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140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儒亭
選任辯護人 賴俊宏律師
上列被告因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
00000號、第3403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儒亭犯過失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吳儒亭係領有保姆技術士證之專業保姆，受劉○瑩委託，自 民國107年9月4日起，於每週一至週五、隔週六及國定假日 之日間（5時30分至14時30分）擔任謝○龍、劉○瑩之女即 兒童謝○霏（107年6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之 保母，負責在吳儒亭位於臺中市太平區住處（下稱吳儒亭住 處）照顧謝○霏並收取費用，對謝○霏負有照顧義務。於10 8年9月10日清晨即5時27分許，由劉○瑩將謝○霏帶至吳儒 亭住處送交吳儒亭托育後，吳儒亭明知謝○霏為僅1歲2個月 （起訴書誤載為1歲3個月）無法自理生活之幼童，發育尚未 健全，毫無防衛能力，本應細心照護，提供安全托育環境， 並隨時注意謝○霏，以避免謝○霏受有傷害，而依當時情形 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於注意及此，於同日5時27分許 至同日8時31分許間之某時，在吳儒亭住處，疏未妥適照顧 謝○霏，致謝○霏因不詳原因受有左側肱骨骨折（傷及生長 板）之傷害。嗣劉○瑩於同日9時29分及9時59分許，收到吳 儒亭傳送訊息及謝○霏傷勢照片之訊息，於當日11時7分許 ，趕赴吳儒亭住處接回謝○霏並送醫就診，始知上情。二、案經謝○龍告訴及劉○瑩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報 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開之文書，除為否認子女之訴、收養 事件、親權行使、負擔事件或監護權之選定、酌定、改定事 件之當事人或關係人或其他法律特別規定之情形外，不得揭 露足以識別為刑事案件之當事人或被害人之兒童及少年身分 之資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1項、第2項 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之被害人謝○霏係未滿12歲之兒童，依
上開規定，本不得揭露其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而告訴人謝○ 龍、劉○瑩分為謝○霏之父、母親，若於判決書中記載上開 人等之真實姓名年籍或住址，以及被告受託照顧謝○霏之處 所即吳儒亭住處，皆有揭露兒童謝○霏身分資訊之虞，故一 併隱匿之。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 有明文。查本案下列據以認定被告犯罪之供述證據，檢察官 、被告及其辯護人，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復 經審酌該等言詞陳述或書面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 或顯不可信之狀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 據能力。又本案認定事實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 ，亦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被告吳儒亭固坦承於108年9月10日5時27分許受託照顧 被害人謝○霏，及謝○霏於同日經診斷受有左側肱骨骨折之 傷害等節，惟否認何過失傷害犯行，辯稱：謝○霏長期習慣 以坐姿雙手撐地移動，可能在伊當日受託照顧謝○霏之前， 謝○霏已在家中受傷，後於謝○霏父母均未發現下，帶到伊 住處托育云云。其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病童如有服用藥物 ，或有神經學損傷，可能痛覺反應會較低下，謝○霏受傷時 間點，可能是在送至被告家中前已經產生云云。惟查：（一）被告係領有保姆技術士證專業保姆，受劉○瑩委託，自10 7年9月4日起，於每週一至週五、隔週六及國定假日之日 間擔任謝○霏之保母，負責在吳儒亭住處托育照顧謝○霏 ，劉○瑩於108年9月10日5時27分許，將謝○霏送交吳儒 亭托育，吳儒亭於同日9時29分許，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 訊息予劉○瑩告知謝○霏左手有異狀，經劉○瑩於當日11 時7分許，將謝○霏送醫，謝○霏經診斷受有左側肱骨骨 折之傷害（傷及生長板）等事實，為被告所是認，並據告 訴人劉○瑩指述明確（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 地檢署〉108年度偵字第34037號卷〈下稱偵乙卷〉第27頁 至至第29頁，本院卷第161頁至第174頁），復有卷附吳儒
亭之中華民國技術士證、107年及108年保母在宅托兒契約 、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謝○霏之中國醫藥大 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及X光照片、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108年12月11日院醫事字第1080017505號函附幼童謝○ 霏病歷影本、109年4月15日院醫事字第1090 004294號函 附幼童謝○霏病歷影本等件在卷可稽（見臺中地檢署108 年度偵字第30011號卷〈下稱偵甲卷〉第17頁至第27頁、 第31頁至第41頁、第65頁至第191頁、第281頁至第349頁 ，偵乙卷第31頁、第37頁至第48頁、第53頁），此部分情 節，首堪認定。
（二）被告雖抗辯謝○霏所受傷害，可能係謝○霏長期習慣以坐 姿雙手撐地移動所致於云云，然卷附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回函，其上敘明「經查病人謝○霏之傷勢所致左側肱骨 骨折，依醫理見解由自身造成之可能性極低」等語，此有 該院109年1月7日院醫事字第1080019165號函可佐（見偵 甲卷第197頁），另經本院再謝○霏傷勢成因囑託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鑑定，鑑定意見載明「依醫理，病童謝○ 霏左側肱骨骨折，其骨折沿著生長板而使其分離，受傷機 轉為旋轉剪切力（rotary shear force）所造成，亦即旋 轉力加上剪切力2種力量以上所造成，極少如雙手撐地自 行移動造成或成人從地上拉起身等單一力量所造成」，此 有該院109年9月21日院醫行字第1090011701號函附鑑定意 見書（下稱系爭鑑定書）可查（見本院卷第95頁至第99頁 ）。由前述函覆及鑑定意見書，是謝○霏所受傷害，應係 因不明原因之旋轉剪切外力造成，要堪認定。
（三）被告雖抗辯謝○霏所受傷害，應係於其當日受託照顧謝○ 霏前已發生云云，然查：
１、經本院囑託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鑑定「自傷勢腫脹等觀之 ，能否判斷被害人傷勢是到院多久時間造成」事項，鑑定意 見載明「無法依傷勢腫脹程度是到院前多久時間造成，但依 108年9月10日X光片顯示，病童（即被害人，下同）左側肱 骨骨折處為新近發生，些微骨痂產生，配合病童於108年9月 11日以及9月19日X光片顯示，病童自身骨折處骨痂形成時間 ，推估傷勢為到院七天內所造成的（依病童本身X光片骨折 處骨痂形成時間所推估」等語，此有系爭鑑定書可查（見本 院卷第95頁至第99頁），是本案尚難單憑系爭鑑定書前開鑑 定結論特定謝○霏受傷之確切時點，此合先敘明。２、本案事發時被害人年僅1歲餘，其受有左側肱骨骨折（傷及 生長板）之傷害，衡諸常情，應會出現異常抗拒、表現不適 、痛苦或哭鬧等情形，參酌卷附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回函
，其上亦敘明「其傷勢於發生當下會有不適感（哭泣、不敢 自行移動左手）」等語，有該院109年1月7日院醫事字第108 0019165號函可佐（見偵甲卷第197頁）。再經本院就「左側 肱骨骨折傷是疼痛等級約多少」、「以謝○霏年齡受傷忍耐 度是否較成人為低」、「若被害人受有左側肱骨骨折傷勢， 有無可能傷後仍熟睡而未哭鬧」等節，囑託中國醫藥大學附 設醫院鑑定，鑑定意見略為「1歲2個月幼兒，受限於認知及 語言能力，難以用口語表達疼痛。可以利用FLACC評估量表 （FLACC scale）：評估顏面表情（face）、雙腳（legs） 、活動力（activity）、哭泣（cry）、撫慰（consolabili ty）等項目去協助評估疼痛程度。若孩童另有神經學的損傷 或感覺異常者，則需另行考量。骨折依照傷勢的不同，疼痛 感受不同，若加上復位（re-duction），則疼痛感增加」、 「就目前的研究證據，孩童對疼痛的閥值應該較成人為低」 、「病童有無可能在傷後仍可熟睡而未哭鬧，可能有不同的 原因，宜需再釐清：例如需考量孩童是否有生長發展需求， 原本睡眠時間即較成人為長，另外是否有其他神經發展遲緩 的可能，也需觀察孩童營養狀況，若身體虛弱也可能造成無 力哭鬧且昏睡情形，或者病童當時是否有接受止痛或其他可 能鎮靜物質，亦或者是在長時間哭鬧後，疲憊而入睡等因素 皆有可能。以上，以年紀小、缺乏語言溝通能力的孩童，評 估是否受害，建議仍需以事發當時實際的傷勢，以及過去身 體是否反覆受傷等其他較具體的證據協助判斷」等語，此有 系爭鑑定書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95頁至第99頁）。３、由卷附吳儒亭住處一樓大廳會客區之監視器光碟翻拍照片（ 見偵甲卷第215頁、第217頁），可見被告於案發當日8時31 分許，將坐在娃娃車上之謝○霏推至吳儒亭住處一樓大廳會 客區。經本院於審理程序勘驗吳儒亭住處一樓大廳會客區之 監視器光碟，顯示「於案發當日8時34分許，被告以左手拉 起謝○霏原本放在娃娃車黑色框架內之左手，隨謝○霏左手 高度逐漸升高，謝○霏表情有所變化，當謝○霏左手高度超 過娃娃車右前方黑色方框扶把時，謝○霏雙眼緊閉，表情痛 苦，被告其後將謝○霏左手拉向自身，左手掌扶著謝○霏左 手臂前方，右手掌伸向謝○霏左手臂後方，並以右手虎口夾 住謝○霏左手臂後方，左手虎口抓住謝○霏左前手臂前方， 以左手左右扭動謝○霏左手前臂時，可見謝○霏表情痛苦」 ，此有本院勘驗筆錄及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2張可參（ 見本院卷第236頁至第237頁、第255頁至第257頁）。參酌前 述函文、系爭鑑定書內容，前述謝○霏顯露之異常反應，應 係因傷處遭被告拉扯、扭動時致生疼痛而來，由勘驗所見情
狀，除可推論謝○霏所蒙受之骨折疼痛，至遲在案發當日8 時31分許即已發生外，更可見謝○霏於傷處遭碰觸時即顯露 不適之異狀，並未對疼痛有何感知遲鈍、無法反應之情況。４、而被告於警詢時供稱：劉○瑩當日5時30分將謝○霏帶來給 伊，當時謝○霏還在睡覺，劉○瑩當時是將謝○霏放在推車 上一起交給伊，伊帶上樓後將謝○霏放在客廳的嬰兒搖椅上 ，當時謝○霏還是在睡覺沒有醒，伊就在客廳沙發眠，6時 伊起來準備自己小孩早餐，6時30分叫小孩起床準備去上課 ，6時45分謝○霏也起床了，當時謝○霏還躺在搖椅上，7時 40分，伊先生帶小孩出門上課，先生則去上班，之後伊幫謝 ○霏換尿布，然後讓謝○霏在客廳裡面玩，之後伊幫謝○霏 泡奶，伊最早是8時餵奶時發現謝○霏有異狀，謝○霏只用 右手拿奶瓶，左手托著輔助，但謝○霏平常都是兩隻手抱著 奶瓶等語（見偵乙卷第21頁至第25頁），此與卷附被告陳述 書上載「陳述人（即被告）於當日5時30分於本社區一樓大 廳接到女童（即被害人，下同），當時女童正在嬰兒推車上 睡覺，返家後便把女童抱至費雪安撫搖椅上，此時女童仍然 在睡覺。陳述人則在一旁的沙發上補眠。6點便進廚房準備 家人之早餐至6點30分後將需要上學的孩子叫醒，於6時45分 孩子進入客廳後，仍然在安撫椅上的女童亦清醒過來，陳述 人先生與孩子用餐至7點40分後便由陳述人先生帶孩子出門 上學。先生孩子出門後，陳述人遂將女童抱至地墊上換尿布 ，換完接將女童拉起身坐著，便讓女童坐在客廳地板玩玩偶 ，而陳述人則進入廚房內幫女童泡牛奶，8點女童喝奶時發 現左手僅以輔助方式托著奶瓶喝奶，開始感到異狀，遂開始 留意」（見偵甲卷第207頁）之經過大致相符，稽以前述勘 驗所見謝○霏傷處遭碰觸所顯露之異狀，再參以被告供述內 容，若被告所辯為真，即於劉○瑩將交予謝○霏被告托育前 ，謝○霏已受有骨折之傷勢，當被告自推車上抱起謝○霏坐 至搖椅，或被告將謝○霏自搖椅抱下為謝○霏換尿布，或換 完尿布將謝○霏拉起身等互動，均有觸及謝○霏傷處之可能 ，則謝○霏理應因疼痛而生不適、抗拒及哭鬧等異常反應， 被告對此豈可能全無察覺？顯見被告前開辯詞，委不足採。５、證人劉○瑩於本院審理時結證證稱：案發前一日即108年9月 9日星期一，伊有將謝○霏交給被告照顧，直到伊接回謝○ 霏，都沒有聽到被告說謝○霏身體有何異狀，直到108年9月 10日星期二上午又將謝○霏交給被告照顧的這段期間，伊也 沒有發現謝○霏有何異狀或狀況，謝○霏作息都很正常，中 間有跟謝○霏父親視訊，視訊結束後伊等就睡著了，直到隔 天早上起來，謝○霏都完全沒有異狀，也沒有異常的哭鬧，
進食跟排泄的狀況也都正常，當時謝○霏因感冒，有服用咳 嗽、流鼻涕的藥，但最近一次餵藥是在案發前一日晚上約6 、7點左右，之後就沒有再餵。案發當日即108年9月10日是 星期二，當日5點半，由伊將謝○霏放在推車上，跟被告相 約在住家樓下大廳，把謝○霏交給被告，當時謝○霏在睡覺 ，完全沒有異狀。中間被告也沒有和伊表示謝○霏的手有問 題，直到大約9點半左右，被告在通訊軟體Line上告知謝○ 霏的手有異狀。伊馬上跟公司請假，去接謝○霏。伊第一眼 謝○霏，謝○霏給伊的印象就是很痛苦，臉色很難看，有稍 微哭鬧，當時被告有跟伊說謝○霏手腫起來，但沒有提到是 什麼原因造成的，被告說她一看到謝○霏受傷後，就馬上跟 鄰居的鄰長聯繫，鄰長跟被告說看要不要帶去某間診所做醫 療，之後被告就跟伊聯繫，說要不要把小孩子送去骨科診所 給醫生看，之後伊先把小孩子接回家，還是覺得要帶去急診 等語（見本院卷第161頁至第174頁）。佐以卷附通訊軟體 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見偵甲卷第31頁、第37頁至第41頁 ）及謝○霏急診護理病歷所載11時7分之到院時間（見偵甲 卷第79頁），推知劉○瑩自通訊軟體Line上被告所傳送訊息 得知謝○霏異狀後，應係立即自工作處所趕赴接回謝○霏， 並將謝○霏送至急診就醫，未見藉詞拖延、閃躲情況，可認 劉○瑩愛女心切，若謝○霏於交托被告照顧前，即已受有骨 折疼痛之傷害，理應有相關異常反應，劉○瑩豈會毫無察覺 ？更豈可能在察覺謝○霏受傷情況後，不將謝○霏送往醫院 診治，反將謝○霏送交被告看護？足認劉○瑩證述內容應屬 真實，亦即事發當日清晨，於劉○瑩將謝○霏送交被告照護 前之情況均屬正常，謝○霏係於被告當日受託期間內受有前 開傷害，較符常情。
６、辯護人雖為被告辯稱：謝○霏可能因服用感冒藥而熟睡未哭 鬧，又孩童有神經學損傷、感覺異常，或者身體虛弱等情況 ，可能無力哭鬧，由證人黃玉娟在9時見到謝○霏時，謝○ 霏並未哭鬧之情況，可推論謝○霏所受傷害在被告當日受託 照顧前即已存在，謝○霏之急診護理紀錄連續二次記載「疼 痛：無」、「疼痛指數0分」較有可能係被害人謝○霏當時 就疼痛所為之表現云云。然依前述劉○瑩證述內容，謝○霏 最後一次服用感冒藥物時間為案發前一日之晚間，以常理推 論，於劉○瑩將謝○霏交付被告照顧時，謝○霏體內藥物應 已代謝完畢，難認有因藥物影響謝○霏對疼痛感知之可能， 何況參酌被告前揭警詢供述及陳述書所載內容，謝○霏於案 發當日6時45分已清醒，若謝○霏早已受有骨折傷害，被告 於當下應即能開始察覺相關反應，而非如被告自述直至當日
8時方初次察覺謝○霏異狀。辯護人以謝○霏曾接受小兒神 經科診治及謝○霏急診病歷及護理紀錄記載「疼痛：無」、 「疼痛指數0分」為據，擷取片段資料，漫事質疑謝○霏有 神經學損傷或神經發展遲緩相關症狀，因而對痛覺感受異常 ，然經本院函詢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該院明確回覆謝○ 霏護理紀錄所載「疼痛指數為0分」係誤載，且謝○霏於108 年4月3日所進行之藥物代謝基因檢測，並未發現謝○霏有會 致病的基因序列或影響藥物代謝之基因序列，此有該院109 年11月23日院醫行字第1090015972號函暨附件可參（見本院 卷第189頁至第191頁），辯護人所辯顯為被告卸責之詞，不 足採信。綜合前情，告訴人劉○瑩、謝○龍指訴被害謝○霏 受有前開傷害，係被告於上開時、地受託照顧期間所造成等 節，核與前開各項事證相合，實堪確定。
７、至證人黃玉娟雖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日9時見 到謝○霏，並無見到任何異常等語（見偵甲卷第275頁至第 277頁，偵乙卷第71頁至第73頁數，本院卷第161頁至第174 頁），惟黃玉娟於本院審理時已明白證述其接觸謝○霏時間 在5分鐘以內（見本院卷第172頁），顯見黃玉娟並非在場持 續見聞謝○霏之狀況，且黃玉娟亦無醫療相關專業知識背景 ，其未察知謝○霏有何異狀，亦不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併 予敘明。
（四）保母人員應供受託兒童充分生理、心理照顧，以協助其完 成各階段之發展，並依其個別需求提供清潔、安全適宜兒 童發展之居家環境服務，內政部制定之居家托育管理實施 原則第3條第3項第1點有明文規定。謝○霏於案發時係年 僅1歲2個月之幼兒，其身心發育尚未完全，易受不測傷害 ，是以，照顧幼兒時應謹慎小心，需提供安全環境，採取 必要安全措施，以避免幼兒受有傷害。依被告之智識及從 事居家托育之工作經驗，對於被告須隨時照顧、保護被害 人，以免被害人發生危險或受傷之情，自不能諉為不知。 綜合前情，堪認謝○霏所受傷害，係於被告受託照顧期間 ，因不明原因之外力所造成。被告於受託照顧期間疏於注 意，以致被害人受有前開傷害，既經認定如上，被告具有 過失，堪予認定。至謝○霏究係受何種外力而造成骨折乙 節，固尚難以究明，仍不影響本院認被告於照護上確有疏 未注意疏失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均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 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前段之過失傷害罪。
（二）爰審酌：被害人謝○霏為稚嫩幼童，受父母關懷呵護，原 應健康平安成長，卻因被告疏失受有左側肱骨骨折之傷害 ，於身心理層面均有難以忍受的煎熬，更遑論其傷害傷及 生長板，依據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函覆內容，此種傷勢 臨床上可能造成生長遲緩導致肢體不等長及關節面扭曲的 現象，惟上述症狀需過發育期後方能確認，有該院109年4 月15日院醫事字第1090004294號函（見偵甲卷第281頁） ，足認上開傷勢對被害人影響甚鉅，另被害人父母日夜照 顧被害人，擔憂難過，身心亦承受巨大的壓力，諸此足認 被告犯罪所生實害實難認輕微；被告雖有賠償意願，然始 終未能與告訴人成立調解，迄未獲取告訴人諒解，更均未 坦承犯行，犯後態度難謂良好；被告前無犯罪前科，此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素行尚佳；被告 自陳大學畢業，現無工作，無收入，有3名未成年子女， 不用扶養父母（見本院卷第24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4 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 決如主文。
四、本案經檢察官楊凱婷提起公訴，檢察官朱介斌、藍獻榮到庭 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8 日
刑事第十四庭 法 官 張美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薛美怡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十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十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