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上字第1418號
上 訴 人 曾慶瑜
盧誼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婉嘉律師
詹凱勝律師
被 上訴人 廖藝淳
訴訟代理人 王玉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7月
31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24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9年12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㈠給付金錢、㈡張貼道歉啟事部分，及給付金錢部分假執行之宣告；㈢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於臺北市○○區○○路000 號之2 、之3 經營 臺北市私立耀登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大業路補習班），並 擔任班主任，上訴人甲○○、乙○○（下合稱上訴人）及原審共 同被告阮偉洲（與乙○○為夫妻關係，與上訴人下合稱甲○○等 3人）之子女均為該補習班之學生，詎於民國108 年12月6 日下午6 時許，甲○○等3人以為子女辦理退班為由至大業路 補習班，並於該補習班門口分別為如原審判決附表（下稱附 表）一「編號一至五」所示之不實言論內容（下合稱系爭言 論）；又甲○○及乙○○以附表一「編號六⑴至⑷」所示之虛偽內 容（下合稱系爭內容），向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保險局（下 稱保險局）提出檢舉，上開行為均已損害伊之名譽權，致伊 之精神受有痛苦，上訴人應就附表一「編號一至四、六」， 乙○○、阮偉洲應就附表一「編號五」部分，各連帶給付如附 表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欄所示之精神慰撫金，上 訴人並應為回復伊名譽之適當處分，即於伊現所經營位於門 牌號碼同區中和街32號2 樓之耀登文理補習班（下稱中和街 補習班）門口張貼如原審判決附件（下稱附件）所示之道歉 啟事1周。又伊因上訴人所為上開不實言論致名譽受損，造 成學生及家長惶恐，2名學生之家長因而向伊表示「小孩明 天之後先不過去上課了」，致伊至少受有上開2名學生1 學
期之學習費用共新臺幣（下同）5 萬6000 元之營業上損失 ，伊自得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損害5萬元，或依民事訴訟法 第222 條第2 項規定所定之損害額等語。爰依民法第184 條 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求為命 ㈠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伊4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算之法定遲延利息，㈡乙○○、阮偉洲應連帶給付伊2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㈢上訴人應 將如附件之道歉啟事張貼於中和街補習班門口1周之判決。 原審判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12萬元、乙○○給付被上訴 人11萬元，及均自108年1月16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上訴 人並應將如附件之道歉啟事張貼於中和街補習班門口3日， 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其餘請求敗訴部分，未據上訴，非本院審 理範圍，下不贅述）。被上訴人並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自稱合法設立大業路補習班並擔任代 表人，於107 年 8 月3 日舉辦盛大開幕典禮，強調專收私 立薇閣學校學生而開設國語、數學、英文、珠算等科目，伊 等因受其自稱智商151、為數學天后、曾任教於私立薇閣學 校等宣傳口號吸引，遂於同年8 月為子女報名課程而參加授 課輔導，詎於同年12月初，伊等聽聞訴外人即甲○○之女告知 大業路補習班有聘請非法外勞負責學員餐食，及被上訴人指 示該外勞以混攪隔夜菜提供學員食用之情事，且被上訴人曾 向伊等表示另有薇閣高中部學員之家長，因子女成績優異、 考上好大學，為表感謝而贈送其如香奈兒包包等豪華感恩禮 ，明顯暗示子女就讀薇閣國小部及幼兒園部之伊等應比照辦 理，伊等考量被上訴人身為班主任之前開行徑，憂及子女持 續就讀恐受不良身教影響，遂於107年12月4日自行至臺北市 政府教育局（下稱教育局）網頁查詢大業路補習班有無經合 法立案，竟發覺該補習班尚未經教育部核准立案，驚覺子女 已於未通過消防安檢處所就讀長達4 個月，且所提供每日餐 食之營養與家長期待存有落差，顯未符合家長對該補習班專 收私立薇閣學校學生之高度期待，遂決定由甲○○於108 年12 月5 日先向被上訴人轉達伊等子女欲辦理退班，並於翌日辦 理退班手續，上訴人因被上訴人上開行為，而於該日前往大 業路補習班表達所認其言行不一、品德恐有問題，不願子女 繼續就讀之系爭言論，無涉不實之事實陳述。又被上訴人不 思專心經營本業，先違法未經核准立案開班招生授課，多次 企圖透過結識薇閣學生家長及其人脈，為其母及其姐推銷金 額動輒500萬、1000萬元之高額保單，造成伊等及友人受有
人情壓力及困擾，且被上訴人先向包括伊等在內之補習班家 長推銷高額保單並於通訊軟體LINE群組內傳送保單，因未獲 下單而私下向阮偉洲推銷，伊等考量近年詐騙集團猖獗，且 金融保險公司銷售之保單皆係經過公司內部精算設計並經主 管機關核准後始得對外銷售，被上訴人卻向伊等及友人表示 此為瑕疵保單等語，以此銷售高額保單，乃向主管機關提出 申訴，請求協助查明「有自稱業務員家屬，一再對外銷售新 光人壽高額瑕疵保單，是否確有其事？是否具有合格之業務 員執照及保單真實性？」等事項，系爭內容並無妨害被上訴 人名譽之情，況經查證後，被上訴人確為新光人壽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新光公司）之保險業務員，而非僅係為其母 及其姐推銷保單，伊等所為並無侵害被上訴人之名譽權等語 ，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金錢 、張貼道歉啟事部分，及金錢給付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關於 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 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查，被上訴人經營大業路補習班，並擔任班主任，上訴人之 子女原均為該補習班之學生，上訴人有於如附表一「編號一 至五」所示之時間、方式為系爭言論，並於如附表一「編號 六⑴至⑷」所示時間，以系爭內容向保險局提出檢舉；又被上 訴人、訴外人廖健橙（被上訴人之弟）前與上訴人互以對方 涉犯妨害名譽為由，各自提起告訴，經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 （下稱士林地檢署）以108年度偵字第4726號、109年度偵字 第883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下稱兩造刑案）；被上訴人另 以甲○○等3人涉犯妨害名譽為由，對之提起告訴，經士林地 檢署以108年度偵字第9039號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不服 ，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高檢署）以108年度 上聲議字第7383號駁回其再議聲請確定（下稱上訴人刑案） 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2至95頁），並有前 開處分書可據（見原審卷㈡第53至76頁），且經本院調取兩 造刑案、上訴人刑案之卷宗核閱無誤（見本院卷第83至87頁 ），堪信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其12萬元、乙○○給付 其11萬元之本息，上訴人並應將如附件之道歉啟事張貼於中 和街補習班門口3日，是否有據?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數人 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 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
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 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 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 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 條第1 項、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 有明文。又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罪不盡相 同，惟刑法第310條第3項「真實不罰」、第311條「合理評 論」之規定，乃係為調和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而設 ，為維護法律秩序之整體性，俾使各種法規範在適法或違法 之價值判斷上趨於一致，是上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 為審酌之標準。而依刑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 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 關者，不在此限」；同法第311條第1、3款規定以善意發表 言論，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或對於可受公評 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均在不罰之列。故行為人之言論 雖損及他人名譽，惟其言論係屬真實者，倘未涉及私德而與 公共利益無關者，或以善意發表言論，係因自衛、自辯者； 就可受公評之事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 不法侵害他人之名譽權，自不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另 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前者 有真實與否之問題，具可證明性，行為人應先為合理查證， 且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為具體標準，並依事件之特性 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被害法益 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與公共利益之關係、資料來 源之可信度、查證之難易等，而有所不同；後者乃行為人表 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真實與否 可言，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如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 而為意見表達，可認係善意發表適當評論者，即不具違法性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92號判決參照）。 ㈡上訴人對其等有於如附表一「編號一至五」所示之時間、方 式為系爭言論，並於如附表一「編號六⑴至⑷」所示時間，以 系爭內容向保險局提出檢舉，並不爭執，有如前述；茲就被 上訴人主張系爭言論、系爭內容有侵害其名譽權，是否有據 ，分述如下：
⒈關於附表一「編號一、三」所示之內容，觀諸證人即甲○○之 女於偵查中到庭證述略以：「伊在補習班聽到被上訴人對外 籍勞工說『你就把今天的雞加一點別的菜，再加一點別的醬 ，明天他們就可以吃了』，因此伊回家後告訴母親甲○○：『我 不想要吃那邊的晚餐，因為他們把今天的菜放到明天』」等 語（見原審卷㈡第87頁），是上訴人前開關於被上訴人請外 傭讓補習班學生吃隔夜菜之指陳，尚非無憑。再者，被上訴
人確有未經核准立案，擅自開設大業路補習班，違法公開招 生、收費、授課乙情，因有市民陳請，經臺北市政府於108 年1月22日以府教終字第10830086471號函命立即停辦，並處 以5萬元之罰鍰（見原審卷㈠第82至84頁），堪認被上訴人確 曾有違法開設大業路補習班招生、收費、授課之情事。被上 訴人經營補習班對外招收學生，關於該補習班是否業經核准 立案及學生飲食來源等可受公評之事，並非不得為適當之評 論，則上訴人關於學生飲食、品德及補習班門禁等前開言論 ，兼有事實敘述與主觀評論，其陳述之事實既有所本，基此 而為之評論又係就可受公評之事而為個人意見之表達，縱其 內容令被上訴人不快，然尚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亦非出 於明知不實而故意捏造，仍難遽謂上訴人有不法侵害被上訴 人名譽之情。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為如附表一「編號一 、三」所示之言論不法侵害其名譽權云云，並不可取。 ⒉關於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之內容，觀諸被上訴人於偵查中 自陳：「伊曾向上訴人及幾位薇閣的家長提過，有朋友把小 孩送到伊補習班，後來該位家長有送伊包包，當時有聊到包 包材質，伊表示乙○○拿的包包比較好看」等語（見原審卷㈡ 第56、84頁），及被上訴人於群組傳送表明為家長贈送之高 麗蔘精之對話紀錄（見原審卷㈠第190至191頁），是上訴人 此部分關於被上訴人「收家長的香奈兒包包、收家長的人蔘 雞精」之言論，並非虛構；而被上訴人既確曾向上訴人表示 有家長將子女送到其補習班而送其包包，及有家長贈送高麗 蔘精等情，上訴人據而認被上訴人係向其等為送禮之暗示， 雖屬上訴人主觀之臆測，然非憑空虛偽捏造，尚難推認有不 法侵害被上訴人名譽之惡意；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為如 附表一「編號二」所示之言論不法侵害其名譽權云云，亦不 可取。
⒊關於附表一「編號四」所示之內容，查被上訴人確為新光公 司營業推展部之保險業務員（見原審卷㈡第35頁），並於107 年11月間傳送標題為「新光人壽美利好鑽美元終身選本利變 型商品」之檔案予乙○○，嗣其二人於通訊軟體確有談論該保 險之相關內容（見原審卷㈠第169至170頁），且依證人丙○○ 於原審到庭證述略以：「伊與乙○○是國中同學，被上訴人為 乙○○帶往伊等朋友間之聚會，聚會過程中，被上訴人沒有提 到其母或姐，僅提到其為數學補教老師，閒暇娛樂就是精算 市面上的瑕疵保單，建議伊可以參考其所提供資料進行投資 ，在聚會中被上訴人有以手機提出保單圖檔，建議以 1000 萬元為準進行投資，也有試算給伊看，當時出示的應該就是 原審卷㈠第119 頁之保單圖檔。聚會上被上訴人說市面上有
一些保單，各保險公司精算師可能會有計算上誤差，所以投 報比例會非常高，其就舉新光人壽保單為例，建議伊可以趕 快購買，因為這種瑕疵保單一旦被發現就會很快下架，當時 被上訴人是一對一跟伊說上開內容，如果有朋友有興趣就會 過來聽。當時伊等一起用餐，乙○○、甲○○也在，後來乙○○也 有加入伊等話題，被上訴人有將上述告訴伊的內容再告訴乙 ○○，現場還有另一位戴小姐，但被上訴人對戴小姐就沒有說 那麼多，但伊不確定被上訴人一對一之推銷日期是否為照片 顯示之107 年11月16日。被上訴人當天有顯示出希望伊可以 參考該投資方式，但只有這一次，之後被上訴人沒有跟伊聯 絡保單投資」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61 至265 頁），及證人 丁○○於原審到庭證述略以：「約在去年11月底，伊在安親班 門口聽到被上訴人和阮偉洲講保險的事情，內容伊不知道， 伊有問被上訴人說你們也有在做保險嗎，被上訴人說沒有， 是阮偉洲請教被上訴人有關保險的事情，沒有再聽到被上訴 人跟他人推銷保單，但在去年12月乙○○有跟伊說被上訴人有 在推銷保險」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66、267 頁），是證人丙 ○○、丁○○之上開證言，與被上訴人、乙○○之通訊軟體對話內 容相符，足見被上訴人確有於平時或在聚會多次與上訴人及 其等友人討論保險之事，上訴人關於被上訴人「三番兩次對 我們兜售保險，從一開始認識就不斷跟我老公講保險」之言 論，及向保險局陳請之系爭內容，確因相當理由而主觀認定 被上訴人有推銷保險所致，並非出於明知不實而故意捏造； 參以被上訴人因有「逾越公司授權範圍，擅自利用話術或其 他方式進行不當陳述、承諾或保證為招攬行為者」之行為， 經新光公司於108年6月12日予以停職處分（見原審卷㈡第35 頁），雖該公司於108年8月8日撤銷對被上訴人之前開處分 ，於發文翌日恢復其上班（見原審卷㈡第37頁），然此係因 被上訴人於申覆會議上提出新事證，經會議決議先行撤銷處 分，並另案重啟調查（見本院卷第133頁），是新光公司初 步調查後，亦認被上訴人有逾越公司授權範圍，擅自利用話 術或其他方式進行不當陳述、承諾或保證為招攬行為之情， 益見上訴人此部分言論及系爭內容並非虛構；且是否與事實 相符，若未經由新光公司調查，及向主管機關查證，衡情一 般民眾應無從確認其真實，上訴人為前開言論及系爭內容不 具侵害被上訴人名譽之故意，且上訴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真 實，非憑空杜撰，難認有構成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名譽之情事 ；故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為如附表一「編號四」所示之言 論及系爭內容，係不法侵害其名譽權云云，仍不可取。 ⒋關於附表一「編號五」所示之內容，依原審當庭勘驗臺北市
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現場密錄器光碟錄音內容（見原審卷㈠ 第232頁），略為：
甲○○：她為什麼要剪我小孩的照片。
被上訴人：這是我的東西啊。
乙○○：你的什麼東西啊？
被上訴人：這是我印出來的東西。
甲○○：這是我小孩的照片欸。
被上訴人：然後呢？
乙○○：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用就已經不行了，你還剪， 你有沒有搞錯啊！
甲○○：對啊，你剪的不是那種文書欸。
乙○○：你有沒有搞錯啊，你怎麼回事呢？廖主任。 甲○○：你剪的是我的照片，你看著她老公幹嘛呢？ 乙○○：廖主任，你不是開十幾年的補習班，妳要幹嘛？ 你想勾引我老公是不是啊？
甲○○：對啊，妳看著她老公幹嘛？
乙○○：妳背著我打電話給我老公，妳現在還一直看著他 幹什麼？
警 員：小姐小姐小姐。
甲○○：不是啊，你看著他啊，她看著她老公的眼神。 警 員：盧...盧小姐。
被上訴人：阿班，真的要這樣嗎？阿BEN。
甲○○：阿班，是她說要找警察的欸。
可見上訴人前往大業路補習班，係為處理小孩退費事宜，乙 ○○當時係因被上訴人印製並剪去上訴人小孩照片，經上訴人 詢問被上訴人為何未經其等同意而任意使用，於爭論過程中 ，被上訴人僅覆以「然後呢？」等語，甲○○隨即表示：「你 剪的是我的照片，你看著她（乙○○）老公幹嘛呢？」、「不 是啊，你（警員）看著他啊，她看著她老公的眼神」，乙○○ 因而為上開言語，詢問被上訴人為何一直注視其配偶，質疑 是否另有其意，此部分言論之用語固較為諷刺、不當，令被 上訴人感到不悅，然以其前後言語之實質意義加以判斷，尚 難認構成公然侮辱，亦不足以減損上訴人之聲譽、人格及社 會評價；參以到場處理之警員吳宗翰於偵查中證述略以：「 我不清楚，當時是有一方的先生在旁邊，但不記得有在吵勾 引先生的事」、「（問：當天在現場狀況是否有何補充？） 他們除了在吵補習班退費之事，還有提到其他私下的事，例 如有在做美安的事，但主要還是要求補習班退費的事」等語 （見原審卷㈡第89頁），是在場處理之警員既「不記得有在 吵勾引先生的事」，益見以乙○○該前後言語之實質意義判斷
，應無侮辱被上訴人之意，尚難僅因乙○○之前開言語，據而 推認其主觀上有侵害被上訴人名譽之故意；故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所為如附表一「編號五」所示之言論，係不法侵害其 名譽權云云，尚不可取。
㈢綜上，上訴人雖有為系爭言論及系爭內容，無法遽認有不法 侵害被上訴人名譽權之情事；況被上訴人前以甲○○等3人涉 犯妨害名譽為由，對之提起告訴，經士林地檢署以108年度 偵字第9039號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不服，聲請再議，仍 經高檢署以108年度上聲議字第7383號駁回其再議聲請確定 ，有如前述，上訴人刑案所認系爭言論及系爭內容均不具不 法性，與本院之認定相同，自無從令上訴人負侵權行為責任 ；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第 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其12萬元、乙○○ 給付其11萬元之本息，上訴人並應將如附件之道歉啟事張貼 於中和街補習班門口3日，均非正當，應予駁回。 五、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 項、 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其12萬元、乙 ○○給付其11萬元，及均自108年1月16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並應將如附件之道歉啟事張貼於中和街補習班門口3日， 非屬正當，不應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為前開給付及為回復 名譽之處分，並就金錢給付部分為假執行之宣告，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3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和憲
法 官 湯千慧
法 官 邱靜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3 日
書記官 張淨卿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