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金訴字第54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紀威勳
黃費琦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
00000號），被告等均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之事實為有罪之陳述
，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
下：
主 文
紀威勳共同犯三人以上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黃費琦共同犯三人以上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仟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紀威勳、黃費琦均自民國108年6月間某日，加入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綽號「小迪」之成年人（下稱「小迪」）所屬具有 持續性、牟利性、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2人所涉違 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 109年度金上訴字第751號判決有罪確定，非本件起訴、審理 範圍），分別擔任該集團中領款車手之工作。紀威勳、黃費 琦與「小迪」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之其他成年成員（無證據 證明有未成年人）共同意圖為自己或集團成員不法之所有， 基於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推由該詐欺 集團不詳成員於108年7月8日10時57分許，在不詳處所，佯 裝蕭玉鳳之子，撥打電話予蕭玉鳳訛稱：手機沒電，暫借用 他人手機，且急需用錢等語，使蕭玉鳳陷於錯誤，於同日12 時5分許，在臺灣土地銀行北港分行（址設雲林縣○○鎮○ ○路00號），匯款新臺幣（下同）20萬元至林英達（所涉詐 欺部分，另行偵辦）所申設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員林分行帳 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人頭帳戶）內，紀威勳
隨即依「小迪」之指示，將本案人頭帳戶之金融卡交予黃費 琦，由黃費琦接續於同日12時37分許、12時38分許、12時39 分許、12時40分許、12時41分許，在址設臺中市○區○○街 000○000號之全家超商臺中繼成店，使用設置在該店之自動 櫃員機，各提領2萬元（另有手續費5元，不計入）各1筆（ 共5筆，合計10萬元），黃費琦再將所提領之款項交由紀威 勳轉交「小迪」，而掩飾、隱匿此部分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 及所在。嗣蕭玉鳳察覺有異並報警處理，始悉上情。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本案被告紀威勳、黃費琦所犯均係死刑、無期徒刑或最輕本 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以外之罪 ，其等於準備程序期日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 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依刑事訴 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規定，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又依 同法第273條之2、第159條第2項等規定，簡式審判程序之證 據調查，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 、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第170條規定之限制，合先敘明。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紀威勳、黃費琦分別於警詢、偵查 、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被告紀威勳部分：見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6210號卷【下稱偵卷】 第49至55頁、第225至229頁，本院卷第54頁、第66頁；被告 黃費琦部分，見偵卷第42至45頁、第215至219頁，本院卷第 54頁、第66頁），復經證人即被害人蕭玉鳳於警詢時證述明 確（見偵卷第65至69頁），並有被害人帳戶明細及車手提領 時間一覽表（見偵卷第37頁）、109年5月6日員警職務報告 （見偵卷第39頁）、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被告紀威勳指 認被告黃費琦】（見偵卷第57至61頁）、被告黃費琦提領款 項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偵卷第63頁）、帳戶個資 檢視（見偵卷第91頁）、本案人頭帳戶之交易明細（見偵卷 第95頁）、被害人報案之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 表（見偵卷第99頁）、雲林縣警察局虎尾分局客厝派出所受 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見偵卷第10 1至103頁）、165專線協請金融機構暫行圈存疑似詐欺款項 通報單（見偵卷第105頁）、被害人提出之臺灣土地銀行匯 款申請書影本（見偵卷第107頁）、臺灣土地銀行活期儲蓄 存款存摺封面影本（見偵卷第109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108年度偵字第19437號、第29002號、第29730號起 訴書（見偵卷第159至181頁）、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9 年度金上訴字第751號刑事判決（見偵卷第183至209頁）等 資料在卷可參，足認被告2人之任意性自白核均與事實相符 ，均堪採信。
㈡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上開犯行，均堪認定， 俱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洗錢防制法第15條之特殊洗錢罪，係在無法證明前置犯罪 之特定不法所得，而未能依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一般洗錢罪 論處時，始予適用。倘能證明人頭帳戶內之資金係前置之特 定犯罪所得，即應逕以一般洗錢罪論處，自無適用特殊洗錢 罪之餘地。例如詐欺集團向被害人施用詐術後，為隱匿其詐 欺所得財物之去向，而令被害人將其款項轉入該集團所持有 、使用之人頭帳戶，並由該集團所屬之車手前往提領詐欺所 得款項得逞，檢察官如能證明該帳戶內之資金係本案詐欺之 特定犯罪所得，即已該當於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 洗錢罪；至若無法將人頭帳戶內可疑資金與本案詐欺犯罪聯 結，而不該當第2條洗錢行為之要件，當無從依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論處，僅能論以洗錢防制法第15 條第1項之特殊洗錢罪。另過去實務認為，行為人對犯特定 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僅 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祇屬犯罪後處分贓 物之行為，非本條例所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修正後洗錢防 制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 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而 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單純 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應仍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或2 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744號、108年台 上字第2425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告紀威勳、黃費琦參與 詐欺集團，而與詐欺集團其他成員3人以上共同詐騙被害人 ，使其將款項匯入詐欺集團成員指定之本案人頭帳戶，係構 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該條項為 法定刑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核屬洗錢防制法第3 條第1款所規定之特定犯罪，而在被害人受騙陷於錯誤匯款 後，被告紀威勳、黃費琦分別依其等行為分擔模式，依詐欺 集團其他成員之指示，推由被告黃費琦持本案人頭帳戶金融 卡及密碼提領詐騙所得，復將其所提得之贓款，交由被告紀 威勳轉交與「小迪」之人，並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方式， 掩飾該詐欺所得之本質及去向，依上揭說明，被告紀威勳、
黃費琦所為，除該當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 取財罪外，另亦該當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 。
㈡核被告紀威勳、黃費琦所為，係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
㈢按共同正犯之成立，只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再 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 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乙、丙犯罪，雖乙 、丙彼此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又 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 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為要件，其行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倘 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犯之責 （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號、99年度台上字第1323號刑 事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紀威勳、黃費琦雖均未親自參 與撥打電話詐騙被害人之行為，惟其等加入「小迪」之成年 人所屬之詐欺集團擔任車手之工作，負責依詐欺集團其他成 員之指示，由被告紀威勳轉交本案人頭帳戶之金融卡及密碼 與被告黃費琦，被告黃費琦再持以提領詐騙所得，復將其所 領得之款項交由被告紀威勳轉交與「小迪」繳回與詐欺集團 ，是被告紀威勳、黃費琦所為核屬集團成員基於共同犯意聯 絡所為之行為分擔，且被告紀威勳、黃費琦前揭參與部分均 為該詐欺集團犯罪歷程不可或缺之重要環節，足徵被告紀威 勳、黃費琦均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本案，即令被告紀 威勳、黃費琦均未與其他負責撥打詐騙電話之成員謀面或直 接聯繫，亦無礙於其等共同參與犯罪之認定。是以，被告紀 威勳、黃費琦與「小迪」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之其他姓名、 年籍不詳之成年成員間，就本案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另被告紀威勳、黃費琦所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刑法第 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 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為異種想像競合犯，均應 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之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
㈤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 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 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
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 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 ，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 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 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 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 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 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 旨）。又按犯前2條之罪（即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一般洗錢 罪、同條例第15條之特殊洗錢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 ，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亦有明定。本案被告 紀威勳、黃費琦分別於偵查及審判中，均已坦承其於該詐欺 集團擔任車手，分別負責依詐欺集團其他成員之指示，轉交 本案人頭帳戶金融卡及密碼及持以提領被害人遭詐騙之款項 ，復將其等所取得之款項由被告紀威勳交由「小迪」繳回詐 欺集團，並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方式，掩飾該詐欺所得之 本質及去向之洗錢等事實，堪認被告紀威勳、黃費琦於偵查 及審判中，對其等參與洗錢之犯行，均已自白，爰均依洗錢 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各減輕其刑（參照前開最高法院 判決意旨，對於想像競合犯之輕罪，仍應說明論列其刑之加 重減輕事由，量刑評價始為充足）。
㈥爰審酌被告紀威勳、黃費琦均年輕力壯，竟不思循正當途徑 獲取財物，反加入該詐欺集團並擔任車手之分工，利用一般 民眾欠缺法律專業知識而施以詐術，以此等非法方法圖謀不 法所得，詐取被害人之財物，所為實值非難；兼衡被告紀威 勳、黃費琦犯後均已知坦承犯行，且均表示願與告訴人和解 ，惟因目前在監執行，沒有能力賠償等語（見本院卷第67頁 ），而未能實際賠償被害人所受損害之犯後態度；並酌以被 告紀威勳、黃費琦自陳之智識程度，就業及收入狀況、婚姻 、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詳見本院卷第67頁），暨被告紀威 勳、黃費琦本案之犯罪動機、手段、參與程度、擔任之角色 、犯罪所獲利益、所生危害及前科素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罰金刑部分，均諭知易服勞役之折 算標準，以示懲儆。
四、沒收部分：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 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基於責任共同原則 ，固應就全部犯罪結果負其責任，但因其等組織分工及有無
不法所得，未必盡同，特別是集團性或重大經濟、貪污犯罪 ，彼此間犯罪所得分配懸殊，其分配較少甚或未受分配之人 ，如仍應就全部犯罪所得負連帶沒收追繳之責，超過其個人 所得之剝奪，無異代替其他參與者承擔刑罰，違反罪刑法定 原則、個人責任原則以及罪責相當原則（最高法院105年度 台非字第100號判決意旨、104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 旨參照）。故共同犯罪，其所得之沒收，應就各人分得之數 為之，亦即依各共犯實際犯罪利得分別宣告沒收。經查，本 件被告紀威勳於審理中自承因擔任本案詐欺集團車手共計獲 得4,000元報酬，但已為另案（即經本院108年度金訴字第20 5號宣告沒收，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109年度金上訴 字第751號就此部分上訴駁回確定在案）宣告沒收等語（見 本院卷第54頁），且被告紀威勳於偵查中亦供承：約定報酬 是提領金額1%至2%，由「小迪」給伊，但伊本案部分沒有拿 到報酬，之前另案總共領到4,000元，均已被另案判決沒收 等語（見偵卷第227頁），是依卷附相關證據，客觀上既無 證據顯示被告紀威勳除取得前述已為另案宣告沒收及追徵之 4,000元報酬外，尚有其他犯罪所得，而前述4,000元亦已於 上開案件諭知宣告沒收及追徵價額，爰不再重複宣告沒收及 追徵。另被告黃費琦擔任提款車手，雖約定可獲得報酬，然 尚未領取，此經被告黃費琦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在卷（本院卷 第54頁），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黃費琦有實際取得約 定之報酬而獲取任何犯罪所得，自無從諭知沒收或追徵。 ㈡又被告就其所參與加重詐欺取財犯行中想像競合犯洗錢防制 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者，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 前段雖規定就所收受之財產利益部分予以宣告沒收。然，洗 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固規定：「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 、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沒收之；犯第15條之罪，其所收受、持有、使用 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亦同。」此一規定採取義務沒收主義 ，只要合於前述規定，法院即應為相關沒收之諭知，然該洗 錢行為之標的是否限於行為人所有者始得宣告沒收，法無明 文，實務上一向認為倘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 與否均沒收」時，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沒收 。暨參諸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5026號判決：「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關於沒收之規定，固採義務沒收主 義，凡犯同條例第4條至第9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14條第 1項、第2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財物，均 應諭知沒收。但該法條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均沒收之，自仍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應予以沒收
。」之意旨，本院認在洗錢防制法並未規定「不問屬於犯罪 行為人與否」之情形下，自宜從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查被告 紀威勳除取得前述已為另案沒收及追徵之4,000元外，尚無 因本案再分受任何報酬或利潤；被告黃費琦亦未因本案而分 受任何報酬或利潤，檢察官復未舉證證明其等犯罪所得若干 ，此部分自應為有利於被告紀威勳、黃費琦之認定，認定被 告紀威勳、黃費琦本案並未有任何犯罪所得，不予以沒收、 追徵，業如前述。至被害人受騙匯款至本案人頭帳戶內，再 由被告黃費琦提領，交由被告紀威勳轉交與「小迪」之款項 ，既已繳回詐欺集團，該款項並非被告紀威勳、黃費琦所有 ，亦非在其等實際掌控中，是被告紀威勳、黃費琦就上開犯 罪所收受、持有之財物本不具所有權及事實上處分權，依法 自無從對其等加以宣告沒收其等該次所提領之全部金額。退 步而言，縱認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之規定尚不限於犯罪 行為人所有始得沒收，然刑法、刑法施行法相關沒收條文， 將沒收訂為「刑罰」、「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而實 際上，沒收仍有懲罰之效果，屬於干預財產權之處分，應遵 守比例原則及過度禁止原則，是於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 沒收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 ，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 ，賦予法官在個案情節上，審酌宣告沒收將過於嚴苛而有不 合理之情形，得不予宣告沒收，以資衡平，是本院認上開洗 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之沒收規定，亦應有刑法第38條之2第 2項規定之適用。查被告紀威勳、黃費琦均未取得被害人匯 款之款項，且被告紀威勳除取得前述已為另案宣告沒收及追 徵之4,000元外，尚無其他犯罪所得；被告黃費琦則未因此 分受任何報酬，均已如前述，倘再就被害人所匯入之款項予 以宣告沒收，顯有過苛之虞，是以，揆之前開說明，本院亦 認被告紀威勳、黃費琦本案所犯一般洗錢罪之標的即被害人 所匯至人頭帳戶之金額，亦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併此敘明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第16條第2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第55條、第42條第3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胡宗鳴提起公訴，檢察官陳僑舫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林芳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張玉楓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