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373號
上 訴 人 龍泉寺
法定代理人 梁國寬（即釋從慈）
訴訟代理人 林瓊嘉律師
施建宏（即釋德雲）
上 訴 人 吳玉蒼
訴訟代理人 林照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兩造對於民國109年6月9日臺灣南
投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1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
於109年12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龍泉寺（下稱龍泉寺）主張：兩造前曾簽立臺灣省南 投縣私有耕地租約書名民字第10號（下稱第10號租約），由 對造上訴人吳玉蒼（下稱吳玉蒼）向龍泉寺承租龍泉寺所有 南投縣○○鄉○○段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一部， 約定承租範圍4462平方公尺（即附圖南投縣南投地政事務所 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暫編地號4⑵、4⑶、4⑷、4⑸部分之土 地，下稱第10號租約土地），租賃期間自民國92年1月1日起 至97年12月31日止；兩造另簽立臺灣省南投縣私有耕地租約 書名民字第103號（下稱第103號租約，與第10號租約書合稱 系爭租賃契約），由吳玉蒼向龍泉寺承租系爭土地之一部， 約定承租範圍4560.08平方公尺（即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⑴及 4⑹部分之土地，下稱第103號租約土地），租賃期間自93年 1月1日起至99年12月31日止。吳玉蒼自系爭租賃契約簽立後 ，即未依約給付租金，龍泉寺自104年1月1日起以口頭及寄 發存證信函方式，定期催告繳納租金，吳玉蒼均置之不理， 迄至108年1月止，積欠租金已逾3年。且吳玉蒼承租上開土 地長年未從事水稻耕作，自104年4月起廢耕已逾1年，甚者 不自任耕作，放任他人傾倒廢棄土石，謀取不法利益、破壞 環境維護及山坡地保育，系爭租賃契約已因違反耕地三七五 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規定而歸於無效，且有同條例第17條
第1項第3款、第4款規定得終止租約之情形。龍泉寺已於105 年11月14日、106年3月7日分別寄發存證信函予吳玉蒼，終 止系爭租賃契約，並於107年6月15日向南投縣名間鄉公所遞 狀聲請租佃爭議事件調解，請求註銷第10號租約時，及於10 7年7月12日遞狀請求註銷第103號租約時，再次為終止系爭 租賃契約之意思表示，系爭租賃契約既已無效或經龍泉寺合 法終止，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之規定，請求吳 玉蒼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⑴、4⑵、4⑶、4⑷ 、4⑸、4⑹部分土地上之地上物除去，並將該土地騰空返還 予龍泉寺。
二、吳玉蒼抗辯：系爭土地位於南投縣名間鄉員集路附近，其北 側為南投縣林務局的保安林地，經常發生土石流與水災，且 土地上之泉穴不定期湧出泉水，每逢大雨就造成地質受損， 數十年來已經不適合種植水稻，雖經吳玉蒼數次寄發存證信 函，請求龍泉寺改善排水工程，並向南投縣政府爭取排水溝 設置經費補助，但因龍泉寺消極不配合致始終未獲改善，並 造成農作損失。吳玉蒼為因應系爭土地缺乏灌溉溝渠之事實 ，改以種植各類樹種之方式進行農耕事業，並於系爭土地積 水最嚴重的低窪地區設置滯洪池集水道，減少系爭土地積水 狀況，及提供灌溉用水，藉此改善樹木生長環境，附圖所示 暫編地號4⑷部分之土地，係因滯洪池乾涸後為移植出售五 葉松等樹木，便於使用大型機械機具吊載運送貨車出入通道 ，才就滯洪池進行填土以供通行，屬耕種收成之必要設施， 並未違反農耕種植之目的，且該部分土地兩側，另有吳玉蒼 種植之地瓜葉等農作物可供採收出售食用，足認吳玉蒼確實 有自任耕作之事實存在。至於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⑶部分之 土地設置水泥道路，係為提供吳玉蒼位於同段6地號土地袋 地上之住宅對外通行，及運送葡萄加工製品使用，屬運送農 產品之必要基礎建設，並非未自任耕作，且系爭土地亦無龍 泉寺主張傾倒廢棄物之情事。又依系爭租賃契約第4條之約 定，龍泉寺的收租地點係吳玉蒼位於南投縣○○鄉○○村○ ○巷00○0號住處，龍泉寺雖曾數次寄發存證信函催繳租金 ，卻從未至吳玉蒼上開住處收取，且未告知吳玉蒼應繳付之 租金金額，故龍泉寺主張吳玉蒼欠租已逾2年，亦非事實。 從而，龍泉寺主張系爭租賃契約無效或業經其合法終止，並 請求除去地上物，騰空返還第10號、第103號租約土地，均 無理由等語。
三、原審為龍泉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判命吳玉蒼應將 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⑵部分，面積616.81平方 公尺土地上之作物、暫編地號4⑶部分，面積114.16平方公
尺土地上之水泥道路、暫編地號4⑷部分，面積888.01平方 公尺土地上之土石便道及平台、暫編地號4⑸部分，面積284 3.02平方公尺土地上之作物除去，並將上開土地騰空返還予 龍泉寺。另駁回龍泉寺其餘之訴。兩造均不服原審判決，各 自提起上訴，其聲明如下：
（一）吳玉蒼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吳玉蒼部分廢棄。㈡上 開廢棄部分，龍泉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答辯聲明：駁回 龍泉寺之上訴。
（二）龍泉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龍泉寺後開第㈡項之 訴部分廢棄。㈡吳玉蒼應再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暫編 地號4⑴、4⑹部分，面積4560.08平方公尺土地上之地上 物除去，將該部分土地騰空返還予龍泉寺。答辯聲明：駁 回吳玉蒼之上訴。
四、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由兩造整理 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一）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土地為龍泉寺所有，兩造於系爭土地定有第10號租約 （承租範圍如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⑵、4⑶、4⑷、4⑸部分 ，面積4462平方公尺之土地）、第103號租約（承租範圍 如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⑴、4⑹部分，面積4560.08平方公 尺之土地）（詳原審卷㈠第13至15頁）。
㈡吳玉蒼至少自104年1月1日起即未給付租金，龍泉寺於105 年10月21日寄發南投三和郵局第000號存證信函予吳玉蒼 ，催告給付租金，吳玉蒼於105年10月28日收受。龍泉寺 於105年11月14日、106年3月7日分別寄發南投三和郵局第 000號、第00號存證信函予吳玉蒼，通知終止系爭租賃契 約，吳玉蒼分別於105年11月15日、106年3月8日收受（詳 原審卷㈠第108至111頁、卷㈡第59至60頁）。 ㈢吳玉蒼於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⑶部分，面積 114.16平方公尺之土地上鋪設水泥道路，於暫編地號4⑷ 部分，面積888.01平方公尺之土地上堆置土石（詳原審卷 ㈡第108頁）。
（二）爭點：
㈠系爭租賃契約是否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所 定「不自任耕作」之事由而歸於無效？或有同條例第17條 第1項第3款所定「地租積欠達兩年之總額」、第4款所定 「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不為耕作」之事由，而經龍泉寺 合法終止？
㈡龍泉寺請求吳玉蒼應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 ⑵、4⑸部分土地上之作物、暫編地號4⑶部分土地上之水
泥道路、暫編地號4⑷部分土地上之土石便道及平台、暫 編地號4⑴、4⑹部分土地上之地上物除去，並將該部分土 地騰空返還予龍泉寺，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一）系爭租賃契約是否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所 定「不自任耕作」之事由而歸於無效？或有同條例第17條 第1項第3款所定「地租積欠達兩年之總額」、第4款所定 「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不為耕作」之事由，而經龍泉寺 合法終止？
㈠第10號租約部分：
⒈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於72年12月23日公布修正時，於第 17條第1項增列第4款規定：耕地租約在租佃期限未屆滿前 ，有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不為耕作之情形者，得終止之 。乃對耕地承租人消極不為耕作之行為予以規範，自不在 同條例第16條所稱之不「自任耕作」之列。換言之，耕地 三七五減租條例於72年12月23日公布修正後，第16條所謂 承租人不「自任耕作」，應係指承租人有擅自變更用途， 未將承租土地供耕作使用，或轉租、將承租土地借與他人 使用、與他人交換耕作等不合耕地租佃目的之積極行為而 言，同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所稱「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 年不為耕作」，則指承租人消極不予耕作，任令荒廢者而 言（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378號、106年度台上字第 2963號判決參照）。次按承租人應自任耕作，承租人違反 此項規定時，原訂租約無效，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 第1項、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亦即耕地承租人就承租耕地 之「一部」不自任耕作，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2 項規定，其「全部」租約均歸於無效（最高法院99年度台 上字第339號判決參照）。
⒉吳玉蒼於第10號租約土地上，除於如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 ⑵、4⑸部分之土地上種有松木、桂花、針柏、樹葡萄、 肖楠、龍眼、壽桃等植物外，另於編號4⑶部分之土地上 鋪設水泥道路，以通往吳玉蒼另向財政部國有財產署承租 之同段6地號土地，並在同段6地號土地搭建鐵皮建物（下 稱系爭鐵皮建物）居住；復於暫編地號4⑷部分之土地上 堆置大量土石作為便道及平台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 經原審囑託南投縣南投地政事務所派員會同兩造於108年3 月29日、109年2月14日至現場履勘查明屬實，有勘驗筆錄 、現場照片、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可參（詳原審卷㈠第18 5至196頁、卷㈡第93至100、108頁），應堪認定。就如附 圖所示暫編地號4⑷部分土地上之土石，吳玉蒼陳稱係因
系爭土地前有排水需求而該處開挖滯洪池，嗣因該滯洪池 失去作用並長草，有做營造的人問其要不要讓他填土，其 問如何計算費用，該人說只要出運費就好，其為運輸方便 就同意填土等語（詳原審卷㈠第185、187頁），可知吳玉 蒼於第10號租約土地上，除部分種植樹木及作物外，更於 耕作目的外鋪設水泥道路，開挖土地並任意回填堆置來路 不明之土石，此均屬不合耕地租佃目的之積極行為，堪認 吳玉蒼就第10號租約土地，確有不自任耕作之事實。 ⒊吳玉蒼雖續辯稱上開水泥道路係供同段6地號土地對外通 行，及運輸其於系爭鐵皮建物製造之樹葡萄加工產品之用 ，然吳玉蒼所承租之同段6地號土地，縱有袋地通行的需 求，開設適當之土石便道已足敷使用，實無開設面積高達 114.15平方公尺的道路，並鋪設水泥路面（詳如原審卷㈠ 第191、192頁之照片），使該部分土地完全喪失農耕種植 之作用，因而減損耕種面積之必要，其所為顯然有害第10 號租約之耕地租佃目的，而屬變更耕地租佃目的之積極利 用行為。再者，吳玉蒼固抗辯因系爭土地經常發生土石流 與水災，且泉穴不定期湧出泉水，故在系爭土地積水最嚴 重的低窪地區，開挖土地設置滯洪池集水道，以減少系爭 土地積水狀況，並提供灌溉用水，然南投縣政府已函覆原 審法院，系爭土地自96年至107年12月間，並無土石流之 勘查紀錄，有該府108年9月16日府農保字第1080211904號 函可稽（詳原審卷㈡第14至49頁），已難認有土石流成災 而需開挖滯洪池之情形，吳玉蒼就此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 ，另證人吳○○、李○○於原審證詞，亦僅能證明吳玉蒼 於上開承租之土地，由種植水稻改為種植樹木的過程（詳 原審卷㈠第271至274頁），並無法證明有因耕地租佃目的 而需開挖第10號租約土地之必要。又吳玉蒼於第10號租約 土地，回填堆置土石作為便道及平台，該回填堆置之土石 ，係來自冠昇環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冠昇公司）向事業 收受代碼D-0902之無機性污泥、代碼D-1199之一般性飛灰 或底渣、代碼D-1099之非有害集塵灰或混合物，冠昇公司 未依處理流程處理，輾轉交由富晴實業有限公司、宇駿營 造有限公司非法處理，再透過訴外人吳○○與吳玉蒼接洽 ，將上開事業廢棄物運送至上開承租之土地回填等情，有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下稱彰化地檢署）109年2月25日彰 檢錫和108偵9812字第1099006652號函、109年4月21日彰 檢錫和108偵7955字第1099014359號函附起訴書在卷可稽 （詳原審卷㈡第106、113至248頁），堪認吳玉蒼提供第 10號租約土地，供他人回填來源不明之土石，已變更第10
號租約土地之農耕種植用途。吳玉蒼雖辯稱其不知所回填 之土石為事業廢棄物，其鋪設平台及便道係為增加耕作面 積，並供大型機具吊載運送五葉松之用等語，然土壤土質 及其所含物質，本為農耕種植的重點，務農者無不積極改 良土質，以求農作物更加繁茂興盛，焉有接受來源不明之 土石，作為農耕種植之用，吳玉蒼既抗辯為增加耕作面積 而回填土石作為農耕種植之用，卻又任意收受來源不明之 土石，動機與作法已自相矛盾，且吳玉蒼係將該來源不明 之土石堆置成平台及便道，亦非作為農耕種植之用，所為 實難認有符合耕地租佃之目的，是其所辯，要無可採。 ⒋綜此，吳玉蒼就第10號租約土地之一部分，既有不自任耕 作之事實，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6條第1、2項規定及 上開說明，第10號租約當屬全部無效。
㈡第103號租約部分：
⒈耕地承租人就承租耕地之一部不自任耕作，依耕地三七五 減租條例第16條第2項規定，其全部租約固均歸於無效， 惟此係指同一租約而言，非謂同一當事人間所訂非屬同一 之其他租約，亦概歸於無效（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0 0號判決參照）。次按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第17條第1項第 4款終止耕地租約，須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不為耕作，始 可行之。承租人就承租耕地改種約定以外之其他作物，參 照同條例第9條及最高法院58年度台上字第1161號判決， 仍為法所允許，與非因不可抗力繼續1年不為耕作之情形 尚屬有別，自不得據以終止耕地租約（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337號、83年度台上字第1177號判決參照）。第10 號租約固因吳玉蒼不自任耕作而全部無效，然103號租約 如附圖所示編號4⑴、4⑹部分之土地，現況均為吳玉蒼種 植松木、桂花、針柏、樹葡萄、肖楠、龍眼、壽桃等植物 ，有上開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可稽 ，雖非種植第103號租約約定正產物之稻米，依據上開說 明，仍為法所允許，並無不自任耕作或非因不可抗力繼續 1年不為耕作之情事，而龍泉寺所指吳玉蒼於系爭土地上 鋪設水泥道路、以來源不明土地堆置平台及便道，均非位 於103號租約土地範圍內，則龍泉寺以耕地三七五減租條 例第16條第1、2項規定，主張兩造間第103號租約亦屬無 效，或有同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所定「非因不可抗力繼 續1年不為耕作」之終止事由，均無理由。
⒉龍泉寺復主張吳玉蒼積欠租金達兩年以上總額，而有同條 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終止事由，並已於105年10月 21日催告吳玉蒼給付租金，因吳玉蒼已預示拒絕給付租金
，且於催告期滿仍未給付租金，龍泉寺業於105年11月14 日、106年3月7日對吳玉蒼終止第103號租約。惟按依契約 應由出租人赴承租人處收取地租，而出租人未赴承租人處 收租者，祗構成出租人受領之遲延，不能謂為承租人之欠 租，設此際承租人業已催告出租人收租，或已將地租提存 者，其不能謂承租人欠租固不待言，縱或承租人未為此項 催告或提存，其不能構成承租人之欠租責任亦同（最高法 院52年度台上字第1324號判決參照）。又耕地出租人以承 租人積欠地租達兩年之總額為原因終止租約，應依民法第 440條第1項規定，定相當期限催告承租人支付，於往取債 務，並須於催告期滿，至承租人之住所收取，承租人仍不 為支付，出租人始得終止租約（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 3324號判決參照）。所謂往取債務，係指以債務人之住所 為清償地之債務而言，此種債務，必須債權人於清償期屆 滿後至債務人之住所收取時，債務人拒絕清償，始負給付 遲延之責任（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1280號判決參照） 。債務人於履行期屆至前預示拒絕給付，因其履行之責任 尚未發生，自無債務不履行可言（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 字第816號判決參照）。經查，第103號租約第4條約定應 納地租地點議定在租約之承租人住宅，有南投縣私有耕地 租約書影本在卷可憑（詳原審卷㈠第166頁），是第103號 租約所定吳玉蒼之租金給付義務為往取債務至明，龍泉寺 應前往吳玉蒼住所收取租金，方與往取債務之本旨無違。 龍泉寺雖曾於105年10月21日寄發南投三和郵局第280號存 證信函，催告吳玉蒼於同年11月3日前清償歷年積欠租金 ，然兩造僅不爭執吳玉蒼自104年1月1日起未給付租金， 而第103號租約並未約定每年租金之給付日期，解釋上自 應以每年的12月31日為給付日期，龍泉寺於105年10月21 日寄發催告給付租金之存證信函，雖經吳玉蒼於105年10 月28日收受，然就105年未屆清償期之租金，顯然尚未發 生合法催告之效力，是吳玉蒼於105年11月21日寄發名間 郵局第33號存證信函載明：「本人承租之土地多年來一再 發生土石流及水災灌溉水道損壞，造成土地無法種植水稻 ，本人一再要求台端改良，依法台端自有提供本人適合耕 作種植水稻之義務，否則本人自得拒絕給付租金…。」， 該函並經龍泉寺於105年11月22日收受（詳原審卷㈠第116 頁、本院卷㈠第13頁），縱可認為吳玉蒼有預示拒絕給付 之意，然105年的租金既未屆清償期，因其履行之責任尚 未發生，自無債務不履行可言。而龍泉寺就吳玉蒼積欠地 租達兩年之總額，既未經合法催告，復未曾前往吳玉蒼住
所收取租金，而與往取債務給付須於合法催告期滿，至承 租人之住所收取，承租人仍不為支付，出租人始得終止租 約之要件不合，則龍泉寺嗣於105年11月14日、106年3月7 日分別寄發南投三和郵局第295號、第62號存證信函予吳 玉蒼，通知終止第103號租約，於法不合，是兩造間第103 號租約之租賃法律關係仍繼續有效存在。
（二）龍泉寺請求吳玉蒼應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 ⑵、4⑸部分土地上之作物、暫編地號4⑶部分土地上之水 泥道路、暫編地號4⑷部分土地上之土石、暫編地號4⑴、 、4⑹部分土地上之地上物除去，並將該部分土地交還予 龍泉寺，有無理由？
㈠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 項前段、中段定有明文。兩造間之第10號租約既已無效， 吳玉蒼就第10號租約土地，已無合法占有之權源，則龍泉 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吳玉蒼將系 爭土地第10號租約承租範圍即如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⑵、4 ⑸部分土地上之作物、暫編地號4⑶部分土地上之水泥道 路、暫編地號4⑷部分土地上之土石除去，並將上開土地 騰空返還予龍泉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㈡兩造間就第103號租約之租賃法律關係既仍繼續有效存在 ，則吳玉蒼繼續占有系爭土地第103號租約承租範圍即如 附圖所示暫編地號4⑴、4⑹部分土地，即有合法之占有權 源，龍泉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規定，請求吳 玉蒼將上開土地上之地上物除去，並將上開土地騰空返還 予龍泉寺，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龍泉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之規定， 請求吳玉蒼將系爭土地第10號租約承租範圍即如附圖所示暫 編地號4⑵、4⑸部分土地上之作物、暫編地號4⑶部分土地 上之水泥道路、暫編地號4⑷部分土地上之土石除去，並將 上開土地騰空返還予龍泉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 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 分，為龍泉寺勝訴之判決，就不應准許部分，駁回龍泉寺之 請求，並無不合，應予維持。兩造就其敗訴部分，分別提起 上訴，均指摘原判決不利己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兩造之上訴均應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兩造之上訴，均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6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國精
法 官 陳正禧
法 官 陳得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王譽澄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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