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98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道鋒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
第1338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道鋒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林道鋒係林口鋼鐵有限公司負責人林道洲（民國107年8月25日 已歿）之弟，其為處理林口鋼鐵有限公司與黃釋賢間之債務 ，竟與孫嘉良、賴建合（分別經本院以108年度審易緝字第63 號、108年度審易字第1602號判決判處拘役15日確定）共同 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由林道鋒先於107年10月9日晚間在西門 町亞洲大舞廳指示孫嘉良翌日至黃釋賢所經營之威比營造有 限公司（下稱威比公司，址設臺北市○○區○○○○000巷0○0號） 滋事，並建議如何對黃釋賢為恐嚇行為，且要求孫嘉良帶多 些人到場助勢，孫嘉良允諾後，即夥同賴建合於翌日（即107 年10月10日）13時17分許，由孫嘉良在威比公司之鐵捲門上潑 灑白膠，並張貼數張寫有「黃釋賢」姓名之黃釋賢人像照片 及內容為「無良黑心建商威比建設股份有限公司"黃釋賢"欠 債還債，理所當然，出面處理」等語之紙張，並在地上撒冥紙 ，賴建合則在旁攝影，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動作，恐嚇黃 釋賢，使黃釋賢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二、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供述證據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 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 法第159條之5第1、2項亦定有明文。本件當事人就本判決所 引用被告林道鋒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證據
能力未予爭執，本院審酌該等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製作 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亦未見有何違法取證 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 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非供述證據：本院以下所引用非供述證據部分，並無證據證 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 之4反面解釋，即具證據能力。
貳、得心證之理由：
訊據被告否認有何恐嚇危害安全犯行，辯稱：我不認識孫嘉 良、賴建合，也從未簽過任何委託書，大哥林道洲有委託黃 連慶處理其與告訴人黃釋賢間之債務，但未委託孫嘉良；孫 嘉良先前曾到公司要求我給他新臺幣（下同）8萬、10萬元 ，不然就要陷害我，將其恐嚇之事謊稱係我指使等語。經查 ：
一、被告有於107年10月9日晚間在西門町亞洲大舞廳與孫嘉良見 面，嗣孫嘉良、賴建合於翌日便至威比公司為前揭恐嚇犯行 等情，有證人即告訴人、共犯孫嘉良於警詢、偵查、審理中 ；證人即共犯賴建合於警詢、偵查中證述可證（27919偵卷 第7-21頁、第201-203頁、第209-210頁、偵緝卷第167-169 頁、本院卷第104-114頁），並有案發地點監視器畫面擷圖 、沿路監視器畫面擷圖、現場照片等在卷可憑（27919偵卷 第45-63頁），且為被告所承認（本院卷第56頁），此情已 足認定。是本件應審究者為：被告有無指使孫嘉良為本件恐 嚇犯行，致孫嘉良進而夥同賴建合為之？抑或如其所辯，孫 嘉良、賴建合前開所為與被告無涉。
二、證人即共犯孫嘉良於警詢、偵查、本院訊問及審理中大致證 稱：「案發前一天被告在亞洲大舞廳喝酒，友人即綽號小林 之男子便帶我去找被告，被告表示告訴人欠錢欠很久，要我 翌日去處理，鬧的愈大愈好，要看鬧的多大才給我錢，恐嚇 的方式也是被告所建議」、「被告還叫我多帶幾個人去，說 我一個人要怎麼辦事情，我就自己找賴建合同去滋事」、「 當時被告還自稱林道洲，但事發後我才知道他叫林道鋒」、 「事發後被告都不出面處理，我便聯繫小林請其代為轉達， 後因我找不到小林，便到被告的公司要求其付款，又因當時 我只需要9萬元保釋金，便開9萬元之價格，但被告否認有委 託我辦事並拒不付款」、「案發時我尚未與被告簽委託書， 但被告有答應辦完事後會與我簽委託書，故我在製作警詢筆 錄時，小林有傳委託書過來，要幫忙證明我是被告委託去恐 嚇，但小林所傳是被告簽給黃年慶的委託書，又因那時我人 在警察局，既沒辦法問，且當時也未與被告簽委託書」（27
919偵卷第10頁、第201-203頁、偵緝卷第118頁、第167-169 頁，本院卷第110-115頁），核與證人即賴建合於偵查所證 「孫嘉良當時找我陪他去處理事情，到現場後孫嘉良就開始貼 字條，我便在旁邊錄影，完事後孫嘉良便叫我把檔案傳給他 」等語相符（27919偵卷第209-210頁），並有孫嘉良製作警 詢筆錄時所提出之委託書在卷可證（27919偵卷第69頁）。三、又觀諸孫嘉良與小林於案發後之對話紀錄（本院卷第123-127 頁），被告表示「他本來就要負責，我有我的辦法，如果要 這樣，他這種老闆我也不希罕他的錢」、「如果林董願意先 讓我救急把人帶出來後我們再談黃釋賢的事」、「我這邊碰 到臨時狀況急需9萬現金，是否可以跟林董調度一下」，小 林回稱會轉達予被告知悉，此核與證人孫嘉良、賴建合上開 所證相符，況告訴人於偵查及審理中亦證述：「先前被告就 經常帶兄弟來公司要錢，一來就很兇」、「被告在案發前即 107年8月15日就有帶諸多人到公司討債」（本院卷第107-10 9頁），並有威比公司內監視器翻拍照片在卷可證（偵緝卷 第65頁），而被告復自承係「107年8月15日監視器翻拍照片 上記載『林道鋒』之人」、「當時確有到威比公司請告訴人償 還債務」（本院卷第55頁），可見證人孫嘉良、賴建合前揭 證詞可採，況證人即先前受林道洲委託催討告訴人債務之黃 連慶於偵查中亦證稱：「林道洲在107年8月25日過世後，我 有打電話給被告詢問債務催討之事，被告表示會再找人處理 」（偵緝卷第34頁），是孫嘉良既非告訴人之債權人，所為 自受告訴人之債權人指使為之，而被告案發前2個月即曾向 告訴人催討債務，且前揭對話中孫嘉良亦多次提及係「林董 」交辦此事，況林道洲於107年8月25日過世，則孫嘉良於107 年10月10日所為顯非受林道洲指使，遑論孫嘉良亦證稱係受被 告指使，同時被告也要求孫嘉良多帶些人滋事，致孫嘉良進而 夥同賴建合共同犯之，足見前揭對話紀錄孫嘉良所謂之「林 董」即為被告，被告確有指揮孫嘉良如何為恐嚇犯行，致孫 嘉良進而夥同賴建合共同為之，則被告前揭所辯，即不足採 。
四、按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 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 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正犯（司法院釋字第109號 參照），而共謀共同正犯應對其他實施正犯所為之犯罪行為 負全部責任。又數共同正犯之間，原不以直接發生犯意聯絡 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其表示之方法， 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 查被告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指使孫嘉良為本件恐嚇犯行
，並指揮孫嘉良需找人同去助勢，後孫嘉良便夥同賴建合 在被告所謀議之範圍內，實施上開犯罪行為乙情，已如前述 ，故被告應為「共謀共同正犯」，自應對共同謀議計畫犯罪 範圍內所發生之全部結果，負共同正犯之責，則被告空言辯 稱：不認識孫嘉良、賴建合云云，顯係卸責之詞，要難憑採 。
五、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 ，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所謂致生危害於安全， 係指受惡害之通知者，因其恐嚇而生安全上之危險與實害之 謂，至行為人主觀上是否確有實現加害之意圖或決心，則非 所問。故恐嚇係指凡一切言語、舉動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 均包含在內。而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 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如行為人之言語、舉動，依社會一般 觀念，均認係惡害之通知，而足以使人生畏怖心時，即不失 為恐嚇，且僅以受惡害之通知者心生畏懼而有不安全之感覺 為已足，不以發生客觀上之危害為要件，即所稱之加害，不 須果有加害之事，亦不必真有加害之意。查冥紙乃民間習俗 供奉亡者之物，被告指使孫嘉良等人使用冥紙，甚至書寫有 「黃釋賢欠債還債，理所當然，出面處理」字樣，一般人即可 以理解，其寓意為欠債不還，會有死亡事端發生，客觀上足 以令人心生對方有加害生命、身體之聯想。參以告訴人於審 理中結證：「被告先前就帶很多人來公司討債，大家都很害 怕」（本院卷第105頁），足認被告及孫嘉良、賴建合所為， 已使告訴人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
六、綜上，被告恐嚇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七、駁回調查證據之聲請：按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 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認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與 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者，應認為不必要，刑事訴訟法第163 條之2第1項、第2項第2款定有明文。被告雖聲請調閱告訴人 與孫嘉良之通聯紀錄，以證明二人確有聯繫（本院卷第116頁 ），惟證人孫嘉良、告訴人前揭所述已為本院採信，如前所 述，則二人有無聯繫即與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認無調查之 必要，應予駁回，附此敘明。
參、論罪部分：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5條規定於108 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7日開始施行，揆其修正 理由，係因本罪於72年6月26日後並未修正，而於94年1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所訂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依刑法 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之規定，本罪之罰金數額應提高 為30倍；本次修正即係將前開條文罰金數額修正提高為30倍 ，以增加法律明確性，並使刑法各罪罰金數額具內在邏輯一 致性。是以本罪雖經修正，惟僅係將罰金數額調整換算結果 予以明定，核其構成要件及法律效果均無變更，即無新舊法 比較之問題，應逕以適用裁判時法即現行法處斷。二、次按教唆犯係指僅有教唆行為者而言，如於實施犯罪行為之 際，當場有所指揮，且就其犯罪實施之方法，以及實施之順 序，有所計劃，以促成犯罪之實現者，則其擔任計劃行為之 人，與加工於犯罪之實施初無異致，即應認為共同正犯，而 不能以教唆犯論（最高法院45年臺上字第473號判例、24年 上字第890號判例參照）。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 恐嚇危害安全罪，又被告對於孫嘉良、賴建合如何為本件恐 嚇犯行有所計畫，進而促成犯罪實現，揆諸前揭意旨，被告 應與孫嘉良、賴建合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肆、科刑部分：
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有公共危險之犯罪前科，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被告不思以理性方式 向告訴人催討債務，竟指使孫嘉良夥同賴建合為前揭恐嚇犯 行，造成告訴人心生恐慌，且犯後否認犯行、未見悔意，迄 今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或賠償損害等一切情況，量處主文所 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伍、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與孫嘉良、賴建合亦共同基於誹謗之犯 意聯絡，以前揭所為損害告訴人之名譽及社會地位，因認此 部分被告同應論以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法第310條第 3項前段：「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 。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亦認該條項前段所稱：「對於所 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等語，係以指摘或傳 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事項之行為人，其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 者為不罰之條件，其「並非謂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 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 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 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 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 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
等語（參見該解釋文及解釋理由書），賦予刑法第310條第3 項之規定，具有類似（民事上）舉證責任及（刑事上）舉證 義務轉換之效果，亦即民事上之原告，或刑事上之公訴檢察 官、自訴人等，如欲提出此項誹謗罪之名譽賠償或刑事追訴 ，應負有舉證責任，證明被告具有「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 意圖。換言之，大法官認為名譽受到某發表言論之人侵害者 ，必須能夠證明發表言論者具有「真正惡意」，亦即發表言 論者於發表言論時明知所言非真實或過於輕率疏忽而未探究 所言是否為真實，則此種不實內容之言論才要受法律制裁或 負擔賠償責任。再按刑法第310條誹謗罪之成立，必須意圖 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尚 僅抽象的公然為謾罵或嘲弄，並未指摘具體事實，則屬刑法 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範疇（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69 20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涉有加重誹謗犯行，係以告訴人於偵 查及審理中所證、106年3月2日兩造協議書、鉅業工程行活 期存款存摺影本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就此部分否認犯行， 辯稱：告訴人確有積欠我們鋼鐵廠債務等語（本院卷第54頁 ）。
四、經查：
（一）參諸106年3月2日兩造協議書（偵緝卷第77頁），第1點記 載「甲方（即林口鋼鐵有限公司）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債權憑證（100.3.31北院木100司執未字第888號）於106 年3月1日與乙方（威比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告訴人）達成 下列協議」，第3點則載明「甲方承諾不得再向乙方催討 （相關事宜雙方另行協商）」，可知告訴人確曾積欠林口 鋼鐵有限公司債務，雙方係協議林口鋼鐵有限公司不再向 告訴人催討債務，非免除告訴人之債務，而上開債權憑證 （本院卷第61-63頁）亦記載「債務人（即威比公司、告 訴人）於97年11月3日共同簽發之本票，内載憑票交付債 權人（即林口鋼鐵有限公司）850萬元，及自99年2月28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6計算之利息，得為強制執 行」，則被告在案發時認告訴人仍積欠林口鋼鐵有限公司 債務應償還，應有相當理由確信所述真實，則被告此部分 並無實質惡意，難認有誹謗告訴人名譽之故意。（二）另告訴人雖於偵查及審理中證稱：「我並未積欠林口鋼鐵 有限公司債務，因我開票給鉅業工程行，而鉅業工程行將 票給被告，嗣後我已償還票款，但票據未取回，被告即持 票向我索款」（偵緝卷56頁、本院卷第105頁），並提出 鉅業工程行活期存款存摺為證（本院卷第137-139頁），
惟上開證據僅得證明告訴人是否積欠林口鋼鐵有限公司債 務，無從證明被告有真實惡意，是難僅憑上開證據即認定 被告有此部分加重誹謗之犯行。
（三）另被告與孫嘉良等人上開所為係指告訴人積欠債務未償還 ，仍對具體事實有所陳述，並非抽象謾罵，與「公然侮辱 」乃指對被害人抽象謾罵，使人難堪之要件不符，是難以 公然侮辱罪相繩，附此敘明。
五、綜上，此部分既不能證明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之罪嫌，本應為 無罪之諭知，惟依起訴意旨，此與被告前揭經本院論罪科刑 部分，為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5條、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巧菱提起公訴，檢察官呂俊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2 日 刑事第八庭 法 官 楊世賢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張華瓊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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