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侵上訴字第9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范元勳
選任辯護人 林尚瑜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 年
度侵訴字第41號中華民國109 年5 月1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 年度偵字第439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犯強制猥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 實
一、乙○○前於民國103 年間因強制猥褻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 徒刑6 月確定，於104 年9 月2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竟不 知悔改，於109 年2 月3 日23時許，行經臺中市○區○○街 ○號（詳細住址詳卷）AB000-A109044 （真實姓名、年籍均 詳卷，下稱甲○）租屋處門口（下稱現場圖A ），假藉問路 而與甲○攀談，甲○見乙○○詢問之地點不遠，遂陪同乙○ ○前去尋找該址，2 人沿路聊天提及感情方面之事，然因未 尋得該址，2 人再返回現場圖A 處，繼續聊天，因相談甚歡 ，便互相交換LINE帳號，乙○○即詢問甲○：「有沒有男朋 友？想不想要有人陪？」甲○答稱：「沒有。會想要有人陪 ，但不一定要是男女朋友之類的。」詎乙○○竟意圖性騷擾 ，乘甲○不及抗拒親吻甲○嘴唇，甲○受到驚嚇後質問乙○ ○：「哪有第一次見面就這樣？」乙○○見甲○有拒絕之意 即稱：「我喜歡你，我覺得我們很聊得來。你要不要跟我在 一起？」惟甲○並未允諾。嗣乙○○稱：「陪我走一下。」 便勾住甲○肩膀，走到臺中市○區○○路○段0000號旁巷內 陰暗處（下稱現場圖B ），乙○○即將其意圖性騷擾之犯意 轉化升高為強制猥褻犯意，以手勾住甲○腰部欲親吻甲○， 甲○不願意便向後閃避，乙○○再稱：「你還要一直再退嗎 ？」甲○為避免跌倒，即未再閃躲，乙○○再以右手從甲○ 衣服下襬伸入甲○所穿內衣內，撫摸甲○胸部，甲○當場向 乙○○拒絕稱：「不要。」乙○○即稱：「你不是也很舒服 嗎？」並未理會甲○之拒絕，繼續撫摸甲○胸部，並隔著衣 物撫摸甲○屁股，以其下半身磨蹭甲○下半身，甲○再度抗 拒將身體往後退，並稱：「我不要」，乙○○即以手強壓甲 ○，使甲○靠近其的身體，並恫稱：「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個是跟我在一起，讓我保護你。第二個就是，我現在
就帶你去我益民商圈朋友那裡，我叫他們強姦你，他們就會 做你信嗎？」甲○不敢回應。乙○○隨即恫稱：「我在問你 話。你不要像一開始跟你表白時說不知道，要就要，不要就 不要。如果你不選的話，我就承認你是個婊子。」惟甲○仍 未回應，乙○○便拉住甲○的手欲走往益民商圈，甲○害怕 不願前往，乙○○以手抓住甲○肩膀，甲○恐懼大哭稱：「 我不要去」，乙○○再稱：「我不怕女生哭」、「你不是不 知道嗎？那麼我們就去益民商圈阿。」等語，甲○害怕遭侵 犯，便虛與委蛇答應乙○○，乙○○態度好轉，接著2 人再 走到即現場圖A ，過程中乙○○欲勾甲○肩膀，甲○亦拒絕 稱：「不要勾我，我要自己走」，嗣甲○詢問乙○○稱：「 如果我剛剛不是選擇跟你在一起的話，你會怎麼做？」乙○ ○答稱：「你現在跟我在一起了，你不用知道。」接著突然 將甲○抱起來稱：「這樣我就能夠直接帶你去益民了。」乙 ○○再稱：「你的身體不能被其他男生碰到，只有我可以， 我佔有慾很強。」乙○○再牽甲○的手走到停車場外面即臺 中市○○街00號（下稱現場圖C ）前坐在矮牆上，承前開強 制猥褻犯意，將甲○夾在其兩腿間，並接續施力使甲○身體 磨蹭其下體，再要求甲○將其抱住並親吻，甲○因害怕，僅 能答應乙○○要求，乙○○以手隔著外褲撫摸甲○下體，甲 ○企圖以墊腳方式閃躲，惟因害怕乙○○情緒失控，亦不敢 強硬拒絕乙○○，乙○○即以手抓著甲○手，使甲○隔著褲 子撫摸乙○○的下體，以此等強暴、脅迫之方式而為猥褻之 行為。嗣乙○○接聽電話後，甲○順勢稱：「你不是要去朋 友家嗎？你趕快去」等語，欲使乙○○離開，2 人再走回現 場圖A 處後不久，乙○○始於同日5 時30分許離開。甲○返 回租屋處後，告知2 名友人，於同日下午6 時許，甲○始在 友人建議及陪同前往報警處理，而查悉上情。
案經甲○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於原審 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中坦白承認（見原審卷第84、96頁、 本院卷第75、148 頁），並據證人即告訴人甲○於警詢、偵 查中（見偵卷第41至50、141 至145 頁）、證人即甲○之朋 友蔡勝洲於警詢、偵查中（見偵卷第57至58、157 至159 頁 ）、證人即甲○之朋友梁緣喜於警詢中（見偵卷第151 至 152 頁）證述甚詳，並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犯罪嫌疑 人指認表、臺中市警察局車行紀錄匯出文字資料（車號000 -000）、監視器翻拍照片、第三分局家防官提供之嫌疑人近
照、被告之LINE個人頁面截圖、被告騎用之機車照片、案發 當日穿著照片、手機照片、監視器翻拍之被告騎乘車號000 -000號機車之照片、被告提供被害人之糖果照片、車輛詳細 資料報表【000-000 ，車主：乙○○】（見偵卷第53至55、 87、89至103 、105 頁）、被害人甲○第一時間致電友人之 對話截圖（見不公開偵卷第7 頁）在卷可證，足認被告之自 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 認定。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按刑法妨害性自主罪章規定之強制猥褻罪，指性交以外，基 於滿足性慾之主觀犯意，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所為，足 以引起一般人性慾，而使被害人感到嫌惡或恐懼之一切行為 而言。而所謂性騷擾係指「性侵害犯罪以外，對他人實施違 反其意願而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行為，且有下列情形（指第1 款、第2 款）之一者：…。」性騷擾防治法第2 條定有明文 。又同法第25條第1 項規定之「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 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 為者」，所謂「不及抗拒」係指被害人對行為人所為之上開 性騷擾行為，尚未及感受到性自主決定權遭妨害，侵害行為 即已結束而言，此即與刑法上猥褻罪區別之所在（最高法院 102 年度台上字第4636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行為始於著 手，故行為人於著手之際具有何種犯罪故意，原則上自應負 該種犯罪故意之責任。惟行為人若在著手實行犯罪行為繼續 中轉化（或變更）其犯意（即犯意之升高或降低），亦即就 同一被害客體，轉化原來之犯意，改依其他犯意繼續實行犯 罪行為，致其犯意轉化前後二階段所為，分別該當於不同構 成要件之罪名，而發生此罪與彼罪之轉化，除另行起意者， 應併合論罪外，其轉化犯意前後二階段所為仍應整體評價為 一罪。是犯意如何，原則上以著手之際為準，惟其著手實行 階段之犯意嗣後若有轉化為其他犯意而應被評價為一罪者， 則應依吸收之法理，視其究屬犯意升高或降低而定其故意責 任，犯意升高者，從新犯意；犯意降低者，從舊犯意（最高 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3977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利用告訴 人甲○不及抗拒之際親吻甲○嘴唇，見甲○有拒絕之意，就 將其犯意轉化升高為強制猥褻之犯意，以前揭強暴、脅迫之 方法，撫摸甲○胸部、屁股，並以其下半身磨蹭甲○下半身 ，再親吻甲○，以手隔著外褲撫摸甲○下體，又以手抓甲○ 之手隔著褲子撫摸被告下體，以此強暴、脅迫之方式對甲○ 為猥褻行為。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 。而被告於甲○查覺其企圖而表示抗拒時，就將其意圖性騷
擾之犯意轉化升高為強制猥褻之犯意，非屬單純之另行起意 ，且其客觀猥褻行為並無因此中斷，依據前揭說明，應整體 評價為一強制猥褻行為，而論以強制猥褻罪一罪，其著手時 所為親吻甲○嘴唇之性騷擾輕度行為，應為其後強制猥褻之 重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檢察官認被告所犯性騷擾及強 制猥褻罪，犯意各別，行為各自獨立，應分論併罰之，容有 誤會，併此敘明。
㈡被告前於103 年間因強制猥褻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於104 年9 月2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其於受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 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 ，為累犯。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 號解釋意旨，審酌被告於 前案執行完畢後，未能有所悔悟，今又再犯同一罪質之強制 猥褻案件，顯見被告對於刑罰之反應力薄弱，本院認依刑法 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並未使被告所受刑罰超過其 所應負擔之罪責，爰依法加重其刑。
㈢撤銷改判之理由
⒈原審認被告之犯行明確，予以論科，固非無見。惟被告於本 院審理中之109 年12月8 日，已與告訴人甲○及甲○之父（ 下稱B 男）成立調解，願給付告訴人甲○新臺幣（下同）20 萬元，於調解成立時當場以現金給付完畢；並願給付B 男10 萬元，自110 年1 月20日起至110 年10月20日止，按月於每 月20日前給付1 萬元，有本院109 年度附民移調字第18號調 解筆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21 頁），足認被告犯後之態 度尚稱良好，並已給付賠償金彌補告訴人甲○所受之精神上 損害，原審量刑時就此未及審酌，尚有未當。被告上訴意旨 請求從輕量刑，其上訴為有理由，擬予撤銷改判。 ⒉爰審酌被告除有前述強制猥褻之前科紀錄外，另於103 年間 與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女子為性交，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月，緩刑3 年確定，有該判決附卷可稽，被告再為本案犯行 ，足見其欠缺尊重女性身體自主權之觀念，恣意對告訴人甲 ○為上述猥褻行為，妨害甲○之性自主決定權，破壞甲○對 於居住環境安全之信賴，使甲○深感恐懼而造成心理創傷， 行為實屬不該，暨審酌被告雖曾否認犯行，然於原審及本院 審理時坦承犯行，且於本院審理中與告訴人甲○及B 男成立 調解，堪認其犯後態度尚稱良好，及被告從事服務業，智識 教育程度為高職畢業，家境普通，家裡有父母同住之生活狀 況（見本院卷第149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 示之刑。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孟君提起公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意聰
法 官 李明鴻
法 官 陳慧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淑芬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9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24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