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582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王國禎
訴訟代理人 楊振裕律師
複 代理人 鄭絜伊律師
訴訟代理人 陳建勛律師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王國坤
被 上訴人 王泰元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蕭志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遷讓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9
月21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84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
起上訴，本院於109年12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王國禎、王國坤之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王國禎、王國坤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上訴人王國禎（下稱王國禎）主張：坐落彰化縣 ○○鄉○○段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下 稱附圖）所示編號Ａ1、Ａ2、Ａ3（面積各58、37、000平方公 尺）之鐵架石棉瓦造建物即門牌號碼彰化縣○○鄉○○村○○路0 段00000號左後棟房屋（下稱Ａ建物，稅籍編號00000000000 ）、編號Ｂ（面積134平方公尺）之1層加強磚造建物即000-0 號房屋（下稱Ｂ建物，稅籍編號00000000000）、編號Ｃ1、Ｃ2 （面積各39、79平方公尺）之1層磚造、二層鐵皮造建物即0 00-0號房屋（下稱Ｃ建物，稅籍編號00000000000，以下與Ａ 、Ｂ建物合稱系爭建物）均係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原均屬 伊與被上訴人即上訴人王國坤（下稱王國坤）之父王○○所有 ，王○○於93年11月25日作成公證遺囑，表示系爭建物由伊全 部繼承，嗣王○○死亡後，伊辦理遺囑登記取得系爭建物之所 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詎王國坤及其子即被上訴人王泰元（ 下稱王泰元）無權占有系爭建物，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規定，請求渠等騰空返還系爭建物。又王國坤、王泰元無 權占有系爭建物，不法侵害伊就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且受有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伊自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7 9條規定，請求渠等按月給付損害賠償或返還不當得利，其 金額均按土地法第97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以系爭建物 課稅現值之年息百分之10計算，就占有Ａ、Ｂ建物為新臺幣（
下同）10,634元、就占有Ｃ建物為410元等情，爰聲明求為判 決：(一)王國坤應將Ａ、Ｂ建物騰空返還；(二)王國坤應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9年1月21日起至遷讓返還前項建物之 日止，按月給付10,634元；(三)王國坤、王泰元應將Ｃ建物 騰空返還；（四）王國坤、王泰元應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即109年1月21日起至遷讓返還前項建物之日止，按月給付伊 410元；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其餘未繫屬本 院部分，不予贅述）。
二、王國坤、王泰元則以：Ａ、Ｂ建物前經王○○於101、102年間贈 與予王國坤，此行為已使上開93年遺囑相牴觸部分視為撤回 ，是王國坤就Ａ、Ｂ建物有事實上處分權，且現仍由王國坤占 用中，王國禎請求王國坤遷讓返還Ａ、Ｂ建物及給付占有該建 物之損害賠償金或不當得利，並無理由。而由王泰元經營香 香雞肉飯的Ｃ建物，係王國坤出資興建而原始取得所有權， 王國坤並將Ｃ建物交由王泰元使用，是王國禎請求伊等遷讓 返還Ｃ建物及給付占有該建物之損害賠償金或不當得利，亦 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王國禎一部敗訴、一部勝訴之判決，即判命王國坤應 將Ａ、Ｂ建物騰空返還王國禎；王國坤應自109年1月21日起至 遷讓返還前開建物之日止，按月給付王國禎10,634元；另分 別酌定相當擔保金，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駁回王國禎 其餘之訴。王國禎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其上訴聲明：(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王國禎後開第二、三項之訴，及訴訟費 用之裁判均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王國坤、王泰元應將 Ｃ建物騰空遷讓返還王國禎。(三)王國坤、王泰元應自109年 1月21日起至遷讓返還前開建物之日止，按月再給付王國禎4 10元。王國坤、王泰元對王國禎上訴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另王國坤就其敗訴部分，亦提起上訴，上訴聲明：(一)原 判決不利王國坤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王國禎在第 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王國禎之答辯聲明：上訴 駁回。
四、兩造經本院整理及簡化爭點，同意成立爭點整理協議如下（ 見本院卷第84頁至第85頁）：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
1.彰化縣○○鄉○○段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 土地）原為王國禎、王國坤之父王○○所有，嗣因繼承及分割 後，系爭2015地號土地所有權人為王國禎，同段0000-0地號 土地所有權人為王國坤（權利範圍3055分之2922）、蔡○○○ （權利範圍3055分之133），同段0000-0地號土地所有權人 為梁○○（王○○之女），同段0000-0地號土地所有權人為林○○
○（王○○之女）。
2.系爭土地上坐落有如附圖所示Ａ、Ｂ、Ｃ建物。 3.Ｃ建物（稅籍編號00000000000）、Ｂ建物（稅籍編號0000000 0000）、Ａ建物（稅籍編號00000000000）與相近之稅籍編號 00000000000及00000000000建物均係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 其稅籍上原均登記納稅義務人為王○○。其中稅籍編號000000 00000、00000000000建物係於93年間因贈與而變更納稅義務 人為王國禎。系爭建物則於王○○死亡後，107年間先以繼承 為原因登記納稅義務人為王○○所有子女公同共有，再於108 年間以遺囑繼承為原因變更登記納稅義務人為王國禎。(二)兩造爭執事項：
1.王國禎是否為Ａ、Ｂ、Ｃ建物之所有權人或事實上處分權人？ 2.王國禎請求王國坤遷讓Ａ、Ｂ建物、王國坤及王泰元遷讓Ｃ建 物，並請求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有無理由？五、得心證之理由：
(一)王國禎因繼承取得Ａ、Ｂ建物之所有權，王國坤則為Ｃ建物之 所有權人：
1.按自己建築之房屋，與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者有別，縱使不經 登記，亦不在民法第758條所謂非經登記不生效力之列（最 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1039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因繼承、強 制執行、公用徵收或法院之判決，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 權者，非經登記，不得處分其物權。民法第759條定有明文 。是未經保存登記之建物，仍得為不動產之標的，而由其原 始建築者，取得所有權，而毋須登記。民法第758條固規定 ，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者，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惟 於第759條復規定因繼承、強制執行、公用徵收或法院之判 決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者，非經登記，不得處分其物 權，是基於繼承而取得不動產所有權者，屬於民法第759條 規定之範圍，一經發生繼承事實，即繼承取得不動產所有權 ，倘非更予處分，則不以登記為生效要件。又事實上處分權 得為讓與之標的，並具有財產權之性質，然其並非不動產物 權，自無民法第759條關於非經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 規定之適用。
2.王國禎主張其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王國坤則辯稱：由王 泰元經營香香雞肉飯的Ｃ建物是伊蓋的；王○○住的Ｂ建物伊有 幫忙蓋等語。經查，系爭建物均為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為 兩造所不爭執，王國禎主張其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或事實 上處分權人，固據其提出系爭建物房屋稅籍證明書為憑（見 原審卷第47至51頁），並有彰化縣地方稅務局109年6月5日 彰稅房字第1090010779號函覆之房屋稅籍紀錄表、登記表、
平面圖可稽（見原審卷第133至150頁）。然房屋納稅義務人 ，並非必為房屋所有權人，繳納房屋稅之收據，亦非即為房 屋所有權之證明（最高法院70年度台上字第3760號判決意旨 參照），稅籍登記僅係為稅務目的之登記，核與建物之所有 權登記尚有差別，是系爭建物之納稅義務人，雖變更為王國 禎之名義，尚難據以證明王國禎即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或 事實上處分權人。
3.證人謝進發於原審結證稱：王國坤是我表叔，目前經營香香 雞的Ｃ建物，我於十多年前只做水電部分，是王國坤跟我接 洽的，我的工程款都是向王國坤請領。王○○所住的Ｂ建物， 我有去做水電，收多少錢忘記了，工程款是向王國坤收的等 語（見原審卷第177至178頁）。證人即兩造鄰居張○○於原審 結證稱：經營香香雞的Ｃ建物工程，我沒有參與，我父親有 參與，工地在我家對面，我有看到我父親過去做，業主是王 國坤。另有一棟王○○在住的也是鐵皮屋，在香香雞的隔壁， 距離10、20公尺。工程是誰叫的就是誰付款，香香雞的Ｃ建 物是王國坤叫的，至於王○○住的Ｂ建物是誰叫的，我不知道 等語（見原審卷第179至180頁）。證人即王國禎、王國坤之 堂哥王○○於原審結證稱：王○○是我三叔，系爭土地是王○○的 ，要給王國坤蓋房屋，王國坤說如果日後分家，有人要拆怎 麼辦？王○○說我給你蓋，誰敢拆。經營香香雞的Ｃ建物是王○ ○給王國坤蓋的，王國坤出錢。王○○住的Ｂ建物，是王○○蓋的 ，兩棟大約同一年蓋的。經營香香雞肉飯的Ｃ建物是王國坤 出錢蓋的，後面的Ａ、Ｂ建物也是王○○出錢蓋的等語（見原審 卷第182至184頁）。王國坤復自陳：王泰元經營香香雞肉飯 的Ｃ建物是伊蓋的，王○○住的Ｂ建物伊有幫忙蓋，灌樑柱時伊 拿水泥、石子叫師傅灌等，伊有出資，王○○也有出資。沒有 蓋之前，王○○住舊屋，課稅是王○○的名字登記，土地是王○○ 的，所以登記他的名字。Ａ建物的鐵皮屋租給別人，是租的 人他們自己蓋鐵皮屋的，不是伊蓋的，租金比較便宜，租金 是王○○在收等語（見原審卷第174至175頁）。則就Ｃ建物部 分，上開證人均一致證稱Ｃ建物係由王國坤所出資興建，與 王國坤所辯相符，應堪採信，是認王國坤為Ｃ建物之所有權 人。至Ａ、Ｂ建物部分，參酌上開證人及王國坤所陳各情以觀 ，該等建物基地既屬王○○所有，Ａ建物復由王○○管理收租，Ｂ 建物則為王○○所居住，均由王○○使用收益，王○○並非無經濟 能力之人，證人王○○亦證稱Ａ、Ｂ建物是王○○出資興建，此外 ，王國坤復未舉證Ａ、Ｂ建物亦為其所出資興建之事實，應認 Ａ、Ｂ建物為王○○出資興建而為各該建物之所有權人。 4.再查，依王○○所立公證遺囑所示：「...（四）門牌為福興
鄉橋頭村彰鹿路000-0號之建物全部（包含未辦保存登記之 部分）應由次男王國禎全部繼承。」（見原審卷第43頁）， 有該公證遺囑附卷可稽。徵諸王國坤所提同段2017地號土地 登記謄本所示（見原審卷第261頁），王國坤亦以遺囑繼承 為原因登記取得該筆土地應有部分3分之1，核與該公證遺囑 記載：「（一）福興鄉新生段2017地號...，權利範圍：3分 之1，應由長男王國坤繼承」部分之分配結果相符，堪認該 遺囑應屬合法有效。又Ａ、Ｂ建物係由王○○所興建，已如前述 ，雖屬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仍應由王○○原始取得所有權。且 依民法第1199條規定，上開遺囑自王○○死亡時即發生效力， 揆諸首揭說明，於王○○死亡後，Ａ、Ｂ建物之所有權依民法第 1148條、第759條之規定，不待登記，即由王國禎繼承之， 王國坤辯稱應經登記始生效力等語，洵非有據，是認Ａ、Ｂ建 物之所有權係由王國禎繼承取得。王國坤雖另辯稱公證遺囑 第（四）項僅記載「門牌為福興鄉橋頭村彰鹿路000-0號之 建物」，漏未記載路段，該項記載應不成立，王國禎並未因 而取得Ａ、Ｂ建物所有權等語；然查，系爭建物門牌均為彰化 縣○○鄉○○村○○路0段00000號，有房屋稅籍證明書可稽（見原 審卷第47至51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而除系爭建物外， 王國坤並未舉證證明王○○尚有其他路段門牌亦為「彰化縣○○ 鄉○○村○○路○○○00000號」之建物遺產，堪認該公證遺囑第（ 四）項所為上開記載，於繼承人間已足特定係指系爭建物， 王國坤上開所辯，亦無可採。然就Ｃ建物部分，係由王國坤 出資所建，已如前述，且王國禎並未舉證證明Ｃ建物係由王○ ○所興建或受讓Ｃ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尚難僅以Ｃ建物之納 稅義務人自始登記為王○○，即推認其就Ｃ建物有事實上處分 權，王○○既非Ｃ建物之所有權人或事實上處分權人，其於遺 囑中併將Ｃ建物分配由王國禎繼承之，自不生效。 5.王國坤雖又辯稱王○○於立該遺囑後，已於101至102年間多次 表示Ａ、Ｂ建物要給王國坤，王○○於立該遺囑後之行為，已變 更其先前之意思，而與公證遺囑相牴觸，依民法第0000條規 定，其牴觸部分，遺囑視為撤回等語，並以證人王○○之證述 為據；然查，證人王○○固於原審證述：101至102年期間，有 請外勞照顧王○○，其精神狀況正常，王○○有告訴我，Ａ、Ｂ建 物蓋好後要給王國坤，原來王○○請外勞照顧，後來輪到王國 禎照顧的時候，把王○○載到養老院去，不讓他回來。王國坤 要載回來，要經過王國禎同意，我去養老院看王○○時，王○○ 要回來，王國禎不讓他回來，王國禎都向王○○要錢，只有王 國坤會照顧王○○，所以要把所有鐵皮屋送給王國坤等語（見 原審卷第183至184頁），惟依證人王○○上開所陳，僅係聽聞
王○○於言談之間所述，其真意為何，尚乏其他佐證推認之， 且王國坤亦未舉證證明王○○有何將Ａ、Ｂ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 讓與伊之事實，難認王○○於立下公證遺囑後，有為何與上開 公證遺囑第（四）項內容相牴觸之行為，自不生視為撤回該 部分遺囑之效力，王國坤上開所辯，亦非可採。(二)王國禎請求王國坤遷讓返還Ａ、Ｂ建物並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為有理由：
1.查王國禎因繼承取得Ａ、Ｂ建物之所有權，已如前述，王國坤 自陳迄仍由其占有使用Ａ、Ｂ建物（見本院卷第9頁），然王 國坤並未取得Ａ、Ｂ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亦未能舉證證明其 係有權占有，自屬無權占有，則王國禎主張依民法第767條 第1項規定，請求王國坤遷讓返還Ａ、Ｂ建物，應予准許。王 國坤雖辯稱王國禎行使其權利係以損害伊為目的云云，然查 ，王國禎既因繼承取得Ａ、Ｂ建物之所有權，苟仍續由王國坤 占有使用上開建物，王國禎即無從享有上開建物之使用價值 或經濟利益，其請求遷讓返還上開建物僅係回復其對上開建 物使用權能之正當權利行使，難認其係以損害王國坤為主要 目的而有權利濫用之虞。
2.再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 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倘利益超過損害，應以損 害為返還範圍，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而無權占有 他人所有物或地上物，可能獲得之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應以 客觀上占有人所受之利益為衡量標準，非以請求人主觀上所 受之損害為斷（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715號判決意旨參 照）。又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 報總價年息百分之十為限；土地法第97條所謂土地及建築物 之總價額，土地價額依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管直轄市 或縣（市）地政機關估定之價額。土地法第97條、土地法施 行法第25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Ｂ建物（稅籍編號0000000 0000）之房屋109年期課稅現值為66,900元、Ａ建物（稅籍編 號00000000000）之房屋109年期課稅現值為1,209,200元， 有房屋稅籍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50、51頁），衡諸 Ａ、Ｂ建物均近彰鹿路之交通要道，有勘驗筆錄、地籍圖謄本 、附圖足憑，生活堪稱便利，且Ａ建物曾由王○○收取租金， 顯具相當經濟效益等情，王國禎請求以各該建物申報總價年 息百分之十計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尚屬適當。故王國禎請 求王國坤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9年1月21日起（見原審 卷第59頁）至遷讓返還上開建物之日止，按月給付10,634元 （計算式：0000000元＋66900元＝0000000元，0000000元×年
息百分之10÷12個月＝10,634元，元以下四捨五入），應予准 許。
(三)王國禎請求王國坤、王泰元遷讓返還Ｃ建物並給付相當於租 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查王國坤為Ｃ建物之所有權人， 亦如前述，則王國禎並非Ｃ建物之所有權人，其請求王國坤 、王泰元遷讓返還Ｃ建物並給付占有Ｃ建物部分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王國禎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179條之規定， 請求王國坤應將Ａ、Ｂ建物騰空返還，並應自109年1月21日起 至遷讓返還前開建物之日止，按月給付10,634元部分，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即駁回Ｃ建物部分之請求），駁 回王國禎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及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 王國坤敗訴之判決，並為供擔保得、免假執行之諭知，均無 不合。王國禎、王國坤各就其上開敗訴部分分別上訴，均指 摘原判決不利己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 2人之上訴均應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王國禎、王國坤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秀芬
法 官 李慧瑜
法 官 吳崇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洪郁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