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798號
上 訴 人 陳彥誌
蔡秀卿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邱仁楹律師
被 上訴人 黃偉傑
黃煒文
兼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黃俊銘
被 上訴人 丘蔡香妹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何方婷律師
梁超迪律師
李明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9年4月1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8年度重訴字第1010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一部上訴，本院於110年1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丙○○逾新臺幣玖拾玖萬玖仟肆佰元本息、被上訴人丁○○逾新臺幣捌拾陸萬捌仟伍佰肆拾壹元本息、被上訴人戊○○逾新臺幣壹佰貳拾萬貳仟陸佰伍拾玖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丙○○、丁○○、戊○○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丙○○、丁○○、戊○○負擔五分之三，餘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 之聲明，依民事訴訟法第441條第1項第3款，雖應表明於上 訴狀，然其聲明之範圍，至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時為止，得 擴張或變更之，此不特為理論所當然，即就同法於第二審程 序未設與同法第473條第1項就第三審上訴聲明不得變更或擴 張相同規定，亦可推知。故當事人在上訴期間內提出之上訴 狀，僅載明對於第一審判決一部不服，而在言詞辯論終結前 ，復對其他部分一併聲明不服者，應認其上訴聲明之範圍為
已擴張，不得謂其他部分之上訴業已逾期，予以駁回（最高 法院30年渝抗字第66號判例意旨參照）。上訴人於民國109 年5月11日對原判決提起一部上訴，其聲明關於命其給付被 上訴人丙○○新臺幣（下同）370萬5,833元本息部分為：原判 決關於命其連帶給付丙○○逾68萬9,400元本息部分，及該部 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見本院卷第17頁 ），嗣於109年12月27日本院審理期間，擴張此部分上訴聲 明為：命上訴人連帶給付丙○○逾59萬9,400元本息部分（見 本院卷第287、288頁），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乙○○於107年12月16日上午9時37分許 ，騎乘車牌號碼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臺北市00區00 00路由北往南行駛，途經該路與00路口時（下稱肇事路口） ，本應注意騎乘機車應遵守道路交通號誌之指示，且應注意 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而依當時情形，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未依交通號誌指示行 駛，貿然前行而擅闖紅燈，適有訴外人丘坤華騎乘車牌號碼 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在上開路口之八德路西往東方向待 轉區起步前行，乙○○見狀閃避不及，其前車頭撞擊丘坤華機 車左側車身，致丘坤華人車倒地（下稱系爭事故），受有頭 部外傷併顱骨骨折及雙側顱內出血、右側多節肋骨骨折及氣 血胸、右側鎖骨骨折、骨盆骨折併骨盆腔出血等傷害（下稱 系爭傷害），經送醫不治死亡。丙○○為丘坤華之配偶，被上 訴人丁○○、戊○○為丘坤華之子，被上訴人甲○○○為丘坤華之 母，因乙○○侵權行為，丙○○支出醫藥費7萬8,701元、喪葬費 用36萬8,086元受有財產損害，丙○○、丁○○、戊○○（下合稱 丙○○等3人）、甲○○○均為丘坤華之扶養權利人，另受有261 萬6,532元、35萬1,943元、102萬0,074元、88萬1,923元扶 養費之損害，並均受有非財產上損害（下稱慰撫金）各120 萬元。又乙○○於系爭事故發生時年僅19歲，為限制行為能力 人，其法定代理人即上訴人己○○應依民法第187條規定對伊 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 訴人應連帶給付丙○○370萬5,833元〔計算式：7萬8,701元（ 醫藥費）＋35萬8,086元（喪葬費）＋261萬6,433元（扶養費 ）＋120萬元（慰撫金）－50萬7,387元（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 ）－4萬元（乙○○依刑事判決所為之給付）］、丁○○104萬4,46 9元［計算式：35萬1,856元（扶養費）＋120萬元（慰撫金）－ 50萬7,387元（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戊○○171萬2,688元 ［計算式：102萬0,074元（扶養費）＋120萬元（慰撫金）－50
萬7,386元（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甲○○○118萬2,019元［ 計算式：88萬2,019元（扶養費）＋80萬元（慰撫金）－50萬 元（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加計週年利率百分之五之利息。並聲請准供 擔保後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逾上開金額部 分，原判決為敗訴部分，未據其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 ，不予贅述）。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丙○○名下主要資產有門牌號碼臺北市○○區○○○ 路0段00巷00號5樓房地（下稱敦化南路房地），市值約3,57 0萬元至5,000萬元，且無負擔貸款；另丘坤華過世後，丙○○ 等3人除分別取得強制險給付及死亡保險給付外，復繼承丘 坤華遺產757萬8,409元，每月受領勞保遺屬年金給付2萬9,6 78元，是丙○○之資產非不足以維持其生活並扶養丁○○、戊○○ ，則丙○○等3人起訴請求上訴人給付扶養費即非可採。倘認 丙○○不足以維持生活且無扶養子女之能力而應由上訴人負擔 全部扶養義務，則請求適用或類推適用民法第1119條規定酌 減。又被上訴人請求之慰撫金尚屬過高，致伊生計受重大影 響，亦請求酌減。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⒈命其等連帶給付 丙○○逾59萬9,400元本息部分。⒉命其等連帶給付丁○○逾29萬 2,613元本息部分。⒊命其等連帶給付戊○○逾29萬2,614元本 息部分。⒋命其等連帶給付邱蔡香妹逾98萬2,019元本息部分 ，及各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66、167、332頁）： ㈠乙○○因系爭事故致丘坤華受有系爭傷害而於107年12月27日死 亡，經原法院刑事庭108年度審交易字第284號刑事判決認係 犯刑法第276條第1項之過失致死罪，處有期徒刑7月，嗣經 本院108年度交上易字第291號刑事判決上訴駁回、緩刑5年 ，並應於緩刑期內，按月於每月15日向丙○○支付1萬元，共 應給付60萬元（下稱本院刑事判決）。至本院110年1月5日 言詞辯論終結為止，乙○○已給付丙○○13萬元。 ㈡丙○○為丘坤華之配偶；丁○○、戊○○為丘坤華之子；甲○○○為丘 坤華之母，除丘坤華外，尚有2名子女。
㈢丙○○因系爭事故支出醫藥費7萬8,701元、喪葬費用35萬8,086 元。
㈣自丘坤華死亡時，丙○○平均餘命尚有31.97年；丁○○至成年止 尚有1年又1天；戊○○至成年止尚有3年又19天；甲○○○平均餘 命尚有12.99年。
㈤丙○○等3人生活於臺北市，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為2萬9,245元 （1年為35萬0,940元）；甲○○○生活於高雄市，平均每人月
消費支出為2萬1,597元（1年為25萬9,164元）。 ㈥丙○○、丁○○、戊○○、甲○○○於系爭事故發生後，業已分別受領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50萬7,387元、50萬7,387元、50萬7,38 6元、50萬元。
四、兩造爭執事項：
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得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扶養 費及慰撫金之金額各為何？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以行為時有識別能力為限，與其法定代理人連帶負損害賠 償責任；汽車、機車或其他非依軌道行駛之動力車輛，在使 用中加損害於他人者，駕駛人應賠償因此所生之損害；不法 侵害他人致死者，對於支出醫療及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或 殯葬費之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 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 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7條第1 項前段、第191條之2前段、第192條第1項、第194條分別定 有明文。
㈡次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 安全措施，且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道 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第1項、第94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乙○○於前揭時地駕駛機車行經肇事路口，依當時情形並 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依交通號誌指示行駛，貿然前行 而擅闖紅燈，因而撞擊丘坤華所騎乘上開機車，致丘坤華受 有系爭傷害，經送醫後不治死亡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足 見乙○○駕駛行為具有過失，且該過失行為與丘坤華之死亡結 果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本院刑事判決亦同此認定（見原 審卷第215至216頁，原法院108年度北司調字第1350號卷第5 至6頁）。而乙○○為上開侵權行為時為19歲、具識別能力， 其法定代理人為己○○；丙○○為丘坤華之配偶，丁○○、戊○○為 丘坤華之子，甲○○○為丘坤華之母，除丘坤華外，尚有2名子 女，亦為兩造所不爭，是被上訴人本於前揭侵權行為規定， 請求上訴人就其等因系爭事故所受損害負連帶賠償之責，洵 屬有據。茲就被上訴人請求扶養費及慰撫金部分，審酌如下 ：
⒈扶養費部分：
按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負有扶養之義務；直系血親間互負扶 養義務；夫妻互負扶養之義務，其負扶養義務之順序與直系 血親卑親屬同，其受扶養權利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
扶養之程度，應按受扶養權利者之需要，與負扶養義務者之 經濟能力及身分定之；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而其親等同一時 ，應各依其經濟能力，分擔義務；民法第1116條之2、第111 4條第1款、第1116條之1、第1115條第3項定有明文。復按受 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民法第 1117條第1項亦有明文。又夫妻互受扶養權利之順序，與直 系血親尊親屬同，雖不以無謀生能力為必要，但依民法第11 17條第1項規定，仍須以不能維持生活者為限，始得請求配 偶扶養（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787號判例要旨參照）。再 父母因負擔扶養義務而不能維持自己生活者，免除其義務， 民法第1118條前段定有明文。是丙○○等3人得請求之扶養費 ，分述如下：
⑴丙○○部分：
①丙○○主張其有不能維持生活之情形，有受丘坤華扶養之權利 ，且應免除其扶養丁○○、戊○○之義務，又自丘坤華死亡時， 伊平均餘命尚有31.97年，上訴人應連帶賠償伊扶養費261萬 6,532元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依丙○○現有資產， 非不足以維持其生活及扶養丁○○、戊○○等語。按所謂「不能 維持生活」，係就財力而言，指無財產足以維持生活者而言 ；如能以自己之財產維持生活者，自無受扶養之權利（最高 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666號、77年度台上字第1705號判決 意旨參照）。查，丙○○名下有其於100年11月16日因買賣取 得之敦化南路房地，房屋面積為138.09平方公尺【見本院卷 第225頁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總面積113.79㎡+陽台面積18. 36㎡+共有部分284.12㎡×209/10000，小數點以下後二位四捨 五入】，依內政部不動產實價登錄交易紀錄所示，與敦化南 路房地相同路段門牌31至60號、7層樓華廈及屋齡之建物， 於108年6月之交易價格為每平方公尺25.7萬元（見本院卷第 233頁），依此估算敦化南路房地價額高達3,548萬9,130元 （計算式：25萬7,000元×138.09），其上雖於100年12月14 日登記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1,260萬元予抵押債權人有限責 任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惟目前已無貸款餘額，且上開房地 於貸款時鑑估之價額即高達2,923萬9,700元，有該合作社10 9年12月14日回函可稽（見本院卷第245頁）；丙○○等3人復 共同繼承丘坤華所遺現金存款、股票及基金投資計757萬8,4 90元，亦有財政部臺北國稅局遺產稅免稅證明書（見本院卷 第203至207頁），而本件丙○○、丁○○、戊○○所請求之扶養費 各為261萬6,433元、35萬1,856元、102萬0,074元，則以丙○ ○前揭資產總額，尚難認其有不能維持生活，及因負擔丁○○ 、戊○○扶養義務而不能維持生活之情事。依上說明，丙○○主
張有受丘坤華扶養之權利，且應免除其扶養丁○○、戊○○之義 務，均無足取，是其請求上訴人應賠償伊扶養費261萬6,532 元云云，難認有據，不能准許。
②至丙○○雖主張敦化南路房地係其與丁○○、戊○○居住之唯一處 所，屬自用住宅難變賣以維持生活，且尚有1,260萬元之最 高限額抵押權存在，應排除在計算資產之列云云。查，敦化 南路房地為丙○○名下財產，目前已無貸款等情， 業如前述 ，足見丙○○有維持生活之財力，依上說明，不論該房地之用 途及變賣難易，均不影響列計其價值予以衡酌丙○○是否得以 自己財產維持生活，及應否免除其扶養丁○○、戊○○之義務。 是丙○○上開所辯，尚非可取。
⑵丁○○部分：
丁○○主張丘坤華對其有扶養義務，上訴人應連帶負損害賠償 責任等語，為上訴人所不否認。查，丁○○係88年12月27日生 （見原審附民卷第47頁），自丘坤華死亡時起至其成年時止 ，共1年又1天，每月按臺北市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2萬9,245 元（1年為35萬0,940元）計算扶養費，為上訴人所不爭；又 丙○○為丁○○之父，乃其扶養義務人之一，且有相對財力，無 因負擔對丁○○之扶養義務而不能維持自己生活之情事，已如 前述，自不得免除其義務，而應與丘坤華共同負擔扶養義務 ，是丘坤華負擔丁○○二分之一扶養義務至其成年時止，按霍 夫曼式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計算，其得請求之扶養費為17萬 5,928元【計算式：350,940×1+350,940×0.00000000)×(1.00 000000-0))÷2=175,927.00000000000。其中1為年別單利5% 第1年霍夫曼累計係數，1.00000000為年別單利5%第2年霍夫 曼累計係數，0.00000000為未滿一年部分折算年數之比例(0 /12+1/365=0.00000000)】，逾此即屬無據，不能准許。 ⑶戊○○部分：
戊○○主張丘坤華對其有扶養義務，上訴人應連帶負損害賠償 責任等語，為上訴人所不否認。查，戊○○係91年1月14日生 （見原審附民卷第47頁），自丘坤華死亡時起至其成年時止 ，共3年又19天，每月按臺北市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2萬9,24 5元（1年為35萬0,940元）計算扶養費，為上訴人所不爭； 又丙○○應與丘坤華共同負擔扶養義務，亦如前述，是丘坤華 負擔戊○○二分之一扶養義務至其成年時止，按霍夫曼式計算 法扣除中間利息計算，其得請求之扶養費為51萬0,045元【 計算式：(350,940×2.00000000+(350,940×0.00000000)×(3. 00000000-0.00000000))÷2=510,045.0000000000。其中2.00 000000為年別單利5%第3年霍夫曼累計係數，3.00000000為 年別單利5%第4年霍夫曼累計係數，0.00000000為未滿一年
部分折算年數之比例(0/12+19/365=0.00000000)】 ，逾此 即屬無據，不能准許。
⒉慰撫金部分：
⑴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為民法第195條 第1項前段所規定。又慰撫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 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 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 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照），是慰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 之身分、地位、資力、加害之程度、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其 他各種情形，加以核定。
⑵查丙○○現年滿53歲、專科畢業、喪偶育有二子，曾任職網奕 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擔任電腦維修工程師，現為蒙第拿公司擔 任兼職洗滌人員（時薪制），109年1月至7月所領薪資共2萬 7,162元，107、108年度報稅所得分別為14萬9,599元、110 萬2,516元，107、108年財產資料共4筆，財產總額分別為93 6萬5,100元、961萬3,300元；丁○○現年滿21歲、就讀大學， 107、108年度報稅所得分別為3萬1,710元、131萬3,193元， 財產資料共0筆，財產總額為0元；戊○○現年滿18歲、就讀大 學，107、108年度報稅所得分別為0元、116萬3,202元，財 產資料共0筆，財產總額為0元；甲○○○現年滿77歲、國中畢 業，為家庭主婦無收入，107、108年度報稅所得分別為3,43 6元、4,384元，財產資料共0筆，財產總額為0元；乙○○現年 滿21歲、高中畢業，父親已過世，現職冰店兼職人員，月薪 約6,000元至1萬7,000元，雖109年5月轉為試用期人員，月 薪2萬8,000元至3萬元，惟該店已於109年底關閉，107、108 年度報稅所得分別為2萬7,148元、14萬7,745元，107、108 年財產資料共0筆，財產總額為0元；己○○現年滿66歲、小學 畢業，現職醫院清潔工，每月收入約3萬餘元，每月須支付1 萬3,000元房租，107、108年度報稅所得分別為42萬6,812元 、50萬1,070元，107、108年財產資料共0筆，財產總額為0 元，業經兩造各自陳明在卷，並有戶籍資料及稅務電子閘門 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可稽（見原審附民卷第47至51頁， 重訴字卷證物袋；本院聲字卷第35、37頁，上字卷第264至2 66、295、296頁，限閱卷）。爰審酌被上訴人所受精神上痛 苦、乙○○加害之態樣、兩造前述教育程度、年齡、身分、地 位、經濟狀況，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之慰撫金以丙○○ 等3人各120萬元、甲○○○80萬元，核屬適當。 ⑶至丙○○主張本件訴訟進行中所調取之兩造108年度財產所得資
料不得納入非財產上損害賠償數額之考量云云。惟按事實審 法院為判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 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1項前段定有 明文。查，本院於訴訟進行中查調之兩造108年度稅務電子 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既經本院合法調查，自得為本件 證據資料之一，依上說明，本院自應斟酌此項證據調查之結 果而為判決。丙○○此部分主張，不足為取。
㈢再按保險人依本法規定所為之保險給付，視為被保險人損害 賠償金額之一部分，被保險人受賠償請求時，得扣除之，強 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2條定有明文。刑事判決為緩刑之宣告 ，斟酌情形命犯罪行為人向被害人為給付，其性質為財產或 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此觀刑法第74條第2項第3款規定即明 ；倘加害人就該刑事判決所命已為給付，則於因其犯罪事實 受損害賠償之請求時，自應予扣除。查：
⒈丙○○、丁○○、戊○○、甲○○○於系爭事故發生後，業已分別受領 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50萬7,387元、50萬7,387元、50萬7,38 6元、50萬元，乙○○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時止，已依本院刑 事判決給付丙○○13萬元，業如不爭事項㈠、㈥所述，故被上訴 人各得請求之金額即應扣除上開保險金及乙○○依本院刑事判 決所為之給付。
⒉又丙○○因系爭事故支出醫藥費7萬8,701元、喪葬費用35萬8,0 86元；甲○○○得請求之扶養費為88萬2,019元，均應由上訴人 負連帶賠償責任，業為其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88、289頁 ）。從而，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連 帶給付丙○○99萬9,400元（計算式：7萬8,701元＋35萬8,086 元＋120萬元－50萬7,387元－13萬元）、丁○○86萬8,541元（計 算式：17萬5,928元＋120萬元－50萬7,387元）、戊○○120萬2, 659元（計算式：51萬0,045元＋120萬元－50萬7,386元）、甲 ○○○118萬2,019元（計算式：88萬2,019元＋80萬元－50萬元） 之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 ，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 帶給付丙○○99萬9,400元、丁○○86萬8,541元、戊○○120萬2,6 59元、甲○○○118萬2,019元，及均自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8年5月10日（見送達證書，原審附民卷第5頁）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核屬有據，應 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命上訴 人連帶給付逾上開應准許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尚有 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爰廢棄該部分，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原審就被
上訴人之訴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光釗
法 官 江春瑩
法 官 游悅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被上訴人丁○○、戊○○部分合併上訴利益須逾新臺幣150萬元)，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0 日 書記官 王詩涵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