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831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劉佳榮
訴訟代理人 林威伯律師
複 代理 人 李詩涵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葛威𦱀
被 上訴 人 廖婉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高宏銘律師
複 代理 人 吳欣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4月
2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44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一
部上訴，並為訴之追加，被上訴人葛威𦱀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
110年2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葛威𦱀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一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及附帶上訴部分均由被上訴人葛威𦱀負擔；關於追加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2款規定甚明。上訴人於原審 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新臺幣（下 同）115萬元，及自民國100年3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19.9％計算之利息（見原審卷第3頁）。嗣於本院主張 如認被上訴人廖婉綺無庸負連帶責任，則依保證之法律關係 ，追加備位聲明：如對被上訴人葛威𦱀之財產強制執行無效 果時，由廖婉綺給付113萬元9,100元，及自101年1月17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9.9％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一第2 42頁）。經核上訴人所為訴之追加，係基於其所主張兩造間 消費借貸關係之同一基礎事實，合於前揭法條規定，應予准 許。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共同經營訴外人智囊國際有限公司 （下稱智囊公司）有資金需求，於100年3月3日向伊借款300 萬元（下稱系爭款項），伊於同日交付現金30萬元，另匯款 270萬元至被上訴人指定之智囊公司帳戶，被上訴人共同簽 發面額270萬元、發票日為同日、到期日為同年月11日之本 票1紙（下稱系爭本票）交與伊。詎被上訴人於清償期屆至 後，僅償還借款185萬元，且伊同意扣抵葛威𦱀之他案裁判 費債權1萬0,900元，被上訴人尚欠113萬9,100元未清償等情 。爰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13 萬9,100元及自101年1月17日起算週年利率19.9％遲延利息之 判決（原審判命葛威𦱀給付上訴人93萬9,100元，及自101年 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 其餘之訴，上訴人、葛威𦱀就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一部上訴 、附帶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㈡ 至㈣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葛威𦱀應再給付上訴人按本金93萬9, 100元自101年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4.9％計算之 利息；㈢葛威𦱀應再給付上訴人20萬元，及自101年1月17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9.9％計算之利息；㈣廖婉綺應就 原判決主文第1項所命給付及前2項聲明與葛威𦱀負連帶給付 責任。另於本院主張：如認廖婉綺非共同借款人，無庸負連 帶清償責任，其亦為保證人，應於葛威𦱀之財產強制執行無 效果時負清償責任等情。爰依保證之法律關係，追加備位聲 明：如對葛威𦱀之財產強制執行無效果時，由廖婉綺給付11 3萬元9,100元，及自101年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19.9％計算之利息。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款項為上訴人投資智囊公司，嗣上訴人 反悔不願再投資，乃與智囊公司協商返還事宜，兩造間並無 消費借貸關係存在，且被上訴人均未簽發系爭本票，廖婉綺 亦無保證之意思。除智囊公司已償還185萬元外，葛威𦱀曾 於100年4月22日匯款20萬元至上訴人帳戶，亦於同年4至9月 間陸續以現金存入上訴人帳戶共計60萬元。葛威𦱀於同年9 月21日與上訴人結算債權債務關係，並簽發面額135萬6,600 元、發票日為同日之本票（下稱921本票）交與上訴人，上 訴人嗣後經強制執行程序獲償72萬0,750元。系爭本票與921 本票之原因關係均係本件債務，上訴人已獲償完畢，不得再 對智囊公司或伊請求給付等語，資為抗辯。葛威𦱀附帶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葛威𦱀給付93萬9,100元本息部分及該 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在第一 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四、被上訴人為夫妻；智囊公司於93年10月26日設立登記，資本
總額500萬元，葛威𦱀為唯一股東兼董事，業經新北市政府 以104年7月24日新北府經司字第1045221717號函廢止登記； 上訴人於100年3月3日交付現金30萬元予葛威𦱀，並於同日 匯款270萬元至智囊公司之萬泰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分200萬元與70萬元各1筆）；葛威𦱀於100年4月1 日以國泰世華商業銀行新泰分行帳戶匯款185萬元至上訴人 之永豐商業銀行（下稱永豐銀行）東門分行帳號0000000號 帳戶；嗣於100年4月22日以第一商業銀行古亭分行帳戶匯款 20萬元至上訴人之永豐銀行東門分行帳號0000000號帳戶等 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62至63頁），堪信屬 實。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清償借款本息，為被上訴人以前詞 所拒。茲就爭點論述如下：
㈠先位之訴：
⒈系爭款項原為上訴人投資智囊公司，嗣經協商轉為葛威𦱀之 借款，廖婉綺並非共同借款人：
⑴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 還之契約，此觀民法第474條第1項規定甚明。又消費借貸 ，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 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 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 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
⑵被上訴人固否認兩造間就系爭款項有消費借貸之合意。然 稽之葛威𦱀曾於兩造間另案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店 簡字第1138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及本院自承：系爭 款項原為上訴人投資智囊公司，嗣因意見不同，終止合作 變更為借款等語（見原審卷第57頁、本院卷一第96頁）； 且葛威𦱀為智囊公司之唯一股東兼董事（見本院卷三第62 頁）；參以上訴人與葛威𦱀各自使用之電子郵件信箱為00 000000ome.com.tw、00000000000.hinet.net，亦為兩造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62頁）；且該2人以電子郵件就 還款事宜通信，上訴人於100年3月18日向葛威𦱀謂：「目 前您如果還有機會應選擇的適合你的貸款種類…也不要為 了提早3天還我而選了不好的方案」等語；葛威𦱀則於100 年4月1日上午、下午分別向上訴人稱：「中午前如果放款 沒有完成，我會留人在銀行盯進度，趕下午拿到錢，儘快 存到永豐帳戶…儘快處理您的餘款」、「今天進度只來得 及匯出185萬、我會在上班日追蹤處理其他貸款的進度」 等語，有電子郵件為憑（見原審卷第36至38頁）；以及兩 造不爭執葛威𦱀業於100年4月1日以自己個人名義匯款185
萬元至上訴人帳戶（見本院卷三第62頁）等情以觀，核與 葛威𦱀之上開陳述相符，自可認上訴人與葛威𦱀確已達成 將系爭款項轉為借款之合意。又葛威𦱀既經認定為系爭款 項之借用人，即已毋庸審究系爭本票是否係其親簽，故上 訴人聲請調取葛威𦱀之簽名（見本院卷三第79至80頁）， 並就系爭本票之「葛威𦱀」簽名為勘驗及筆跡鑑定（見本 院卷三第52頁），自無必要，併此敘明。
⑶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本票有廖婉綺之簽名，其亦自認係親 簽，故廖婉綺為共同借款人云云。然如自認人已證明其自 認與事實不符，自得撤銷其自認，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3項規定甚明。觀之系爭本票上固有「廖婉綺」之簽 名及印文，惟廖婉綺已否認該印文之真正（見本院卷一第 284頁），至其於本院陳稱：「（受命法官問：廖婉綺為 何在系爭本票簽名？）因為上訴人的要求，因為劉佳榮不 信任葛威𦱀的還款能力」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2頁）， 係答覆受命法官所詢在系爭本票上簽名之原因而為積極、 肯定之陳述，自有承認在系爭本票上簽名之意思而為不利 己之陳述，當屬自認無訛，然其嗣後撤銷自認（見本院卷 三第204頁），且依法務部調查局108年7月8日調科貳字第 10803218520號函所附該局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鑑定書 之鑑定結果，系爭本票之「廖婉綺」簽名與本院提供之廖 婉綺簽名不符，「廖婉綺」之印文則因印色過淡、紋線特 徵不明無法鑑定（見本院卷二第9至10頁），足見系爭本 票並非廖婉綺親簽，廖婉綺已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自 得撤銷自認。
⑷上訴人雖以：上開鑑定書未比對系爭本票與921本票之廖婉 綺簽名，亦有部分本院提送之廖婉綺簽名未作為比對使用 云云，而認上開鑑定意見不可採信，聲請本院囑託國防部 憲兵指揮部刑事鑑識中心再次鑑定系爭本票之「廖婉綺」 簽名是否真正（見本院卷二第290至291頁），並聲請調取 廖婉綺在銀行貸款申請書、智囊公司會計帳冊所為之簽名 筆跡供比對（見本院卷三第78至80頁）。然廖婉綺已否認 921本票為其親簽（見原審卷第26頁背面、本院卷一第284 頁），且經鑑定921本票之「廖婉綺」簽名與本院提供之 廖婉綺筆跡不符（見本院卷二第9至10頁），自無以921本 票比對系爭本票之必要；另本院提供之廖婉綺簽名筆跡是 否清晰可供比對使用，悉依法務部調查局本於專業判斷自 行取捨，如部分廖婉綺簽名特徵不明無法比對但其他簽名 已足資鑑定筆跡真偽，自無要求該局必須使用全部簽名比 對之必要。上訴人上開質疑，均屬無據，不能推翻法務部
調查局之鑑定結果，自無另行調取廖婉綺簽名並囑託國防 部憲兵指揮部刑事鑑識中心再為鑑定之必要。
⑸上訴人又主張：調取智囊公司會計帳冊，亦可證明廖婉綺 幫忙該公司作帳，參與該公司營運，而與葛威𦱀為共同借 款人云云（見本院卷三第80頁）。惟姑不論此證據方法為 準備程序終結後所提出，上訴人未說明有何符合民事訴訟 法第276條第1項各款規定之事由，本可毋庸審酌。且縱認 廖婉綺幫忙智囊公司製作帳冊或參與該公司營運，亦與其 有無共同借款分屬二事，且無關聯性，仍無調查之必要， 併此敘明。上訴人另主張：廖婉綺簽發系爭本票係由葛威 𦱀代理，或至少有表見代理之適用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 認，且上訴人未證明廖婉綺有授與葛威𦱀代於系爭本票上 簽名而代理發票之事，亦未證明廖婉綺有何由自己之行為 表示以代理權授與葛威𦱀，或知葛威𦱀表示為其代理人而 不為反對之表示之情事，而與表見代理之要件不符，上訴 人之上開主張自無可取。況本票為無因證券，縱認廖婉綺 在系爭本票上簽名，至多僅負票據責任，不能據此證明與 借款有關；且系爭本票係於100年3月3日簽發，上訴人於 該日交付系爭款項係為投資智囊公司而非貸款與被上訴人 ，業如前述，充其量僅能認為系爭本票與投資有關，嗣後 既經協商將系爭款項轉為借款，上訴人未證明系爭本票同 為協商之範圍，自不能據此證明廖婉綺亦為共同借款人。 ⒉葛威𦱀抗辯清償135萬6,600元（強制執行程序獲償）、20萬 元（100年4月22日匯款）、60萬元（現金存入）均無理由： ⑴強制執行獲償135萬6,600元部分： 上訴人以921本票聲請裁定准予強制執行確定，並據以聲 請強制執行廖婉綺之財產獲償等節，固經本院調取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101年度司執字第70516號清償票款強制執行事 件卷宗核閱無訛。然葛威𦱀抗辯：921本票係本件債務部 分清償後，經結算尚餘135萬6,600元未清償，而由上訴人 要求伊簽發後換票云云，迄今未說明系爭款項經其如何清 償抵充並與上訴人對帳結算後剩餘135萬6,600元，遑論亦 未舉證證明之，已難遽採。又系爭本票與921本票均由上 訴人持有並提供本院囑託法務部調查局筆跡鑑定，且系爭 本票係於上訴人交付系爭款項當日取得。果若921本票為 系爭款項部分清償及結算後交付換票而與系爭款項有關， 何以葛威𦱀未向上訴人取回系爭本票，亦悖於事理。佐以 兩造間另案原法院103年度簡上字第18號確認本票債權不 存在事件，已認葛威𦱀主張921本票之資金來源係上訴人 投資300萬元，扣除已還款金額後，以投資款54萬2,000元
轉為借款，再加計上訴人另借貸之37萬5,000元等情為不 可採等情（見原審卷第104至106頁），益徵921本票與系 爭款項無涉，而應為兩造間之他筆債務。故上訴人以921 本票聲請准予強制執行確定並循強制執行程序獲償之部分 ，並非用以清償系爭款項。葛威𦱀抗辯應扣除921本票之1 35萬6,600元，自無可取。
⑵匯款20萬元部分：
上訴人固不爭執葛威𦱀曾於100年4月22日匯款20萬元至其 永豐銀行帳戶一事，惟主張此20萬元係清償另筆債務（見 本院卷一第33頁），並提出葛威𦱀不爭執其簽名真正（本 院卷一第283頁）、面額15萬元、發票日98年10月14日、 到期日同年月30日之本票（下稱15萬元本票）為憑（見原 審卷第8頁）。細繹該15萬元本票所載利息係自到期日起 按週年利率19.9％計算，故算至100年4月22日匯款時共計5 39日，依上開利率應還本金及利息共計19萬4,080元【計 算式：150,000＋150,000×539/365×19.9％＝194,080，元以 下四捨五入】，與葛威𦱀匯款金額20萬元相近，且15萬元 本票係由上訴人起訴時即已提出作為雙方交易模式之佐證 （見原審卷第3頁背面），並非葛威𦱀抗辯清償20萬元後 方提出，應可認上訴人之主張為合理。葛威𦱀抗辯其匯款 20萬元係為清償系爭款項云云，自無可採。
⑶現金60萬元部分：
葛威𦱀雖辯稱：伊於100年4至9月間，陸續以現金存入上 訴人帳戶，共計清償60萬元，應予扣除云云，並聲請函調 上訴人永豐銀行帳戶於100年4月1日至100年9月21日之現 金存入交易紀錄（見原審卷第148頁）。葛威𦱀既稱其存 入現金清償系爭款項，對於何時存入及存入金額多寡，理 應知之甚詳，且保留存款單據以供後續對帳。然其先稱現 金存入金額為40萬元（見原審卷第125、148頁），嗣又改 稱為60萬元即不含100年4月22日匯款之20萬元（見本院卷 一第153頁），已屬前後矛盾，況其既曾以自己帳戶匯款1 85萬元、20萬元予上訴人而保留清償之證據，何以又多次 以現金存入卻未表明自己身分，平添有無清償之爭議，亦 屬有疑而難遽信。又原法院曾依葛威𦱀聲請函詢永豐銀行 ，上訴人帳戶於100年4月1日至100年9月21日期間，有無 葛威𦱀或智囊公司匯入款項之交易紀錄，業經該行於107 年1月2日函覆稱：葛威𦱀曾於100年4月1日、22日分別匯 入185萬元、20萬元，另上訴人帳戶於上開期間有多筆透 過網路銀行及ATM轉入之紀錄，但無法得知匯入者戶名等 詞（見原審卷第133至136頁）。可見縱使查知上訴人帳戶
於上開期間有現金存入之交易紀錄，亦不能證明是由葛威 𦱀存入，遑論更無法僅以金流紀錄證明其存入目的係為清 償系爭款項，自無調查之必要。葛威𦱀未證明其於100年4 至9月間存入現金60萬元至上訴人永豐銀行帳戶清償系爭 款項，其所辯自無可取。
⒊遲延利息應自101年1月17日起以週年利率5％計算： ⑴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量 相同之物。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 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 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 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 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此觀民法第478條前段、 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規定甚明。 ⑵上訴人與葛威𦱀至遲於100年3月18日即以電子郵件討論還 款事宜，且郵件內容提及「提早3天還」等文字，業如前 述，可見該日前應已達成投資款轉借款之約定，且雙方就 此借款應有約定還款期限。又觀之葛威𦱀於100年4月1日 回覆上訴人之電子郵件標題為「RE：請每日10：00前來信 說明還款進度」（見原審卷第37至38頁），且兩造不爭執 葛威𦱀於該日有匯款185萬元予上訴人清償系爭款項，亦 可推認系爭款項之還款期限應為100年4月1日或之前。再 佐以上訴人係於106年1月17日起訴，有原法院收狀戳可稽 （見原審卷第3頁），依民法第126條規定利息請求權之消 滅時效為5年，故上訴人請求自起訴前5年即101年1月17日 起算之遲延利息，係於還款期限之後，自屬有據。 ⑶上訴人雖主張遲延利息之利率應按系爭本票所載週年利率1 9.9％云云。然本票為無因證券，不能僅以本票證明原因關 係之約定內容。上訴人雖係於100年3月3日交付系爭款項 ，並於同日取得系爭本票。惟斯時系爭款項係作為投資款 而非借款，故系爭本票充其量僅能認為與投資款有關。上 訴人嗣後與葛威𦱀合意將投資款轉為借款，然未證明系爭 本票與借款有何關聯性，自不能認為雙方已合意借款之遲 延利息亦為系爭本票所載週年利率19.9％，自僅能以週年 利率5％計算遲延利息。
⒋準此，上訴人交付之系爭款項原為投資款，事後已轉為葛威� �之借款300萬元，與廖婉綺無關，除應扣除上訴人承認清償 系爭款項之185萬元匯款及同意抵銷之葛威𦱀他案裁判費債 權1萬0,900元（見本院卷三第62至63頁），葛威𦱀之其餘清 償抗辯均不可採，且兩造均同意以本金相抵（見本院卷三第 63頁），葛威𦱀尚欠借款金額為113萬9,100元【計算式：3,
000,000－1,850,000－10,900＝1,139,100】。故上訴人依消費 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葛威𦱀給付113萬9,100元，及自101 年1月17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自屬有據。逾此範圍之請 求，則無可採。
㈡備位之訴：
⒈稱保證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他方之債務人不履行債務 時，由其代負履行責任之契約，民法第739條固有明文。然 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 之特別要件，負舉證責任。是主張保證契約存在之人，自應 就保證契約內容達到互相表示意思一致之事實，舉證以實其 說。
⒉上訴人主張：伊貸款予葛威𦱀，須將風險降到最低，故要求 被上訴人均簽署系爭本票，且該本票上記載被上訴人共同住 所，伊亦拍攝被上訴人之身分證存查，廖婉綺更曾出面協商 智囊公司債務，故廖婉綺應為系爭款項之保證人云云。然廖 婉綺並未簽發系爭本票，業經本院析述如前（參四㈠⒈⑶、⑷） ，上訴人以系爭本票為依據，自不足以證明廖婉綺為葛威𦱀 對上訴人所欠系爭款項借款之保證人。又縱認上訴人曾拍攝 廖婉綺之身分證存查或廖婉綺曾出面協商智囊公司債務等情 屬實，或係出於廖婉綺對其配偶葛威𦱀或智囊公司之親誼關 係，亦與廖婉綺是否為保證人無必然關聯性，不能據此認定 保證契約存在。上訴人未證明其與廖婉綺間就葛威𦱀所欠系 爭款項借款有保證契約之意思表示合致，其主張廖婉綺為系 爭款項之保證人，自無可取。故上訴人依保證之法律關係， 備位聲明請求判決：如對葛威𦱀之財產強制執行無效果時， 由廖婉綺給付113萬元9,100元，及自101年1月17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19.9％計算之利息，並無理由。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葛威𦱀給付 113萬元9,100元，及自101年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洵屬正當，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之請 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20萬元【計 算式：1,139,100－939,100＝200,000】本息部分，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容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非無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 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及就上開其餘 應准許之93萬9,100元本息部分，為葛威𦱀敗訴之判決，並 為准、免假執行之諭知，均無不合。上訴人上訴意旨、葛威 𦱀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各該不利之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非有理由，應分別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葛威𦱀附
帶上訴。另上訴人於本院追加備位之訴，依保證之法律關係 ，請求判決：如對葛威𦱀之財產強制執行無效果時，由廖婉 綺給付113萬元9,100元，及自101年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19.9％計算之利息，亦無理由，應併予駁回追加 之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所為其餘攻擊、防禦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論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 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 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 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3 日 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明發
法 官 周美雲
法 官 賴彥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4 日 書記官 高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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