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交上訴字第18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薪修（原名黃建曄）
選任辯護人 陳宜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9年度
交訴字第7號，中華民國109年8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9504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黃薪修（原名黃建曄）於民國108年7月13日上午9時15分許 ，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自位於新北市○○區 ○○路○00號停車格內準備起駛往左側慢車道方向駛出，本應 注意汽車起駛前應顯示方向燈，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或行 人，並應讓行進中之車輛、行人優先通行，依當時天候晴朗 、有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物、且 視距良好，客觀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前後有 無來車，竟貿然往左前方駛出並切入慢車道，適洪玄郎騎乘 車號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自同向後方直行前來，見狀閃 煞不及，而以機車前車頭處撞擊黃薪修所駕車輛之車尾保險 桿處而肇事，洪玄郎因而人車失控倒地，並受有左側小腿擦 傷、下背和骨盆挫傷、左側手肘擦傷、左側脛骨平台骨折、 第1、2、3腰椎右側橫突骨折等傷害。詎黃薪修於肇事後， 明知其所駕駛自小客車駛出路邊時與洪玄郎所騎乘機車發生 擦撞事故，洪玄郎所騎乘機車失控滑倒受傷之情，竟基於肇 事逃逸之故意，不僅未停車查看，更未協助救護，旋即加速 往前駛離現場。嗣經後方騎士簡瑋汎見狀，即騎乘機車追至 前方內側迴轉處，並騎乘至黃薪修所駕車輛駕駛座旁告知車 內之黃薪修稱：你有撞到人，應留在事故現場等語，黃薪修 始駕車返回事故現場，並經警據報到場處理，黃薪修對於未 被發覺之犯罪，主動向處理事故之員警承認其係肇事者，並 離開事故現場等節，並接受裁判。
二、案經洪玄郎訴請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請臺灣新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院審理範圍：
上訴人即被告黃薪修（下稱被告）提起上訴後，已撤回關於 原審判決其犯過失傷害犯行部分之上訴，有撤回上訴聲請書 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13頁），是本院僅就被告犯肇事逃 逸犯行部分進行審理，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
本判決下述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 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對該等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見（見 本院卷第46至49頁），且被告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期日亦 未就證據能力部分有何爭執，或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105 至107頁），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 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認有證據能力。至 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 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解釋，亦具證據能 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與告訴人洪玄郎騎乘機車發生碰撞事故 ，而有過失傷害犯行，但否認犯有肇事逃逸犯行，辯稱： 本件車禍我車輛駛出路邊停車格時，我沒有看清後方有機 車往前行駛，就開出來，發生事故當下我因受到驚嚇而誤 踩油門，車子往前，我就繞到最近迴轉道要再繞回去現場 ，因此被誤認為肇事逃逸，且我當時不知有人受傷云云。 辯護意旨略以：刑法第185條之4肇事逃逸之規定，除須駕 駛人要認知肇事，同時並認知已致人死傷，方足構成本罪 之故意，因此，僅知發生交通事故，但不知有人因該事故 致傷，亦不構成該罪。據本案證人黃○媃證述可知，其證 稱在發生車禍當時，證人與被告均在車內，均未看到車輛 後面有人倒地之情形，顯見被告雖然知道發生車禍事故， 但並不知道有人受傷，當不構成肇事逃逸罪等語。（二）經查：
1、被告於上開事實欄所載時間、地點，駕駛前述車號自小客 車，欲從路旁停車格內往左駛出至慢車道方向行駛，原應 注意汽車駕駛人駕車起駛時應讓進中之車輛行人優先通行 ，竟疏未注意慢車道上後方車輛之動態，貿然起駛往左切 入車道，適洪玄郎騎乘機車自同向後方駛近該處，突見被 告駕車從道路邊駛出並立即切入其所騎乘機車之慢車道處
，而閃避不及，致其所騎乘機車車頭處與被告所駕駛自小 客車車後保險桿處發生擦撞，因此人車失控摔倒，受有事 實欄所載傷害等情，為被告所是認（見原審卷第87、89頁 ，本院卷第45頁），核與證人洪玄郎、證人即目擊肇事經 過之游泰瑄、簡瑋汎等人證述相符（見偵查卷第11、13、 17、19、21、23、74至75、89至91頁，原審卷第166至179 頁），復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調查 紀錄表、調查報告表㈠、㈡、現場圖、衛生福利部臺北醫院 108年7月30日第000000號診斷證明書、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新莊分局交通分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共12張、Google網路 電子地圖事故地點街景圖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9、15、2 5、29、31、33、35、37、39、41、43、45、79至85頁） ，被告駕車從路邊停車格起駛未讓左側車道上直行中之車 輛先行，為肇事原因，而洪玄郎騎乘機車，行經該處閃煞 不及而發生本件車禍事故，無肇事原因等情，亦有新北市 政府交通事件裁決處109年5月1日新北裁鑑字第100000000 0號鑑定意見書同此認定（見原審卷第27至31頁），足認 被告就過失傷害部分自白犯行與事實相符，堪以認定。 2、肇事逃逸部分，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1）刑法第185條之4肇事致人死傷逃逸罪之立法目的乃在維 護交通安全，加強救護，俾減少被害人死傷，促使駕駛 人於肇事後，能對被害人即時救護，並避免事故現場零 亂造成更多之傷亡，規範肇事人有留置現場等待或協助 救護，並確認被害人已經獲得救護、或無隱瞞而讓被害 人、執法人員或其他相關人員得知其真實身分、或得被 害人同意後，始得離去，方符合上開肇事致人死傷逃逸 罪之立法目的（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2371號、108 年度台上字第3144號判決意旨足參），而該罪之客觀構 成要件為行為人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且致人死傷而 逃逸，主觀要件則須行為人對致人死傷之事實有所認識 ，並進而決意擅自逃離肇事現場，始足當之（最高法院 107年度台上字第110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逃 逸」係指行為人主觀上對其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 死傷已有認識，客觀上並有擅自離開肇事現場之行為而 言（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4127號、104年度台上字 第506號、第161號判決意旨參照）。即行為人只須肇事 後出於逃逸犯意，而實行逃逸行為，即該當本條所規定 「逃逸」之構成要件要素，並無逃逸既遂或未遂之別（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10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告主觀上確有肇事致人受傷之認識：
辯護意旨雖稱：事發當下被告主觀上不知道事發當時車 子後方有發生致人死傷的情況等語，且證人黃○媃亦在 庭證稱：發生碰撞，我與被告都在車上，沒有看到人倒 在地上等語（見原審卷第183頁），雖可認被告於肇事 後僅臨時停約數秒後，即加速駛離現場，而未見事故現 場與其發生車禍之對方情狀，然被告雖未下車看傷者情 形，尚難驟認沒看到事故對方情狀，即屬不知肇事對方 有受傷之情，而應綜合發生車禍事故當下有關發生經過 、撞擊力道、聲響，及對方所使用交通工具等情均一併 審酌判斷。查：
①證人黃○媃於原審證稱：當時被告打方向燈要從停車格出 來，機車就撞上來，我嚇到所以叫一聲，當時我有驚嚇 到，但沒哭鬧，當下我有問被告車子是不是被撞很嚴重 ，我會問是因當時碰撞力道很大，撞擊聲也很大，當時 被告知道發生車禍等語（見原審卷第166至187頁）。 ②證人簡瑋汎證稱：我當時騎車往新泰路方向，有看到事 故過程，被告駕車從停車格開出來，機車騎士來不及閃 就撞上，汽車往前開，停一下後就開往內側車道駛離， 我就騎車追上去，一直追到迴轉道路口處。發生碰撞後 機車人車倒地，發出的聲音很大聲，車流量算多，但大 家聽到聲音，都停下來，且我騎到迴轉道路口追上被告 車時，我從停在駕駛座旁敲車門告訴被告：「你有撞到 人，你要不要回去現場」，被告有降下車窗說他知道， 並表示小孩子在吵等語（見原審卷第167至170反面）。 ③證人游泰瑄亦稱：我當時騎在後面，我看到情形是汽車 直接從停車格暴衝出來，後面的人當下沒有反應可以緊 急煞車就撞上去，是機車車頭撞擊自小客車左後方，撞 擊力滿強的，機車都翻了，傷者當下躺在地上不能動， 滿嚴重的，撞擊後，被告所駕車輛有停下來一下，且後 面很多機車都嚇到停下來看，當時撞擊力道很大，被告 一定知道發生車禍。幾秒後被告駕車就加速往前開往迴 轉道開走，我就趕快報警等語（見原審卷第17 3至179 頁）。
④且被告於原審中亦陳稱：我車輛後面被撞到，黃○媃有大 叫一聲等語（見原審卷第87頁）。
⑤復觀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車輛受損、事故現場照片所 呈，被告所駕自小客車車尾保險桿處板金有數處因撞擊 破裂、凹損，板金脫落，洪玄郎所騎乘機車車頭前方至 左側之葉子版破裂翹開，右側亦有破裂痕，現場慢車道 上並有輪胎痕及機車倒地刮痕等，是由車輛受損情形及
機車倒地後造成刮地痕等，可認撞擊力道甚重，且機車 因失控而倒地，則乘坐機車上之騎士洪玄郎，定隨機車 倒地滑行而摔出，當必然受有輕重不一之傷害甚明。 ⑥據上證人證述，及事故現場、車損照片所呈，足認本件 車禍事故發生當下撞擊力道甚鉅，發出巨大撞擊聲響， 機車騎士已隨機車失控滑行倒地，顯非僅輕微擦碰，縱 然撞擊被告所駕車後保險桿處，但被告乘坐車內，當可 感受到劇烈撞擊力道、聽到撞擊後機車失控滑行聲響， 足認被告不僅明知發生車禍事故，甚至感受到所發生之 事故並非輕微擦撞，事故對方騎乘機車與駕駛自小客車 者不同，機車易失控滑行，亦顯然明知該機車騎士洪玄 郎會因此事故受傷甚明，可認被告主觀上確有肇事致人 受傷之認識乙節，足以認定。被告所辯顯與客觀事證及 常情相違，難以採信。
（3）被告主觀上有肇事逃逸之故意：
被告肇事後停留數秒後即加速往內側車道行駛，並往前 駛近迴轉道口處，並為證人簡瑋汎騎乘機車追上，告知 肇事，有人受傷，要回事故現場，不然構成肇事逃逸等 語後，被告始表示要返回事故現場乙節，亦經證人簡瑋 汎、游泰瑄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166至179頁），且被 告亦坦認：肇事後僅停留約30秒，是到最近的迴轉道才 轉回來等語（見原審卷第87、191頁），則無論被告於 肇事後停留的時間長短，洪玄郎既已因該事故倒地受傷 ，無法自行起身，若無人即時救護或留待現場，可能導 致更嚴重之傷害，然被告卻於停留時間內無任何搖下車 窗或下車查看之動作，且未徵得發生事故對方洪玄郎之 同意或留下任何足資辯明身分之資料，更未主動報警、 呼叫救護車，或為其他必要協助，即駕車駛離事故現場 ，足認被告主觀具有肇事逃逸之故意甚明。被告或稱當 下驚嚇而誤踩油門或稱不知有人受傷而離開云云，然黃 ○媃已明確稱其因發生撞擊驚嚇到，大叫一聲，但沒有 哭鬧，被告駕車在現場有留約3至5分鐘，並詢問被告車 輛是否因撞嚴重等情（見原審卷第179至187頁），可見 被告事故發生有先暫停留現場小段時間後才有加速駛離 事故現場之駕駛動作，顯與被告所稱因驚嚇誤踩油門， 且往前行駛後仍可小心靠右側路邊停車，回到現場察看 協助，而不是駕車開到距離長約2台遊覽車以上，接近 迴轉道口處，因簡瑋汎騎車趕上告知被告如此所為將構 成肇事逃逸罪等，被告始駕車駛回事故現場，可徵被告 肇事後駛離事故現場確有肇事逃逸之故意甚明。至於證
人黃○媃於原審證稱被告驚嚇到誤踩油門才往前開，及 被告告知發生車禍事故都要回到現場等情，尚不足因此 即認被告主觀無肇事逃逸之故意。
（三）綜上，被告所辯，顯為事後卸責之詞，尚難採信。本件事 證明確，被告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之犯行堪予認定，應依 法論科。
二、論罪：
（一）刑法第185條之4規定，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 而逃逸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其中有關「肇事 」部分，可能語意所及之範圍，包括「因駕駛人之故意或 過失」或「非因駕駛人之故意或過失」（因不可抗力、被 害人或第三人之故意或過失）所致之事故，除因駕駛人之 故意或過失所致之事故為該條所涵蓋，而無不明確外，其 餘非因駕駛人之故意或過失所致事故之情形是否構成「肇 事」，尚非一般受規範者所得理解或預見，於此範圍內， 其文義有違法律明確性原則，此違反部分，應自本解釋公 布之日起失其效力，司法院於108年5月31日以釋字第777 號解釋在案。依前所述，本件車禍事故係因被告之過失行 為所致，其過失責任至為明確，故被告自仍有上開法條之 適用。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85條之4駕駛動力交通工 具肇事逃逸罪。
（二）刑之加重、減輕：
1、刑法第62條自首減輕之適用：
（1）刑法第62條所謂自首，祇以犯人在犯罪未發覺之前，向 該管公務員申告犯罪事實，並受裁判為已足。目的在促 使行為人於偵查機關發覺前，主動揭露其犯行，俾由偵 查機關儘速著手調查，至於嗣後對於阻卻責任之事由有 所辯解，乃辯護權之行使，不能據此即認其先前之自首 失其效力（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7254號刑事判決參 照）。
（2）被告雖於肇事後逃逸，但經機車騎士簡瑋汎追上並告知 其所為恐涉犯肇事逃逸犯行，即表示隨即返回現場，被 告返回事故現場，警方始據報前往事故現場，尚不知被 告為本件車禍事故肇事者及肇事逃逸，被告即向到場處 理員警坦承肇事，且駛離事故現場等節，業據證人游泰 瑄、簡瑋汎證述在卷，且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 道路交通事故調查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 形紀錄表在卷可按，可認被告於肇事後雖逃逸，但於處 理員警到場前即因為其他機車騎士追上，而與之返回事 故現場，並於負責處理員警到場後尚不知何人為肇事者
，及肇事逃逸犯行時，被告即向負責承辦員警坦認其係 駕車肇事者，有駛離事故現場之行為，並接受裁判等節 堪以認定。雖被告於偵查、審理中否認其所為構成駕車 致人傷害逃逸罪，然此屬抗辯或辯護權之合理行使，尚 不影響被告得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之認定。是被告就其 所犯肇事逃逸犯行部分，核與上開自首規定相符，依刑 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2、不依刑法第47條累犯加重之說明：
被告前因犯幫助詐欺取財罪，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於108 年4月3日以108年度簡字第652號判決有期徒刑4月確定， 於108年5月1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0頁），則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 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肇事致人傷害 逃逸罪，為累犯。惟本案所犯之不法內涵與構成累犯之前 案迥異，屬不同罪質，參酌司法院釋字第775號解釋意旨 ，故不予加重其最低本刑，又本案未依刑法第47條第1項 規定加重其刑，故不於主文中記載累犯，以免生主文、理 由矛盾之誤會。
3、刑法第59條減刑之適用：
（1）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 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 減其刑時，仍得就包括同法第57條所列舉事項之犯罪一 切情狀，依其程度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特殊 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 法定（或依法減輕後）最低刑度，是否猶嫌過重等可憫 恕之事由，以為判斷(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016號 、106年度台上字第26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同為肇事 逃逸，其原因動機不一，肇事情節未必相同（如駕駛人 之故意或過失、違規情節輕重、致人於死、重傷或輕傷 者），肇事逃逸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亦異，法律 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1年以上有 期徒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1年 以下有期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 ，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 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 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罪刑 相當原則及比例原則。
（2）本件被告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應予 非難，然據證人簡瑋汎、游泰瑄所證述，可認被告肇事
逃逸後，迄因證人簡瑋汎追上，被告即隨之回到事故現 場，時間上約2、3分鐘至5分鐘，並在事故現場等待處 理員警到場等節，可認被告於肇事後雖逃逸，但在甚短 時間內，即隨證人簡瑋汎返回現場，並停留現場直至警 方到場，並對於未被發覺之犯罪，主動向處理事故之員 警承認其係肇事者並陳明事發經過，進而接受裁判已如 前述，並未無端耗費司法資源進行偵查、追緝。被告迄 今雖尚未與洪玄郎達成民事和、調解協議，此係因雙方 對賠償金額差距過大以致（見原審卷第87、193頁）， 尚非被告惡意推託、抵賴，可認被告惡性確非重大，相 較於犯後逕自逃逸，始終未返回現場處理，或犯後拒絕 彌補被害人之肇事者而言，被告本案犯肇事逃逸之犯罪 情節相對較輕，是綜其犯罪情狀以觀，認縱處以依自首 減輕其刑規定減輕後之法定最低刑度即有期徒刑6月， 仍嫌過重，客觀上顯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而有可憫 恕之處，就被告所犯肇事致人傷害逃逸犯行部分，依刑 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並依法遞減之。
三、駁回上訴之說明：
原審以被告犯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致人傷害逃逸罪，事證 明確，經審酌被告就本件車禍事故之發生，明知肇事，並知 造成洪玄郎失控摔飛受傷，仍執意逃逸，置洪玄郎之安危於 不顧，而可能造成損害範圍之擴大等所為，兼衡被告犯罪動 機、目的、手段、洪玄郎所受傷害，被告於肇事後雖逃逸， 但短時間內即返回等候員警到場，暨被告所陳之智識程度、 家庭經濟、生活狀態等，及被告犯後所陳，且迄因賠償金額 差距，而未與洪玄郎達成和解協議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 量處有期徒刑4月，核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應予維 持。被告上訴稱肇事當時，因洪玄郎撞擊其車尾處，而不知 洪玄郎因此倒地受傷，而否認肇事逃逸犯行，並無可採，業 經指駁如前，是被告上訴顯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莊勝博提起公訴，檢察官戴文亮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1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斯偉
法 官 許泰誠
法 官 程克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靜慧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85條之4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