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緝字第4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國宏
選任辯護人 李國禎律師
熊家興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89年度偵字第87
4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成年人，因不滿丙○○向其催討欠 款甚急，乃與吳明勳（已另案判決）、14歲以上未滿18歲之 少年林○夆（原名林○修已另案判決）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聯 絡，客觀上亦可預見以鐵器重擊人之頭部有發生死亡之可能 ，於民國88年4 月12日晚上9 時許，由吳明勳、林○夆、鄭 家元、徐君沛、張淙杰乘坐由謝忠義駕駛之計程車至臺南市 米堤大舞廳門口對面，甲○○及綽號「樂仔」之不詳姓名男子 已在該處等侯，甲○○並對吳明勳說到現場要教訓丙○○一下， 並委託吳明勳將新臺幣（下同）2萬元交與丙○○，後來徐君 沛及張淙杰就坐上甲○○駕駛之白色自用小客車，並一同出發 至臺南市永華路、育平路口，林○夆、吳明勳等人到達該路 口時，甲○○已駕駛上開白色自小客車停於該處斜對面路口， 吳明勳命鄭家元留在車上，並命林○夆與其一起下車。吳明 勳下車後即以行動電話聯絡丙○○至該處拿錢，約十分鐘後， 丙○○獨自一人騎機車前來，吳明勳將錢交給丙○○後，隨即掌 摑丙○○耳光一下，丙○○出手欲抵抗，林○夆即持機車大鎖一 把毆擊丙○○頭部，致丙○○人車倒地，吳明勳又踢丙○○身體一 下後，吳明勳、林○夆、甲○○等人始乘原車逃離現場。丙○○ 被打受傷後，造成硬膜外出血，延至同年4月17日不治死亡 。因認被告成年人與少年共同涉犯修正前刑法第277 條第2 項之傷害致死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 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 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 。再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 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 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三、公訴人認定被告涉犯上開犯行，係以證人即少年林○夆於少 年法庭審理時供述及於本院89年度訴字第390 號案件（下稱 另案傷害致死案)警詢、偵查、審理中之證述、證人即同案 被告吳明勳於另案傷害致死案中之警詢、偵查及審理中之證 述、證人徐君沛於另案傷害致死案件中警詢、偵查、審理中 之證述、證人鄭家元於另案傷害致死案中警詢、偵查及審理 中之證述、證人張淙杰於警詢之證述、證人謝忠義於警詢之 證述、證人施宏仁於另案傷害致死案中警詢及少年法庭審理 中之證述、丙○○之相驗屍體證明書影本、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88）法醫所醫鑑字第0395號鑑定書等資料，為論罪之依據 。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88年4 月12日晚上8、9時許在臺南市永 華路、育平路口前幾個路口交與吳明勳金錢，並駕駛之白色 自用小客車搭載徐君沛及張淙杰至臺南市永華路、育平路口 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共同傷害致死之犯行，辯稱：本案的欠 款事宜乃案外人林煒能積欠施宏仁，而林煒能麻煩吳明勳去 送錢，施宏仁麻煩丙○○去收錢，被告跟本件的債權、債務根 本沒有關係，何來被告不滿丙○○向其催討欠款之事。當晚是 吳明勳約被告要出去遊玩或唱歌，臨時向被告借了1 萬多元 ，說要拿錢給別人，被告才借款給吳明勳，因為吳明勳所乘 坐的計程車搭載人數甚多，吳明勳才請被告搭載徐君沛、張 淙杰至現場，待還款完之後才要一起出去遊玩或唱歌，所以 被告才會出現在現場。至於事後因為發生命案，被告因與林 煒能為朋友關係，且有車方便搭載碰面，才想說一起幫忙處 理該案命案，畢竟是因為林煒能要還款給施宏仁而導致，跟 被告其實沒有關係。少年林○夆在案發當日根本沒有見到被 告面，也沒有跟被告為任何交談，何來被告教唆少年林○夆 教訓死者丙○○？依吳明勳於審理中之證述可知，是因為當天 吳明勳等候丙○○時間過久產生不滿，才對丙○○動拳教訓，少
年林○夆見狀才持機車大鎖敲丙○○頭部，而導致本件命案， 與被告無關。至於吳明勳當初供出被告，應該是想把責任都 推卸給被告，以求自保，從吳明勳歷次供述，可以看出他供 述不一，且與其他共同被告或關係人或證人供述均不一致。
五、經查：
㈠被告對於下列事實均不爭執，且有謝忠義、吳明勳、少年林○ 夆、鄭家元、徐君沛、張淙杰、施宏仁、林煒能（改名乙○○ ）之證述可查，丙○○之相驗屍體證明書影本、法務部法醫研 究所（88）法醫所醫鑑字第0395號鑑定可憑，下列事實，均 足以認定：
⒈吳明勳於88年4 月12日晚上8、9時許，與少年林○夆、鄭家元 、徐君沛、張淙杰自臺南市歸仁區乘坐由謝忠義駕駛之計程 車在臺南市永華路、育平路口前幾個路口，與駕駛白色自小 客車搭載「樂仔」之被告見面後，由被告交錢與吳明勳。被 告旋駕駛白色自用小客車搭載同車之「樂仔」及徐君沛、張 淙杰，吳明勳則與少年林○夆、鄭家元搭乘原計程車，先後 至臺南市永華路、育平路口，兩車分停於斜對面路口，由吳 明勳聯絡丙○○到場拿錢。
⒉兩車之人僅吳明勳、少年林○夆下車在該處等待被害人丙○○騎 車到場，吳明勳於交錢給丙○○後，旋毆打丙○○胸腹部，少年 林○夆則持機車大鎖一把毆擊丙○○頭部，致丙○○受傷倒地， 吳明勳、少年林○夆與甲○○等人即乘原車離開現場。 ⒊丙○○被打受傷後，離開現場就醫，因硬膜外出血，延至同年4 月17日不治死亡。
㈡公訴意旨雖以證人吳明勳於另案傷害致死案警詢、偵查及法 院審理時之證述，而認被告與丙○○有債務糾紛，亦與吳明勳 、少年林○夆就傷害致死犯行有共同犯意聯絡，然查： ⒈證人吳明勳於另案傷害致死案件中就關於被告是否參與本案 犯行部分曾有下列陳述：
①於88年4月21日之警詢供稱是朋友林煒能叫我先拿12,000元至 臺南市找丙○○，拿錢給他，我就叫少年下車拿錢給丙○○，我 坐在車上，後來看見少年與丙○○2人在打架等語（見警卷第1 5～16頁）。
②於89年2月19日之偵查陳稱：是被告叫我拿2萬元還給丙○○， 我與少年林○夆下車，我將錢還給丙○○後，少年林○夆就毆打 丙○○了，少年林○夆說他看不爽丙○○等語（見偵二卷第11～12 頁）；於89年3月9日偵查中供稱：被告叫我拿錢2萬元去還 丙○○等語（見偵二卷第45頁）。
③於89年3月27日審理中供稱：是被告叫少年林○夆打丙○○。（
有多少人至永華路、育平路口）只有我與少年林○夆2個人坐 計程車去的。至於被告等人之後有無去現場，我不知道。因 為丙○○向被告討錢，太過分了，所以被告要少年林○夆稍微 教訓一下丙○○等語（見訴字390號卷第5～7頁）；於89年4月1 7日審理時供稱：我們5人坐該台計程車到達「都江堰」時， 被告叫我拿錢給丙○○，並告訴少年林○夆，等我拿錢給丙○○ 時，要林出手打丙○○等語（見另案傷害致死案院卷第17頁） 。
④證人吳明勳於本院審理時另證述：我朋友林煒能託我拿錢給 丙○○，因為我已經花掉而不夠錢，當日才跟被告借錢，那一 天我們要出去玩，所以跟被告說我要拿錢還給人家，叫被告 跟車在我後面。被告不知道我借錢是還給丙○○，被告沒有叫 我打丙○○，也沒有叫少年林○夆打丙○○。是因為我要跟被告 出門，我一直打電話，丙○○說他快到了，我等太久，不高興 ，我才打他一下，是少年林○夆拿機車大鎖打丙○○，沒有人 叫少年林○夆打丙○○。我於另案傷害致死案件之警詢、偵查 及法院審理時供稱是被告叫我拿錢給丙○○、被告叫少年林○ 夆等我拿錢給丙○○時，要出手打丙○○等語並非事實，因當時 頭昏昏的，很憤慨，而且少年林○夆要拖被告出來，才這樣 說等語（見本院訴緝卷第274～276、284～289頁）。 綜上，證人吳明勳關於約丙○○於上開時地交付款項之委託者 是「林煒能或被告」、毆打丙○○是否「兩車之人事先出於預 謀即由被告預先要求吳明勳為之」或「現場少年不爽丙○○而 臨時起意」先後陳述不一。則其上開於另案傷害致死案件中 供述主謀為被告究係為真或有因恐自己遭受刑事訴追及面臨 重罪壓力推諉卸責之目的，仍應依其他證據認定。 ⒉證人林煒能於另案傷害致死案件之警詢證述：因我欠丙○○的 老闆施宏仁錢，打電話施宏仁時，是丙○○接聽，我就告知丙 ○○我已託友人（指吳明勳）拿錢至臺南市，到時候朋友會再 聯絡等語（見警卷第19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本件是我 欠施宏仁錢，當時是我有事，我事前拿錢給吳明勳，因為我 要聯絡施宏仁有時也聯絡不到，我說叫吳明勳拿給施宏仁， 叫吳明勳也跟他聯絡一下，我只記得要還給施宏仁錢，當時 打電話給誰忘記了等語（見本院訴緝卷第260～263、266頁） 。核與證人施宏仁於另案傷害致死案件中警詢證述：丙○○是 在88年4月12日晚上9時30分外出10分鐘左右，在外面打電話 回住處給我說他被人打傷了，據丙○○所述的舊衣回收地方， 在永華路右轉育平路斑馬線附近有看到丙○○放在機車之安全 帽掉落在該附近，有看見血跡及在斑馬線上有機車所遺留的 油漬。我沒有叫寶偉去拿錢，吳明勳我不認識，但我知道林
煒能要拿錢給我，林煒能欠我12,000元，林煒能也認識寶偉 ，後來我才知寶偉是要去拿錢（見警卷第39～40、43～45、57 頁）。則依證人林煒能、施宏仁之證述，顯係施宏仁與林煒 能間之債款，亦無催討情事。則證人吳明勳證述因丙○○向被 告催款，受被告之託前往並為教訓一情，即有可疑，無法遽 採。
⒊又觀諸證人即少年林○夆下列之證述:
①於88年5月10日少年法庭訊問時供稱：我們5人一同上了計程 車到五期育平路口，碰到另2個年長的人，那是吳明勳的朋 友，張淙杰及徐君沛改搭他們的車至案發地，我們在那裡等 丙○○。吳明勳就跟我說等一下，他若拿錢給丙○○，就叫我持 大鎖打丙○○。我不知道吳明勳為何叫我打丙○○，他只叫我丙 ○○，也沒叫我打死者和部位等語（見少調卷第33～35頁）。 ②於88年5月21日警詢時證述：當晚9時多，由吳明勳招呼一輛 計程車搭載至臺南市○○○○區路○○○○○○○號「樂仔」(只知道姓 王)見面，徐君沛、張淙杰轉乘甲○○駕駛之自小客車，我們 跟隨該自小客車行至臺南市永華路、育平路口下車，待丙○○ 騎機車到達現場，吳明勳問鄭家元誰要「下手」，鄭家元在 吳明勳面前命我「下手」毆打丙○○，我拿出隨身攜帶之機車 大鎖朝丙○○後腦及背部揮打，吳明勳亦同時朝丙○○腹胸毆打 ，之後丙○○應聲倒地，我再用腳踢丙○○肩背後，我們即分乘 原車離開現場到臺南市「冠天下KTV」會合，吳明勳另叫一 部計程車返回吳明勳家後，各自離去等語（見警卷第31～32 頁）。
③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當初這件是徐君沛叫我們出去的，要去 教訓丙○○一下，不知道最後會這樣。吳明勳說他如果有拿錢 給對方，叫我教訓他一下。在另案傷害致死案件筆錄（89年 4月17日）說他們說要教訓人的「他們」是指吳明勳，不是 指甲○○跟「樂仔」。不知道本案之實際上債務人、債權人是 誰，也不知道吳明勳給對方的錢從哪裡來的（見本院訴緝卷 第246、248、251～252頁）。
則證人即少年林○夆均證述是吳明勳開口要少年林○夆教訓丙 ○○，且未曾表示係被告告知少年林○夆要教訓丙○○一情，此 與證人吳明勳另案所述「被告要少年林○夆稍微教訓一下丙○ ○」、「被告叫我拿錢給丙○○，並告訴少年林○夆，等我拿錢 給丙○○時，要林出手打丙○○」等語，亦不相符。 ⒋參以當日亦在計程車上之鄭家元於警詢供稱：當日我們跟隨 被告之自小客車至臺南市永華路、育平路口，吳明勳先下車 ，待丙○○騎機車到達現場時，吳明勳叫我也下車，但我沒下 車，後來吳明勳就命少年林○夆下車，等了約10多分鐘後，
丙○○騎車出現在現場，吳明勳先拿錢給丙○○，之後吳明勳和 少年就開始圍毆丙○○身體，約10幾秒吳明勳和少年打完後上 車，我們即分乘原車離開現場。案發當日是吳明勳說要帶我 們到臺南市的KTV唱歌，結果沒有唱歌就發生事情。（見警 卷第57～61頁）；於另案傷害致死案審理時證述：徐君沛打 電話找我至歸仁公園，後來去吳明勳家，吳明勳說要去臺南 玩，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他們說要拿錢給人家。吳明勳要 我下車陪他，過了一段時間，我叫少年林○夆陪他，後來死 者來了，他們拿錢給死者，並打死者等語（見訴字390號卷 第25頁）。則依鄭家元所述，當晚是因鄭家元不下車，吳明 勳始改由少年林○夆下車陪同拿錢給丙○○，則少年林○夆下車 陪同吳明勳拿錢給丙○○顯屬當場之臨時決定，亦與吳明勳所 述「被告要少年林○夆稍微教訓一下丙○○」、「被告叫我拿 錢給丙○○，並告訴少年林○夆，等我拿錢給丙○○時，要林出 手打丙○○」之預先決定等情不符。
⒌另當日轉搭乘被告自小客車之徐君沛、張淙杰之證述： ①徐君沛於88年6月1日警詢證述：我心裡想那時已經是晚上9點 多了，要出去絕非好事，可能是要外出打架，我們坐計程車 到臺南市永華路、育平路口，那時有另一輛白色自小客車， 吳明勳說計程車太擠了，要我和張淙杰去坐那輛白色車，駕 駛該輛車之人將車開到下一路口迴轉至永華路、育平路口， 與原乘之計程車停相對方向。駕車的人叫宏仔，坐前座之人 叫樂仔，真實姓名不知道，車上的人都沒說什麼，我只和張 淙杰聊天等語（見警卷第64、65頁）。於88年7月2日少年法 庭訊問時證稱：我們4人和吳明勳上計程車至臺南市育平路 口，就有一輛白色轎車過來，我就和張淙杰改搭那台白色轎 車，過不久我就看見少年及吳明勳2人在育平路口和被害人 拉車，少年手持大鎖打對方，吳明勳則用手在揮。我不知道 他們為何打被害人等語（見少調卷第73～75頁）。於89年10 月12日偵查中證述：不知道丙○○欠被告多少錢，不知道被告 與吳明勳、少年要去打丙○○，不知道少年與吳明勳為何要打 丙○○，事後才知道吳明勳要拿錢還人家，不知道丙○○與被告 有何糾紛，被告載我們去（案發現場）時都沒有講話等語（ 見偵三卷第46～47頁）。
②證人張淙杰於88年6月1日警詢證述：我與徐君沛、鄭家元、 少年在吳明勳家，吳明勳提議去唱歌，並招呼1輛計程車往 臺南市五期重劃區方向行駛，在臺南市米堤舞廳附近一處路 口與二名駕駛自用轎車之男子見面，徐君沛邀我同坐上該輛 轎車，隨該計程車行駛至前一路口，我們四人坐在車上並未 下車。（問：據少年於警詢坦承，吳明勳問鄭家元由誰下手
，復由鄭家元命少年下手毆打丙○○，你是否知情？）答：我 不知道。搭乘計程車至案發現場時，只有吳明勳告訴我們說 是去唱歌等語（見警卷第70～71頁）。於88年7月2日少年法 庭訊問時證述：我看到吳明勳拿東西給對方，後來少年就打 對方，我聽那兩位身材胖胖的人（指被告及樂仔）說那是拿 錢。我看到少年打對方的後腦部，吳明勳是打對方的前面等 語（見少調卷第78頁）。
則證人徐君沛、張淙杰均證述不知吳明勳、少年為何打丙○○ ，不認識被告跟樂仔，亦未證述於前往案發現場過程中有何 見聞被告曾要吳明勳或少年毆打丙○○、被告與丙○○有何債務 糾紛等情。
⒍此外，證人吳明勳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我是與被告一起約出 去玩，是受林煒能所託要還錢給丙○○，因為將林煒能交付的 錢花了部分，始向被告借錢，但被告就還錢對象為丙○○、毆 打丙○○一事均不知情，是因為我等太久不高興，我才打他一 下，是少年下車拿大鎖打他。另案傷害致死案件供出被告， 是當時我暈暈的，為了（被起訴傷害致死）這件事我已經夠 憤慨了，太生氣了，所以亂回答等語（見本院訴緝卷第276 、278、286、288～289頁），亦與其前開另案傷害致死案件 中所為之陳述前後不一。而其於另案傷害致死案件中係涉案 之被告，所為不利於被告之陳述與前後矛盾，而有明顯瑕疵 存在，亦未能與證人林煒能、徐君沛、張淙杰、鄭家元、少 年林○夆所述相符，則其證述係被告不滿丙○○催款而要求教 訓之陳述，尚難認具可信性而足以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 ㈢欠缺證據認定被告與吳明勳、少年林○夆有傷害致死之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
⒈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固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 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 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其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 ，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惟所謂默示之合致， 係指就其言語、舉動或其他相關情事，依社會通常觀念，得 以間接推知其意思者而言。如僅係同時在場或單純之沉默， 尚與默示之合致有間。故除有證據證明未明示之一方確有推 由他人共同實行特定行為者外，縱其於他人實行行為之過程 中，未為反對之陳述或另為表意，仍不宜任意擴張共同正犯 之概念，逕認其有默示合致之共犯行為（最高法院106年度 台上字第90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依上開五㈡所述，難認被告因不滿丙○○催款而於事前要求吳明 勳、少年林○夆教訓丙○○。至被告雖駕車搭載樂仔、徐君沛 、張淙杰與吳明勳、少年林○夆、鄭家元所搭乘之計程車先
後到達現場，然於現場亦僅吳明勳、少年林○夆下手對丙○○ 為毆打行為，其餘被告等人均在車上觀看，別無其他積極加 入傷害丙○○之舉措，亦未有何任何吶喊叫囂、揮舞手足、推 擠拉扯、鼓動造勢，或其他在場壯大或鼓舞吳明勳、少年林 ○夆聲勢之作為，實難僅以被告同前往現場，並在對面車上 觀看，案發後亦有與林煒能等人參與案件之處理，而逕認被 告與吳明勳、少年林○夆2人有共同傷害丙○○之默示表示，或 為助勢之行為分擔。
六、綜上所述，被告究否有傷害致死人之犯行，本院認為仍存有 合理之懷疑，尚未到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公訴人所提 出之證據，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其指出證明之方 法，亦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揆諸前揭說明 ，本院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太龍提起公訴，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3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梁淑美
法 官 鍾邦久
法 官 張婉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諾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3 日附表：卷宗目錄對照情形
卷宗名稱 簡稱 臺南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南市警四刑偵字第826號刑案偵查卷宗 警卷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他字第522號偵查卷宗 偵一卷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緝字第242號偵查卷宗 偵二卷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8745號偵查卷宗 偵三卷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8年度少調字第450號卷宗 少調卷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390號卷宗 訴字390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