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3508號
原 告 陳萬椿
被 告 劉正文
訴訟代理人 歐嘉文律師
潘彥瑾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由刑事庭移送前來，本院於中
華民國110年2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因本院刑事庭109年度易字第1630號被告妨害名譽 案件於刑事訴訟程序附帶提起民事訴訟，惟其中主張關於： 因被告毆打、恐嚇原告，原請求醫藥費新臺幣（下同）48萬 8000元、精神慰撫金50萬元（見附民卷第9、11頁），改為 請求精神慰撫金（含另案律師費及裁判費等）48萬8000元（ 見本院卷第39、41頁）本息部分為不合法，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亦缺乏宣告之依據，本院另以裁定駁回之。至其餘刑事 附帶民事訴訟為合法部分，原請求精神慰撫金50萬元，改為 100萬元（原告堅持與其訴不合法部分合併請求148萬8000元 本息），經核僅係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民事訴訟法 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准許其變更。
二、原告主張：兩造因本院108年度簡上字第330號民事訴訟，於 民國108年12月13日下午2時20分許，在本院民事第六法庭行 言詞辯論時，被告以「他在華南銀行放錢賺高利貸」、「是 地方惡霸」、「一天到晚在法院查封人家的房子拍賣」等語 ，不實指摘原告，足以毀損原告之名譽，原告爰依侵權行為 之法律關係請求損害賠償云云。並聲明：（一）被告應給付 原告148萬8000元（其訴合法未裁定駁回部分僅其中10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3982號偵查 卷宗第49頁反面詢問筆錄所載，是被告的認知。被告所為之 事實陳述，均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或僅為意見表達， 或不足以使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並無真實惡意， 應受憲法言論自由之保障，不成立侵權行為。倘認成立侵權 行為，原告所請求精神慰撫金顯然過高等語，資為抗辯。並 聲明：（一）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二）如受
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告於上揭時地有以「他在華南銀行放錢賺高利貸」、「 是地方惡霸」、「一天到晚在法院查封人家的房子拍賣」 等語指摘原告（下稱系爭言論）。
（二）原告有在華南銀行上班，有兼辦放款業務。五、本院認定之理由：
（一）名譽侵權行為之判斷方法：
1.成立要件概說：
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民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基此，名譽侵權行為， 係以行為人之行為，致請求人之名譽受損害，又屬不法 （即無阻卻違法事由），並有故意或過失；抑或是故意 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致之，為其成立要件。
2.名譽受損害之判斷標準：
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 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 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 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 廣佈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 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6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故 確定被告之行為後，應優先審查其行為是否足以使原告 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無損害名譽之部分，即無庸 審查其他要件。
3.不法之判斷標準：
（1）阻卻違法事由之法源：
侵權行為人之行為，除有阻卻違法之事由外，概屬不 法（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469號民事判決要旨參 照）。民事，法律所未規定者，依習慣；無習慣者， 依法理，民法第1條定有明文。依刑法第310條第3項 前段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 不罰。」及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文：「行為人雖 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 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 罪之刑責相繩」；又依刑法第311條規定：「以善意 發表言論，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罰：一、因自衛 、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二、公務員因職務而報 告者。三、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 四、對於中央及地方之會議或法院或公眾集會之記事
，而為適當之載述者。」民事名譽侵權行為，依法理 即應類推適用上開刑法及大法官解釋揭示之阻卻違法 事由，以解決名譽與言論自由之基本權衝突。
（2）常見混淆誤解之澄清：
①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在1964年紐約時報訴沙利文案（ New York Times, Co. v. Sullivan,376 U.S. 254 ）創設「真實惡意」（actual malice）之概念， 或譯為真正惡意、實際惡意、實質惡意，是指官員 或公眾人物指控媒體報導涉嫌誹謗或侵害名譽時， 必須證明被告「明知其言論不實」（with
knowledge the statement was false），或「對 於其言論真實與否毫不在意」（with reckless disregard of whether the statement was false or not），是用來限縮（近乎排除）被告對官員或 公眾人物誹謗或侵害名譽行為之刑、民事責任；以 修正原來在英美普通法中，對於名譽權侵害，採取 無過失責任、真實抗辯原則。經過一些判例發展， 當被告疏於查證的情況已相當於「蓄意的迴避事實 真相」（purposeful avoidance of the truth） ，才有可能構成真實惡意。其他世界各國幾乎均無 引進此一法則者。
②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之聲請人黃○仁、林○秋 及法官陳志祥即援引美國法上之真實惡意原則，以 聲請大法官宣告刑法第310條、第311條規定違憲。 但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並未採納真實惡意原則 ，經查其解釋文、解釋理由書、協同意見書等相關 文件，隻字未提「惡意」一詞，更未因此宣告刑法 第310條、第311條規定違憲，而是創設「合理查證 原則」，作成合憲性解釋。有論者認為，蘇俊雄及 吳庚大法官協同意見書的見解，等於是採真實惡意 原則，但其中毫未闡述真實惡意原則的意義、審查 要件及適用上之限制，無非僅係望文生義之誤解。 況所謂協同意見書或不同意見書，就是與解釋文、 解釋理由書的見解不同，而未經大法官會議議決之 個人見解，不具法律效力。至大法官釋字第509號 解釋文提及：「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 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 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 是因為刑法誹謗罪僅處罰故意犯，與真實惡意原則 或合理查證原則均無關。
③互核可知，我國民事依法理應類推適用上開大法官 解釋揭示「合理查證原則」之阻卻違法事由，並無 適用美國法上真實惡意原則之餘地。然實務上不乏 將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意旨誤解為「實質惡意 原則」而造成混淆者，故特此闡明，以正視聽。 ④過去雖有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979號、95年度 台上字第2365號民事判決等，既採合理查證原則， 卻又認為對行為人乃出於「明知不實故意捏造或因 重大過失、輕率、疏忽而不知其真偽」等不利情節 未善盡舉證責任者，不得謂行為人為未盡注意義務 而有過失云云，其雙重標準明顯自相矛盾。前者有 引述「真實惡意」（actual malice）原則為依據 ，但未說明其內容及其引進該美國法之理由；後者 則根本未說明其依據，僅判決用語與前者雷同，顯 係曲解真實惡意原則內涵而濫用之，業經前大法官 王澤鑑著人格權法一書痛批。另依許家馨教授研究 最高法院名譽侵權重要判決見解之發展，上開見解 是少數說，其後最高法院民事庭已全部採合理查證 原則。換言之，該錯誤見解為最高法院民事庭早已 揚棄之少數說，吾人應引以為戒，附此敘明。
（3）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之區分：
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本未盡相同，前者具有可證明性 ，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 判斷之範疇，無所謂真實與否（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 字第1129號民事判決要旨參照）。雖其與言論表達在 概念上偶有流動，有時難期涇渭分明，若言論係以某 項事實為基礎，或發言過程中夾論夾敘，將事實敘述 與評論混為一談，在評價言論自由與保障個人名譽權 之考量上，仍應考慮事實之真偽（最高法院96年度台 上字第855號、97年度台上字第1169號民事判決要旨 、釋字509號吳庚大法官協同意見書參照）。其區分 實益在於，其阻卻違法事由不同。刑法第310條第3項 前段及大法官釋字第509號解釋係針對言論之真實性 或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自屬事實陳述之阻卻 違法事由；刑法第311條第3款係針對評論，自屬意見 表達之阻卻違法事由；刑法第311條第1、2、4款，則 應依個案具體事實，有可能為事實陳述或意見表達之 阻卻違法事由。
（4）刑法第311條第3款，所謂「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 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評論」，意見評論之語詞常屬評
價性語詞，本屬主觀，無從以客觀事實證明，而在判 斷某種評論是否「合理」或「適當」，並不是在審查 評論或意見的表達是否選用適當的字眼或形容詞，而 是在審查其評論所根據之事實或評論的事實是否已經 為大眾知曉，或是否在評論的同時一併公開的陳述， 其目的即是在讓大眾去判斷，表達意見之人對某項事 務的評論或意見是否持平，表達意見人是否能受到社 會大眾的信賴，及其意見或評論是否會被社會接受， 社會自有評價及選擇。在判斷是否為「善意」的評論 ，其重點應在審查表達意見人是否針對與公眾利益有 關之事項表達意見或作評論至明（臺灣高等法院民事 判決106年度上更㈠字第5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申言之：
①所謂合理評論之阻卻違法事由，係以「善意」、「 可受公評之事」及「適當評論」為要件。
②判斷某種評論是否「適當」，並不是在審查評論或 意見的表達是否選用適當的字眼或形容詞，而另有 審查標準，才會導出縱加以不留餘地或尖酸刻薄之 評論，亦受言論自由保障之結論，但不可無限上綱 誤認任何言論皆屬適當評論。
③判斷某種評論是否「適當」，應是在審查其評論所 根據之事實或評論的事實是否已經為大眾知曉，或 是否在評論的同時一併公開的陳述，其目的即是在 讓大眾去判斷，表達意見之人對某項事務的評論或 意見是否持平。
④若在評論的同時一併公開其評論所根據之事實陳述 ，但構成其評論基礎之事實陳述虛偽不實，其評論 即難謂「適當」而阻卻違法。
（5）有阻卻違法事由部分，即無庸再審查其他要件。 3.故意或過失之判斷標準：
名譽侵權行為之故意，應係指行為人知悉其言論足以使 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而有意使其發生，或其 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屬之。名譽侵權行為之過失， 應係指行為人未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致使他人在 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即屬之。
（二）依上開方法審查本件系爭言論：
1.哪些部分損害原告之名譽？茲說明如下：
系爭言論中關於「賺高利貸」、「是地方惡霸」部分， 客觀上足以使被指摘之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 故有損害原告之名譽。然而，「他在華南銀行放錢」、
「一天到晚在法院查封人家的房子拍賣」部分，前者是 指原告之正當職業，後者是指債權人行使抵押權之正當 行為，客觀上均難謂使被指摘之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受 到貶損，該部分即無損害原告之名譽。
2.所謂「賺高利貸」、「是地方惡霸」部分，是事實陳述 或意見表達？茲說明如下：
就一般人之理解，「賺高利貸」指涉趁人急需借款時， 涉嫌重利行為之金主或地下錢莊，雖不甚明確，仍算是 有具體事實，核屬事實陳述之性質。「是地方惡霸」則 太抽象，並未指摘具體事實，核屬意見表達之性質。 3.所謂「賺高利貸」部分，是否真實？或被告有相當理由 確信其為真實？茲說明如下：
依原告於本院109年12月8日言詞辯論期日陳稱：「我有 在華南銀行上班……我有兼辦放款業務……被告打電話 跟我說有人要借錢，我說要借錢到華南銀行借款，被告 說是私人借錢，我說要如何借錢，被告說可以用房屋抵 押，被告說第一順位100萬元借款，他馬上要來拿錢， 我說要給我幾天的時間，我找我弟弟等人大家湊一點集 資來借，同時我跟他說要看第一順位的文件，他拿出文 件，我發現是第二順位，我不同意，被告說沒有問題啦 ，他說他保障負責，他說第一順位是豐原的土地銀行， 後來我說100萬的利息20萬，應該改借80萬元」等語（ 見本院卷第101頁），及原告於本院110年2月23日言詞 辯論期日陳稱：「庭呈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影本（附卷） 乙份，這份資料我找了很久……洪淑麗是我弟弟的太太 ，張永潭是借款人，被告說他替張永潭來借錢，我沒有 見過張永潭，都是被告出面。（問：這個就是你上次開 庭的時候所說被告向你借款的事情嗎？）是的。」等語 （見本院卷第173頁），暨上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見 本院卷第185頁），可見原告並不認識債務人張永潭， 也敢集資放款，其以弟媳洪淑麗為名義上之債權人，又 主動要求預扣利息20萬元，亦即實際上只放款80萬元即 充作100萬元，再加計上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所記載 當時73年5月24日銀行貸款利率之利息及高額違約金， 足認原告確實是老練於私人借款「賺高利貸」的金主。 據此，所謂「賺高利貸」部分為真實，可阻卻違法。 4.被告所為意見表達「是地方惡霸」部分，有何阻卻違法 事由？茲說明如下：
依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3982號偵查卷宗 第49頁反面詢問筆錄所載，被告於偵查中辯稱：「我是
土地代書，之前陳萬椿曾到我的事務所，請我幫忙介紹 案件，也就是陳萬椿出借金錢賺利息，我都是義務幫忙 介紹，其中有一個案子華南銀行是第一順位的抵押權人 ，陳萬椿借他第二順位，債務人繳不出利息，被陳萬椿 拍賣，陳萬椿又標得該不動產，過一段時間陳萬椿將該 房子出售，利息不夠找我要，在公共場所辱罵我、恐嚇 我，把我衣服撕破，要我還錢……我認為就是惡霸的行 為。」等語明確，業據本院調取該刑事卷宗審閱無誤， 核與前揭原告於本院109年12月8日、110年2月23日言詞 辯論期日所述情節及原告所提出之73年5月24日抵押權 設定契約書所載相符。被告為地政士有事務所之事實， 亦經原告提出「劉正文地政士事務所」招牌之照片附卷 可稽（見附民卷第17頁）。另依原告陳報，本件與本院 刑事庭105年度審易字第1603號傷害案件、105年度易字 第1097號恐嚇案件刑事判決有關（見本院卷第147、172 頁），經查：該傷害案件係檢察官起訴兩造於105年1月 15日一同參加地方旅遊，於同日晚間6時10分許，與旅 遊團員聚餐，準備用餐時，原告見被告即出言提醒早日 還債，被告心生不滿，進而雙方互毆等情，嗣兩造互相 撤回告訴，而為不受理之判決（見本院卷第177至178頁 ）；該恐嚇案件係兩造於105年1月15日晚間6時10分許 互毆後，經被告報警，警方到場處理時，兩造不時以客 家話互相叫罵，被告對原告恫嚇稱：「如果再給我看到 ，會打給你死」等語，而獲判處恐嚇罪刑（見本院卷第 179至184頁），益徵與被告於偵查中所辯相符。由此可 知，原告係於73年間以洪淑麗為名義上之債權人，借款 與債務人張永潭，並有不動產設定第二順位抵押權為擔 保，並不能證明被告為實際上借款人，僅能認定被告居 間介紹，即無請求被告代償債務之依據，卻於105年1月 15日以當眾向被告討債之方式，公然侮辱被告，進而互 毆及互相叫罵，故被告所為意見表達之事實基礎為真實 ，並為原告所明知。而被告所為系爭言論之場合即本院 108年度簡上字第330號民事訴訟，正是原告以105年1月 15日互毆、恐嚇之原因事實訴請被告賠償，故被告所為 系爭言論包括「是地方惡霸」部分，係被告本於真實之 事實基礎，對於原告之主觀評價，亦為當時法庭上聽聞 之法官等人所知，即有刑法第311條第1、3款所稱：「 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罰：一、因 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三、對於可受公評之 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之阻卻違法事由存在，被告
之言論自由即受保障。
5.縱認「賺高利貸」部分屬實，是否依刑法第330條第3項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 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之但書規定， 仍不能阻卻違法？茲說明如下：
在社會上放高利貸者，涉及對於經濟弱勢者盤剝重利， 並非僅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退步言，縱認被告 所稱「賺高利貸」部分不能僅因其為真實即阻卻違法， 仍有刑法第311條第1款所稱：「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 左列情形之一者，不罰：一、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 之利益者。」之阻卻違法事由，結論相同。
6.結論：系爭言論中關於「他在華南銀行放錢」、「一天 到晚在法院查封人家的房子拍賣」部分，並無損害原告 之名譽，關於「賺高利貸」、「是地方惡霸」部分，雖 有損害原告之名譽，但均有阻卻違法事由，既非不法， 即為法律上所容許，自無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可言，即 足認不成立名譽侵權行為，已無再審查有無故意或過失 之必要。
（三）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經送於民事庭後，即為獨立民事訴訟， 其裁判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最高法院48年台上 字第713號民事判例要旨參照）。被告雖因系爭言論業經 刑事判決判處誹謗罪刑確定，但核其判決理由，漏未仔細 區辨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及其中部分言論不足以使原告 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復未查明被告所為事實陳述及 意見表達之事實基礎均為真實，又不察被告所為系爭言論 與其當時在法庭之答辯確有合理關連，更誤解大法官釋字 第509號解釋意旨為「實質惡意原則」，不無商榷之餘地 ，附此敘明。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在其訴合法範圍 請求被告給付100萬元本息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去依附，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無庸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蔡嘉裕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1 日
書記官 譚系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