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9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飛紅
王麗惟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張致祥律師
林聖凱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誣告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字第7
95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飛紅、王麗惟均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黃飛紅與被告王麗惟（以下逕稱其名） 為夫妻，而王麗惟前任職於李料珍及陳再田所經營之環球旅 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環球旅行社），為環球旅行社之員 工，職務上會經手環球旅行社與大陸團體來臺所需之相關文 件資料。嗣因王麗惟與環球旅行社有勞資糾紛，其竟與黃飛 紅共同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處分，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特種 文書、誣告等之單一犯意聯絡，先由其在不詳時間、地點， 先以不詳方式偽造如附表所示編號1至6之印章（下稱系爭印 章），並進而偽造如附表編號所示編號1至6之印文（下稱系 爭印文），並交由黃飛紅於民國103年1月23日函寄附有上揭 「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進會」邀請函（並有複印書寫「涉偽 造人」等文字之李料珍環球旅行社名片）、「大陸地區紹興 市招投標協會丁國興等12人來臺從事相關活動之行程表」、 「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進會全國性及區級人民團體立案證書 」及「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進會簡介」等文書影本為附件之 陳情書與內政部，而予行使之，並要求內政部查明附件文書 之真實性，藉此使用該偽造之犯罪證據。嗣因內政部發現如 附表所示編號3、4所示之文件涉嫌偽造，而函請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偵辦，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於 103年3月18日傳訊黃飛紅到案訊問時，黃飛紅復接續提交上 開系爭印文各1紙與臺北地檢署檢察官而行使之，並指陳李
料珍另涉嫌偽造如附表所示編號5、6之印文等情，藉此使用 該偽造之犯罪證據。因認被告黃飛紅、王麗惟均涉犯刑法第 216條、第217條第1項、第218條第1項、第210條、第212條 及第169條第1項、第2項之行使偽造印文、公印文、偽造私 文書、偽造特種文書及誣告等罪嫌。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 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 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 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 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 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 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29 年度上字第3105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 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 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此為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 所明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 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
參、公訴意旨認被告黃飛紅及王麗惟2人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 7條第1項、第218條第1項、第210條、第212條及第169條第1 項、第2項之行使偽造印文、公印文、偽造私文書、偽造特 種文書及誣告等罪嫌，無非係以：被告2人於偵查之供述及 證述、證人即被害人李料珍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陳再田於 偵查中之證述、證人陳勝地於偵查中之證述、「台灣省招投 標菁英協進理事長陳勝勤」名義之邀請函正本及影本各1份 、「大陸地區紹興市招投標協會丁國興等12人來臺從事相關 活動之行程表」正本及影本各1份、「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 進會全國性及區級人民團體立案證書」、以「台灣省商業會 理事長張榮味」名義之邀請函及「大陸地區江蘇省宜興市總 商會來臺從事相關活動之行程表」之影本各1份、內政部103
年2月13日台內團字第1030083242號函暨所附之陳情人即被 告黃飛紅提供之陳情書等相關資料、「台灣工商菁英協進會 」立案證書及函稿各1份、入出國及移民署103年4月3日移署 出停弘字第1030051683號函暨所附林偉堂等12人、盛鳳錫等 9人來臺相關文件、104年5月28日移署出停祥字第104005083 4號函暨所附臺北市機器商業同業公會資料、大陸地區人民 周介其等12人來台入出境紀錄影本各1份、證人李料珍103年 3月20日提供之環球旅行社辦理大陸地區人民來臺參訪程序 文件說明及盛鳳錫等人來臺名冊、台灣區食品暨製藥機械工 業同業公會邀請函等相關資料、台北市機器商業同業公會10 3年4月1日之回函、台灣省商業會104年5月26日省商業字第1 72號函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肆、本件不爭執事實及爭點：
一、訊據黃飛紅及王麗惟2人對於下列事實均予坦承，並不爭執 （見本院卷五第78至79頁）：
㈠黃飛紅及王麗惟2人為夫妻，而王麗惟前任職於李料珍及陳再 田所經營之環球旅行社，為環球旅行社之員工，職務上會經 手環球旅行社與大陸團體來臺所需之相關文件資料，嗣後王 麗惟與環球旅行社有勞資糾紛。
㈡在103年1月23日前，王麗惟交付予黃飛紅他字2043號卷二第3 頁至第26頁之文書，黃飛紅即於103年1月23日製作陳情書向 內政部提出陳情，要求內政部查明如涉偽證請內政部呈交有 關單位偵辦，嗣經移民署查證確認他字2043號卷二第3頁至 第26頁等文書係屬偽造，經內政部權責機關承辦人員聯繫黃 飛紅，黃飛紅即告知承辦人將各該陳情書等轉請臺北地檢署 檢察官偵辦，嗣地檢署即於103年3月18日以告發人身分傳喚 黃飛紅到庭偵查。黃飛紅於偵查中表明李料珍還有偽造台灣 省商會邀請函等文書，並向地檢署表示李料珍辦旅行社會派 人到大陸招攬大陸官員到臺灣玩，有些省份需要邀請函，這 些官員才能出境來臺灣，如果商總或農會等單位替李料珍出 具邀請函，李料珍需付一定的規費，所以李料珍為了省錢， 才會直接偽造邀請函、證書，所附的行程表應該都是假的等 語。
㈢系爭印章為偽造的。
㈣系爭印文均係偽造。
㈤黃飛紅對李料珍提起告發偽造文書之案件已經臺北地檢署行 政簽結。
二、上開不爭執事實，核與證人李料珍、陳再田之證述大致相符 （見臺北地檢署103年他字第2043號卷【下稱他2043卷】一 第27至30頁、104年度偵字第7951號卷【下稱偵7951卷】第1
3至14頁、第92至93頁反面；本院卷三第142至154頁），並 有「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進理事長陳勝勤」名義之邀請函正 本及影本各1份、「大陸地區紹興市招投標協會丁國興等12 人來臺從事相關活動之行程表」正本及影本各1份、「台灣 省招投標菁英協進會全國性及區級人民團體立案證書」、以 「台灣省商業會理事長張榮味」名義之邀請函及「大陸地區 江蘇省宜興市總商會來臺從事相關活動之行程表」之影本各 1份、內政部103年2月13日台內團字第1030083242號函暨所 附之陳情人即被告黃飛紅提供之陳情書等相關資料、「台灣 工商菁英協進會」立案證書及函稿各1份、入出國及移民署1 03年4月3日移署出停弘字第1030051683號函暨所附林偉堂等 12人、盛鳳錫等9人來臺相關文件、104年5月28日移署出停 祥字第1040050834號函暨所附臺北市機器商業同業公會資料 、大陸地區人民周介其等12人來台入出境紀錄影本各1份、 證人李料珍103年3月20日提供之環球旅行社辦理大陸地區人 民來臺參訪程序文件說明及盛鳳錫等人來臺名冊、台灣區食 品暨製藥機械工業同業公會邀請函等相關資料、台北市機器 商業同業公會103年4月1日之回函、台灣省商業會104年5月2 6日省商業字第172號函臺北市政府103年2月13日府勞動字第 10330368900號函暨附件資料、本院103年度北勞小字第14號 小額民事判決、103年度勞小上字第3號民事裁定等件在卷可 憑（見他2043卷一第1至8頁、第20至26頁、第39至143頁、 第147至162頁；偵7951卷第11頁、第27至36頁、第46至67頁 ），是上開事實洵堪認定。
三、黃飛紅及王麗惟2人均否認有何行使偽造印文、公印文、偽 造私文書、偽造特種文書及誣告等行為。黃飛紅辯稱：我認 為我太太受了委屈，對於犯法的事我們都可以舉發，所以我 才內政部查證，雖然我是最後一個經手文件的人，但是我沒 有去偽造系爭印章跟印文。王麗惟辯稱：系爭印章及印文不 是我偽造的，我在環球旅行社工作的時候，負責到大陸招商 ，把台辦給我的名單交給公司，公司依照他們的要求發邀請 函，他們就自己去寄送，後來我認為公司運作有一些問題， 也懷疑送件的文件是偽造的，加上我一直沒有拿到我該領的 獎金，所以就從公司離職了。我曾回家告訴黃飛紅我的懷疑 ，對於系爭印文我不知道真偽，結果黃飛鴻就拿著系爭印文 到內政部去查核了，後來還到臺北地檢署去提告，我事先不 知道黃飛紅有持系爭印文至地檢署去告發的行為。從而，本 件之爭點即為：㈠系爭印章及系爭印文係由何人偽造？㈡行使 系爭印文之黃飛紅與王麗惟就行使偽造私文書及特種文書間 有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㈢黃飛紅持上開系爭印文向地檢
署告發時，就該等文書係屬偽造部份，有無認識而有行使偽 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犯意？㈣黃飛紅持系爭印文向地檢署 告發時，有無誣告李料珍之犯意？㈤王麗惟對於黃飛紅持系 爭印文向地檢署告發李料珍之行為，是否知悉或有不確定故 意？黃飛紅、王麗惟就誣告是否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伍、經查：
一、系爭印章及系爭印文均屬偽造，並無證據證明係由黃飛紅及 王麗惟為之：
㈠依台灣區食品暨製藥機械工業同業公會102年7月17日以理事 長歐陽禹名義所發之邀請函上，確載明係邀請江蘇省工商業 聯合會成員盛鳳錫等9人來台，臺北市機器商業同業公會102 年5月5日以理事長王之任名義所發之邀請函上，亦係載明邀 請浙江省商貿業聯合會林偉堂等12人組團來台，而斯時上開 2公會之總幹事即證人陳勝地亦回覆上開2份邀請函均由其所 製發及辦理行文，復依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函覆表示：林 偉堂等12人由「臺北市機器商業同業工會」於102年5月29日 以經貿活動名義代申請入境，盛鳳錫等9人由「台灣區食品 暨製藥機械工業同業公會」於102年7月18日以經貿活動名義 代申請入境，並經審查核後均發單次入出境許可證，而台灣 省商業會亦函覆表示：附表編號5、6所示之印章及印文均非 該會及理事長之印鑑章，有台灣區食品暨製藥機械工業同業 公會102年7月17日之邀請函、該公會總幹事即證人陳勝地於 103年4月1日之回函、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103年4月3日移 署出停弘字第1030051683號函及台灣省商業會104年5月26日 省商業字第172號函在卷可稽（見他2043卷一第41頁、第147 至148頁、第164至165頁，偵7951卷第45頁），足認上開2公 會之文書始為真正之邀請函，且林偉堂等12人及盛鳳錫等9 人確有組團入境我國參訪交流之事實。而如附表編號3、4所 示「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進會」「全國性及區級人民團體立 案證書」之文書，業經內政部來函表示：經查核並無該協進 會立案資料，其上之立案證書字號，係本部於99年7月以台 內社字第0990145556號函同意換發「台灣工商菁英協進會」 等語，亦有內政部103年2月13日台內團字第1030083242號函 在卷可佐，足認系爭印章、印文均屬偽造無訛。 ㈡證人李料珍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文件是我協助我的員工製作 ，由王麗惟送件，我們公司只有2張送件證，1張是王麗惟， 1張是我，有規定1家旅行社只能有2張送件證，王麗惟是負 責旅行社跑台辦的人，對細節不清楚的時候，我也是協助、 指導王麗惟的人。大陸的證件一律都是由大陸台辦提供，我 們不可能自己製作這些文件，所有文件大陸是大陸的，臺灣
是臺灣的，臺灣有申請表，大陸文件一律由大陸提供，這些 文件也是台辦是必要提供的東西，他們沒有提供，我們也無 法送件。環球旅行社與臺灣配合的協會開立邀請函通常會製 作2份，給大陸1份、移民署也要1份，給大陸的時候比較早 ，他們要報批，人員等都齊全了，給臺灣一定有時間差，在 101年7月2日至102年8月王麗惟任職期間，處理邀請大陸地 區人士來台的業務都是王麗惟製作的，公司沒有其他人做這 個業務（見本院卷三第148頁暨反面、第153頁）；證人陳勝 地亦於審理中證稱：邀請函的內容是由環球旅行社交過來的 ，我交代公會的楊小姐蓋章後就交給環球旅行社的李副總即 李料珍，她交代用快遞送來給我們蓋章，我們蓋好之後由快 遞拿回去，旅行社就去送件，我們很感謝旅行社幫我們找客 戶，活動行程表、活動理由及計畫書都是旅行社製作的，而 跟我聯繫大陸人士來台的旅行社承辦人是李料珍，辦理來臺 委託書上委託人「陳勝地」的簽名不是我簽的等語（見本院 卷三第137頁反面至第139頁），依上開證人所述，可見被告 王麗惟任職於環球旅行社時，主要負責對大陸地區人員來台 業務之聯繫及窗口，其須先行與大陸地區欲台來之團體及台 辦接洽連繫、確認文件後，回報給環球旅行社，再由證人李 料珍與臺灣配合之協會或單位聯繫後製作邀請函，並在邀請 函上用印後交給環球旅行社，復由旅行社向移民署送件，被 告王麗惟並未與臺灣之機關或團體承辦人聯繫，且臺北市機 器商業同業公會、台灣區食品暨製藥機械工業同業公會先後 邀請大陸人士來台參訪之文件均係由證人陳勝地與證人李料 珍連繫後，再由被告王麗惟送件，衡情被告王麗惟於向移民 署送件時理當可知悉送件之內容，無由再以臺灣其他單位名 義費心偽造系爭印章及印文以陷害環球旅行社，縱然證人李 料珍固曾證稱表示系爭印章、印文均係被告王麗惟因與環球 旅行社間有勞資糾紛，而由被告王麗惟所為，目的在惡意誣 陷云云，惟此屬證人李料珍個人臆測之詞，並不足採。卷內 復無其他證據可證明係由被告黃飛紅及王麗惟偽造系爭印章 、印文，即無從僅憑證人李料珍單一指述，遽認被告2人有 偽造文書之犯行。
二、黃飛紅持系爭印文向地檢署告發時，有無誣告李料珍之犯意 ？
㈠按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 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 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 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名；又誣告罪之成立 ，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
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 論罪，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892號、43年台上字第251號著 有判例。亦即刑法誣告罪之成立，除須申告人所訴事實客觀 上為不實外，另須申告人係明知指訴情節非真而故意虛構， 始能成立。若僅係出於誤信、誤解、誤認，或懷疑有此事實 ，為求釐清而申告，並非完全出於憑空捏造，或尚非全然無 因，縱然事後查明無何不法，尚無因此反坐誣告的餘地。 ㈡黃飛紅係聽信王麗惟之詞，出於護妻心切下，遂持系爭印文 向內政部陳情求證，嗣後經內政部查核後，發現附表編號3 、4所示之「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進會」「全國性及區級人 民團體立案證書」疑涉偽造，遂由內政部將本案函送臺北地 檢署偵辦，我國既並無「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進會」之立案 資料，又如何能以該會名義出具邀請函，黃飛紅對此抱有懷 疑，故而於後續至臺北地檢署，先後以證人之身分到庭作證 並指明應係由證人李料珍辦旅行社所為，其對於該印文如何 取得之來源雖有前後供述不一之情，然黃飛紅係出於對系爭 印文之真實性有疑，況於臺灣接洽團體或單位之人為證人李 料珍，相關文件亦係由環球旅行社人員製作後向內政部移民 署申請大陸人士來台之許可，業如前述，為求釐清而陳情及 告發，自難認其係出於憑空捏造或全然無因，在積極方面尚 無證據可證明黃飛紅確係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虛構捏造者， 則不能遽以誣告罪論處。
㈢再者，黃飛紅持系爭印文向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告發時，固對 於系爭印文係偽造乙節有所認識，然其目的在於查明事實、 釐清真相，以維護其妻王麗惟之權益，又系爭印章、印文亦 非黃飛紅、王麗惟所偽造，則黃飛紅持系爭印文向臺北地檢 署檢察官告發時，難認其有對外行使偽造文書之故意，卷內 亦無積極事證可明黃飛紅、王麗惟就行使偽造文書間有何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則黃飛紅、王麗惟就上開爭點㈡㈢亦不成 立之。
㈣承前所述，黃飛紅既不成立刑法第169條第1項、第2項之誣告 罪，縱使王麗惟對於黃飛紅持系爭印文向臺北地檢署告發李 料珍之行為，屬知悉或有不確定故意之情形，亦難認2人為 誣告罪之共同正犯。觀諸卷內證據均不足以說服本院形成黃 飛紅、王麗惟有罪之確信，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2人 涉有起訴書所示之犯行，即不能證明其等犯罪，自應諭知無 罪之判決。
三、綜上所述，本院綜合卷內檢察官所提出之各項事證，尚無從 證明黃飛紅及王麗惟有行使偽造文書及誣告等犯意或犯行。 基於無罪推定原則下，被告自始被推定為無罪之人，對於檢
察官所指出犯罪嫌疑之事實，並無義務證明其無罪，即所謂 「不自證己罪原則」，而應由檢察官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責 任，如檢察官無法舉證使達有罪判決之確信程度，以消弭法 官對於被告是否犯罪所生之合理懷疑，自屬不能證明犯罪， 即應諭知被告無罪。是依上述說明，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即應為黃飛紅、王麗惟2人有利之認定，而為黃飛紅、王麗 惟2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陸、駁回調查證據之聲請：
按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 認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而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 調查之必要者，應認為不必要，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1 項、第2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案辯護人聲請向大陸地區浙江 省人民政府臺灣事務辦公室、宜興市人民政府臺灣事務辦公 室、浙江省商貿聯合會調查專業人士參訪團成員之本質及兼 職身分，欲證明被害人李料珍確有涉犯偽造文書之犯行（見 本院卷二第277至279頁）。惟本件檢察官起訴之範圍並未涉 及該等來台人士身分是否為偽造，而係指摘系爭印文及系爭 文書為偽造，況於偵查中已請法務部函請大陸地區上開單位 確認其他文書之真實性，且於審理中多次函詢確認司法互助 之進度，迄今未見獲覆，辯護人上開聲請調查證據部分，與 本件被告2人是否涉犯起訴書所載之犯行無涉，亦無須「自 證己無罪」，且本案事證已臻明確，是就辯護人上開證據調 查之聲請，應無調查之必要，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游明慧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淑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6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秋宜 法 官 曾正龍 法 官 洪甯雅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呂欣穎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7 日
附表：
編號 偽造印章內容 偽造印文內容 1 「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進會」 1.「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進理事長陳勝勤」名義之邀請函正本及影本各1份。 2.「大陸地區紹興市招投標協會丁國興等12人來臺從事相關活動之行程表」正本及影本各1份。 2 「陳勝勤」 3 內政部部長「江宜樺」 「台灣省招投標菁英協進會」之「全國性及區級人民團體立案證書」1份。 4 「內政部」 5 「台灣省商業會」 1.「台灣省商業會理事長張榮味」名義之邀請函影本1份。 2.「大陸地區江蘇省宜興市總商會來臺從事相關活動行程表」1份。 6 「張榮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