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456號
原 告 張淳滿
訴訟代理人 陳世煌律師
洪婕慈律師
被 告 祭祀公業集奉社
法定代理人 張桂湦
訴訟代理人 李進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派下員大會決議無效事件，本院於
民國110年1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壹、確認如附件所示民國109年10月22日祭祀公業集奉社派下員 以書面同意所訂立之「祭祀公業集奉社管理暨組織規約」第 18條之決議無效。
貳、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均不 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7款定有明文。所謂 「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 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 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 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 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 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抗字第716號裁定意旨參照）。查原告原起訴主張本 件因被告祭祀公業於109年10月18日確有召開派下員大會， 並就「祭祀公業集奉社管理暨組織規約」內容為討論及決議 ，故原告起訴請求確認109年10月18日召開派下員大會所作 成之「祭祀公業集奉社管理暨組織規約」第18條之決議無效 ，然因被告祭祀公業於未通知原告之情形下，嗣又以相同之 規約內容，另徵求16名祭祀公業集奉社派下員出具書面同意 書，並改以此書面同意書報請員林市公所備查，故原告謹更 正聲明為確認民國109年10月22日祭祀公業集奉社派下員以 書面同意所訂立之「祭祀公業集奉社管理暨組織規約」第18 條之決議無效。又被告以書面同意之「祭祀公業集奉社管理 織規約」與109年10月18日召開派下員大會決議之內容相同 ，該規約第18條亦係變更祭祀公業財產及盈餘分配方式為「
依人數平均分配」，仍有致原告身為派下員所固有之權利受 侵害之虞，其主要爭點具備共同性，則依前揭裁定意旨，自 應認該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依法亦應准予。
貳、原告起訴主張：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 之訴，亦同。民事訴訴法第247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所謂即 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 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妥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 妥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52年台 上字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為被告祭祀公業之派 下現員(參本院卷第25頁），被告祭祀公業財產及盈餘分配 原均依慣例「按房份」分配，卻於民國109年10月18日召開 「祭祀公業集奉社派下員大會」決議訂立「祭祀公業集奉社 管理暨組織規約」(下稱系爭規約，附件；見本院卷第21頁 ）第18條，變更財產及盈餘分配方式為「依人數平均分配」 （下稱系爭決議)，故被告於109年10月18日召開派下員大會 所作成之系爭決議確實影響原告依房份受分配之既得權利， 並且被告於109年11月24日更依據系爭決議之內容，通知派 下員領取公業公金（見本院卷第33頁），則原告身為派下員 所固有既得之權利範圍確因系爭決議是否無效而有不安之狀 態，且此種不安之狀態，形式上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依 上開說明，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應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
二、按家族之分之曰「房」，「份」即份額，為應得之數。「房 份」合稱，即派下子孫對祭祀公業享受權利與負擔義務之比 例與份額。於設立人各房間，係均分而平等，爾後派出之各 房，則按各房派出之男子之人數而決定之。換言之，設立人 派出之小房之房份，則與各代分房數之相乘積數，成反比例 ，而為派下權所佔之比例（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554號 民事裁判意旨參照）。現因男女平權觀念，不再以宗祧繼承 之習俗排除女性繼承派下之權利，依祭祀公業條例第5條之 規定，共同承擔祭祀之繼承人皆列為派下員，惟其係繼承派 下權，則其取得派下權比例，仍應溯源以該派下所擁有派下 權比例定之，始符合繼承房份公平之目的。本件被告祭祀公 業於109年10月18日派下員大會決議前，均未曾訂立規約， 故依前揭判決要旨所示，自應按「房份」分配財產及盈餘， 且被告祭祀公業於此決議前分配財產及盈餘時，亦均係依設 立人為張萬成、張友邦、張火彈、張火萬四大房為配當。三、被告於109年10月18日召開派下員大會所作成之系爭決議係
以損害他人既得權為目的，有違誠信原則且屬權利濫用，依 民法第72條、第148條之規定，應為無效。按「法律行為， 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法律行為，有背於 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者，無效。」、「權利之行使，不得違 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 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71條、第72條、第148 條第1、2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祭祀公業為達成宗族祭祀目 的，維護祀產完整，使管理制度臻於完備，本於私法自治之 原則，雖非不得依祭祀公業條例第15條、第14條、第30條第 1項第6款規定意旨，於章程約定限制派下權之行使，惟此項 限制仍須符合目的之正當性、手段之必要性及限制之妥當性 ，方與憲法保障財產權及祭祀公業條例規範無違(最高法院 103年度台上第458號判決意旨參照)。祭祀公業財產雖屬公 同共有而無登記各公同共有人之應有部分，但仍有隱藏之應 有部分存在，且非均屬同一，故依祭祀公業之民事習慣，均 約定以「房份」之多寡認定各派下所佔派下權之比例，本件 被告祭祀公業於109年10月18日派下員大會決議前，均係依 張萬成、張友邦、張火彈、張火萬等四設立人分為四大房分 配財產及盈餘，該依房份分配之方式係屬被告祭祀公業分配 財產之慣例；而房份之取得應屬既得之權利，自不容以多數 暴力議決而侵害祭祀公業之本質及既得權，否則無異懲罰生 育人丁較少之房別，系爭決議係將財產或盈餘分配改按人數 均分，並以多數決進行決議，顯已悖離派下依房份繼承之宗 族傳統。況本件設立人張友邦、張火彈、張火萬傳續之派下 員分別僅有4人、1人及5人，然設立人張萬成一房所傳續之 派下員則有12人，設立人張萬成一房之派下員人數即已超過 全體派下員之半數，以此為表決當然會生嚴重影響張友邦、 張火彈、張火萬所傳續派下員之情事；本件如依慣例以房份 分配盈餘，張友邦一房所傳續之派下員每人可分得6.25%【 計算式25%÷4＝6.25%】、張火彈一房所傳續之派下員可分 得25%【計算式：25%÷1＝25%】、張火萬一房所傳續之派下 員每人可分得5%【計算式：25%÷5 = 5 %】；惟依系爭規約 第18條改為平均分配，各派下員僅可分得約4.5%【計算式： 100%÷22＝4. 5%】，則除設立人張萬成一房所傳續之派下 外，其於各房之固有權利均因系爭決議受侵害，系爭決議內 容顯然係以多數表決優勢侵害少數既有權益甚明，自屬民法 第72條所謂有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者；且系爭決議並無 其餘為達成宗族祭祀目的，或以維護祀產完整之目的，故自 不具備正當性，也欠缺手段之必要性及限制之妥當性，顯已 違反誠信原則並屬權利濫用，依民法第71條、第148條規定
，系爭決議應為無效。
四、按公同共有人之權利義務，依其公同關係所由成立之法律、 法律行為或習慣定之，民法第828條第1項定有明文。再按祭 祀公業之祀產為政府徵收而領得之補償金，仍屬派下全體所 公同共有。同意分配該補償金予全體派下，發生消滅共有關 係之效果，固須依公業管理規章有關處分財產之規定處理。 惟於同意分配補償金予全體派下後，究應按如何之比例分配 予各派下，則應依各派下所擁有之派下權比例為之（最高法 院88年度台上字第410號裁判意旨參照），是除祭祀公業全 體派下員同意外，派下員大會尚不得以多數決議變更之，否 則，少數派下員之固有權利，難防遭多數剝奪。（台灣高等 法院105年度上易字第148號判決意旨參照）五、又按派下員繼承派下權，則其取得派下權比例，仍應溯源以 該派下所擁有派下權比例定之，始符合繼承房份公平之目的 。除全體派下員同意外，派下員大會尚不得以多數決議變更 之，否則，少數派下員之固有權利，難防遭多數所剝奪。依 此，最高法院88年度台抗字第658號裁判意旨謂「派下權所 佔比例究係依派下員『人數』或依『房份』決定，應依祭祀 公業之規約為認定」，上開所指「依規約為認定」，應限於 祭祀公業成立時已有原始規約明載派下權比例之情形；反之 ，如祭祀公業成立時未定有規約，或規約未為派下權比例之 約定，自仍應回歸習慣以資認定；又如祭祀公業成立後欲以 規約明定派下權比例，仍應經派下員全體同意，從而，得依 祭祀公業條例第14條第3項以一定比例派下員出席及同意， 得訂定或變更規約之規定，應不及於議決派下權比例之相關 事項，否則，無異任許派下員得以多數決剝奪或變更派下員 之房份（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年重訴字第146號判決意旨參 照）。本件被告固辯稱祭祀公業之財產為派下所公同共有， 依祭祀公業條例規定自得以多數決之方式訂立規約，並於規 約中約定解散後財產分配之方式，然如前揭實務見解所示， 規約得規定之事項應不及於議決派下權比例之相關事項，亦 即祀產應按如何之比例分配予各派下。本件被告祭祀公業自 設立以來均係依「房份」分配財產及盈餘，該分配之方式自 屬被告祭祀公業分配財產之慣例，而房份之取得屬既得之權 利，自不容以多數暴力議決而侵害祭祀公業之本質及既得權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970號判決之見解亦同，否則無 異懲罰生育人丁較少之房別，系爭決議係將財產或盈餘分配 改按人數均分，並以多數決進行決議，顯已悖離派下依房份 繼承之宗族傳統，依民法第72條、第148條，並類推適用民 法第56條第2項規定自屬無效。此外，從被告所提出的被證
二第二案會議記錄第一頁(見本院卷第145頁)，當時表決結 果同意人數只有16位，應到22人，實到22人，如果依照祭祀 公業條例第14條，同意人數是出席人數的四分之三，被告為 了規避表決數，以書面方式訂立同意書，有權利濫用之嫌。六、綜上，被告祭祀公業向來係依「房份」分配財產及盈餘，惟 因系爭決議之作成，改採以「人數」均分公業財產及盈餘， 致原告身為派下員所固有既得之權利範圍陷於不明，原告於 私法上之地位即有受侵害之危險，為此，爰依民事訴訟法第 247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確認之訴。並聲明： ㈠確認民國109年10月22日祭祀公業集奉社派下員以書面同 意所訂立之「祭祀公業集奉社管理暨組織規約」第18條之 決議無效。
㈡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參、被告答辯內容：
一、按「規約之訂定及變更應有派下現員三分之二以上之出席， 出席人數四分之三以上之同意或經派下現員三分之二以上之 書面同意，並報公所備查。」、「祭祀公業規約應記載下列 事項：六、解散後財產分配之方式。」祭祀公業條例第14條 第三項、第15條第六款分別定有明文。
二、經查，本件祭祀公業集奉社前雖經於民國（下同）109年10 月22日召開派下員大會，有若干不同共識，但於109年10月 22日徵求共計16員書面同意訂立規約（見本院卷第53頁）， 並經報請員公所備查，並非以109年10月18日決議為之。三、本件解散後之分配方式為依據祭祀公業條例第14條第三項規 定連署同意訂定規約，並依據同條例15條第六款所訂之解散 後分配方式分配祀產；又，本就祭祀公業祀產解散後之分配 方式，於規約訂有其分配方式，即依據同條例15條第六款所 訂，且依據【遺產依房、祀產依人】原則，即知悉祭祀公業 之解散後財產分配方式，係有規約考依據規約辦理。則本件 規約為依據連署制定之規約為之，並無不法。
四、內政部103年10月15日台內民字第1030312021號函意旨，祭 祀公業之財產處分，有規約者依其規約規定辦理，無規約者 其不動產依土地法第34條之1規定辦理，至其動產則依民法 第828條規定辦理。倘祭祀公業處分其所有不動產而僅存動 產現金者，既已無其他不動產，其原為公同共有關係所衍生 之土地登記問題顯已不存在，則非為祭祀公業清理範圍；至 於是否解散，得就個案事實本權責核處。祭祀公業於解散前 ，如有繼承事實發生，仍應依祭祀公業條例第18條規定辦理 變動。另祭祀公業解散依法定有規約者，其解散依其規約規 定辦理；無規約者，其解散依民法第828條規定經全體派下
員之同意後辦理。至派下現員名冊中如有派下現員列為行方 不明且於備註欄註明住址不詳者(持有向警政機關申報文件 或檢附戶政機關未能提供戶籍資料之證明文件)，得將行方 不明之人數扣除後，再予計算同意推舉之決數，本部103年 2月6內授中民字第1035033692號函釋有案。查祭祀公業之財 產為全體派下員公同共有，依民法第829條規定，公同關係 存續中，各公同共有人，不得請求分割其公同共有物。惟解 散後財產分配方式為祭祀公業規約應記載事項，依應規約辦 理，如未定有規約則依民法相關規定辦理。祭祀公業解散後 財產之分配方式，應依據規約辦理，如未有規約者，始依據 民法相關規定辦理。而祭祀公業解散後財產之分配方式，以 派下員平均分配為原則並非以民法繼承應繼分概念之房份關 係，並據以為稅捐機關認定是否課徵土地增值稅之標準，此 為實務上之認定標準，因祭祀公業之祀產係以設立人之男性 子嗣平均分配為原則，則本件規約為依據連署制定之規約為 之，並無不法。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原 告負擔。
肆、兩造不爭執事項：原告身為派下員所固有既得之權利範圍確 實因系爭決議而受有影響，於私法上之地位受有侵害之危險 。
伍、兩造爭執事項：
一、祭祀公業之財產及盈餘究竟應依據房份或是以人數分配之？二、本件被告自祭祀公業設立以來均係依房份分配財產及盈餘， 若改按人數分配之，並以多數決進行，則系爭決議是否違反 民法第72條、第148條，並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第2項之規定 而無效？
陸、本院之判斷：
一、按派下員繼承派下權，則其取得派下權比例，仍應溯源以該 派下所擁有派下權比例定之，始符合繼承房份公平之目的。 除全體派下員同意外，派下員大會尚不得以多數決議變更之 ，否則，少數派下員之固有權利，難防遭多數所剝奪。依此 ，最高法院88年度台抗字第658號裁判意旨謂「派下權所佔 比例究係依派下員『人數』或依『房份』決定，應依祭祀公 業之規約為認定」，上開所指「依規約為認定」，應限於祭 祀公業成立時已有原始規約明載派下權比例之情形；反之， 如祭祀公業成立時未定有規約，或規約未為派下權比例之約 定，自仍應回歸習慣以資認定；又如祭祀公業成立後欲以規 約明定派下權比例，仍應經派下員全體同意，從而，得依祭 祀公業條例第14條第3項以一定比例派下員出席及同意，得 訂定或變更規約之規定，應不及於議決派下權比例之相關事
項，否則，無異任許派下員得以多數決剝奪或變更派下員之 房份（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4年重訴字第146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被告固辯稱祭祀公業之財產為派下所公同共有，依 祭祀公業條例規定自得以多數決之方式訂立規約，並於規約 中約定解散後財產分配之方式，然如前揭實務見解所示，規 約得規定之事項應不及於議決派下權比例之相關事項，亦即 祀產應按如何之比例分配予各派下。本件被告祭祀公業自設 立以來均係依「房份」分配財產及盈餘，該分配之方式自屬 被告祭祀公業分配財產之慣例，而房份之取得屬既得之權利 ，自不容以多數暴力議決而侵害祭祀公業之本質及既得權，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970號判決之見解亦同，否則無異 懲罰生育人丁較少之房別，系爭決議係將財產或盈餘分配改 按人數均分，並以應到人數22人，贊成人數16人，不贊成6 人方式多數決進行決議，顯已悖離派下依房份繼承之宗族傳 統，依民法第72條、第148條，並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第2項 規定自屬無效。此外，原告主張從被告所提出的被證二第二 案會議記錄第一頁(見本院卷第145頁)，當時表決結果同意 人數只有16位，應到22人，實到22人，如果依照祭祀公業條 例第14條，同意人數是出席人數的四分之三，被告為了規避 表決數，以書面方式訂立同意書，恐亦違背決議程序之方法 ，惟此為民法第56條第1項本文規定之「總會之召集程序或 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時，社員得於決議後三個月內請 求法院撤銷其決議。」得撤銷事項。本院認原告持以主張決 議內容屬民法第56條第2項無效之理由，此部分即屬無理由 。
二、原告主張被告依多數決方式將系爭如附件所示之規約第18條 ，就公業解散後財產以全體派下現員人數均等原則處理，涉 及議決派下權比例之相關事項，無異任許派下員得以多數決 剝奪或變更派下員之房份，該決議違反祭祀公業派下員之向 來運作法則，使房份權利義務之多寡依人口數均分，造成眾 凌寡、強欺弱之極度不公平，違反祭祀公業自然運作之法則 （Natur der Sache）即屬無效，是原告派下員所固有既得 之權利範圍確實因系爭決議而受有影響，於私法上之地位受 有侵害之危險，求為判決：認民國109年10月22日祭祀公業 集奉社派下員以書面同意所訂立之「祭祀公業集奉社管理暨 組織規約」第18條之決議無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三、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李言孫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梁永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