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812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啟彰
選任辯護人 陳曉鳴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
度簡上字第509號，中華民國109年8月13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
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437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黃啟彰（下稱被告）與告 訴人劉懿賢（下逕稱姓名）均加入以通訊軟體「LINE」建立 ，由林口輕井澤公寓大廈社區住戶組成之「輕井澤大小事」 群組（下稱輕井澤群組）。詎被告因不滿劉懿賢反應其新裝 之鐵門會反光嚇到人之問題，竟意圖散布於眾，於民國108 年1月6日12時57分許，在該群組發布「我家對面的先生（其 自稱為社區主委）有去收驚了嗎？」等文字；復接續於翌（ 7）日10時43分許，在該群組發布「只會四處申訴檢舉，讓 人噁心反感」等文字，使該群組內之成員得共見共聞上開內 容，足以貶損劉懿賢之名譽。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10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最 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3288號判決、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 例意旨參照）。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 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69號判決意旨參照）。三、次按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 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要件。而言論自由為人民 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 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 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 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 為合理之限制。而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項針對以言詞或 文字、圖畫而誹謗他人名譽者之誹謗罪規定，係為保護個人 法益而設，以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 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 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之規定，則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 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 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 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 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 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 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 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又刑法第311條規 定：「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罰：一、 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二、公務員因職務而報 告者。三、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四、對 於中央及地方之會議或法院或公眾集會之記事，而為適當之 載述者。」係法律就誹謗罪特設之阻卻違法事由，目的即在 維護善意發表意見之自由，亦不生牴觸憲法問題（司法院大 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解釋文及解釋理由書意旨可參）。復 按所謂「言論」在學理上，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 達」二者。「事實陳述」始有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表達 」或對於事物之「評論」，因屬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即無 所謂真實與否可言。而自刑法第310條第1項：「意圖散布於 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 第3項前段：「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 。」規定之文義以觀，所謂得證明為真實者，唯有「事實」 ，據此可知我國刑法第310條之誹謗罪所規範者，僅為「事 實陳述」，不包括針對特定事項，依個人價值判斷所提出之 主觀意見、評論或批判，此屬同法第311條第3款所定免責事 項之「意見表達」，亦即所謂「合理評論原則」之範疇，是 對於可受公評之事項，縱批評內容用詞遣字尖酸刻薄，足令
被批評者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亦應認受憲法之保障，不 能以誹謗罪相繩，蓋維護言論自由俾以促進政治民主及社會 健全發展，與個人名譽可能遭受之損失兩相權衡，顯有較高 之價值。易言之，憲法對於「事實陳述」之言論，係透過「 實質惡意原則」予以保障，對於「意見表達」之言論，則透 過「合理評論原則」（即刑法第311條第3款之不罰事由）， 賦與絕對保障。
四、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劉懿 賢、證人即住戶周俊男、證人即社區財報製作人吳美慈（下 均逕稱姓名）於偵查中之證述、「輕井澤大小事」LINE群組 對話紀錄2份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前揭時間，在輕井澤群組中傳送上開指 訊息內容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妨害名譽之犯行，辯稱： 107年8月份，我家剛裝外門，當天晚上劉懿賢過來找我，他 說我家的門很漂亮，但害他嚇到要去收驚，要我幫他出錢在 他家裝一個同樣的門，當月下旬時，周俊男告知我關於劉懿 賢說我家的門反光嚴重嚇到他老婆，所以檢舉我，周俊男講 了很多，詳情我已經忘了。關於「其自稱為社區主委」等文 字，我在輸入的時候因為在忙其他事情所以漏掉，我指的是 周俊男，當時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所以都說他是自稱社 區主委周先生。我是用整句話論述整件事情，且依照劉懿賢 的行為反問對方，但劉懿賢僅節錄其中兩句話就認為我構成 誹謗，這件事要看前後文，不能單看一句話或一兩個字等語 （見本院卷第68、70至71、88、91頁）；辯護人辯稱：劉懿 賢就雙方爭執事實沒有完整陳述，被告所為言論是基於自己 與劉懿賢接觸的經驗所述，不是不實，縱有負面或嘲諷性質 ，亦非謾罵用語，應不會貶損劉懿賢社會上的名譽，被告無 妨害劉懿賢名譽之故意等語（見本院卷第68、71、90、92頁 ）。經查：
㈠被告確於上開時間，因劉懿賢反應其加裝鐵門造成反光之事 ，在輕井澤群組傳送「在我家對面的先生（其自稱為社區主 委）有去收驚了嗎？」、「只會四處申訴檢舉，讓人噁心反 感」等訊息內容之事實，業經被告坦承不諱（見簡上509卷 第56頁，本院卷第70頁），核與劉懿賢（見他4618卷第54頁 反面）、周俊男（見他4618卷第92至93頁）、吳美慈（見他 4618卷第93頁正反面）證述情節相符，並有輕井澤群組對話 紀錄（見他4618卷第11至16頁）在卷可佐，是被告確有為上 開言論之事實，首堪認定。其次，被告傳送訊息之內容雖未 指名道姓，然已記載「我家對面的先生」，且周俊男亦證稱 ：對話內容一看就知道在講QQ（即劉懿賢之LINE帳號）等語
（見他4618卷第92頁反面），是輕井澤群組中之人自上開訊 息中，已可特定被告傳送訊息所指對象為劉懿賢，且當時輕 井澤群組人數共59人，故被告就具體事項予以指摘或傳述， 且屬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等情，固堪認定。 ㈡然被告主觀上非出於誹謗之故意，傳送上開訊息，理由如下 ：
⒈觀卷附被告與劉懿賢間之LINE對話紀錄1份（見他4618卷第65 至66頁，本院卷第43頁），及輕井澤群組之對話紀錄1份（ 見他4618卷第8至16頁反面），內容如下(均按原文內容記載 ，不另修正錯別字)：
======================================================== 被告與劉懿賢間之LINE對話紀錄
⑴107年8月16日：
劉懿賢：你好，想請問一下，你私裝的外鐵門反光→設計師 有說怎麼改善比較妥當嗎？（14:23） 劉懿賢：因為現在是農曆七月，我一出門就看到鏡子反射 （14:28）
被 告：有請教設計師，設計師聽了後哈哈大笑說第一次有 人反應這問題，還告訴這本來就是回反光了，不信 看看1樓87號的也是一樣（14:26） 劉懿賢：（語音通話，未接即取消）（15:02） ⑵107年8月17日：
被 告：其實~~外旋關門的玻璃他有一個另外的名稱<穿衣 鏡>，當要外出在關門時就可以利用旋關門的玻璃 檢查衣服是否有穿好，領帶是否有繫好，化的妝是 否須再補妝；所以設計師聽了這個問題才會哈哈大 笑~提供給您參考，希望您不要誤會（22:10） 被 告：晚安@@（22:10）
======================================================== 輕井澤群組之對話紀錄
⑴107年8月24日：
被 告：（傳送其住家大門照片）（21:19） 被 告：（傳送其住家大門照片）（21:19） 范武人：（傳送舉起大拇指之圖案）（21:20） （被告已收回訊息）
被 告：（傳送走廊照片）（21:35）
被 告：更正是8月20日（21:36）
被 告：大家晚安~~85號7樓回覆有關8月20日管委會告知我 家對面住戶向新北市政府申訴，我家外旋關門玻璃 因反光照成其驚嚇乙事，原則上個人尊重社區管委
會權責，經數日向多方請教後改善如上，另友人亦 有提供另一改善方式，但因位於公共空間（大門為 基準），需經管委會議同意，今~順便提出供參 考，其是於電梯大門處放置乙個植栽供双方出入大 門遮光，但因位於公共通道（公共空間），還請主 委及委員和住戶提供見解@@（21:37） 被 告：不知新北市政府何時派人來會勘？（21:38） Calvin Chen（陳良其）：不建議。因為要完全遮擋的植栽 必定不小，此舉將使得梯廳過於擁擠。或許可考慮 反光鏡換成透光材質或將之拆除。以上供作參考。 （21:43）
被 告：是否只要我住戶提出申訴或抗議就要另一方配合?? 我個人非常好奇（21:48）
被 告：如我提出說電梯內玻璃反光嚴重，請問管委會是否 要將電梯內玻璃全部拆除??（21:50） 被 告：不知是否有高見?（21:51）
被 告：還是真的要向那天我家對面先生跟我說的一樣，要 我幫他家也裝乙面旋關門和其受驚嚇收驚費用全部 要我出錢（21:56）
Calvin Chen（陳良其）：我非管委會委員，我是你隔壁的 鄰居，只是表達一下建議，住戶間盡量以協調，溝 通取得共識為佳。（21:57）
（被告已收回訊息）
被 告：我知道您是好意，（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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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 告：請問我們社區主委及委員有改選了嗎？（12:40） 被 告：昨日社區大會有開會成功嗎？（12:41） 被 告：我平日工作較忙，昨日社區大會沒有參加（12:4 3）
陳瑞杰：昨日人數夠開會有成，決議了幾點事項，一切等主 委有空整理完資料應該就會公佈（12:45） 被 告：我家的外旋關門上的窗簾還掛在上面，新北市政府 來會勘了嗎？我已經等了快半年了（107年8月份至 自），我家對面的先生（其自稱為社區主委）有去 收驚了嗎？幾次？費用多少？收驚費用有收據或發 票嗎？其要求因造成其受驚嚇，我需要為其加裝一 面外旋關門，其有找到了嗎？主委~請您費心再新 舊任交接前幫我了解，避免日後突然友人要我支付
這些費用，謝謝喔...（12:57） 被 告：抱歉...為避免日後突然有人指責說我未用心處理 這件事，還請主委費心了，謝謝了（13:20） 被 告：（傳送其住家大門照片）（13:23） 陳瑞杰：小弟多嘴講幾句心裡話，其實我們社區的住戶人都 不錯，畢竟都是有緣才能同住一個社區，一些誤會 解開了財不會壞了住戶間的和諧，另外也感謝首任 的委員們無私的奉獻，當初建商不負責任的跑了， 但有了你們我們社區才能走到今日，我相信社區的 事務往後一定會漸入佳境（13:45）
侯寂華：（傳送早安圖片）（14:05） Teddy：85-1號2F管理費3353，後五碼76981請查收，謝謝 （14:59）
范武人：謝謝。（15:23）
被 告：85-1號7樓的先生我還在等你的回覆，可以在這任 主委及委員結束任期前回覆嗎？因為107年8月份的 社區會議四位委員及主委共五人要求我要和你處理 好這件事，謝謝喔...另外我們這社區內不只我這 戶有裝外旋關門，為何你只針對我這戶，（19:3 7）
被 告：抱歉......我平常工作上交忙無法常常看賴留言， （19:38）
被 告：85-1號7樓的先生我會等你回覆的，但只等到這月 （108年1月）底。（19:43）
喬 治：我針對此事提出說明，首先關於外玄門的安裝，在 規約中尚未明訂，但是該門的安裝，就本人認定以 不影響它人為主，住戶之間就僅是對門，不能面對 面討論嗎？真對這點很抱歉因未影響到全住戶的權 益，本次區權會尚未討論，管委會會那入下次區權 會討論，請各位住戶真對大樓共同管理部門，請於 區權會召開前提案，以便於討論決議。沒明確規約 律定事項，管委會不作決定，這件事於下次區權會 時討論。關於您所所提的時限，很抱歉無法配合。 （22:22）
喬 治：多裝玄關門的起由是建商與金主有糾葛，那時管委 會尚未成立就裝門，您在裝潢之時，僅就看到有住 戶裝，就認為可以安裝對外玄關門。當然管委會亦 有未告知疏失。（22:26）
喬 治：很抱歉，在我權責只能先說明起由及個人認知，關 於完善的處理，僅能待未來區權會，由區權會決議
是否可安裝對外玄關門，對內玄關門屬私人空間當 然沒問題。（22:34）
-------------------------------------------------------- ⑶108年1月7日：
（Andy已收回訊息）（09:07）
Andy ：@范武人，早安，85號9F，1月管理費已匯入請查收 （後5碼75560）（09:07）
范武人：了解，謝謝。（09:59）
侯寂華：（傳送圖片）（10:10）
祐 ：（傳送存款憑條照片）（10:24） 江菜子：87號10樓已匯款後五碼88307（10:40） 被 告：謝謝主委的說明，主委說的對，說真的有什麼事不 能面對面討論的，只會四處申訴檢舉，讓人噁心反 感（10:43）
被 告：這件事起因為對面先向主戶委員申訴後又再向新北 市政府申訴，（10:45）
被 告：外旋關門已我所知目前所有的社區內沒有一個社區 明定說不能加裝再原來的門上，但..如外推占用公 共空間那是不行的，那是可以請新北市政府來強行 拆除（10:51）
被 告：上個月（107年12月）社區大會我想說開社區會議 對面的先生因該在家我還特地去按電鈴請其過來面 談（那天我家剛好有聚餐），（11:07） 被 告：從開始到今我個人並未不處理該事情，（11:09） 被 告：但...對於只會躲在後面申訴檢舉的人，讓人反感 噁心（11:10）
被 告：暫離...去忙其它的事情（11:11）======================================================== ⒉參以周俊男證述：QQ（即劉懿賢，下均稱劉懿賢）有反應被 告裝鐵門，我有跟被告說大樓沒有在裝鐵門，被告說他聽從 設計師安裝的，之前劉懿賢說被反光的門嚇到，還有調解過 。被告有在群組提出門的問題，我們有跟他解釋，當時管委 會還在籌備中，建商的金主就針對五戶裝設鐵門，有人裝鐵 門，被告就以為他可以，1月6、7日之對話我看就知道在講 劉懿賢，劉懿賢說他妻子大肚子，開門看到影子，好像有嚇 到，收驚的事我不知道。我不清楚劉懿賢有無到處申訴檢舉 ，但我知道劉懿賢有寄存證信函給被告，我也有收到；我不 知道劉懿賢有無叫被告幫他家加裝外門，劉懿賢幾乎沒有在 群組上講這些事，都是被告單方在講，劉懿賢沒有理他等語 （見他4618卷第92至93頁）。
⒊可知被告因住家安裝之鐵門反光造成劉懿賢出入時受到驚嚇 ，劉懿賢因而於107年8月16日在LINE上向被告反應，並提及 農曆七月等文字，被告隨即於當日及翌日（同月17日）回覆 劉懿賢加設鐵門之源由，劉懿賢僅於107年8月16日撥LINE欲 與被告通話未果後，即未再與被告聯繫，劉懿賢另向周俊男 反應上情，周俊男因而與被告討論安裝鐵門一事，且被告於 107年8月24日在輕井澤群組中詢問關於加裝鐵門如何處理， 並提及遭管委會告知遭住戶向新北市政府申訴一事，其主觀 上認知劉懿賢捨與之直接溝通，反透過他人反應、探詢、關 切，且在輕井澤群組內詢問關於加裝鐵門一事應如何處理未 能獲得明確回應而感到困擾，始於108年1月6、7日在該群組 中傳送上開訊息，綜觀前因後果、客觀情狀及被告陳述之內 容，被告所為上開言論係以其自身經驗、事實經過為基礎， 非明知不實猶無故捏造，其應非基於誹謗之故意而為。 ⒋至「只會四處檢舉，讓人噁心反感」之文字，措辭或較為偏 激，使劉懿賢在精神、心理上感覺難堪、不快，然綜合上情 ，應認被告僅係針對鐵門事件之主觀意見或批判，並非出於 貶損劉懿賢名譽之犯意。另被告提及「其自稱為社區主委」 等文字，被告已說明係指主委周俊男，只是當時其尚未知悉 周俊男之名而以此稱呼，於輕井澤群組輸入文字時又因疏忽 而將上開文字加在「我家對面的先生」等語後方，始生誤會 ，亦與常情無悖。
㈢另被告提及「自稱為社區主委」、「有去收驚了嗎？」縱或 有負面或嘲諷性質令劉懿賢心生不快，亦難認屬謾罵、侮辱 ，貶損劉懿賢社會上人格、地位、聲譽。
㈣綜上所述，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無從使本院形成被告所 為已構成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所指刑法第310條第2項犯行 之確信，而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是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自應對被告諭知無罪之判決。
六、駁回上訴之理由：
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劉懿賢於107年8月16日看到被告回覆 後，即撥打LINE語音電話予被告，惟因被告未加劉懿賢為LI NE之好友，故無法通話，劉懿賢遂找被告當面討論，是原審 認被告因未見有所回應，方於群組內傳送訊息等節，實與事 實有違；被告傳送如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所述之文字至輕 井澤群組，主觀上實有妨害名譽之犯意，客觀上亦足使人認 劉懿賢故意捏造權勢，已足貶損劉懿賢之聲譽云云（見本院 卷第31至32頁），惟查，被告固有於上開時間，傳送上開文 字至輕井澤群組，然係基於自身與劉懿賢接觸之親身經歷， 對鐵門事件之主觀意見或批判，故其非基於誹謗之主觀犯意
而為之等情，業經認定如前，檢察官提起上訴恐有誤認，就 原審依職權為證據取捨及心證形成之事項，持憑己見而為不 同評價，指摘原審判決不當，難認其上訴為有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歐蕙甄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游淑惟提起上訴，檢察官孫冀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如玲
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蔡如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郁珊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