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18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
上列上訴人因家暴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9年
度易字第41號，中華民國109年4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續字第247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賴○○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禁止對被害人實施家庭暴力行為。
事 實
一、賴○○與王○○前為男女朋友，並曾有同居關係，屬家庭暴力防 治法第3條第2款所稱之家庭成員。緣賴○○於民國107年6月間 因故與王○○分手後，就其置放在王○○居處之物品歸屬，與王 ○○間存有爭議，適於108年3月28日上午8 時11分許，其在二 人任職之新北市○○區○○○路0段000 號0025樓公司電梯梯廳遇 見王○○，即將其預先開具遺留在王○○居處之物品清單（下稱 系爭清單），塞入王○○後背包肩揹帶下方（此部分被訴強制 犯行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詳下述），惟王○○因不願收 受系爭清單，隨即將該清單順手交給賴○○之同行友人賈曙南 ，並欲離去，賴○○見狀，竟基於強制之犯意，於同日上午8 時12分35秒許起，接續2次出手抓住正欲離去之王○○的後背 包，將王○○拉回對其交談之強暴方法，妨害王○○自由離去之 權利，直至同日上午8 時13分21秒之際，始放手由王○○離去 。
二、案經王○○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無論供述證據或非供述證據，檢 察官及上訴人即被告賴○○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4 4頁）；且本院審酌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非 供述證據，亦查無非法取得而應予排除之情形，自均得作為 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之被告固承認有於上開時地，出手拉告訴人後背包之事實 ，惟否認犯罪，辯稱：我當時只是想要將告訴人王○○要我列 出的物品清單，請她收下，但她拒收，我為維護自身權益， 本能反應才拉住告訴人，但之後也隨即放手，且拉住告訴人 的時間，實際上只有第1次約12秒，最多不超過18秒，並無 第2次拉住告訴人的行為，若我的手段已達強暴之程度，使 告訴人無法離去，則為何在雙方對話過程中，未見到告訴人 有強行掙脫或呼救的動作，且從監視錄影畫面中可見告訴人 一直臉帶笑意，另從證人賈曙南的證言，可知我拉住告訴人 後隨即放手，我主觀上絕無強制的意圖，並無妨害告訴人行 使自由離去權益的犯意等語。
㈡經查：
⒈被告與告訴人曾為男女朋友並有同居關係乙節，為被告及告 訴人所肯認（見108偵7980號卷《下稱偵卷》第54頁、本院卷 第103頁），則其等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2款之家庭 成員關係，可以認定。
⒉又被告於上開事實欄所載時、地，有出手拉扯告訴人之後背 包之事實，業據其於警詢、偵查、原審準備程序及本院審判 中供認明確（見偵卷第9、56頁、108偵續247 號卷《下稱偵 續卷》第52頁、109 審易2284號卷第36頁、本院卷第142、28 5、292、293頁），並有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指 訴（見偵卷第17、52頁）、證人賈曙南於警詢、偵查及本院 審理中之證言（見偵卷第89頁、偵續卷第32頁、本院卷第29 5頁），及證人呂嘉豪於偵查中之證述（見偵續卷第28頁） 可參；且經檢察官、原審及本院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之 結果，顯示被告於案發當日上午（以下省略「上午」2字）8 時11分許，在上開地點與告訴人相遇時，其先伸手擋住告訴 人之去向，約於8時12分27秒至30秒之間，一手拉起告訴人 之後背包肩揹帶，一手將其手中之紙條夾在告訴人之肩揹帶 下（以上為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告訴人隨即將紙片拿下 ，於8時12分33秒將紙條交給賈曙南後，並轉身離開，被告 見狀即跑向告訴人，於8時12分35秒許起，出手從告訴人身 後強拉告訴人之後背包，將告訴人拉回電梯口，並逼至牆角 ，約於8時13分3秒許放開，嗣告訴人於8時13分7秒許轉身欲 行離去之際，被告又再度出手拉住告訴人之後背包，將告訴 人拉回，直至8時13分21秒時始放手，由告訴人離去等情， 有各次勘驗筆錄及畫面擷圖存卷可佐（見偵續卷第39至48、 51至52頁、108易41號卷第169至172、175至203頁、本院卷 第234至248頁）。足見被告從告訴人將系爭紙條遞交賈曙南 之後，確實約於8時12分35秒起至8時13分3秒止（共約28秒
），及約於8時13分7秒起至8時13分21秒止（共約14秒）之 時段，先後2次出手強拉告訴人不容其離去近1分鐘無疑。是 被告辯稱其僅出手拉告訴人1次，且時間最多不超過18秒云 云，與上開監視器影像顯示之客觀情形不符，顯無可採。至 於證人賈曙南於偵查中所證：告訴人將被告之紙條塞給我後 ，準備要走，被告就拉住她的背包，從我手上拿走紙條塞給 告訴人，後來放開就沒繼續拉（見偵續卷第31、32頁），及 於本院證稱：被告從我手上拿了清單之後，就轉交給告訴人 ，當時他就拉了一下告訴人的背包，隨後放開，我記得大概 這樣（見本院卷第295頁）等語，亦與上開勘驗所得之實際 情狀不符，賈曙南此部分證言自不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⒊刑法第304條第1項稱「強暴」者，乃以實力不法加諸他人之 謂，惟不以直接施諸於他人為必要，即間接施之於物體而影 響於他人者，亦屬之（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4347號判 決意旨參照）。如上所述，被告出手強拉告訴人之後背包， 已屬施用有形之不法腕力，該當於強暴手段，此一手段並造 成告訴人無法自由地行進，顯已妨害告訴人行使權利甚明。 證人呂嘉豪於偵查中證稱：當時拉扯告訴人後背包之該名男 同事，有對告訴人說「不把事情講清楚，不讓妳走」等語（ 見偵續卷第28頁）；與證人賈曙南於本院證稱：當時被告一 直問告訴人說「妳為什麼都不拿，妳不是叫我列清單嗎」等 語（見本院卷第295頁），雖互不相符，而上開現場監視器 所錄內容，因僅有影像而無聲音，則在均無其他事證可供勾 稽補強下，即難判斷證人呂嘉豪、賈曙南所證何者為可採， 惟基於罪疑惟輕原則，自不能認為被告除施用上開強暴手段 外，尚有對告訴人施以脅迫手段之強制行為。
⒋按刑法第304 條強制罪所要保護之法益為意思形成自由、意 思決定自由與意思實現自由，係屬開放性構成要件，範圍相 當廣闊，欠缺表徵違法性之功能。故在強制罪之犯罪判斷， 除須審查行為人是否具備強暴、脅迫等手段，與對象是否被 迫為一定作為或不作為外，尚必須審查行為是否具有實質違 法性，將不具違法性之構成要件該當行為，排除於強制罪處 罰範疇之外。而強制行為之違法性乃決定於強制手段與強制 目的之關係上，亦即以目的與手段關係作為判定是否具有違 法性之標準，若就強暴脅迫之手段與強制目的兩者彼此之關 係上，可評價為法律上可非難者，亦即以強制手段而達成目 的之整體事實，係社會倫理之價值判斷上可責難者，則該強 制行為即具有違法性。
⒌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我先前跟告訴人同居過，分手後 告訴人都沒有歸還我的東西，後來告訴人於108年2月多的時
候請我列出清單給她，清單我隨時都帶著，本來我跟告訴人 說我清單列好了，但告訴人都不來拿；我拉告訴人的背包是 當下情急，想問告訴人為什麼叫我列清單又不拿走，到底有 沒有要解決這件事情，最後告訴人就是不拿清單，我也只能 離開等語（見偵卷第8、9頁、偵續卷第51、52頁）。與告訴 人於偵查中指稱：我會請被告列出清單，是因為他說我欠（ 他）錢，但我沒有欠他任何東西等語（見偵續卷第37頁）， 就清單內容為何雖不相符，但關於列出清單一事則屬一致。 是從被告之供述觀之，可知其拉住告訴人之背包，目的無非 係欲與告訴人溝通，使告訴人收受系爭清單，以解決其在先 前同居處所遺留物品之歸屬問題。然縱使被告確有物品留置 在告訴人之居所，亦係債權爭議，被告可以經由司法程序提 出其主張。且從其所稱告訴人於108年2月間要其開立清單， 至案發日之108年3月28日止，已歷時1個多月，被告並無不 能循法律途徑以維護其權利之情事，卻逕採取本案之強暴手 段，即有可議。何況，被告彼時將系爭紙條夾進告訴人之背 包肩揹帶下，經告訴人取下遞交賈曙南後，已明知告訴人顯 然不願收下該紙條之意思，其本可採取郵寄或以存證信函等 方式送達告訴人，卻在有合法途徑可為送達系爭清單下，竟 仍執意以上開強暴手段，先後2次出手拉住正欲離去之告訴 人之後背包，使告訴人無法自由行進以離開現場，前後歷時 近1分鐘，自屬對告訴人之行動自由造成相當程度之妨害， 其手段欠缺正當性，所為強制行為即具實質違法性，應予非 難。是其辯稱所為不具實質違法性云云，要無足採。 ⒍刑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 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故意。」學理上稱之為直接故意或 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認識犯罪構成之事實，進而決意使之 發生。至同法第57條所稱「犯罪之動機」，則指決定犯罪之 原因，而非犯罪構成事實之意欲。二者內涵不同，不容相混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6261號判決意旨參照）。強制罪 之客觀構成要件，係強暴或脅迫之手段，以及所用手段妨害 被害人行使權利或使其行無義務之事。本件如上所述，被告 為交付系爭清單而出手抓住告訴人之後背包，係屬施以不法 之腕力，圖使告訴人無法自由行進以離去現場，欲遂其目的 ，自均係其主觀上所認識，且意欲使其發生，否則其又何須 為此行為，是被告有強制罪之故意甚明，其辯稱係本能反應 、無強制意圖云云，顯屬卸責之詞。而被告此舉是否係為解 決與告訴人同居時留置物品之爭議，乃動機問題，與被告有 無犯罪故意無涉。
⒎至於告訴人於遭被告抓住後背包之際，一開始臉上雖似有笑
容，但其後告訴人旋即離開監視器畫面攝錄範圍，或因鏡頭 過遠未能辨識臉部神情，以致表情如何則不得而知等情，有 該現場監視器畫面擷圖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38至248頁） 。衡酌於案發當下，告訴人之後背包突遭被告抓住之瞬間， 其表情本難即時反應。況如上所述，被告所為已屬強制行為 ，並不因告訴人之表情有狀似笑容，即解免其犯罪。又被告 及告訴人均係在案發處所上班，業據其等陳述明確（見偵卷 第8、52頁），則告訴人於案發當下為維護在工作地之名聲 而未出聲呼救，亦不悖於情理；何況，每個人遭遇加害行為 之反應，本因人而異，並無均非得呼救不可之常理。是被告 以告訴人臉帶笑意且未呼救，而辯稱所為非屬強制行為云云 ，殊無可取。
㈢據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為辯解均無足採，其所為 上開強制犯行，堪以認定。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4條雖於108年12月27日修正施行，然 本次修正係將原本須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規定， 提高計算罰金數額之方式，直接於刑法典內明文規定其法定 罰金刑度，以減少法律適用之複雜度，增加法律明確性，並 未變更犯罪構成要件及原法定刑度，非屬法律變更，自無新 舊法比較之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即 修正後刑法第304條規定處斷。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並屬家庭暴 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規定所稱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 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無科處刑罰之規定，仍應依刑法規 定予以論罪科刑。起訴書漏未敘及被告與告訴人間有家庭暴 力防治法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亦未論及被告所為屬家庭暴 力罪，尚有疏漏。又被告先後2 次拉住告訴人後背包之行為 ，係出於單一之犯罪決意，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及同一地點實 施，並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薄弱，依一般社會 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別，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而 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屬接續犯，僅論以一罪。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雖係為解決物品遺留告 訴人處之爭議而違犯本案，然其不思循合法途徑處理爭端， 卻為交付系爭清單，即以強制手段妨害告訴人自由行進之權 利，所為仍屬可議；並考量其犯罪之動機、目的、違反禁止 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情節，及被害人（即告訴人）所受權利 損害之程度，兼衡其無犯罪前科之素行，有其前案紀錄表在 卷可參（見本院卷第85頁），犯後否認犯罪，且未與被害人 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具有碩士學歷之智識程度，未婚、從
事資訊工程師工作、月薪約7萬元之生活狀況，以及所生危 害等一切情狀。原審於斟酌一切量刑因子後，判處拘役25日 ，並依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 臺幣1千元折算1日之標準，核與罪刑相當，乃予以維持。 ㈣末查，被告除本案犯罪外，無犯罪前科，已如前述，堪認素 行良好；其因一時失慮而觸犯本案犯行，雖有可議，然觀其 犯罪情節、智識程度及所為辯解，應係出於欠缺尊重他人之 意識及法治觀念所致；參以被害人所生損害程度，及被告現 有正當工作等節，對其判處罪刑，應足使其心生警惕而無再 犯之虞，乃認對其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 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緩刑3年，以啟自新，併依家庭 暴力防治法第38條第1項規定命在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以 提升其尊重他人及法紀意識。又被告與被害人雖已分手，但 如前述，其等係任職同一公司，在工作場所仍有相遇機會， 為此斟酌其所為本案情節，乃依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8條第2 項第1款規定，命被告於付緩刑保護管束期間內，禁止對被 害人實施家庭暴力。末按，被告如有違反保護管束事項而情 節重大，依同法第5項規定，即撤銷其緩刑之宣告，附此敘 明。
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於108年3月28日上午8時11分許，在事 實欄所載地點，基於強制之犯意，先擋住告訴人去向，再以 手強拉告訴人之背包，並強行將內容不明之紙條塞至告訴人 背包之肩揹帶下方後始鬆手，以此強暴手段使告訴人接受紙 條，告訴人因被告此一行為及事實欄所載行為，而受有雙側 肩膀及背部拉傷、右小腿挫傷及瘀傷等傷害，因認被告此部 分亦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及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 害罪嫌等語。
二、經查：
㈠依原審及本院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之結果，被告於將系 爭清單夾入告訴人背包肩揹帶下之前，固係高舉持有系爭清 單之手臂置於告訴人之前，並有與告訴人肩部等身體部位接 觸，但告訴人彼時尚能四處行走，甚至奔跑至原審勘驗擷圖 圖9畫面所示之右方走廊（見109易41號卷第169、170、175 至183頁），可徵告訴人彼時之行動自由所受妨害程度甚為 輕微。又被告拉起告訴人肩揹帶夾入系爭清單之時間，僅2 、3秒之瞬間，有檢察官及原審之勘驗筆錄可稽（見偵續卷 第39頁、109易41號卷第171頁），極為短暫，對於告訴人行 進自由之侵害亦難認嚴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此部分之強制 行為，因對告訴人行進自由所生妨害尚屬輕微，與前開成罪
部分，被告係先後2次拉住告訴人之後背包，且歷時近1分鐘 ，在妨害告訴人行使權利之強度上，顯有不同，尚乏可非難 性，自難遽以強制罪相繩。
㈡告訴人於108年3月29日至汐止國泰綜合醫院就醫，經診斷出 雙側肩膀及背部拉傷、右小腿挫傷及瘀傷等傷害乙節，雖有 該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可證（見偵卷第37頁）。然依前開勘驗 現場監視器畫面之結果，並未見被告之身體與告訴人之下肢 有何接觸（見109易41號卷第172頁），則告訴人所受右小腿 挫傷及瘀傷，即難認係本案肢體衝突所致。再查，告訴人於 108年3月28日下午接受警詢時證稱：我目前沒發現身體遭受 傷害，要等去醫院檢查才知道等語（見偵卷第18頁）。然上 開傷勢，均屬皮肉傷，不待醫師檢查，自身即可透過眼睛觀 察或手指觸摸而察覺，告訴人既於本案甫發生後稱未發現傷 害，則上開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是否係出於被告前揭強制 行為所造成？即有可疑。況告訴人於偵查中證稱：我於108 年3 月28日下午請假，先去銀行辦事，才去警局報案，做完 筆錄已經晚上8時，因為我晚上9時要上英文課，所以我是隔 天3月29日才去看醫生驗傷等語（見偵續卷第38頁）；核與 上開診斷證明書所載應診日期為108年3 月29日相符（見偵 卷第37頁）。則從本案於108年3月28日上午8時許發生起， 迄告訴人於108年3月29日至醫院求診，相隔已約1 日，尚無 從排除診斷證明書上所載傷害，係因告訴人之其他因素所肇 致，自不能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㈢起訴書所指被告涉犯此部分之強制及傷害罪嫌，因罪證不足 ，本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為無罪判決，惟起訴 書認該強制罪嫌與前開成罪部分，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 係，並認該傷害罪嫌，係強制行為造成之當然結果，倘成立 犯罪，亦與前開成罪部分有吸收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均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參、駁回上訴之理由：
被告上訴就成罪部分否認犯罪，如上所述，為無理由，應予 以駁回。
肆、綜上所述，原判決之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 告上訴執前詞指摘原判決為不當，並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陳姿雯起訴，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賴正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洪于智
法 官 汪怡君
法 官 陳銘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思葦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108年12月27日修正施行後刑法第304條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