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40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詹禮孝
謝毅覺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賴忠明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
第16197 號、108 年度偵字第483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己○○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未扣案如附表所示偽造之印文及署押，均沒收。庚○○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未扣案如附表所示偽造之印文及署押，均沒收。
事 實
一、己○○前因行使偽造之不實文件向銀行詐取貸款，經臺灣高 等法院臺南分院以103 年度上訴字第193 號判決有罪確定， 庚○○則為己○○友人，其等明知不動產買賣之交易價格及 買受人，為銀行核貸款項與否之重要事項，為向銀行詐取高 額貸款，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行 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先推由己○○於民國103 年11月 13日（嗣於103 年12月3 日簽訂買賣契約書）以新臺幣（下 同）546 萬元價格向邱芝榕洽談買受陳泠璇所有門牌號碼屏 東縣○○鄉○○路○段000 號房地（下稱上開房地），復由 己○○、庚○○於103 年11月28日偕同高雄銀行承辦人員乙 ○○等人前往上開房地，推由庚○○向承辦人員佯稱欲買受 上開房地云云，續於103 年12月3 日稍早某日，由己○○偽 造如附表所示之「陳泠璇」印文8 枚、署押2 枚（均未扣案 ），冒用陳泠璇名義虛偽製作庚○○於103 年11月21日以1, 400 萬元向陳泠璇買受上開房地之不實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交由庚○○簽名後，由庚○○於103 年12月3 日前往高雄市 ○○區○○○路00號「高雄銀行六合分行」，以庚○○名義 開設帳戶，並虛偽填載庚○○買受上開房地之不動產抵押貸
款申請書，持前述不實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以上開房地為抵 押品向高雄銀行申請貸款而行使之，己○○與庚○○再於10 3 年12月17日共同前往高雄銀行，由庚○○完成對保手續， 使高雄銀行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認係庚○○以1,400 萬元 向陳泠璇買受上開房地，高雄銀行因而於103 年12月18日核 定放貸1,126 萬元，同日全數核撥至庚○○之高雄銀行帳戶 ，其中536 萬元匯入支付買受上開房地價金之專戶、261,72 0 元支付保險費用、己○○提領共190 萬元，其後庚○○於 103 年12月19日臨櫃提領現金370 萬元，其中320 萬元交予 己○○，50萬元則作為庚○○報酬，剩餘核貸款項則由己○ ○作為處理上開房地買賣事宜之用（均未扣案），足生損害 於高雄銀行核放貸款之正確性及陳泠璇。嗣因己○○未繼續 清償貸款，經高雄銀行訴請庚○○求償後，察覺有異，循線 查悉上情。
二、案經庚○○告發及高雄銀行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判斷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 之2 定有明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 述，倘與警詢等陳述同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依 「舉輕以明重」原則，始得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查證人即 共同被告己○○於警詢及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係屬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證人即共同被告己○○於 本院審理時到庭所為之證述，核與先前陳述內容大致相符， 被告庚○○及辯護人復表明不同意上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 見本院109 年度訴字第404 號卷〈下稱本院卷〉第64頁）， 是證人即共同被告己○○於警詢及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 述，係屬傳聞證據，並不符傳聞法則例外之規定，自無證據 能力。
㈡其餘本判決引用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各項證據，均經檢察官 、被告己○○、庚○○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明示同意有證 據能力（見本院卷第35-36 、64頁），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 成時之客觀環境及條件，均無違法不當取證或明顯欠缺信用 性之情形，作為證據使用皆屬適當，揆諸前揭規定，自有證 據能力；其餘非供述證據，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或有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 期日合法踐行證據調查程序，由當事人互為辯論，業已保障 當事人訴訟上之程序權，均得採為證據。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己○○坦承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 被告庚○○亦不否認於前揭時地以其名義向高雄銀行申請貸 款並取得報酬50萬元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 、詐欺取財犯行，並辯稱：我是跟己○○合作投資房地產， 不知道是向銀行詐貸云云。經查：
㈠被告己○○前因行使偽造之不實文件向銀行詐取貸款，經臺 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103 年度上訴字第193 號判決有罪確 定，被告庚○○則為被告己○○友人，被告己○○明知不動 產買賣之交易價格及買受人，為銀行核貸款項與否之重要事 項，為向銀行詐取高額貸款，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 於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先於103 年11月13日 以546 萬元價格向邱芝榕洽談買受陳泠璇所有上開房地，復 於103 年11月28日與被告庚○○偕同高雄銀行承辦人員乙○ ○等人前往上開房地，續於103 年12月3 日稍早某日，偽造 如附表所示之「陳泠璇」印文8 枚、署押2 枚，冒用陳泠璇 名義虛偽製作被告庚○○於103 年11月21日以1,400 萬元向 陳泠璇買受上開房地之不實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被告庚○○ 再於103 年12月3 日前往高雄市○○區○○○路00號「高雄 銀行六合分行」，以其名義開設帳戶，並虛偽填載被告庚○ ○買受上開房地之不動產抵押貸款申請書、提出前述其親簽 之被告己○○偽造之不實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以上開房地為 抵押品向高雄銀行申請貸款而行使之，己○○與庚○○再於 103 年12月17日共同前往高雄銀行，由庚○○完成對保手續 ，使高雄銀行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認係被告庚○○以1,40 0 萬元向陳泠璇買受上開房地，高雄銀行因而於103 年12月 18日核定放貸1,126 萬元予被告庚○○，同日全數核撥至庚 ○○之高雄銀行帳戶，其中536 萬元匯入支付買受上開房地 價金、261,720 元用以支付保險費用、己○○提領190 萬元 ，庚○○於103 年12月19日臨櫃提領現金370 萬元，其中32 0 萬元交予被告己○○，50萬元則作為被告庚○○報酬，剩 餘核貸款項則由被告己○○作為處理上開房地買賣事宜之用 等情，業據被告己○○、庚○○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 各自坦承不諱（見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他字第4648 號卷〈下稱他一卷〉第77-79 、349-351 頁，臺灣高雄地方 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6197 號卷第30-31 、39-48 、57-5 9 頁，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4833號卷第29-3
9 頁，本院109 年度審訴字第446 號卷第65-67 頁，本院卷 第33-37 、63-66 、186-187 、262-263 、280-300 頁）， 核與證人陳泠璇、邱芝榕、丁○○（即高雄銀行員工）、丙 ○○（即高雄銀行員工）於偵訊時；證人即共同被告己○○ 、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分別證述內容相符（見他一卷第 18 1-183、227-228 頁，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他字 第7978號〈下稱他二卷〉第55-56 頁，本院卷第189-230 頁 ），並有被告己○○、庚○○簽立之借名信託登記協議書、 高雄銀行106 年7 月18日高銀密合字第1060000880號函暨檢 附上開房地不動產抵押貸款相關資料（含偽造之上開房地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影本）、高雄銀行106 年8 月17日高銀密合 字第1060001018號函暨檢附上開房地估價資料、屏東縣屏東 地政事務所106 年9 月25日屏所地一字第10631140800 號函 暨檢附上開房地不動產移轉登記相關資料、高雄銀行106 年 12月21日高銀密合字第1060000075號函暨檢附被告庚○○帳 戶交易明細資料、證人邱芝榕提出真正之上開房地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被告己○○、庚○○間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在卷可 稽（見他一卷第9 、49-73 、89-94 、109-171 、191-199 頁，他二卷第58-75 頁，院二卷第179-182 頁），此部分事 實，自堪先予認定。
㈡證人即共同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經友人介紹認 識庚○○，庚○○是軍人貸款比較容易，一開始我就有跟庚 ○○說要買房子做違法超貸，抓比較高的金額做假契約超貸 ，我有坦白講是違法的，當下庚○○回去考慮是否願意配合 ，大約2 個月後我找到上開房地，跟庚○○講到利潤不錯， 才見面繼續談，我也有帶庚○○去現場看房子，去銀行貸款 之前我就有跟庚○○說實際價格大概是5 、600 萬元，貸款 1,100 多萬元，不然庚○○怎麼可能拿那麼多報酬，我總共 給庚○○50萬元，後來還出錢給庚○○買車等語（見本院卷 第191 、213-219 頁）；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 是本件貸款承辦人，一開始是己○○介紹說有朋友庚○○要 買房子，大約核貸前1 個月，有去現場看房子，我跟經理、 庚○○、己○○都在場，我當場有跟庚○○說大概可以貸1, 000 萬左右，但是房子有瑕疵，建議庚○○不要買，庚○○ 一直講這棟房子可以做理髮店等等，講了2 個多小時就是要 買，後來也是庚○○自己到我們銀行簽貸款申請書，在場簽 了很多文件，過程我們經理、副理都有問他，有需要補件我 是直接跟謝先生連絡等語（見本院卷第222-228 頁），關於 本件申貸細節，互核大致相符，並有高雄銀行六合分行不動 產市調表記載：「借款人：庚○○、座落地點：屏東縣○○
鄉○段000 號、總價：1,380.16萬元、陪同日期：103 年11 月28日」等語可查（見本院卷第243 頁），衡情證人即共同 被告己○○上開證述係屬不利於己之陳述，而證人乙○○僅 為本案貸款承辦人員，更與被告庚○○毫無嫌隙，其等證述 內容復與卷內事證相符，已然具有高度憑信性。 ㈢再者，被告庚○○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亦自承：大約103 年 9 月時，友人問我要不要賺錢，介紹己○○給我認識，因為 我有軍人身分，有房子買賣合作的事情，我負責擔任房子登 記名義人及辦理貸款，後來有去上開房地現場，買賣契約書 是我親簽的，我知道契約寫價金1,400 多萬，貸款金額是1, 000 多萬元，我都沒有出錢，核貸後我有去臨櫃提領300 多 萬元，己○○當場給我50萬元，己○○也有出頭期款幫我買 一台BMW 的車等語（見本院卷第65-66 、281-283 、286-29 1 頁），亦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己○○、證人乙○○前揭證述 勾稽互核；參以被告己○○於103 年11月13日與邱芝榕接洽 以546 萬元購買上開房地，被告庚○○即於103 年11月28日 配合至上開房地現場以利高雄銀行進行土地房屋調查評定， 103 年12月3 日，推由被告己○○以其名義與陳泠璇簽訂真 正買賣契約，約定登記名義人為庚○○，被告庚○○則於當 日至高雄銀行六合分行填具授信申請書、個人資料表、檢具 前述不實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等文件向高雄銀行提出，被告庚 ○○同日並攜回高雄銀行製作借款總金額為1,126 萬元之放 款借據3 份進行審閱（見他一卷第61-66 頁），並由被告庚 ○○於103 年12月17日與銀行承辦人員完成對保手續，是綜 合被告庚○○申請貸款過程與前揭證人張志輝與證人即共同 被告己○○證述情節以觀，已足見被告庚○○參與本件申貸 程度甚深；審諸本件犯罪手法，乃由人頭擔任申貸人，並偽 造買賣契約向銀行詐貸，核屬一經事前精心設計籌劃之犯罪 ，並非臨時起意之偶然性犯行，衡以參與該犯罪之行為人之 目的，無非係為向銀行詐取高額貸款，從中牟取、朋分不法 利潤；而金融機構收受貸款申請後，除對申請人債信紀錄進 行徵信，審慎評估借款人之基本條件、還款能力、服務年資 、職業、抵押不動產之價值等資訊，以判斷申貸案件核款與 否，核貸前更會與申請人進行對保，確認申請人本人有購屋 之事實及貸款之真意，則於此金融機構收受貸款申請、審核 評估至最後核貸之過程中，出面與銀行接洽之被告庚○○若 非對於其等上開共同詐欺之計畫早有共識，配合其等偽造之 文書內容為不實說詞，則其於面對銀行人員之詢問或查證時 ，實極易遭銀行人員識破，本件核貸在無被告庚○○之積極 、消極配合不得順利進行，衡諸常情，實難想像被告己○○
甘冒事跡敗露之風險，未告以被告庚○○計畫細節、上開房 地實際交易價格等情，即推由被告庚○○向高雄銀行申貸之 可能。
㈣況被告庚○○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己○○素不相識，被告庚○ ○僅出名為登記名義人，未支出分毫，有如上述，倘上開房 地實際買賣價格為1,400 萬，被告己○○縱藉由被告庚○○ 軍人身分取得核貸1,126 萬元，猶需自行支付數百萬元差額 以補足價金，而不動產未來是否增值，尚仰社會整體經濟脈 動、甚而國際情勢以決，若非被告庚○○與被告己○○事前 共謀，推由被告庚○○出面向高雄銀行人員佯稱其本人要購 買上開房地，持不實買賣契約向高雄銀行申請高額貸款，確 因而取得較實際房地交易價格高出580 萬元之不法獲利，被 告己○○斷無在貸款尚未繳納分毫、尚未出售上開房地獲取 利潤之前，遽然給予被告庚○○高達50萬元酬金，更無復行 給予被告庚○○名車頭期款之必要，益徵被告2 人於事前計 畫詐取高額貸款細節、謀議分工，至為明確，是被告庚○○ 明知不動產買賣之交易價格及買受人，為銀行核貸款項與否 之重要事項，為向銀行詐取貸款，謀取高額報酬，進而與共 同被告己○○共同偽造不實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向銀行詐取 貸款，客觀上已然實行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 主觀上當具有詐欺取財及偽造文書之犯意甚明。 ㈤被告庚○○雖辯稱事後始經被告己○○告知真實買賣價格是 5 、600 萬元，因被告己○○有準時繳納本息所以沒有去舉 發云云（見他一卷第77-78 頁），然持虛偽不實文書向銀行 申請貸款成立刑事犯罪，此為有相關前案紀錄之共同被告己 ○○所明知，倘被告己○○事前未就偽造不實買賣契約等細 節據實以告，焉有事後方向被告庚○○吐實、徒增自己遭刑 事追訴高度風險之可能，被告庚○○上開辯稱，顯悖於實情 ，而無可採。另辯護人為被告庚○○辯稱，被告己○○因遭 被告庚○○告發，心生不滿而設詞構陷云云，然查，證人即 共同被告己○○於本院審理中對其除本案外另涉及12件詐貸 案，始終坦白承認，翔實證稱每件詐貸案如何謀議，均於事 前告知借名者如何進行違法超貸並約定報酬等語明確（見本 院卷第213 頁），是證人己○○之證述內容，除證述被告庚 ○○參與本件偽造文書等犯行外，尚就自己歷次參與之部分 證述甚詳，內容非僅片面不利於被告庚○○，要無辯護意旨 所稱不足採信之處，併予指明。
㈥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己○○、庚○○上開犯行， 已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罪名及罪數
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人之 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 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即 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本件被告己○○、庚○ ○為向銀行詐取高額貸款，推由被告己○○洽談買受上開房 地，並冒用陳泠璇名義製作不實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交由被告 庚○○簽名，再由被告庚○○前往高雄銀行六合分行，持前 述偽造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向高雄銀行申請貸款而行使之， 嗣辦理對保手續，使高雄銀行承辦人員陷於錯誤，誤認係被 告庚○○以1,400 萬元向陳泠璇買受上開房地，因而核定放 貸1,126 萬元，由被告庚○○、己○○提領動用等情，已如 前述；核被告己○○、庚○○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 條第 1 項之詐欺取財罪、同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 文書罪。其等前揭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成立共同 正犯。又其等偽造「陳泠璇」印文、署押之行為屬偽造私文 書之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則為行使之高度行 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末其等利用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手段 ，遂行其詐欺取財之目的，客觀上行為具有高度重合關係， 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屬想像競合犯，應以刑法第55條前 段規定，各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㈡量刑之依據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己○○前已因相類犯行 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並給予緩刑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見外放前科卷），猶與被告庚○○共 同冒用陳泠璇名義虛偽製作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持以向銀行 詐取高額貸款，金額高達1,126 萬元，自應予以嚴加責難； 被告庚○○犯後復未能坦然面對犯行，被告己○○則終究坦 承犯行，進而與高雄銀行達成調解實際返還部分款項，經告 訴人即高雄銀行聲請法院拍賣上開房地取回部分款項，有本 院109 年度雄司附民移調字第1285號調解筆錄可查（見本院 卷第91-92 頁），犯罪所生危害略有減輕；兼衡被告己○○ 於本案犯罪分工居於主導地位，被告庚○○參與情節則較為 輕微，被告庚○○表明願償還50萬元，惟未獲告訴人同意； 另被告己○○自述教育程度為五專肄業、從事汽車放貸業務 、月薪約10萬元、須扶養2 名未成年子女等語；被告庚○○ 則自述教育程度為碩士畢業、從事臨時工、月薪約4 萬元、 須扶養2 名未成年子女及母親等語（見院二卷第298 頁）， 及其等犯罪之手段、品行、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沒收之宣告
㈠未扣案之犯罪所得
1.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沒收，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 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定有明文。新修正之刑法關於犯罪 所得係採義務沒收原則，於所得範圍之計算上，則採取總額 說，不問成本、利潤，均應沒收。又犯罪所得如未扣案，本 以可得確定屬於犯罪所得之金錢或替代物為限，方得宣告沒 收，此際，共同正犯各人所分得之犯罪所得，即屬可得確定 之物，應分別隨同各人所犯之罪宣告沒收。查被告庚○○於 本案取得報酬50萬元，已如前述，此部分未有實際返還被害 人或與被害人達成民事上和解，雖未扣案，仍應隨同被告庚 ○○前述犯行，予以宣告沒收，並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2.另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刑法第38條第5 項亦有明文。刑法關於犯罪所得沒收之目 的，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因犯罪之不當利得，回復既有合法 之財產秩序，並非科以刑罰，蓋犯罪所得本非屬犯罪行為人 之正當財產權，基於「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得」之法理 ，當應予以剝奪，以回復合法之財產秩序；復為確保個人得 依其財產存續狀態自由使用、收益及處分權能，優先保障被 害人因犯罪所生之求償權，若行為人業與被害人達成民事上 和解，被害人實際上已獲得補償，原有財產秩序業經回復， 自無再予剝奪之理，前揭規定解釋上除犯罪所得業以原物之 狀態實際發還被害人者外，當然包括被害人之損害已依原有 財產秩序獲得填補之情形。查被告己○○本案取得之犯罪所 得，業據其與高雄銀行達成調解並實際返還部分款項，業如 前述，應認此部分犯罪破毀之原有財產秩序業經回復，為免 過苛，自無再次沒收或追徵此部分犯罪所得之必要，爰不宣 告沒收之。
㈡偽造之印文、署押
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刑法第219 條定有明文。查未扣案如附表所示上開房地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上偽造之「陳泠璇」印文11枚、署押1 枚，係 偽造之印文、署押，雖未扣案，仍應依前揭規定，隨同被告 己○○、庚○○本件犯行，均宣告沒收之。至於偽造之上開 房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影本，業經被告己○○、庚○○行使 交予高雄銀行承辦人員收執，已屬高雄銀行所有，而非被告 所有之物，自毋庸宣告沒收，併此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
第210 條、第216 條、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前段、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第219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5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鄭詠仁
法 官 黃傳堯
法 官 鄭伊倫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5 日
書記官 劉冠宏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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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文件 │偽造之印文、署押 │備註 │
│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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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偽造之上開房地不動│偽造之「陳泠璇」印│影本見他一卷│
│ │產買賣契約書 │文11枚、署押1枚 │第69-73 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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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0 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 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39 條第1 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