 加入被告黃飛鴻這條線時有提出意見，因為伊在陳映臻那邊 已經有投資了，如果再到被告黃飛鴻這邊當被告蕭國幹下線 ，伊不願意，所以他們把伊安排在被告蕭國幹的上線等語（ 見刑事一審卷㈠第173至184頁、第211至217頁），復供稱：K EY單部分，最早都是外國人KEY，我們會把會員資料交給外 國人，外國人KEY好，會把帳號密碼交給我們，我們再交給 下面會員，然後因為KEY單不複雜，我本身也是投資人，我 自己要經常進去，他們進不去或是看不懂，就問我，我唯一 在這個案子做的比較多就是這件事情。KEY單真的對懂電腦 的人是不難，他們不會，就是由我幫忙，我大概有幫別人KE Y單過一、二次。被告蕭國幹說我是上線，後來我要求改的
是事實，我沒有理由做下線，我本來就懂外匯。制度裡面我 是有利益的，可是我是靜態的，我根本沒有動，我有看到帳 戶裡面有很多點數，但我沒有拿點數換錢等語（見刑事一審 卷㈡第81、82頁），三者供述互核足認被告約定一同推銷GSM 投資案，由被告黃飛鴻為被告蕭國幹、王寶富代墊投資款， 讓被告蕭國幹、王寶富各投資美金1萬元，並由被告黃飛鴻 擔任台灣最上線，被告王寶富為被告黃飛鴻之下線，被告蕭 國幹為被告王寶富之下線；由被告黃飛鴻與「Johnson」接 洽，在天成飯店舉辦GSM投資案說明會，「Johnson」指派講 師到場說明，被告蕭國幹、王寶富則招攬不特定人前往參加 說明會；被告蕭國幹並提供其辦公室作為據點，由被告黃飛 鴻招攬不特定投資人，被告王寶富則協助被告蕭國幹說明及 幫投資人註冊。由上可知，被告間有共同以GSM投資案招攬 不特定人投資之客觀行為、主觀意思無訛。被告黃飛鴻、蕭 國幹上揭所辯均不足採信。
⒋、按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業務；該 所稱收受存款，係指向不特定多數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 並約定返還本金或給付相當或高於本金之行為；而以借款、 收受投資、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 人收受款項或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 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者，以收受存款論，銀行法第29 條第1項、第5條之1、第29條之1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以 上開GSM投資案，向不特定多數人吸收資金，而約定給付與 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依銀行法第29條之1規定，視為同法 第29條第1項之「收受存款」，是其等所為，均犯銀行法第1 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此亦經系爭刑事案 件為相同之認定。且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 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 有之證據，而斟酌其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 明其得心證之理由，即非法所不許。益徵本院上開認定，應 與事實相符。
㈢、復按行為人如以前揭方法向不特定之多數人收受款項或吸收 資金，且非銀行未經許可經營前揭業務者，即與銀行法前開 規定之構成要件相當。又上開規定旨在保障社會投資大眾之 權益，有效維護經濟金融秩序，自屬保護他人之法律（最高 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1232號裁定、103年度台上字第1198號 判決、103年度台上字第19號裁定意旨參照）。本件被告違 反銀行法第29條、第125條規定之保護他人之法律，是原告 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 第2項前段及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負侵權行
為責任，賠償原告所受損害416萬5,000元，於法當屬有據。五、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 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 段、第203條定有明文。查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屬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且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則依前揭法律 規定，原告就被告應連帶給付之金額，請求自被告最後收受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9年1月15日（見附民卷第9-13頁 ）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於法相符 ，應予准許。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前 段及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連帶給付416萬5,000 元，及自109年1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 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附此敘明。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26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蔡牧容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26 日 書記官 周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