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八二一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即被告 乙○○
被 告 甲○○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十二月十四日
第二審更審判決（八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二八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二六五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乙○○與同案被告甲○○二人於民國八十七年六月二十六日晚上十一時許，欲自南投市○○街「尚上ＫＴＶ」店返家之際，在該店前乙○○遭多名不詳姓名之人圍毆，心生不甘，遂返家駕駛其任職之強毓工程有限公司所有車牌號碼ＯＢ－二七五一工程車，並約同甲○○返回上開ＫＴＶ店欲思報復，於同年月二十七日凌晨一時許，在該ＫＴＶ店前發現楊聰鴻所騎乘之車牌號碼ＪＳＢ－八九九號機車後載陳美霞，乙○○與甲○○二人既不能確認楊聰鴻即為毆打乙○○之人，竟仍由乙○○駕車一路追趕楊聰鴻所騎乘之機車，甲○○則示意要乙○○追上去，其間一度因楊聰鴻警覺後加速逃避，乙○○仍緊追不捨，迄凌晨一時四十分許，在南投市○○路與軍功路口往草屯方向車道，追上楊聰鴻所騎乘之機車，乙○○竟獨自基於殺人之犯意，加速自後追撞楊聰鴻所騎乘之機車，致楊聰鴻人車倒地，當場頭顱破裂、腦損傷死亡，陳美霞則跌落地面倖免於難，乙○○、甲○○二人見狀乃商議逃離現場，並往南投市○○○○○道路方向加速逃逸。嗣因現場目擊之戚具文自後追趕，最後乙○○因車速過快，於貓羅溪堤防道路上翻車，為警查獲等情，另以公訴意旨略稱：被告甲○○於右開時地，發現楊聰鴻駕駛機車後載陳美霞時，乃與乙○○共同基於殺人犯意之聯絡，要乙○○駕車追撞楊聰鴻之機車，致楊聰鴻、陳美霞人車倒地，楊某並因頭顱破裂、腦損傷當場死亡，認甲○○亦犯殺人罪嫌云云。惟經調查證據結果，甲○○犯罪尚不能證明，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乙○○殺人罪刑及諭知甲○○無罪之判決，駁回檢察官及乙○○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惟查：原判決以被告甲○○供述，其上車時係叫乙○○追上被害人與之理論，未久即醉臥駕駛座，二人並未商議撞死被害人。上訴人乙○○亦供，未商議撞人，甲○○叫其追而已，李原先躺者直至撞上始爬起。足見，被告甲○○係要乙○○追下被害人理論，並無叫乙○○開車撞死被害人楊聰鴻。雖乙○○在警訊時曾供甲○○在一旁叫其撞上去，但偵查中則稱沒有，且甲○○與被害人並無仇怨，亦不致叫乙○○開車撞人，不能以其前後矛盾及違乎常情之警訊中供述，認定甲○○有共同殺人之犯意云云。然依卷內資料，被告甲○○警訊初供，聽到撞到聲音，未注意與何車輛，因乙○○未停車，其即指引往溪畔近路行駛。上訴人乙○○則否認有開車撞到人車。於第二次警訊，乙○○始坦承自後追趕被害人機車，約五至十分鐘後在肇事地點時，因與甲○○喝酒被毆打氣憤難消，想駕車將被害人撞倒，甲○○亦在旁叫其撞上去，其就自後衝撞。甲○○亦稱，有對乙○○說追被害人機車，然後就後面撞倒，二人均未下車由其指引往溪畔近路行駛。於第一次偵查時二人均供警訊筆錄為實在。依此，二人於警偵
訊之初，均未供述甲○○係要乙○○追上被害人欲與之理論，甲○○上車未久後即醉臥駕駛座，其等嗣後所供是否合於實情而可信，已非無審酌之餘地。又被害人陳美霞於原審前審中指訴，他們從對向要撞我們，我們閃開，他們又回頭追我們……被追約二十分鐘……，追的過程中，他們從後面一直要追我們要撞（原審上訴卷第四十三、四十四頁）。如果無訛，乙○○似於追逐之初，即已呈現用追撞手段殺人之犯意，並非僅要追上與之理論而已，此與乙○○於原審所供之要甲○○一起去找對方理論已有不合。雖其於第一次偵查後即矢口否認有追撞殺人之故意，但其所供甲○○無在旁要其追撞被害人，只叫其追而已云云，是否亦屬為己辯解之供詞，能否據以為甲○○之有利認定，亦待研求。原審未詳予究明乙○○於警訊中所供上開不利於甲○○之供詞，參酌被害人陳美霞上開指訴、甲○○自己警訊供詞，及本案全部經過情形，是否可採，究甲○○有無在旁要乙○○衝撞，徒以乙○○翻異前供（其於本院上訴卷內稱若非甲○○在旁唆使要我撞倒他，亦不致於造成被害人楊聰鴻身亡情事，見本院卷其上訴理由狀），即認其上開不利供詞有瑕疵，遽為甲○○有利之認定，自嫌速斷。檢察官以此指摘原判決關於甲○○部分違法，非無理由，原判決此部分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至按共同正犯論罪之上訴人乙○○部分，自應一併發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莊 來 成
法官 呂 潮 澤
法官 白 文 漳
法官 蘇 振 堂
法官 林 增 福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二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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