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416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許凱淇
選任辯護人 文聞律師
許玉娟律師
彭若晴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109年度訴字第707號，中華民國109年10月1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3356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許凱淇明知目前國內社會上層出不窮之 不法份子為掩飾犯行，避免執法人員之追緝及處罰，經常利 用他人之金融帳戶、提款卡及密碼詐取財物，以確保犯罪所 得之不法利益並掩人耳目，在客觀可以預見取得他人金融帳 戶使用之行為，常與財產犯罪有密切關連，竟不違背本意而 基於幫助詐欺之故意，由被告將其不知情之同事陽秋蘭所申 辦永豐商業銀行（下稱永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 戶提供予詐騙集團成員，供該詐騙集團作為詐欺犯罪之用。 嗣該犯罪集團成員間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 絡，向被害人蔣依璇施行詐術，致被害人陷於錯誤而依指示 於民國109年3月25日匯款新臺幣（下同）3萬元至上開帳戶 。因認被告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嫌、刑法 第30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洗錢及幫助詐欺罪嫌，係以被告於警詢 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被害人、證人陽秋蘭於警詢及偵查 中之證述、永豐銀行開戶資料、交易明細表、匯款申請書、 被告與陽秋蘭之LINE對話截圖翻拍照片為主要論據。
四、被告否認洗錢及幫助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因為我在大陸 的哥哥許旭東說有人要還他新臺幣，問我有沒有臺灣的帳戶 可以讓人家匯款，我再把新臺幣領出來拿去銀行換成人民幣 ，然後把人民幣匯入許旭東在大陸的帳戶，剛好我同事陽秋 蘭在同事群組問有無人需要把人民幣換成新臺幣，因為她買 房子需要新臺幣，但是她的錢都在大陸是人民幣，所以她就 問有沒有人需要把人民幣轉為新臺幣，我就跟陽秋蘭說，我 剛好有人要匯新臺幣進來，可以匯到陽秋蘭的帳戶，然後陽 秋蘭再匯人民幣到許旭東的帳戶，陽秋蘭說可以，所以我就 把陽秋蘭的帳號給許旭東，讓許旭東說的人匯新臺幣入陽秋 蘭的帳戶，每次匯款進來時，許旭東會叫我去問陽秋蘭有沒 有收到，如果有收到，就叫我通知陽秋蘭匯人民幣給許旭東 ，我只是在中間傳話而已，沒有操作匯款的過程，我只是把 陽秋蘭的帳號提供給許旭東，存摺、提款卡、密碼都在陽秋 蘭處，我沒有拿到帳戶等語。經查：
㈠不爭執事實
陽秋蘭之永豐銀行帳戶業經被告提供予他人作為匯款之用， 而不詳詐騙集團成員冒用香港匯豐銀行信貸部主管「趙俊以 」之名義，於109年3月11日19時許，在緣圈、paktor交友軟 體，使用暱稱「聽風等雨」、「聽風等雨yi」與被害人聯繫 、聊天，並向被害人佯稱：樺欣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是新上市 公司，投資後很容易賺取利潤等語，致被害人陷於錯誤，遂 依詐騙集團成員指示於109年3月25日9時30分匯款3萬元至陽 秋蘭之上開帳戶等情，為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所不爭執(本院 卷第62頁)，並經證人即被害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在卷（ 偵卷第25至28、122至123頁），復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永和 分局新生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 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關聯防機制通報單、內政部警政署反 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交易明細、LINE對話截圖翻拍照片、 永豐銀行客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表在卷可考(偵卷第39、4 1、45、49、53、57至62、65至69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
㈡本件爭點為，被告提供陽秋蘭之上開帳戶予他人匯款，主觀 上是否知悉或預見匯入款項係詐騙款項，而有幫助詐欺取財 及洗錢之故意。茲論述如下：
⒈證人陽秋蘭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我不知道暱稱「聽風等雨 」、「聽風等雨yi」之帳號係何人所申辦使用，上開帳戶是 我本人所申辦且使用10幾年，作為資金往來及信用卡扣款使 用，我於109年3月8日購屋，房屋總價款488萬元，因身上沒 有多餘現金，我想請湖南老家親友匯款至臺灣，但礙於兩岸
現況無法直接銀行轉匯而作罷，我就在公司群組詢問，被告 才知道我需要新臺幣，並分別於109年3月16日匯款38萬8,00 0元、3月25日匯款3萬元、3月26日匯款9萬1000元、3萬元到 上開帳戶等語(偵卷第10至12頁)，並有永豐銀行交易明細表 、永慶房屋買賣交易資料在卷可佐（偵卷第67至69、81頁） ，足認陽秋蘭確因購買房屋而有新臺幣之資金需求，並於10 9年3月間陸續收到新臺幣之匯款至上開帳戶。 ⒉觀諸陽秋蘭與被告於109年2月1日至同年4月8日之LINE對話截 圖翻拍照片(偵卷第77至79頁)，其等對話內容如下：日期 內容摘要 許凱淇(LINE通訊軟體暱稱：雪碧) 陽秋蘭(LINE通訊軟體暱稱：仟仟、老仟) 3月10日 陽秋蘭：如果有人要匯款提前跟我講一下 許凱淇： 許凱淇：老仟在嗎? 陽秋蘭：在 許凱淇：等一下會有一筆你稍等一下 陽秋蘭：好 許凱淇：老仟你上面的帳號 手機查得到帳 嗎？還是要去銀行刷本子 陽秋蘭：要去銀行刷本子 許凱淇：這種麻煩 陽秋蘭：還好又沒多遠 許凱淇：對方本來說有空要去匯 可能在忙 今天沒匯明天就會有 你先去休息 3月16日 陽秋蘭：你把那邊的帳號發給我 許凱淇：好 許凱淇：今天多少匯率 陽秋蘭：今天很高2330 陽秋蘭： 許凱淇：你算一下 許凱淇：好 許凱淇：0000000000000000民生銀行卡戶名， 許旭東 許凱淇：這個 陽秋蘭：好 許凱淇：共90404 許凱淇：對？ 許凱淇：你會好了跟我說 陽秋蘭：等一下就好 許凱淇：收到 陽秋蘭： 許凱淇：收到了老仟 陽秋蘭：謝謝 陽秋蘭：目前錢已夠，短時間不需要匯，有需 要我在跟你講謝謝你親愛的 許凱淇：OK 3月25日 許凱淇：老仟剛轉一筆三萬的你有空查一下 陽秋蘭：$30,000人民幣嗎 許凱淇：台幣 許凱淇：你先查，明天再說 陽秋蘭：好 許凱淇：查到再回一下 陽秋蘭：有查到有收到明天會給你 許凱淇：收到就好 3月26日 許凱淇：剛進9萬1 許凱淇：你查一下 陽秋蘭：收到 許凱淇： 許凱淇：你要轉這些給我對不對 許凱淇：0000000000000000民生銀行卡戶名， 許旭東 陽秋蘭：對 陽秋蘭：目前還沒讀 陽秋蘭：等他轉好我在告訴你 許凱淇：好 許凱淇：老仟 許凱淇：又一個3萬 陽秋蘭：親愛的我不要啦 陽秋蘭：你會給開心算了 許凱淇：剛剛回他們已經匯進去了 陽秋蘭：我先去查一下吧 許凱淇：好 陽秋蘭：收到 許凱淇：你那邊轉好了跟我講一下 陽秋蘭：可能我姪女在上班還沒看 許凱淇：好 再麻煩你了 陽秋蘭： 陽秋蘭： 陽秋蘭：總共35,319 陽秋蘭：對嗎 許凱淇：對 許凱淇：轉好通知一下 陽秋蘭：可能稍微晚一點他現在在忙 許凱淇：盡快 許凱淇：拜託了 陽秋蘭：只是晚一點啦不可能會少一毛錢 陽秋蘭：因為他在上班 許凱淇：我沒關係 對方在問 許凱淇：我有說晚一點 4月8日 陽秋蘭：雪碧我是因為買房子在公司的群組問有誰 要匯款，結果事情搞成這樣我的錢都是每一筆都是清清楚楚的，而你的錢匯的人都不一樣，我也是相信你的人，以為妳老公比較有實力給你匯的錢，我根本沒想那麼多，為什麼匯款的人不一樣啊 陽秋蘭：現在我所有的帳付全部凍結我沒辦法去繳 房款，基本生活都成問題了 前開對話內容核與證人陽秋蘭上開證述內容相符，堪認陽秋 蘭係因有新臺幣之資金需求，而與被告聯繫人民幣與新臺幣 之兌換事宜，由被告方匯款新臺幣予陽秋蘭之上開帳戶，再 由楊秋蘭方匯款人民幣予被告所提供之許旭東帳戶。 ⒊被告於67年7月15日出生在福建省晉江市，原住大陸地區，於 94年3月8日入境臺灣，並於97年9月15日取得臺灣身分，其 與大陸地區之許旭東為兄妹，而許己昂積欠許旭東債務共計 人民幣17萬3,000元等情，有被告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 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108）核字第062711號證明、公 證書、許旭東之中華人民共和國機動車駕駛證、借條在卷可 考(原審審訴卷第13頁，原審訴字卷第45至57頁)。又被告提 供陽秋蘭之上開帳戶後，陸續有人於109年3月16日匯款38萬 8,000元、同年3月25日匯款3萬元(即本件被害人所匯款項) 、同年3月26日匯款9萬1,000元、3萬元至上開帳戶，匯款金 額共計53萬9,000元，換算人民幣12萬6,052元，嗣陽文靜分 別於109年3月16日匯款人民幣9萬404元、同年3月26日匯款 人民幣3萬5,319元至許旭東所申辦之中國民生銀行帳號0000 000000000000號帳戶，匯款金額共計人民幣12萬5,723元， 換算新臺幣53萬7,592元等情，有永豐銀行交易明細表、交 易收據、中國民生銀行業務受理單及交易明細表在卷可憑（ 偵卷第67至69頁，原審訴字卷第59、135頁）。可見他人匯 款至陽秋蘭上開帳戶之金額與陽文靜匯款至許旭東帳戶之金 額大致相符(有些許出入應係匯差所致)，且時間亦屬相近， 足認證人楊秋蘭所述暨被告所辯：因有他人(即許己昂)要還 新臺幣予許旭東，剛好陽秋蘭有新臺幣之資金需求，要以人 民幣兌換新臺幣，被告乃提供楊秋蘭之帳號予許旭東供他人 匯款新臺幣之用，楊秋蘭再委請大陸親友(即陽文靜)匯人民 幣至許旭東之帳戶等語，核與客觀事證相符，應堪採信。 ⒋觀諸陽秋蘭上開帳戶於109年1月2日至同年4月6日之交易明細 表(偵卷第67至69頁)，可知上開帳戶於109年1月2日至同年3
月24日均有資金來往之正常交易紀錄，且於被害人109年3月 25日遭詐騙匯款前（即109年3月24日）之帳戶餘額高達87萬 3,851元，每月21日均有利息存入，又被害人於109年3月25 日匯入3萬元至上開帳戶後，該筆款項後並未立即遭提領一 空，且上開帳戶於109年3月30日尚扣繳永豐卡費5萬4,073元 ，於109年4月6日以自動提款機提領2萬2,000元，於109年4 月6日之餘額則高達100萬133元，另除被害人於109年3月25 日匯入之3萬元款項外，其餘多筆匯款均未經人主張係屬詐 騙款項。上開各情核與詐騙集團成員多於短期內密集使用特 定人頭帳戶供多次匯款之用，且使用之人頭帳戶於詐騙金額 匯入後旋遭提領一空，帳戶餘額呈現幾近為零，其後再無其 他交易紀錄等情相悖，足見上開帳戶於本案行為時係一般正 常使用之帳戶，並無交易異常之處，核與詐騙集團成員取得 人頭帳戶之使用狀況有異，是被告辯稱未提供上開帳戶予詐 騙集團成員使用等語，尚非無據，難認被告主觀上有幫助詐 欺取財或洗錢之故意。
㈢綜上，本件係陽秋蘭有以人民幣兌換新臺幣之需求，而被告 之兄許旭東則有以新臺幣兌換人民幣之需求，被告因而提供 陽秋蘭之上開帳戶予許旭東供匯入新臺幣之用，再由楊秋蘭 請人匯款人民幣予許旭東，尚難認被告提供上開帳戶予許旭 東時，主觀上知悉或預見上開帳戶會遭詐騙集團成員使用作 為詐騙款項匯入之用。是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均尚未達於通 常一般人均可得確信而無合理懷疑存在之程度，無法使本院 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心證，即不能證明其犯罪，揆諸前揭說 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㈣檢察官雖聲請傳喚證人賴淑玲(即於109年3月16日匯款38萬8, 000元至陽秋蘭上開帳戶之人)、張雅鳳(即109年3月26日匯 款9萬1,000元至陽秋蘭上開帳戶之人)、羅偲芸(即109年3月 26日匯款3萬元至陽秋蘭上開帳戶之人)，以證明被告所辯係 許旭東需要人民幣，遂由新臺幣轉匯人民幣一情是否屬實。 然檢察官並未提出上開證人之年籍資料，本院自無從傳喚到 庭作證，且衡諸現今民間借貸實務，債務人不以自身名義清 償債務，而由第三人代為清償債務之情形並非罕見，許己昂 因積欠許旭東債務而有還款之需求，既如前述，則許己昂因 與他人間之債權債務關係，而由他人匯款予許旭東所指定之 帳戶以代還款，自無悖於常情，此核屬許己昂與他人間之債 權債務關係，被告既未親自與許己昂接洽，而係透過許旭東 之轉述，則許己昂與他人間之債權債務關係尚非被告所能預 見或知悉，自無從憑上開證人之證述推認被告確有幫助詐欺 取財及洗錢之故意，是本院認上開證人均無調查之必要，併
予敘明。
五、原審本於同上見解，以不能證明被告涉有前開犯行，而為無 罪之諭知，核無違誤。
六、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害人遭詐騙集團施行詐術，致陷 於錯誤而依指示於109年3月25日匯款3萬元至陽秋蘭之上開 帳戶，上開帳戶應係被告提供詐騙集團使用，否則詐騙集團 如何會將詐騙款項匯入上開帳戶內？又被告如何得知詐騙集 團匯入上開帳戶之款項及時間，而即時通知陽秋蘭有該筆款 項匯入系爭帳戶？原審未說明被害人遭詐騙之3萬元為何會 匯入上開帳戶，顯有判決不備理由。㈡原判決認定許己昂因 積欠許旭東債務人民幣17萬3,000元，並由許己昂分別於109 年3月16日匯款38萬8,000元、同年3月25日匯款3萬元、同年 3月26日匯款9萬1,000元、3萬元至陽秋蘭之上開帳戶作為清 償許旭東債務之用，雖有被告提出許己昂之借據為證，惟該 借據未經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認證，真實性有疑，經於 檢察官於審理中質疑其證據能力，原審仍引為證據，已有不 當，縱認該借據為真，該借據亦無原本可資憑證，及該借款 時迄今，已近5年及3年，該借款是否已返還，已非無疑，甚 至匯款者非許己昂本人，而係不同之人及詐騙集團之匯款， 且許己昂係大陸借款何以會在臺灣返還，亦有違常理，原判 決顯有判決違背經驗及論理法則。㈢陽秋蘭之上開帳戶係被 告將上開帳戶之帳號告知或轉知詐騙集團使用，故陽秋蘭之 上開帳戶能夠正常使用，與人頭帳戶交由詐騙集團使用之狀 況不同，且陽秋蘭亦有將匯入之款項返還詐騙集團或其成員 ，原判決將此兩種不同狀況作相同之認定，顯有違經驗及證 據法則。㈣觀諸陽秋蘭與被告之LINE對話截圖翻拍照片所示 ，「目前錢已夠，短時間不需要匯，有需要我在跟你講…」 等語，足徵陽秋蘭當時已告知被告短時間不需要匯入款項， 然隔幾日後，因詐騙款項匯入系爭帳戶，始由被告被告通知 陽秋蘭，才有被告對陽秋蘭說「老仟剛轉一筆三萬的，你有 空查一下」等語，足徵被告係利用此詐騙款項轉換為借款關 係，否則詐騙集團豈會毫無緣由地將詐騙款項匯入系爭帳戶 ，是被告提供上開帳戶為詐騙集團使用無訛，原判決認事用 法顯有不當。㈤被害人遭詐騙之3萬元匯入陽秋蘭上開帳戶， 為被告老公等情，有陽秋蘭與被告之LINE對話截圖翻拍照片 所示「…我也是相信你的人，以為你老公比較有實力匯的錢… 」可佐，足徵被告辯稱：因陽秋蘭購屋需要新臺幣，而居住 在大陸的哥哥許旭東之債務人欲清償債務需要人民幣，我才 會居中媒介而將陽秋蘭之上開帳戶提供給許旭東云云，顯屬 飾卸之詞，不足採信，雖被告於上開LINE對話截圖翻拍照片
有傳送許旭東所使用之帳戶，惟更足以證明被告與詐騙集團 及許旭東係假藉雙方匯兌之方式，達到洗錢之目的，原判決 認被告主觀上並無幫助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顯有認定事 實不依卷證據為之。惟查，被告係提供陽秋蘭之上開帳戶予 許旭東供許己昂還款予許旭東之用，已如前述，許己昂基於 與他人間之債權債務關係，而指定他人匯款至許旭東所提供 之陽秋蘭上開帳戶，尚無悖於常情，惟此係屬許己昂與他人 間之債權債務關係，核與許旭東及被告無涉，被告主觀上自 無從知悉或預見許己昂所指定之匯款款項係屬詐騙款項；又 他人匯入陽秋蘭上開帳戶之款項總額核與楊文靜匯入許旭東 帳戶之款項總額(即人民幣12萬餘元)大致相符，亦如前述， 且此總額尚未逾許己昂向許旭東之借款金額(即人民幣17萬3 ,000元)，堪信他人匯款予許旭東所指定之陽秋蘭上開帳戶 確係許己昂清償許旭東欠款之用；陽秋蘭上開帳戶之使用情 形既與一般詐騙集團成員使用人頭帳戶之狀況不同，自無從 率認被告提供陽秋蘭之上開帳戶予許旭東使用係供詐騙集團 成員進行詐騙之用。原審本於上開相同見解，以檢察官所舉 證據，尚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心證，而為無罪之諭知， 於法自無違誤。檢察官未提出新事證，猶執前詞提起上訴， 上訴意旨所指各項，僅係就原審採證認事再為爭執，指摘原 判決不當，尚無可取，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騰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2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滋杉
法 官 陳彥年
法 官 文家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桑子樑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