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756號
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鍾翔宇
魏師宇
王毓暘
劉侑軒（原名劉侑峻）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369
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庚○○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甲○○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幫助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扣案之西瓜刀壹把沒收之。
事 實
一、戊○○、庚○○、甲○○、丁○○（原名劉侑峻）係朋友關係。緣戊 ○○於民國109年6月21日凌晨1時許，與10餘名友人在新北市○ ○區○○0號橋下烤肉聚會時，因過於喧嘩，經己○○、丙○○到場 阻止，戊○○返家後，心生不滿，即邀約庚○○、甲○○、丁○○等 人一同前往己○○址設新北市○○區○○里○○○00號之住處尋釁。 戊○○、庚○○、甲○○即共同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丁 ○○則基於幫助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聯絡，由戊○○提供其所有 之西瓜刀2把、開山刀1把，並由丁○○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白 色自用小客車，搭載戊○○、庚○○、甲○○前往己○○上址住處， 並應允於事發後駕車接應3人離開現場。4人於同日凌晨2時
許駕車抵達現場後，戊○○、庚○○、甲○○即佩戴口罩，戊○○先 持西瓜刀1把（已由戊○○於本案警詢時交予員警扣案）下車 ，庚○○、甲○○則緊跟在後，分持西瓜刀、開山刀各1把下車 ，由戊○○朝斯時坐於屋外之己○○及其妻丙○○恫稱：「要殺死 你」、「要放火燒你家」等語，此際己○○之子乙○○因聽聞屋 外聲音嘈雜，乃出門察看，戊○○、庚○○、甲○○即持刀朝乙○○ 揮舞，乙○○為閃避而倒地後，3人復持刀朝位於乙○○後方之 丙○○、己○○揮舞，戊○○、庚○○、甲○○即以上開加害生命、身 體之事恐嚇己○○、丙○○、乙○○，致己○○、丙○○、乙○○心生畏 懼，致生危害於安全，戊○○另基於傷害之犯意，以西瓜刀刀 柄處攻擊己○○之頭部，並以刀刃處朝己○○雙手揮砍，致己○○ 受有右側前臂撕裂傷（3.5×0.3公分)、左側前臂撕裂傷(4.2 ×0.2公分)、左側手部撕裂傷（3.0×0.5公分)、頭部其他部 位鈍傷等傷害後，戊○○、庚○○、甲○○旋即搭乘丁○○駕駛之上 開自用小客車逃離現場。嗣因己○○報警處理，始查悉上情。二、案經己○○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瑞芳分局報請臺灣基隆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案據以認定被告戊○○、庚○○、甲○○、丁○○犯罪之供述證據 ，公訴人及被告4人在本院審理時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復 經本院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 況，而非供述證據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均有 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4人固坦承曾於上揭時間，搭乘丁○○駕駛之自用小 客車，一同至告訴人己○○上址住處，戊○○並坦承有持扣案之 西瓜刀1把砍傷己○○之雙手，惟矢口否認其餘部分之犯行， 而庚○○、甲○○、丁○○則矢口否認全部犯行。①戊○○辯稱：庚○ ○、甲○○、丁○○當時之所以會跟伊一起去己○○住處，是因為 他們看伊喝酒，怕伊太衝動，所以跟伊去，要攔伊，怕會太 嚴重，後來伊有帶伊所有之3把刀出門，由丁○○負責開車載 伊、庚○○、甲○○前往己○○住處，抵達該處後，伊有帶扣案之 西瓜刀1把下車，伊是第1個下車的人，所以不知道後面他們 有沒有下車、什麼時候跟上來的；伊雖然有持扣案之西瓜刀 1把砍傷己○○，但是伊沒有以刀柄處攻擊己○○的頭部，己○○ 頭部的傷勢應該是他自己跌倒所致；此外，伊沒有持刀朝乙 ○○、丙○○揮砍，也沒有說要放火燒他們家及砍死他們這些話 ；到一半的時候，庚○○、甲○○看伊有點失控，就開始阻止伊
，有口頭及以肢體動作阻止云云。②庚○○辯稱：當天伊是看 戊○○有點喝醉，想說陪戊○○過去，戊○○只有拿1把刀，伊下 車後待在車旁，沒有持刀，後來伊見戊○○與他人爭吵，有勸 阻戊○○，叫戊○○住手，後來戊○○就回來，伊就把戊○○拉上車 ，拉戊○○上車時，戊○○已經砍完了云云。③甲○○辯稱：伊當 天在車上有聽見戊○○說他剛剛跟人家吵架，問說可不可以載 他到一個地方，但伊不清楚要去哪裡，也不知道他當時是要 去找人家理論，到場後戊○○下車，走進一個住處，後來伊聽 見爭吵聲，就向庚○○提議要不要下車查看一下，後來伊與庚 ○○就下車到車旁，沒有拿刀下車，只叫戊○○趕快回來，當時 戊○○本來就已經在往我們這邊走了，戊○○到車旁的時候，還 沒有想要上車的意思，伊與庚○○就把戊○○拽上車，拉戊○○上 車時，戊○○已經砍完了云云。④丁○○辯稱：當天是伊駕駛1台 白色自小客車載戊○○、庚○○、甲○○到現場，伊忘記當時為什 麼要載他們，他們說要載，伊就說好，伊到己○○家後，戊○○ 說他要下車一下，因為那邊是死路，伊就迴轉，那時庚○○、 甲○○也有下車，他們3人是差不多同時間下車、上車，前後 時間很短，他們下車後伊就打算睡覺了，但是椅子才放下來 ，他們又要上車，所以伊沒有真的睡著，但過程中伊沒有朝 他們3人下車的方向看，車上也有放音樂，聽不到事發現場 的聲音，伊全程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載他們3人去，並且載 他們3人離開云云。惟查：
㈠戊○○、庚○○、甲○○、丁○○均係朋友，戊○○於109年6月21日凌 晨1時許，與10餘名友人在新北市○○區○○0號橋下烤肉聚會時 ，因過於喧嘩，經己○○、丙○○到場阻止，戊○○返家後，心生 不滿，由丁○○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白色自用小客車，搭載戊 ○○、庚○○、甲○○前往己○○上址住處，嗣戊○○持扣案之西瓜刀 1把下車揮砍己○○後，眾人即搭乘由丁○○駕駛之上開自用小 客車離去等情，業據被告4人自承無訛（見本院卷第63頁至 第68頁，偵卷第12頁至第14頁、第18頁至第21頁、第30頁至 第32頁、第36頁至第38頁、第119頁至第121頁、第139頁至 第141頁、第143頁至第145頁），且有下列㈡所示證人之證述 、本院110年1月21日勘驗筆錄及附圖、本院公務電話紀錄各 1份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25頁、第134頁至第135頁、第17 3頁至第181頁），首堪認定屬實。
㈡就上開事發原因暨經過，業據下列證人證述如下： ⒈證人即告訴人己○○於警詢時證稱：伊於當日凌晨1時10分許， 騎乘摩托車在梅竹蹊巡邏，巡到梅竹蹊51號下方籃球場時， 發現一群青少年喝酒唱歌喧嘩，伊上前去提醒他們會吵到附 近民眾，遂與戊○○起口角，之後伊就返家休息。至同日凌晨
2時10分許，有1台白色的自用小客車開到伊址設新北市○○區 ○○里○○○00號之住家前面，駕駛沒有下車，有數人戴著口罩 下車持刀朝伊揮砍，之後便搭車離去。戊○○持刀衝向伊揮砍 ，砍傷伊的左、右手，伊頭部與左眼也有遭到刀柄重擊，其 他人也有朝伊揮刀，但是沒有砍中伊，當時伊妻子丙○○、兒 子乙○○在場，也差點遭砍傷，戊○○還有說要給伊死等語（見 偵卷第39頁至第40頁）。於偵訊時具結證稱：伊是巡守隊的 ，那天有10幾個人在我們坪林區那邊的籃球場休息區喝酒， 伊告訴他們不要這麼吵，戊○○就說還早，伊會知道他是戊○○ ，是因為前兩年他有打伊的孫子，伊當時還有去找戊○○，戊 ○○還有打伊，因為這樣伊才認得他。後來警察就來了，警察 來了以後那一群人都走了。後來伊跟丙○○在家門口乘涼，伊 兒子都在睡覺，伊沒有料到戊○○他們到我們家，都拿著刀， 還有1個在車上的，伊不知道是誰，他沒有下車，戊○○就拿 刀朝伊砍，一開始用刀柄朝伊的頭敲下去，後來就持刀朝伊 的雙手揮砍，這時丙○○、乙○○都在現場，戊○○也有朝丙○○、 乙○○揮刀，只是沒有揮到，戊○○還說要殺死伊，放話說要燒 了伊家，要給伊死，其他下車的人也有揮刀等語（見偵卷第 85頁至第86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對方的車距離伊 家大約10公尺，沒有多遠，車開過來後，在我們隔壁調頭， 在那裡等，那台白色車輛有辦法看到我們庭院的狀況。當時 伊跟丙○○睡不著，就出來坐在屋外，是在門出來一點點的地 方，有數人下車，另1個在車上等他們砍好人後要開走，下 車的人都有拿刀及戴口罩，戊○○拿刀走在最前面，伊認得戊 ○○的聲音，戊○○在伊的面前，差點砍到乙○○，乙○○就突然倒 地，後來戊○○有砍伊雙手，伊頭上的傷勢是遭戊○○以刀柄打 傷的，戊○○還有說要放火燒了伊家、要殺死伊等語（見本院 卷第136頁至第139頁）。
⒉證人即被害人丙○○於偵訊時具結證稱：伊當天也在籃球場， 因為伊是負責打掃那個公園的志工，伊當時在己○○旁邊，伊 還有叫己○○去叫警察，伊說「你們吃完要清乾淨吧」，戊○○ 就開罵了，己○○報警後，那群人就走了，伊就跟己○○回家。 後來伊跟己○○睡不著，在家門乘涼，他們就一群人開車上來 ，戊○○和其他人都有拿刀過來，一進來就一直罵，並且說「 要殺死你」，乙○○聽到吵鬧聲就走出來，戊○○就持刀朝乙○○ 揮砍，但沒有砍到，之後戊○○就換成要砍伊，也沒有砍到， 後來又換朝己○○砍，先用刀柄敲己○○的頭，再持刀朝己○○雙 手揮砍，己○○倒地後，戊○○他們就上車走了，後來己○○還因 此去住院好久等語（見偵卷第86頁至第87頁）。於本院審理 時具結證稱：當天來的人裡面，伊只認識戊○○，因為伊認得
他的聲音，那天車上還有1個人，下車的人都有拿刀及戴口 罩，刀長長的，伊不知道是什麼刀，戊○○走在最前面。當時 伊坐在己○○旁邊，是在住家門口剛出來的地方，我們那邊有 放1排椅子，他們下車就用跑的，乙○○聽到聲音出來，剛好 大門打開，他就先朝乙○○砍下去，乙○○嚇了一跳就跌倒，因 為伊坐在前面，己○○在伊後面，他又朝向伊這邊，伊就也跌 倒，他又轉向旁邊用刀柄敲己○○的頭，然後就開始砍己○○， 己○○就倒下去，然後下車的人才都跑走，過程中其他下車的 人有揮刀，但是他們都沒有靠近，戊○○還有說「要殺死你」 、「要放火燒你家」，還沒砍之前就說了等語（見本院卷第 139頁至第142頁）。
⒊證人即被害人乙○○於偵訊時具結證稱：當天凌晨伊正在家裡 睡覺，聽到外面很大聲，所以打開家門查看，看到有2支刀 子、2個人朝伊正面砍過來，伊閃過去後跌倒，他們沒有砍 到，刀子像是西瓜刀，有刀套掉在家裡。伊閃過去後，他們 就砍己○○，伊有看到他們揮刀，當時有3、4個人下車等語（ 見偵卷第105頁至第106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事發 時，對方的白色車輛停在距離伊家8至10公尺處，沒有多遠 ，所以車上的人或站在車旁的人應該可以看得到己○○在屋外 的情況。那時伊在睡覺，聽到伊家外面有很吵的聲音，伊就 爬起來，門打開走1、2步而已，刀子就揮過來，伊就閃過去 跌倒了，他們揮過來的時候，伊有聽到他們說「要砍死你」 ，伊看到對方是2個人拿2支刀揮過來，且2人都有戴口罩， 後來的情形伊就不知道，因為那時伊跌倒，伊轉身後，有看 到有人跑去伊後面，伊有看到他們在揮刀，並聽到「砍死他 們」等叫罵聲，他們砍完伊後，有去對丙○○揮刀，然後又跑 去己○○那裡揮刀，丙○○、己○○都在伊後面。他們從下車到離 開現場，前後大概一下子而已，他們砍完就用跑的上車，當 天總共有約3、4人下車，手上都有拿刀等語（見本院卷第14 3頁至第147頁）。
㈢又己○○因遭戊○○持西瓜刀攻擊頭部及雙手，而受有右側前臂 撕裂傷（3.5×0.3公分)、左側前臂撕裂傷(4.2×0.2公分)、 左側手部撕裂傷（3.0×0.5公分)、頭部其他部位鈍傷等傷害 之事實，有醫療財團法人臺灣區煤礦業基金會臺灣礦工醫院 109年6月21日、109年7月2日乙種診斷書各1份附卷可稽（見 偵卷第43頁、第93頁），且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瑞芳分局搜 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1份（見偵卷第25頁至第28頁 ）及扣案之西瓜刀1把可憑，可佐上開證人所證戊○○以刀柄 處攻擊己○○頭部及以刀刃處朝己○○雙手揮砍等節屬實。 ㈣另庚○○亦於警詢時自承：當天丁○○沒有下車，伊與甲○○各持1
把刀下車，但伊2人都沒有砍被害人，只有戊○○砍傷被害人 ，當時伊是怕對方傷害戊○○，才帶刀到場助勢，3把刀都是 戊○○提供的，鐘翔宇邀伊至己○○住處時，沒有說要作何事， 我們就是要挺戊○○，我們持刀下車時全部都有戴口罩等語在 卷（見偵卷第13頁至第14頁）。鐘翔宇則於警詢時自承：丁 ○○載伊、庚○○、甲○○共4人抵達己○○住處，丁○○先迴轉車輛 在車内等待，伊跟庚○○、甲○○則戴上口罩，伊有拿西瓜刀下 車，扣案之西瓜刀1把是伊今日警詢時主動交給警方查扣的 ，且係伊持以砍傷己○○之刀械等語（見偵卷第19頁至第21頁 ）；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當天只有伊動手砍己○○，伊承認對 己○○恐嚇及傷害的部分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65頁），並於 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有在伊家拿2把西瓜刀及1把開山刀 出來，也有跟庚○○、甲○○、丁○○在伊家抱怨伊跟己○○發生衝 突的事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149頁）。依庚○○、鐘翔宇上 揭供述，足證戊○○於出發前，即已告知庚○○、甲○○、丁○○等 人係要前往己○○住處尋釁之事，雖無證據足認庚○○、甲○○、 丁○○就戊○○欲持刀傷害己○○之事有所認識或預見，然已足認 定戊○○、庚○○、甲○○就恐嚇危害安全之部分有犯意聯絡，且 庚○○、甲○○當日確有持戊○○所有之西瓜刀、開山刀各1把下 車助勢，而有行為分擔，而丁○○亦明知自己係駕駛車輛接送 戊○○、庚○○、甲○○至己○○住處為上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又 己○○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他們很衝動，都是一起下車， 前面那一個就是戊○○，沒有看到有人去攔戊○○，真的沒有人 阻止他等語（見本院卷第159頁）；丙○○於本院審理時具結 證稱：跟己○○說的一樣，戊○○在最前面，其他人是緊跟著戊 ○○，沒有人去攔戊○○，他們過來就一直在揮刀等語（見本院 卷第159頁）。據此，亦足認戊○○、庚○○、甲○○供稱庚○○、 甲○○係在場勸阻戊○○而未持刀參與本件恐嚇犯行云云，尚非 可採。
㈤綜上所述，被告4人所辯各節，要屬臨訟卸責之詞，無足採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4人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㈥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認 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下列情形，應認為不必要： 一、不能調查者。三、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 。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1項、同條第2項第1款、第3款定 有明文。次按無從調查之證據方法，譬如所在不明或逃匿國 外無從傳訊之證人，或無從調取之證物，即屬欠缺必要性之 證據，不予調查，自可認於判決無影響（最高法院77年度第 1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㈡意旨參照）。甲○○雖聲請調閱案發現 場之監視器檔案，以證明被告4人係無罪，惟案發地點係屬
被害人之私人住處範圍，故未有公家所裝設之監視器，被害 人之住處亦無自行裝設私人監視器，僅有案發當時被害人之 家屬於該址2樓以手機錄影之畫面供員警偵辦，該檔案亦已 移請檢察官偵辦等情（註：即本院於110年1月21日當庭勘驗 之檔案），有員警職務報告1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27頁 ），顯屬無從調取之證物，況被告4人本件犯行，事證已臻 明確，揆諸前揭規定，上開調查證據之聲請核無必要，爰不 予調查，併此敘明。
二、論罪科刑：
㈠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幫 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 而言（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27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 以，如未參與實施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 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且幫助犯係從屬 於正犯而成立，並無獨立性，故幫助犯須對正犯之犯罪事實 ，具有共同認識而加以助力，始能成立，其所應負責任，亦 以與正犯有同一認識之事實為必要。次按刑法第305條之恐 嚇危害安全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 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而通知將 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所謂恐嚇，指凡一切言語、舉動 足以使人生畏怖心者均屬之，而該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 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且僅以受惡害之通 知者心生畏懼而有不安全之感覺為已足，不以發生客觀上之 危害為要件。復按恐嚇危害安全罪係結果犯，以致生危害於 安全為要件，即受惡害之通知者，因受恐嚇，產生安全上之 危險，在恐嚇者，不必真有加害之意思，更不能真有實行加 害之行為，茍行為人犯罪目的單一，係基於一貫之傷害犯意 而實行恐嚇及傷害犯行，其恐嚇安全之危險行為應為傷害之 實害行為所吸收，應僅成立傷害罪，不另成立恐嚇危害安全 罪。而戊○○於前揭同一時間、地點，緊密實行上開恐嚇、傷 害己○○之犯行，其犯罪目的單一，先前所為恐嚇犯行，固令 己○○因而心生畏懼，惟此危險行為應為其後發生傷害之實害 結果所吸收，不另論罪。故核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 第1項之傷害罪、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庚○○、甲 ○○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丁○○所為 ，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05條之幫助恐嚇危害安全 罪。公訴意旨認戊○○對己○○所為另成立恐嚇危害安全罪，容 有誤會；另公訴意旨雖認丁○○所為另幫助犯傷害罪，惟依卷 存證據，無從認定其對戊○○所為傷害犯行有所認識，因公訴 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經論罪科刑之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
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均併此敘明。 ㈡戊○○、庚○○、甲○○間，就上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㈢戊○○、庚○○、甲○○係基於單一之犯罪目的，於密接時間、在 同一地點，實施本件侵害不同法益之自然意義數行為，是戊 ○○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本件傷害罪及恐嚇危害安全罪，庚○○ 、甲○○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本件恐嚇危害安全罪，均為想像 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戊○○部分從一重之傷害罪 處斷，庚○○、甲○○部分各從一重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斷。 ㈣丁○○係以一幫助行為，使戊○○、庚○○、甲○○得以恐嚇己○○、 丙○○、乙○○，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 重之幫助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斷。
㈤丁○○係幫助他人犯恐嚇危害安全罪，業據認定如前，爰依刑 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㈥爰審酌被告4人遇事不知理性處理，僅因細故即為本案犯行， 戊○○並持刀傷害己○○，致己○○受有前揭傷勢，所為甚不足取 ，又其等犯後均未坦承全部犯行，且迄今均未與被害人達成 和解，賠償被害人所受之損害，犯後態度非佳，兼衡其等之 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以示懲儆。
三、沒收：
扣案之西瓜刀1把係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乙節，業據認 定如前，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至庚○○ 、甲○○持以恐嚇己○○、丙○○、乙○○之西瓜刀、開山刀各1把 ，雖係戊○○所有供其等犯本案所用之物，然未據扣案，亦無 證據證明仍屬存在而尚未滅失，衡以上開物品取得容易、價 值不高，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為符合比例原則，兼顧訴訟 經濟，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追徵， 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277條第1項、第305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2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宜愔提起公訴，檢察官李彥霖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0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齊 潔
法 官 李辛茹
法 官 謝昀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10 日 書記官 王靜敏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