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1630號
上 訴 人 林君芳
選任辯護人 蘇勝嘉律師
蔡亞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民
國109年7月2日第二審判決（109年度交上訴字第518 號，起訴案
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127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經原審審理結果，認上訴 人林君芳有原判決犯罪事實欄（下稱事實欄）所記載之肇事 逃逸犯行，事證明確，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其犯刑法第 185 條之4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罪刑（處有期徒刑2年；另犯過失 傷害致重傷部分，係不得上訴第三審之案件，業經原審判處 罪刑，並裁定駁回上訴確定）之判決。已詳述其調查、取捨 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得心證理由，從形式上觀 察，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二、上訴意旨略稱：
(一)本案事故發生時，尚有一輛車號00000000號藍色小貨車行駛 於上訴人所駕駛車號0000-00 號自小客車（下稱系爭自小客 車）後方，並行駛於同一車道（外車道），則該藍色小貨車 之駕駛人應有看見本件車禍事故發生之經過。至於證人王瑞 郁所駕駛之TOYOTA箱型車，反而是行駛在中線快車道。原審 採信證人王瑞郁之證詞，卻未調查此一重要事證，亦未傳喚 該輛藍色小貨車之駕駛到庭作證，有應調查而未調查之違法 。
(二)原判決援引交通部公路總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縣區車輛行車
事故鑑定會（下稱車鑑會）分析意見、交通部公路總局覆議 分析意見，資為論據。惟車鑑會就本件車禍事故之肇事責任 ，於「分析研議」欄謂：「可能性較大」，並非確定之鑑定 ，且依其說明：「若研判無誤，則認…」等語，顯係以可能 性較大之假設前提事實，作成分析意見，並未排除其他肇事 原因，乃屬推測之詞，實不足據為不利上訴人之事實認定。 至於覆議分析意見則載敘：「…因肇事實情不明仍有疑點， 致本局覆議會（下稱覆議會）未便遽予明確覆議，僅研提分 析意見供該院參考」等語，顯見覆議機關審究現有跡證，認 肇事實情不明仍有疑點。上訴人於第一審及原審均聲請將本 件肇事責任歸屬，再送請逢甲大學、交通大學或成功大學進 行鑑定，惟並未獲准許，原審復未傳喚車鑑會或覆議會之委 員到庭作證，竟依上開不完備之分析意見，執作認定上訴人 有罪之證據，有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三)徵之證人王瑞郁就案發時，除上訴人之系爭自小客車及被害 人之系爭機車外，有無其他車輛經過乙節，其於：①警詢證 稱：「當時我行駛在與事故地點約l00 多公尺遠，我沒有看 清楚兩車是如何發生交通事故，因為事故時快、慢兩車道上 還有其他車輛」等語；②第一審則證稱：「（問：你聽到碰 撞聲時，你抬頭看到被害人車子旁是否僅有CRV 的車子，有 無其他車輛？）我當時僅有看到CRV ，因為很近，且我前面 100 多公尺都沒車子，整段道路是空的，所以我看到的僅有 車子跟機車。…（問：你本身有無近視或視力問題？）我很 久未檢查眼睛視力，近視可能有一點」等語，前後證述不一 ，且證人王瑞郁復證稱其僅聽聞碰撞聲而未目擊車禍發生經 過，本身亦有近視，則其證詞是否可採，不無疑義。另證人 吳鴻熙證稱：其案發當日有調取路口監視器錄影查看，並沒 有藍色車子經過乙節，除與事實不符外，證人吳鴻熙並無鑑 識學專業，亦怠於將被害人的DUKE車板上的黑色痕跡進行化 學成份、花紋比對，而此項證據與上訴人之利益有重要關係 。原審未予調查，竟採納證人王瑞郁、吳鴻熙存有重大矛盾 或瑕疵之證詞，作為認定上訴人有罪之證據，有採證不當、 理由不備，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四)本件車禍案發時間為民國107年8月9日，上訴人父親於案發1 年前（即l06年7月31日）曾駕駛系爭自小客車至證人陳俊吉 開設之維修廠黏後照鏡，證人陳俊吉於第一審亦證稱：系爭 自小客車之後照鏡，要黏得牢固不可能，也可能上訴人父親 回去有自己黏或至他處黏後照鏡等語。參以證人即上訴人之 母徐美菊於第一審證稱: 「（問：誰發現有搖晃？）平常有 時候我先生開車要載我出去時會叫我扳一下、推出去。（問
：如果照妳講說他已經黏矽利康了，為何需要妳推？）因為 老舊，風吹雨打，矽利康也會動，後照鏡壞掉，有移位了就 是會動」等語，可徵系爭自小客車之後照鏡會有移位的情形 ，則案發前後行車時風勢如何？是否會導致後照鏡開合？均 非無疑。原判決未採納陳俊吉、徐美菊前開有利上訴人之證 詞，且未敘明何以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逕認「依證 人陳俊吉之證述可知，系爭自小客車之右後照鏡係於電動收 折時方有搖晃不牢固之情形，而非展開時亦會有搖晃不牢固 之情事，且經其將轉軸固定後，後照鏡即已固定，被告等人 嗣也未曾反應後照鏡有何會於行車中自行搖晃內折之情」， 有採證違反證據法則之違法。
(五)系爭自小客車之車主為徐美菊，上訴人經警通知到案時，第 一時間即坦承係駕駛人，依實務見解，均認此類情形符合自 首規定。原判決就上訴人是否符合自首規定，漏未敘明，縱 認上訴人不符合自首要件，亦應於判決中說明不構成之理由 。足見原判決有調查未盡、理由不備之違法。
(六)依司法院建置之「肇事逃逸罪量刑資訊系統」，檢索105 年 至l06年適用該罪判決之查詢結果，共計l,148筆，最低刑度 是1年（660件）、最高刑度2年6月（l件），平均刑度l年1. 2 月，若將檢索條件設定為「審判中是否坦承犯罪：全部否 認；警詢或偵查中是否曾坦承犯罪：皆否認犯罪；犯罪人與 被害人是否和解：未和解」（與本件案情相似），則有l0筆 判決，最低刑度是1年（l件），最高刑度1年8月（l 件）， 平均刑度1年3.1月。對照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量處有期徒 刑2 年，顯有過重致罪刑不相當之違誤。又上訴人無前科、 素行良好，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實囿於家中經濟困難、本 身亦有學貸等因素，且上訴人曾表示事情尚未釐清前，暫無 和解意願，非全然無和解意願。原審未釐清上開疑點前，逕 將未達成和解列為量刑因子，亦有量刑事由審酌不當之違法 。
三、惟查：
(一)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 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又證據之證 明力如何，亦由事實審法院本於確信自由判斷之，如已敘述 其何以為此判斷之理由，且未違背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 ，本於其各項調查所得之直接、間接證據，為合適的推理作 用予以判斷，即不容漫指為違法，而據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 理由。查上訴人對於本件車禍事故及告訴人重傷害之發生， 應負過失責任，業經原審判決確定在案。原判決就認定上訴 人有其事實欄所載因過失致人受傷肇事而逃逸之犯行，及上
訴人在原審所為否認其為肇事者之辯解如何不足採乙節，復 已於其理由內載敘：⑴本件車禍事故發生後，告訴人受有事 實欄所載之頭部外傷併右側延遲性腦出血、外傷性第三、四 、五頸椎椎間盤突出併神經壓迫、左側鎖骨骨折及左側肩胛 骨折、左側第二至六肋骨骨折、水腦症等傷害，經進行右側 開顱術併腦內血腫清除術、第三、四、五頸椎椎間盤切除併 人工椎間盤至入手術及左側鎖骨開放復位術治療後，仍因腦 傷之生理狀況引起有妄想的精神病症、持續性憂鬱症及血管 性失智症，且因功能退化、生活無法自理，經鑑定已達中度 失智之程度，而於身體健康，有重大難治之重傷害。⑵上訴 人於肇事後未停車察看，亦未給予必要之救護，即逕自駕車 逃離肇事現場等情，有上訴人之部分供述、道路交通事故現 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1、彰化縣 政府警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記載：肇 事後逃逸）、童綜合醫療社團法人童綜合醫院診斷書、彰化 縣政府警察局交通事故照片與相關監視器影像翻拍照片、衛 生福利部彰化醫院診斷證明書及心理測驗檢查報告、被害人 之身心障礙證明等可佐。⑶稽之證人王瑞郁於：①偵訊中證 稱：伊當時在開車，因知道前方有測速照相，所以低頭查看 伊有無超速，就聽到撞擊聲，伊抬頭看，就看到肇事車輛過 去，婦人往左倒下來，倒在車道內，當時伊距離約100 公尺 遠，肇事車輛有稍微減速要停下來，伊原本也準備停下來， 但肇事車輛又開走了，肇事車輛就是系爭自小客車等語；② 第一審證稱：車禍發生前，因伊想說前面路口應該會有測速 照相，便低頭看伊的儀表板，之後就聽到碰撞聲，伊抬頭看 到前方大約1、2百公尺處，有車子和機車擦肩而過，兩車很 靠近，幾乎要貼在一起，但沒看到兩車如何碰撞，該車經過 後，婦人（按指被害人）往車道方向倒下（向左倒），當時 伊沒看清楚該車車牌，該車本來要停下，伊感覺該車有變慢 ，所以伊也有減速，後來伊減速到肇事地點後，看到該車又 往前開，當時伊還沒有看清楚車牌，所以伊駕車往前追，到 後面伊有超過該車，因為伊要拍該車車牌，是由伊坐副駕駛 座的太太拍的，拍到車牌後，伊看到該車是往竹山方向，伊 是要往林內方向，伊就停到路邊以行動電話打電話報警，好 像是打到二水派出所，伊所聽到的碰撞聲是較響亮的聲音， 像是硬碰硬的聲音，但伊不知道是什麼碰什麼，伊抬頭看時 ，系爭機車旁只有系爭自小客車行經，並無其他車輛等語； 且有第一審勘驗王瑞郁報警處理之錄音檔略以：「證人王瑞 郁（下稱王瑞郁）：您好！我看到一個車禍耶！警員（男， 下稱警員）：哪裡？王瑞郁：在你們二水，有一個婦人被轎
車撞倒，但是那台車已經跑掉了！警員：嘿。王瑞郁：我有 記到車牌。（…中略）警員：0933…000…***。你說你記到 車牌，那個車牌幾號？王瑞郁：0000-00。警員：0000-00（ 覆誦…）王瑞郁：是HONDA的。警員：HONDA的！王瑞郁：對 ，他往竹山方向跑掉了！我們過了那個橋，一邊是往林內， 一邊是往竹山嘛！（…中略）警員：0000-00 嘛，對不對？ 好，我會叫那個…轉報。王瑞郁：對，好。警員：如果有需 要再與你聯絡。王瑞郁：好像還蠻嚴重的。」之勘驗結果可 參，足見證人王瑞郁上開證述洵屬有據。⑷依證人王瑞郁所 證述，其於案發當時距肇事地點約100 公尺遠處，即可聽聞 本件車禍之撞擊聲，且其亦有見系爭自小客車當時有稍微減 速準備停下，但後又開走等情，佐以系爭自小客車於本件車 禍後，其右後照鏡已因擦撞而往內凹折，衡情上訴人當知其 已駕駛系爭自小客車與系爭機車發生擦撞。上訴人既知其駕 駛系爭自小客車與系爭機車發生擦撞事故，則其對機車騎士 即被害人因此受有傷害之可能性乙節，亦應有所認識，然上 訴人卻未立即停車查看並幫忙救護，隨即駕車離去，其所為 自該當於肇事逃逸罪之構成要件等旨（見原判決第7 頁至第 10頁、第16頁至第17頁）。自形式上觀察，原判決所為論斷 說明，俱不違背證據法則及論理法則，亦無判決理由不備或 適用法則不當或不適用法則等違誤可指。凡此概屬事實審法 院採證認事、判斷證據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自不能任意 指摘為違法。上訴意旨（一）至（四）所指，原審未傳喚藍 色小貨車之駕駛人、違法採取車鑑會、交通部公路總局覆議 分析意見而未再送請鑑定肇事責任、採信證人王瑞郁、吳鴻 熙之有瑕疵證詞，及未說明不採納陳俊吉及徐美菊有利上訴 人證詞之理由等節，核均係對於非本件審理範圍之過失傷害 致重傷犯行部分，重為事實上之爭執；其餘部分，則或係就 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與自由判斷證據證明力之合法職權行使 ，或係就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於不顧，任憑己見而持相 異之見解，或非依據卷內證據資料而為指摘，並均再為事實 上之爭執，俱難認是符合法定第三審上訴之要件。(二)刑事訴訟法第379 條第10款所稱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 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認為有調查的必要性 ，並有調查的可能性，為認定事實、適用法律的基礎者而言 ；倘事實業臻明確，自毋庸為無益的調查，亦無所謂未盡證 據調查職責的違法情形存在。又所謂自首，係指對於未發覺 之犯罪，在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犯罪事實及犯人之 前，向職司犯罪偵查之公務員坦承犯行，並接受法院之裁判 而言。而所謂發覺犯罪事實，祇需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
，已知該犯罪事實之梗概為已足，不以確知犯罪事實之具體 內容為必要；且所知之人犯，亦僅須有相當根據，可為合理 之懷疑，即該當於犯罪業已發覺，不以確知其人為該犯罪之 行為人為必要。詳言之，苟職司犯罪偵查之公務員，已知悉 犯罪事實及犯罪嫌疑人後，犯罪嫌疑人始向之坦承犯行者， 即與自首之要件未合，要無適用自首減刑之餘地。 1.卷查，上訴人固非系爭自小客車之登記所有權人，然依第一 審勘驗王瑞郁報案錄音檔之勘驗結果，可知其於案發時發現 系爭自小客車肇事逃逸後隨即打電話報案，並明確指明車牌 號碼為0000-00 ，佐以證人吳鴻熙於偵查中證稱：「（問： 查獲情況？）是一位民眾王瑞郁打電話報警，然後有報逃逸 車輛的車牌號碼，我接獲通報就去現場處理，林君芳的車輛 已經離開，謝杏的機車遺留在現場，人已經被送往醫院，後 來，我們調閱路口監視器車牌影像，後來在肇事地點後的路 口調閱到肇事車輛的影像，跟肇事車輛的撞擊痕跡相符，因 為他的副駕駛座的後照鏡有往內凹進來，我通知車主過來， 問說是誰開這輛車，車主說這車是他女兒林君芳開的，我就 請林君芳把車開到分局，現場比對，跟他說右前輪有擦撞的 痕跡，車身右前方那邊跟謝杏的機車有擦撞的痕跡」等語（ 見偵查卷第175 頁），及上訴人之警詢筆錄略載：「（問： 你現在因涉嫌公共危險（肇事逃逸、過失傷害）案，接受警 方調查，你要選任辯護人到場嗎？要選任哪一位律師為你辯 護？）不用選任辯護人到場。…（問：…警方經車禍當時後 方的車輛駕駛人報稱自小客車0000-00 號肇事逃逸，調閱路 口監視器通知自小客車0000-00 號，車主（徐美菊）及駕駛 （林君芳）至田中交通分隊對車身擦損位置比對，…當時該 部自小客車0000-00號是否為你當時所駕駛？）0000-00號是 我當時所駕駛」等語（見偵查卷第9 頁至第11頁正面），可 知警員吳鴻熙聯繫系爭自小客車之登記所有權人徐美菊，並 詢問案發時駕駛者人別時，業因徐美菊之告知，而有相當根 據得以合理懷疑上訴人為駕駛人，進而通知上訴人到場接受 調查及製作警詢筆錄。是上訴人縱於警詢時即坦承為駕駛人 ，仍與自首之要件不合。上訴意旨（五）指摘原判決未依自 首規定減輕其刑，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云云，顯非依據卷 內證據資料而為具體指摘，自非得執為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 由。
2.又上訴人及其原審辯護人於原審並未爭執上訴人所為符合自 首要件，則原審因認本件事證明確，而未再為其他無益調查 ，且未於理由內說明如何不符自首之論據，即與調查未盡或 理由不備之情形有別。上訴意旨（五）指摘原判決就是否應
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自首規定減輕其刑，有應調查而未予調 查，且漏未說明理由云云，同難認是合法之上訴第三審理由 。
(三)刑之量定，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如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 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顯然失當或違反公 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則，亦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 情形，自不得指為違法。
1.本件原判決就上訴人所犯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罪，係以行為 人之責任為基礎，其理由內並說明審酌：①上訴人於肇事後 ，棄被害人於不顧，旋即駕車逃逸，已嚴重破壞交通秩序， 罔顧他人之生命、身體權益，造成之危害程度非輕，上訴人 所為自應嚴予非難；②上訴人尚未與被害人和解，賠償損害 ，加深被害人之委屈（經原審移付調解，上訴人又具狀撤回 調解）；③上訴人未有前科之素行，暨其自陳為大學畢業之 智識程度、在家協助務農、仍有助學貸款負債、家庭經濟狀 況為勉持等一切情狀（見原判決第19頁）。已就刑法第57條 各款情狀斟酌記述，兼顧相關有利與不利之科刑資料，且刑 法第185條之4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罪，其法定刑為1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審認第一審量處有期徒刑2 年，並無不 當，而予維持，客觀上未逾越法定刑度及處斷刑之外部性界 限，亦未與罪刑相當原則扞格，難認有何濫用刑罰其裁量權 限或違反內部性界限之違法。至司法院所建置「量刑資訊系 統」內之相關數據，僅供法院量刑參考，並非據此剝奪或限 縮法官審酌個案情節適切量刑之裁量權限，究不得僅因法院 量刑結果與司法院統計資料未盡相符，即可任意指摘判決量 刑違法。
2.卷查，上訴人前於第一審審理期間之108 年12月11日，以電 話向書記官表明「我認為事情還沒有釐清，沒有任何調解、 賠償的意思」之旨，有第一審之電話洽辦公務紀錄單可佐（ 見第一審卷二第63頁），嗣原審依上訴人及告訴人、告訴人 代理人於準備程序期日之聲請，移付調解後，上訴人又具狀 撤回聲請，亦有原審卷附之109年3月24日準備程序筆錄、移 付調解合意書及上訴人具名之民事撤回調解狀足參（見原審 卷第88頁、第97頁、第117頁）。且上訴人於原審109年5月2 1 日審判期日，對於調解及賠償等節，仍重申原旨略以：「 （問：本案前次調解情形為何？）告訴人目前要求350 萬元 ，我之前希望100 多萬盡可能拿出來，但因為家裡有負債， 借出來的錢用在家裡，所以也沒有辦法拿出來」等語（見原 審卷第125 頁），告訴人即被害人之夫洪高明、被害人之子
洪崇祐及告訴代理人復已就上訴人無調解意願及科刑範圍等 情，在庭充分表示相關意見（見原審卷第131頁至第132頁、 第134 頁）。足認原審所踐行關於科刑調查及辯論之程序， 已充分保障上訴人之訴訟權利。上訴意旨（六）執司法院肇 事逃逸罪量刑資訊系統之量刑分布及原審審酌上訴人未與被 害人達成和解列為量刑因子，指摘原判決量刑不當云云，核 係就原審量刑裁量職權之合法行使，任意指摘，尚非適法之 第三審上訴理由。
四、以上及其餘上訴意旨，置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於不顧， 猶執陳詞，就事實審法院證據取捨及證明力判斷之適法職權 行使，再事爭執，難認符合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上訴 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林 勤 純
法 官 王 梅 英
法 官 楊 力 進
法 官 莊 松 泉
法 官 吳 秋 宏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3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