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2611號
原 告 蔡嘉倫
訴訟代理人 黃繼儂律師
複代理人 陳敦豪律師
被 告 吳美杏
訴訟代理人 周武德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109年12月11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陸拾壹萬貳仟肆佰元，及自民國一〇八年五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八十二，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伍拾參萬柒仟肆佰陸拾柒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陸拾壹萬貳仟肆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自民國87年9月15日年起至106年5月31日止受雇於於原告 開設之「蔡嘉倫牙醫診所」，並負責：
⒈一般門診收取「治療費」：依據「病歷」所載一般門診應收 「治療費」金額，向病患收取所載「治療費」，復登載所收 金額於「門診日報表」（即「藍單」），每日結算時並將「 門診日報表」及所收取「治療費」交付原告對照確認後於簽 名。
⒉矯正門診收取「矯正費」：依據「病歷」所載矯正門診應收 「矯正費」金額，填具「病患繳費紀錄卡」（即「白卡」） 後，向病患收取「病患繳費紀錄卡」所載矯正費，並經病患 於「病患繳費紀錄卡」簽名確認金額，復由被告登載所收金 額於「門診日報表」（即「藍單」），每日結算時並將「門 診日報表」及所收取「矯正費」交付原告對照確認後簽名。 ㈡詎被告吳美杏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涉及以不實填載門診 日報表之方式短報所收「治療費」或「矯正費」，並以收多 報少之方式，將一般門診所實收「治療費」或矯正門診所實 收「矯正費」，與門診日報表之差額侵占入己。嗣原告及原 告之妻核對帳目發覺有異，並於106年5月22日質問被告，被 告始坦承確實有上揭侵占情事，原告此時乃知悉被告如上之
侵權行為。
㈢被告於106年5月31日主動辭職後，於106年6月1日由其夫周武 德、其女周佳儀陪同返回原告診所處理侵占事宜，當時原告 已核對出遭侵占之治療費及矯正費約新臺幣（下同）408,00 0元，被告固坦承確實侵占前述款項，並與其夫周武德共同 簽署106年6月1日欠款單（欠款單如原證1），並當場承諾「 你查多少，我都認。你放心，蔡醫師的錢我一毛都不會動全 部存在銀行裡。」等語；然經原告陸續清查，侵占金額亦隨 之增加，竟達上百萬元之譜，原告遂依法提出本件告訴，經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以108年度調偵字第2428號案件偵查終 結。
㈣又截至目前為止，已清查遭侵占金額高達1,954,700元（對帳 明細如原證3）；經與被告數次對帳，被告就其中847,500元 ，共計213筆金額，已坦承侵占，如「原證3」打勾之金額， 惟就後續對帳及還款事宜一再拖延，原告為免罹於時效，遂 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刑法第336條第2項）提 起本件訴訟。
㈤並聲明：⒈被告吳美杏應給付原告蔡嘉倫1,961,400元，並自1 06年5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原 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辯以：
㈠被告簽署欠款單當日，原告並無提供「白卡」、「藍單」、 「病歷」供對帳，一切資料以原告說了算。且原告所提出之 欠款單最後一行括弧內加註「第一頁部分金額如附件，實際 全數金額待查核中」等字樣，於被告簽名時並無此記載，亦 無附件，故被告爭執欠款單之真正。欠款單上記載名就408, 000元之金額，係雙方和解確認無誤，原告不得再另外擴張 其聲明。況被告已有回補部分金額，原告亦未予扣除。 ㈡關於對帳明細，打勾部分是有問題的，不是被告自認。原告 與其律師稱列出的明細有錯誤請被告打勾，結果原告卻說是 被告承認，一再抹黑被告。
㈢病歷資料依照醫療法第70條應保存7年，原告竟表示部分病歷 因逾5年已銷毀，違反醫療法規定。又原告提及許多病患之 繳費紀錄卡遺失，以病歷代替。且原證3備註欄自述本欄未 載治療費均為矯正費等字樣，卻在下方欄位寫下治療費。而 原告提出之證物內容眾多，理應提出全部資料供被告核對。 ㈣原告提出病患黃天雄、張博正聲明書（見本院卷第353頁）乃 原告配偶之字跡，並非真正。
㈤原告主張矯正費只需看白卡及藍單、治療費只需看病歷及藍 單，因原告有白卡缺漏自行手寫，如白卡遺失以病歷對帳，
實屬無稽。完整核對需白卡、藍單、病歷○者缺一不可。被 告爭執原告所提出之告證7-5、7-20、7-28、7-29、7-36、7 -41、7-72、7-73、7-76、7-77、7-79、7-90、7-91、7-92 、7-93、7-94、7-95、7-96、7-97部分。 ㈥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自87年9月15日年起至106年5月31日止受雇於 於原告開設之「蔡嘉倫牙醫診所」，並負責一般門診收取治 療費、矯正門診收取矯正費；依據「病歷」所載一般門診應 收「治療費」金額，向病患收取所載「治療費」，復登載所 收金額於「門診日報表」（即「藍單」），每日結算時並將 「門診日報表」及所收取「治療費」交付原告對照確認後於 簽名；依據「病歷」所載矯正門診應收「矯正費」金額，填 具「病患繳費紀錄卡」（即「白卡」）後，向病患收取「病 患繳費紀錄卡」所載矯正費，並經病患於「病患繳費紀錄卡 」簽名確認金額，復登載所收金額於「門診日報表」（即「 藍單」），每日結算時並將「門診日報表」及所收取「矯正 費」交付原告對照確認後簽名。原告獲悉被告有侵占病人所 繳款項之情事後，曾於106年5月22日質問被告並據被告坦承 確有侵占情事。嗣被告於106年5月31日離職，復於106年6月 1日由其夫周武德、其女周佳儀陪同返回原告診所處理侵占 事宜，並經雙方初步對帳後，由被告及其夫周武德，以及原 告及其妻之姊江宜蘭共同簽署如欠款單，其上記載欠款費用 為408,000元，此為被告所無爭執。惟原告主張經統計後被 告侵占金額高達1,961,400元，則為被告否認。是本院應審 究者為，原告得否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請求 被告賠償其侵占費用之損害賠償？金額若干？經查： ㈠原告於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所提出之「告證7-1至7-94」影本 ，並經本院調閱該案卷證核閱屬實，原告請求之各筆款項各 據提出病歷、藍單、白卡或現金帳等資料為證。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爭執其中告證7-5、7-20、7-28、7-29、7-36、7-41 、7-72、7-73、7-76、7-77、7-79、7-90、7-91、7-92、7- 93、7-94等16位病患之病歷、白卡、藍單等對帳資料之形式 真正，經原告提出原本供核對無誤，堪信為真實。惟就被告 是否確實侵占上列爭執部分病患款項？及金額若干？茲析述 如下：
⒈「告證7-5」吳瑞玲治療費部分：
原告提出病歷與藍單，其中105年5月17日、105年9月19日被 告皆於病歷上備註欄金額註記WTVY（意指費用2,500元）處 蓋章，應認被告確已收費，惟藍單均無記載，被告雖辯稱病
歷記錯，然無法舉證以實其說，應認原告主張有理由。另10 6年1月6日病歷上固有記載30,300/300，惟僅備註欄RY處（ 指300元）被告有加蓋印章，尚難認被告有收取病患30,300 元。原告雖提出吳瑞玲之繳費計算單據，然並無正式收據可 佐，難認與事實相符。至106年4月20日病歷上記載53,300/3 3,000，備註欄註記RP（30,000元）、OTVY（2,500）×2，並 由被告蓋章，藍單上亦記載當日吳瑞玲收取掛號費300元、 治療費33,000元，二者核屬相符，吳瑞玲既未能提供繳費單 據，尚難以其日後回想所提出之計算書所載預付金額50,000 元即認有遭被告挪用20,000元事實。
⒉「告證7-20」林家如部分：
原告業提出病歷影本、矯正費白卡、藍單為證，被告雖辯稱 原告未提供病歷，故不足為據云云，惟白卡上各筆繳交矯正 費用均由病患林家如親簽，再由被告蓋章，足認被告已收取 病患矯正費用；而被告確實未如實將附表所示之矯正費用登 載於藍單上，難認被告確已上繳原告收執，故被告挪用如附 表所示之金額應足認定。
⒊「告證7-28」徐叡言部分：
被告坦承挪用105年2月1日收受之矯正費用30,000元及105年 4月22日矯正費用1,000元，惟辯稱有陸續回補；經查，被告 否認關於106年2月24日收取之矯正費4,000元未入帳，然有 白卡及藍單可佐，堪認原告主張屬實。又經當庭核對白卡、 藍單，被告確曾於105年5月27日、6月30日、7月19日、8月2 4日、9月14日、11月18日曾於白卡上回補款項共8,000元， 堪認其所辯屬實。另被告稱亦曾於106年3月24日、4月14日 、5月5日各收款3,000元後在藍單上登載各回補1,000元，惟 原告未能提出藍單以供核對，而藍單既係由原告所有及保管 ，自應由原告舉證，始符合民事訴訟法第345條第1項規定， 未能提供，自應認被告所辯另回補3,000元一情為真。故被 告既已回補11,000元，則此部分遭侵占之金額應為24,000元 。
⒋「告證7-29」陳志誠部分：
被告固不爭執原告所提出之病歷、藍單及白卡與其所提出影 本相符，堪認原告主張此部分遭侵占金額48,000元屬實。惟 被告辯稱：經核對原告當庭提供之病歷原本上於105年3月1 日、4月19日、5月11日、6月3日、7月22日、8月10日、9月2 1日、10月20日、11月8日、12月1日、106年3月6日、4月5日 、5月8日均記載RQ（即3,000元），白卡上則記載病患各繳2 ,000元，故已各回補1,000元，而原告復未能提供其所持有 之藍單供核對，自應認被告所辯屬實。故此部分48,000元扣
除回補之13,000元，侵占金額應僅為35,000元。 ⒌「告證7-36」高淑麗部分：
被告亦未爭執原告所提出之病歷、藍單及白卡與其所提出影 本相符，堪認原告主張此部分遭侵占金額30,000元屬實。惟 被告辯稱：經核對原告當庭提供之病歷原本上於105年5月11 日、6月23日、7月14日、8月3日、9月22日、10月13日、11 月24日、12月16日、106年1月19日、2月2日、3月1日、4月1 9日、5月4日、5月18日均記載RQ（即3,000元），白卡上則 記載病患各繳2,000元，故已各回補1,000元，共計14,000元 等語，原告雖稱被告並無回補，惟僅提供106年5月18日藍單 供核對，並未再提出其餘藍單，則除106年5月18日可認並無 回補事實外，依據證據偏在法則，原告既未能提出反證，自 應認被告所辯依據病歷與白卡之記載已回補之情屬實。故此 部分30,000元扣除回補之13,000元，侵占金額應僅為17,000 元。
⒍「告證7-41」黃鈺淇部分：
⑴關於矯正費92,000元部分，原告提出之病歷、藍單、白卡記 載經核與原本無誤，被告亦無爭執，堪認此部分原告主張侵 占金額92,000元屬實，被告辯稱已於105年4月29日、5月20 日、6月20日、7月13日、8月22日、9月9日、9月30日、10月 21日、11月11日、12月9日、12月23日、106年2月3日、3月3 日、4月14日、5月5日各回補3,000元，經核對除105年9月30 日、12月23日藍單未記載外，應認其餘13次確有回補，原告 亦陳稱同意將被告回補之39,000元自請求金額扣除，故此部 分原告請求之金額應為53,000元，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 。
⑵治療費9,100元部分，被告坦承其於106年1月20日、1月25日 病歷上蓋章，應已收到此四筆拔智齒費用，但辯稱因在忙沒 寫到，及病歷上日期欄用手寫云云；惟被告既已收取，卻未 核實登載入帳，難認其未侵占款項，又病歷日期欄以手寫記 載，亦無礙於被告於備註欄記載金額及加蓋收款印章，況被 告亦坦言藍單為其所寫（見本院卷第245頁），故其所辯顯 無足採，此部分原告之主張為有理由。
⒎「告證7-72」吳雅婷部分：
原告提出病歷、藍單、白卡原本供核對無訛，堪認與附表侵 占金額編號300至303所載相符，被告亦坦言有收取104年5月 28日、10月26日、105年10月28日各筆款項，應認原告主張 此部分共計遭侵占8,000元部分屬實。惟關於原告指述102年 7月11日、7月23日二筆遭侵占款項，原告並未提供藍單以資 核對，難認被告確有不實登載及挪用情事。
⒏「告證7-73」郭建昇部分：
被告爭執102年11月2日矯正費50,000元部分，經查，郭建昇 該日病歷上備註欄VP（50,000）元並加蓋被告印章，被告坦 承為所寫及蓋章，及係郭建昇之母繳交該筆費用，然辯稱已 繳回被告之診所。查原告指稱此筆費用遭被告侵占，然並無 病患郭建昇或其母於白卡上簽名表彰已繳費之意，亦無收據 、藍單可資佐證，難認原告此部分主張有據。另被告坦承挪 用104年5月27日3,000元，否認挪用104年7月29日之3,000元 ，惟其亦坦言藍單為其筆跡，則其空言否認即屬無據，應認 此部分原告請求6,000元均有理由。
⒐「告證7-76」李忻容部分：
原告僅提出病歷與現金帳影本，惟僅能提供病歷正本供核對 ，而被告亦否認現金帳之形式真正，此外亦無白卡、藍單可 資佐參，不足認原告此部分請求屬實，自應予駁回。 ⒑「告證7-77」洪琪瑋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侵占洪琪瑋矯正費2筆，附表侵占金額編號318 部分，原告所提出之白卡記載106年3月9日收款3,000元，並 由病患簽名，同日藍單則未登載入帳，堪認原告此部分主張 屬實；至106年3月23日白卡記載收款3,000元，亦由病患洪 琪瑋簽名，藍單上亦登載3,000元，原告雖提出洪琪瑋領款3 0,000元之存摺交易明細，惟並無繳款收據可佐，而提領款 項之原因甚多，尚難認確屬繳付予原告診所之費用。則原告 請求被告給付此部分差額27,000元，難認有據。 ⒒「告證7-79」殷海翔部分：
原告主張遭被告侵占4筆矯正費，被告則否認之，原告僅能 提出病歷及藍單以供核對，並未能提出白卡供認定病患已繳 費之事實，尚難認其主張可採。
⒓「告證7-90」林季櫻部分：
關於96年3月8日治療費部分，被告否認原告提出之現金帳影 本，原告僅能提出病歷及日記帳影本，亦未能提供藍單佐證 ，難認此部分請求屬實。另原告所指侵占103年1月16日及2 月13日治療費部分，原告已提出病歷及藍單原本供核對無誤 ，且被告皆有在病歷備註欄位蓋章以示收款，藍單卻漏載， 被告辯稱未收款，顯不足採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侵占金額 編號349、350之侵占金額共60,000元，為有理由。 ⒔「告證7-91」陳奕伶治療費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侵占3,000元治療費，被告辯稱：105年8月30 日病歷上醫師記載RM×0.9為假牙費用30,000元打9折，病患 先繳XQ（即6,000元），之後10月6日再補21,000元，此與10 5年8月30日藍單上記載6,000元相符，難認被告有侵占情事
。
⒕「告證7-92」黃天雄部分：
原告主張病患黃天雄於106年3月16日治療費為100,000元， 藍單僅登載75,000元，遭被告侵占25,000元，並堅指病歷上 （WPVT）（即欠費25,000元）被告之筆跡，係不實填載，惟 被告否認之。而OPVT部分原告訴代稱係原告筆跡，又稱係遭 被告將T變造為P，則其指述已前後矛盾，實際應繳費用不明 ，難據為被告確有挪用款項之證明，故此部分應予駁回。 ⒖「告證7-93」張博正部分：
原告主張遭侵占之矯正費40,000元，惟僅提出病歷、藍單為 據，並未提出白卡或繳費收據供參，尚難認其主張屬實。 ⒗「告證7-94」賴麗鈞部分：
原告提出病歷、藍單上之記載金額雖均為34,000元，然原告 提出收費單上記載106年3月16日收取治療費50,000元，被告 亦不否認收費單為其所開立，雖其辯稱係開好放在抽屜，然 並未舉證以實其說，難認可採，應認原告主張遭挪用16,000 元事實為真。
㈡除上開所列爭執部分外，附表所列其餘請求金額，業據原告 提出病歷、藍單、白卡、現金帳等供參，應認其請求均有據 。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被告擅自挪用所收取 如附表所示各筆之款項，予以侵占入己，自屬故意不法侵害 原告之金錢所有權，致原告受有損害，應對原告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 被告給付如附表所示總計1,612,400元，為有理由。逾此範 圍之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
四、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 率為5%，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第1 項本文、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係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債權， 為給付無確定期限之債權，又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依上揭 法律規定，原告就被告應給付之金額，得請求自催告時起之 遲延利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自106年5月22日起之遲延利息 ，惟其並未舉證於斯時已有催告被告清償之事實，且被告亦 未曾承諾給付，難認被告已陷於給付遲延狀態，本件自應以
起訴狀繕本送達日即108年5月17日（見本院卷第41頁送達證 書）為催告送達日，故原告請求自翌日（即108年5月17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1,612,400元及自108年5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則無理 由，不應准許。
六、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於法核無不合，爰依 民事訴訟法第390條第2項規定，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併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規定，依職權宣告被告如為原告預 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不應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5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薛嘉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5 日 書記官 范國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