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民事判決
109年度中簡字第3044號
原 告 陳威銘
被 告 李靖譁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3月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元，及自民國109年12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仟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㈠按於民事訴訟法定有專屬管轄之訴訟外，當事人得以合意定 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 。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26條、第24條分別定 有明文。從而，當事人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者，如具備上開 法定要件，當事人及法院均應受其拘束關於合意管轄之規定 ，除專屬管轄外，得排斥其他審判優先適用（最高法院99年 度台抗字第110號民事裁定可照）。查本件兩造所定愛心認 協議書、愛心認養規約條款（下合稱系爭協議）第19條約定 ：如因違反本協議書內容而有爭訟，雙方同意以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等內容（見本院卷第19頁），依前 開法律規定，本院為兩造合意管法院，就本事件有管轄權， 合先敘明。
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又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 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 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定有明定。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原 為：⒈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00,0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⒉請准命被告返還向原告認養之貓咪。於訴狀送達後 ，變更聲明為：⒈被告應給付原告8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⒉請准命被告返還向原告認養之系爭貓咪。⒊被告應當庭刪 除杜撰不實誣陷原告名譽至深之臉書任何貼文等語（見本
院卷第93頁、189頁），嗣於民國110年2月19日言詞辯論 期日以言詞撤回聲明，僅保留聲明，並經被告當場 同意撤回且記明筆錄（見本院卷第215-216頁）。核其最 終變更後之聲明係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上開規定 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兩造於107年9月12日簽定系爭協議，由被告向原告認養幼貓 1隻（下稱系爭貓咪），惟被告未依系爭協議第4條每月至少 傳送1次以上系爭貓咪的生活照予原告，且違反第12條，任 意將系爭貓咪轉讓予他人，則依第16條約定，被告應給付10 ,000元之違約金予原告，原告並得接回系爭貓咪。兩造簽訂 之系爭協議內容並不違背善良風俗，兩造均認同簽字，被告 應信守承諾否則即屬違約。
㈡被告與訴外人江美華（臉書暱稱江采晴）是朋友，因江美華 住家3樓後院發現流浪貓生了3隻小貓，江美華請原告於107 年8月間至江美華住處誘捕貓隻，江美華並付款給原告，請 原告將母貓及小貓帶回原告位於臺中市北屯區軍功路住處照 料，以利之後轉介願意收留之人照顧（原告住處即俗稱「中 途」）。而後母貓及小貓陸續死亡，剩下1隻小橘貓存活， 江美華請被告前往原告住處探訪，詎被告探訪結束後，竟意 圖散布於眾及損害原告之利益，基於加重誹謗、公然侮辱、 違法蒐集、利用個人資料、背信等故意，於107年9月29曰， 以「李靖譁」之臉書帳號，在臉書社團「反貓咪也瘋狂俱樂 部」中，張貼載有「某日友人家後院跑來一孕婦貓三貓孩， 友人無法養，餵一陣子後在網上找到這中途，對方承諾誘補 後進行更專業照顧，於是捕獲後友人拿三千給對方，打預防 針跟基本檢查不了了之，幾天後傳噩耗其一貓孩過世再傳母 貓產後無力顧導致奶貓死亡...直到我回台中友人請我幫忙 帶回唯一存活，現環境彌漫無法忍受的惡臭，所有貓的精神 狀況都屬虛弱，七成有感冒，食物飲水甚至餐具都不乾淨， 貓屎多過貓砂...現場雜物堆疊到剩一小走道，貓籠本身都 不乾淨，中途本人衛生習慣也不甚理想，大門入口處還掛樟 腦丸，現場跳蚤肆虐數量導致抓癢到快往生...而我先生忍 受不了氣味先離開，友人唯一的貓不親人我轉而認養其他貓 隻，簽好合約給中途兩千...打字提及為赴約離開家正使用 水煙殺蟲除蚤，...愛貓狗的朋友們應該都知道水煙殺蟲劑 的威力，可他居然獨留眾貓去赴約...請問可以告他嗎？」 等文字之文章，並附上3張貓隻照片；又於107年10月16日以 同樣的臉書帳號在臉書社團「愛貓聯盟」中，張貼載有「#
圖1跟2原本健康的貓送到那全數死亡，*更正～圖2被送養人 救回家了#中部北屯區一些獸醫院對他行徑都有所聞#圖3跟4 是他承租收養貓的地方#圖5沒事前約私自送回送養人住所# 圖6感冒問題是他自己造成運送過程貓尿尿他就隨意在任一 家seven用冷水幫貓洗澡」等文字，並附上貓咪、原告住家 及對話紀錄等照片6張，使不特定之網路使用者均得以知悉 原告之住處；及於107年10月間，在臉書使用者「Jade Chil d」留言下方回覆：「Jade Child他真的是瘋子，每天掛網 找麻煩，一直傳討拍一直傳討拍，重點是他說他愛貓，結果 收養處的窗戶連紗窗都沒有」、「Jade Child可是他卻要求 認養人住家要加裝網子，說一套做一套」、「Jade Child不 但不OK，帶回來的貓我幫牠挖鼻孔，結果鼻孔裡面特多黑黑 髒髒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等文字，在臉書使用者「劉雨娜」 留言回覆：「劉雨娜所以他的中途貓七成都是感冒的」等文 字，在臉書使用者「徐默默」留言回復：「徐默默真的，本 來健康的不得了，結果去那之後陸續死亡，上禮拜忙著動保 檢舉事宜，資料收集的如此完善動保稽查員最後結果卻只能 對他勸導改善環境衛生，更扯的是所謂的環境衛生是紙貓籠 內部，貓籠以外的無法可管」、「張藝馨下面是他的臉書… （略）」，在臉書使用者「Genie Huang」之留言「您好， 請在第一行編緝加上#愛貓黑名單，謝謝您。」下方回覆： 「Genie Huang謝謝提醒：）」等文字，及在被告友人何佳 欣批判原告之貼文留言，指稱原告害死很多貓等語，均與事 實不符，足以貶損原告之名譽，並侮辱原告之人格，且被告 受原告之委任，至原告住處探視貓隻後，應如實將探視情形 告知江美華，竟加油添醋說一些捏造的事情，足以生損害於 原告之利益。原告經濟能力有限，對於被救援安置的貓，或 許無法照顧到完美，但原告會幫貓咪積極找新的主人，且動 保處無預警前來稽查，只有貓砂盆清潔待改善，食物飲水皆 乾淨，因情節輕微，所以只有開出勸導單，數日後複查，動 保處非常滿意。而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00000 號不起訴處分書僅單方面採信被告所聲請之證人，然卻對動 保處所拍攝之照片及建檔資料等客觀證據未予審酌，原告因 被告上開不實貼文感到難堪、人格及社會評價受貶抑，精神 上亦受有重大痛苦，請求賠償精神慰撫金70,000元。 ㈢爰依系爭協議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並聲明：1. 被告應給付原告8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請准命被告返還 向原告認養之系爭貓咪。
二、被告辯稱：
㈠被告認養系爭貓咪之動機是因為原告所經營之中途環境堪憂 ，且原告自述困難，所以為了讓貓有機會選擇更理想之生活 環境和條件故打算救出1隻算1隻，被告認養系爭貓咪後傳送 1次生活狀況的照片，且並非領養就立刻送養。被告先將系 爭貓咪送到動物醫院驅蟲除蚤、治療感冒及健康檢查後，於 108年3月30日才送養，現任飼主不只對貓負責且照顧良好， 且並未遺失。系爭貓咪一開始即是無主物，系爭協議有關違 約金之條款顯失公平應為無效，原告無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 貓咪，約定之違約金亦太高。又原告自己無法做到系爭協議 的內容，該貓送養時已2個多月大，惟原告並未其進行體內 外驅蟲及施打疫苗，且住所環境不佳，無法提供貓咪維持生 理的最低需求，應無正當性要求被告故到系爭協議之內容。 ㈡被告確實有去原告家中看過現場衛生情況不好，堆滿雜物， 貓都關在貓籠，原告說是中途之家，但窗戶也沒有紗窗，被 告是受友人江美華之託去把貓帶回，江美華送到原告那邊的 貓有4、5隻但只剩1隻，我當天也沒有把那隻貓帶走，我另 外在現場有領養1隻健康狀況比較好的貓即系爭貓咪，我回 去後把現場情況跟江美華說，勸他不要把貓帶回來，因為貓 已感冒。被告在愛貓聯盟、反貓咪也瘋狂等社群上張貼文章 ，是因為被告在網路上有看到送養處有相關文章，問題都一 樣，我就針對這個問題在網路發敘述過程，被告的消息來源 是江美華及網友楚萱，而且楚萱後續還有去現場看到並無改 善，被告領養貓後去送去北屯區進化跟與北屯路交叉口的獸 醫院，得知原告也將貓送到該獸醫院診治。原告曾經在沒有 跟江美華約之下，就先把貓帶出門，跟江美華說出發了，但 當天並沒有把貓送回江美華那邊，隔天才把貓送回去江美華 那邊，但也沒有事先講。原告曾跟江美華講貓有尿尿，在7 -11幫貓沖洗，但7-11並無熱水。江美華送去原告那邊的其 中一隻貓懷孕，後來生出小貓，但小貓後來死掉了。被告認 為原告連最基本的衛生都沒有，現場都有惡臭，貓砂都已經 結塊又崩解。原告有跟江美華說如果不去誘捕貓，貓會發生 意外，但後來才發現原告是徒手抓貓，沒有專業器材。被告 及配偶、網友皆看到原告的收容處所食物跟飲水不乾淨，， 而且動保處去做檢查，也開出勸導單，證明現場衛生有疑慮 。被告在文章提到原告屋內物品堆到剩一走道，貓籠不乾淨 ，個人衛生不理想，門口還掛樟腦丸，現場有跳蚤，被告配 偶受不了還走去外面透氣，及江美華寄養的貓並不親人，原 告經營的中途之家不合法，還有水煙殺蟲，且貓挖鼻孔之後 很髒，衛生局有要求原告要改善衛生等情，這些內容都是原 告去現場看到的狀況，都是事實。
㈢原告本件請求並無理由。並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如受 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兩造於107年9月12日簽定系爭協議，由被告向原告 認養系爭貓咪，惟被告未依約定每月至少傳送1次以上系爭 貓咪的生活照與原告，且將系爭貓咪轉讓予他人等語，業據 原告提出愛心認養協議書暨規約條款等件為證（見本院卷第 19-20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原告前開主張屬實。 至原告主張被告違反系爭協議，依系爭協議第16條約定應給 付10,000元違約金，原告並得接回系爭貓咪等情，則為被告 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關於系爭協議，兩造之 主要爭執應為，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0,000元之違約金及返還 系爭貓咪，有無理由？
⒈被告未依兩造協議每月至少傳送1次以上系爭貓咪的生活照 予原告，且被告向原告認養之系爭貓咪，業於108年3月30日 送養予他人等情，俱為被告自認在卷（見本院卷第33頁、第 94頁），則被告確有違反系爭協議第4、12條之約定，可堪 認定。依系爭協議第16條約定，被告違反系爭協議之規定， 應給付違約金10,000元予原告，原告據此請求被告給付違約 金，核屬有據。
⒉惟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條亦定有明文。至於是否相當，即須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斟酌之標準。約 定之違約金苟有過高情事，法院即得依此規定核減至相當之 數額，並無應待至債權人請求給付後始得核減之限制。此項 核減，法院得以職權為之，亦得由債務人訴請法院核減（最 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915號、79年台上字第1612號裁判要旨 參照）。被告抗辯約定之違約金過高，本院審酌兩造系爭協 議約定之內容，無非是基於希望認養人應妥善照顧送養之貓 咪，不得更行任意棄養等目的，衡諸被告違約之情節係未每 月至少傳送1次以上系爭貓咪的生活照予原告及未經原告同 意即將系爭貓咪轉讓他人，惟被告認養系爭貓咪後，即先將 貓咪送到動物醫院進行驅蟲除蚤、治療感冒及健康檢查，逾 半年後始將系爭貓咪再交由他人認養，貓咪亦獲得妥適安全 之完善照顧，此有被告提出之系爭貓咪生活照片及疫苗注射 紀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禁閱證物袋內），則被告之違約情 節尚屬輕微，違約之可責性甚低，況系爭貓咪本屬無主物， 由原告先占而取得所有權，再經兩造協議而讓與被告，難認 原告因被告之違約而受有何項顯著之損害，本院斟酌上情， 認兩造系爭協議所約定之違約金10,000元過高，應核減至1,
000元始為相當。
⒊兩造對於被告業於108年3月30日將系爭貓咪轉讓與第三人乙 事，並無爭執，系爭貓咪由原告先占取得所有權後，既已讓 與被告，再由被告讓與第三人認養，則系爭貓咪之所有權及 占有均已移轉至第三人。系爭協議第16條固約定被告違約時 ，原告得接回系爭貓咪，被告負有返還系爭貓咪之義務，惟 系爭貓咪業由第三人取得所有權及占有，原告仍依系爭協議 請求被告返還貓咪，對被告而言，已屬給付不能，原告請求 被告為移轉系爭貓咪所有權之行為，無從准許。 ㈡原告主張被告於前揭時間，傳送上開內容至臉書社團之事實 ，已據其提出對話及臉書貼文截圖等件為證，原告並對被告 提起刑事告訴，被告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8年度 偵字第20923號為不起訴處分，原告聲請再議，後經臺灣高 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以108年度上聲議字第2550號駁回再 議聲請確定在案等情，經本院依職權調取上開卷宗全卷核閱 屬實，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原告主張被告所為 構盛侵害名譽權之侵權行為，被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等情， 為被告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經查：
⒈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 ，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 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對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 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為合理之限制。行為 人雖不能證明其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 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 責相繩，此為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意旨所明揭。侵害名 譽之侵權行為與刑法妨害名譽罪章之成立要件雖有不同，惟 其違法性有無之認定，則不應有所差異，始足貫徹法律規範 價值判斷之一致性，並維護法秩序之整體性；即「言論自由 旨在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 活動；名譽則在維護人性尊嚴與人格自由發展。其二者均為 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二者發生衝突時，對於行為人之刑 事責任，現行法制之調和機制係建立在刑法第310條第3項『 真實不罰』及第311條『合理評論』之規定，及509號解釋所 創設合理查證義務之憲法基準之上；至於行為人之民事責任 ，民法並未規定如何調和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固仍應適用 侵權行為一般原則及509號解釋創設之合理查證義務外，上 述刑法阻卻違法規定，亦應得類推適用（最高法院97年度台 上字第970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名譽權有無受侵害，應 以社會上一般人對特定人之評價是否貶損客觀判斷之，亦即 名譽之受侵害不以個人主觀感受為準，應就社會一般人之評
價客觀判斷之，必須一般社會大眾因而對該人在社會上的評 價造成低落之程度，始足當之。故侵害名譽權而應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責任者，須以行為人意圖散布於眾，故意或過失 詆毀他人名譽為必要，蓋如此始有使他人之名譽在社會之評 價受到貶損之虞（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64號判決意旨 參照）。準此，行為人之言論縱損及他人人格，惟其言論屬 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 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 由確信其為真實者；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對於可受公評 之事，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可認係善意發 表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 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⒉依本院調取刑事偵查案卷核閱結果，被告係親自前往原告家 中看過照顧貓隻的環境，並自友人江美華、何佳欣、「楚萱 」等處得到資料，與其所見相互印證後，始在網站上張貼文 章，有相當理由相信為真實，並非憑空臆測。且原告於偵查 中陳稱：臺中市動保處在107年10月4日到我軍功路住處稽查 ，說貓砂清潔須要改善等語，亦可證被告文章中提及動保處 前往原告住處稽查並開勸導單乙節，與事實相符，並可佐被 告所見原告飼貓之環境確有不潔之處，堪認被告已盡合理查 證之義務，其認知具有一定之事實基礎，被告有相當理由信 其文章內容為真實。況被告在前開「反貓咪也瘋狂俱樂部」 、「愛貓聯盟」等臉書社團中張貼文章，其用意在提醒愛貓 人士注意，係基於愛護動物生命之出發點，其發文之舉動具 有一定之公益性，亦難認被告所為係出於誹謗或公然侮辱之 惡意，縱因被告發表上開文章致原告內心產生不悅感受，或 被告文章中出現部分情緒性用詞，亦無從憑此即認被告應負 侵權行為之責任。
⒊準此，被告於上述臉書社團中張貼文章之行為，難認係不法 侵害原告之名譽權且達情節重大之程度，原告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核屬無據。四、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 第2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 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
條亦有明文。本件原告對被告之違約金債權，屬無確定期限 之給付，既經原告起訴請求，並送達訴狀，被告迄未給付， 應負遲延責任。從而，原告依系爭協議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給付違約金1,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見本院卷第29 頁）翌日即109年12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其餘請求，則無理由 ，應予駁回。
五、本件判決之基礎已為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又原告 聲請傳喚張美華、何佳欣等到庭作證，主張之待證事實為上 開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實，然證人既均於偵查中到庭作證 ，並具結以擔保其證述之真實性，且本院認為被告在前開「 反貓咪也瘋狂俱樂部」、「愛貓聯盟」等臉書社團中張貼文 章時，已盡合理查證之義務，如前所述，故本件無再傳喚張 美華、何佳欣等到庭作證之必要，併予敘明。
六、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係依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1項規定適 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依同法第389條第1項第3 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又被告陳明願供擔保免為假 執行（見本院卷第31頁），經核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 金額宣告之。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30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
法 官 陳文爵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30 日
書記官 何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