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263號
原 告 黃晴曉
訴訟代理人 張桂真律師
複代理人 陳伶慈
被 告 黃清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1月12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862,271元，及自民國109年10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91%，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288,000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862,271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訴外人黃敏桐（歿）為原告長兄，被告為原告次兄。兩造及 黃敏桐於民國80年12月6日簽立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 就3人共有之彰化縣○○鎮○○段000地號（重劃前為塗厝厝 段塗厝厝小段1156地號）、面積820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2 分之1，及同段256地號（重測前為塗厝厝段塗厝厝小段1157 地號）、面積1,418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2分之1等2筆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約定成立借名登記關係，由被告代表黃 敏桐及原告出名登記為系爭土地之名義所有人。依系爭合約 前言及第1條記載「同立合約書人黃清池稱甲方，黃敏桐、 黃晴曉稱乙方（以下簡稱甲、乙），今為坐落和美鎮塗厝厝 段塗厝厝小段1156、1157地號建地事，合約事項如左：一、 同立合約書人甲、乙係同胞兄弟，今將左列建地事，因該地 原係祖父黃南所有，於民國柒陸年伍月拾陸日贈與給甲方名 義取得12分之1，確係甲方代表兄弟承受登記，係甲、乙共 同所有屬實。即土地標地及各持分如左：1.和美鎮塗厝厝段 塗厝厝小段壹壹伍陸地號建0.零捌貳零公頃12分之1。2.同 所壹壹伍柒地號建0.壹肆壹捌公頃12分之1。以上貳筆計0. 貳貳參捌公頃（換算持分面積壹捌陸‧伍平方公尺）。即甲 方黃清池應分額36分之1換算面積六二‧一七平方公尺。乙 方黃敏桐應分額36分之1換算面積六二‧一七平方公尺。乙 方黃晴曉應分額36分之1換算面積六二‧一七平方公尺。對 上開土地日後公族間如有辦理共有物分割，甲、乙各人之應 得額辦理所有權登記。」等語，系爭土地確為兩造及黃敏桐
共有，每人應有部分各36分之1。
㈡依系爭合約第2條約定「對上開土地如有出讓情事，所得款 額應甲、乙三人平分分配，如有重建房舍，甲、乙會商同意 後方可行之」。被告於109年9月1日擅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訴 外人黃復興，並於109年9月11日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據訴 外人黃敏雄轉知，黃復興曾於買受該土地後表示被告係以每 坪新台幣（下同）5萬元價格出售系爭土地，系爭土地持分 面積合計186.5平方公尺【（820+l,418）×1/12】，換算坪 數為56.41625坪，被告所得買賣價金應為2,820,813元（50, 000×56.41625=2,820,813，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依 系爭合約第2條約定，買賣價金應由兩造及黃敏桐之繼承人 各分配3分之1即940,271元（2,820,813×1/3），被告卻拒 絕依約分配價金。
㈢原告就下列訴訟標的法律關係，請求擇一判決原告有理由。 1.系爭合約第2條前段約定之履行請求權：依系爭合約第2條前 段約定，可知兩造及黃敏桐係以「系爭土地出賣轉讓」之事 實為停止條件，於該條件成就時，發生「原告得請求被告給 付系爭土地買賣價金3分之1」之請求權。上開停止條件已成 就，原告得依約定請求被告給付買賣償金之3分之1。 2.委任契約返還處理事務所收取金錢之請求權：兩造及黃敏桐 間就系爭土地定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其法律性質應與委 任契約同視，並應類推適用民法委任契約相關規定。則被告 就出名登記原告所有3分之1應有部分之價金940,271元，自 應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交付予借名人即原告。 3.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系爭土地已經被告出售，並完成所有 權移轉登記，是兩造及黃敏桐間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已無由存 續，應於109年9月11日終止。縱認上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未 於該時終止，原告亦類推適用民法第549條第1項規定，以起 訴狀為終止系爭合約及兩造間借名登記法律關係之意思表示 ，於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時，發生終止之效力。兩造間借名 登記關係既已終止，被告保有系爭土地買賣價金其中3分之1 部分940,271元之法律上原因即已不存在，被告並因而受有 利益，且致原告受有損害，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 告返還940,271元之不當得利。
㈣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940,27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2.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㈤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1.被告所述有關簽立系爭合約之原因及簽署過程等，與實情不
符。兩造祖父下一代即兩造父執輩共分3房，分別為大伯黃 培祥、2伯黃文銃及兩造父親黃柱，76年5月間兩造父親黃柱 曾向兩造母親黃呂碧玉、兩造長兄黃敏桐、原告胞姊（即被 告胞妹）黃美霞及原告等人表示，祖父規劃將其名下可分得 祖產（即與系爭土地同段同地號，權利範圍4分之1）由3房 平分並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各房應推由1人代表，出名登 記該房房分，被告父親考量被告當時尚居於祖厝，暫由被告 代表出名登記應分配予第3房即兩造父親黃柱之應有部分即 系爭土地權利範圍12分之1，嗣日後第3房房內分產時，再行 處理借名登記土地返還等問題。兩造祖父及父親分別於76年 11月間、77年初即農曆大年初九相繼逝世，兩造母親黃呂碧 玉遂與兩造及長兄黃敏桐協議將兩造父親所遺田地2分出售 ，再分配所得價金530萬元，當時原商議兩造姊妹黃美霞拋 棄繼承，由黃呂碧玉先分得其中230萬元，再由黃敏桐及兩 造等3兄弟平分剩餘之300萬元，每人分得100萬元，然如欲 分得祖產即系爭土地之人，應少拿當時該等土地之市償30萬 元，以維公平，嗣議定由被告分得系爭土地，被告並將其應 少拿之30萬元交付予黃呂碧玉，故最終原告及黃敏桐各分得 100萬元，被告則分得系爭土地及70萬元，黃呂碧玉分得260 萬元（230萬元+30萬元）。事過3年即80年間，被告突向兩 造母親黃呂碧玉表示，伊反悔不欲單獨分得糸爭土地，堅持 要求取回30萬元等詞，黃呂碧玉為顧及公平，遂提出倘被告 同意將原經協議單獨取得之糸爭土地，重新拿出來交由兄弟 3人平分，即可返還上開30萬元予被告，經被告同意該條件 後，兩人遂委請代書協助草擬系爭合約，避免3兄弟間日後 再生糾紛。代書草擬完畢，被告親自簽署糸爭合約紙本2份 ，嗣黃敏桐及原告分別回家探望母親時，始分別於母親見證 下，於系爭合約紙本2份上簽名及用印，另依原告記憶所及 ，母親拿出系爭合約時，該一式2份合約正本，均已於「黃 清池」簽名處下方及騎縫處，蓋有「黃清池」之印文，且母 親係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狀及空白合約紙本2份裝於印有彰 化縣○○市○○路0段000號之詹土地代書事務處等營業基資 ，並有被告手寫「黃清池厝權狀」字樣之牛皮紙袋，至契約 簽署過程係如原告前述，亦可由觀察系爭合約用印欄及騎縫 處被告印章之墨色及簽名攔所示原子筆墨色，均與原告及黃 敏桐者不同乙節即明。
2.對於被告主張應扣除各項費用之意見：
①對於被告所提98年至108年地價稅合計12,168元部分不爭執 ，惟原告只須負擔3分之1。109年11月份開徵之地價稅含滯 納金1,412元部分，當時系爭土地已移轉所有權為黃復興，
不應由黃清池負擔。
②同意依被告所提稅單金額220,669元計算土地增值稅，此部 分原告亦僅須負擔其中3分之1。
③否認被告稱其34年來換新、修繕房屋因而支出37萬元。縱有 此事實（假設語氣），依糸爭合約第2條後段約定「如有重 建房舍，甲乙（即兩造及黃敏桐）會商同意後，方可行之」 ，可知被告不得未經兩造及黃敏桐同意，擅自重建房舍，被 告既未取得原告、黃敏桐同意，則其擅自換新、修繕房屋所 支出費用，自不得要求原告共同分擔。
④被告稱其10年來照顧祖父母起居生活云云，並無此事實，兩 造祖父、母向由大伯、二伯及兩造父親等家族成員共同照料 ，無由被告扶養必要，且無被告實際扶養情形。二、被告答辯：
㈠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係被告代表兄弟登記並非事實。系爭土地 原為被告祖父所有，當時被告祖父、父親健在，商議贈與登 記被告名下，贈與日期為76年6月，而系爭合約日期是80年 12月，相距5年之久，如果不是被告祖父贈與，理應兄弟各 持3分之1持分，不必5年後祖父母、父親過世後才簽合約。 ㈡系爭合約無效。當時被告父、母居住市區經商無法照料祖父 母生活起居，由同住鄉下之被告子代父職全責代理照料祖父 母一切生活起居10多年。祖父母、父親過世後，母親隨即賣 掉父親名下2分田地，扣住被告應得持分之款，強迫被告在 系爭合約簽名，才要給付被告應得之款項，當下並未告知是 合約書，裡面有幾張、內容為何全遭兩造母親隱藏，只拿出 底下一張簽名欄，硬要被告簽名，被告在母威下只能順從就 範，系爭合約被告之印章也非被告所蓋，當時被告之母親賣 地，私自刻被告印章，私下保留，被告不知是誰蓋印。如果 系爭合約是兩造等兄弟間所合議認同，理當各持有一份合約 書，被告不會全然不知有系爭合約存在，這種被告未看過的 合約書無效。
㈢系爭土地贈與被告至今已34年之久，所有稅金（房屋稅、土 地稅）全由被告獨自繳納，包括：①地價稅、房屋稅共34,0 00元。②土地買賣增值稅220,669元、土地代書費用7,000元 。③房屋修繕費，因房屋經多次颱風至屋頂瓦片全數吹翻， 經換新、修繕、清理，累計37萬元。④照顧祖父母生活起居 之費用：被告之妻10年來無法外出工作賺錢，全責照料祖父 母食宿、生活起居，以外勞工資計算，每月工資18,000元， 1年計216,000元，10年累計216萬元。如系爭合約有效，原 告得主張3分之1權利，其請求之金額必須扣除被告34年支出 上開金額之3分之1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訴外人黃敏桐為原告長兄，被告為原告次兄，系爭 土地登記為被告所有，被告於109年9月1日將系爭土地以每 坪5萬元價格出賣予訴外人黃復興，於109年9月11日完成所 有權移轉登記，系爭土地持分面積合計186.5平方公尺，換 算坪數為56.41625坪，被告所得買賣價金應為2,820,813元 等事實，業據其提出土地所有權狀、異動索引、土地登記謄 本等為證（見本院卷第23-29、81-121、125-155頁），且為 被告所不爭執，應堪認為真實。
㈡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係借名登記為被告所有，兩造及黃敏桐於 80年12月6日就系爭土地事宜簽立系爭合約等事實，為被告 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被告自認系爭合約係其 簽名。而證人即兩造母親黃呂碧玉證述：被告知道簽合約書 ，所以有簽名，伊沒有說沒有簽名賣掉土地的錢就不給被告 ，印章是被告自己蓋的等語（見本院110年1月12日言詞辯論 筆錄）。故被告辯稱其簽名時不知系爭合約內容，系爭合約 無效云云，為無可採。又兩造及黃敏桐係因分配土地事宜簽 訂系爭合約，業經證人即兩造之姊妹黃美霞證述：伊在大哥 黃敏桐還沒死以前就看過系爭合約，伊父親過世後因為分配 土地才寫系爭合約等語（見本院110年1月12日言詞辯論筆錄 ）。參以系爭合約前言及第1條記載「同立合約書人黃清池 稱甲方，黃敏桐、黃晴曉稱乙方（以下簡稱甲、乙），今為 坐落和美鎮塗厝厝段塗厝厝小段1156、1157地號建地事，合 約事項如左：一、同立合約書人甲、乙係同胞兄弟，今將左 列建地事，因該地原係祖父黃南所有，於民國柒陸年伍月拾 陸日贈與給甲方名義取得12分之1，確係甲方代表兄弟承受 登記，係甲、乙共同所有屬實。即土地標地及各持分如左： 1.和美鎮塗厝厝段塗厝厝小段壹壹伍陸地號建0.零捌貳零公 頃12分之1。2.同所壹壹伍柒地號建0.壹肆壹捌公頃12分之1 。以上貳筆計0.貳貳參捌公頃（換算持分面積壹捌陸‧伍平 方公尺）。即甲方黃清池應分額36分之1換算面積六二‧一 七平方公尺。乙方黃敏桐應分額36分之1換算面積六二‧一 七平方公尺。乙方黃晴曉應分額36分之1換算面積六二‧一 七平方公尺。對上開土地日後公族間如有辦理共有物分割， 甲、乙各人之應得額辦理所有權登記。」，堪認原告主張系 爭土地係借用被告名義登記，應非無據。況不論系爭土地當 初是否借用被告名義登記，兩造及黃敏桐就系爭土地已有所 約定，即應依約履行。則系爭合約第2條既約定「對上開土 地如有出讓情事，所得款額應甲、乙三人平分分配…」，原 告主張被告出售系爭土地所得價金，應分配3分之1即940,27
1元（2,820,813元×1/3）予原告，自屬有據。又原告依系 爭合約約定請求被告給付為有理由，即無庸審酌原告主張之 其餘請求權有無理由。
㈢被告辯稱應扣除其支出之各項費用部分：
1.被告主張其支出系爭土地地價稅、房屋稅共34,000元，業據 其提出地價稅繳款書、稅款及財務罰鍰繳款書、地價稅繳納 證明書等為證（見本院卷第189-215頁）。依上開文書計算 ，被告所繳地價稅金額共13,332元，其餘加徵之滯納金及執 行費用，係被告遲延繳款所生，不應列入地價稅計算。至於 原告雖稱109年109年11月份開徵之地價稅，當時系爭土地已 移轉所有權，不應由被告負擔。惟按土地稅法施行細則第20 條第1項規定「地價稅依本法第40條之規定，每年一次徵收 者，以8月31日為納稅義務基準日；每年分二期徵收者，上 期以2月28日（閏年為2月29日），下期以8月31日為納稅義 務基準日。各年(期)地價稅以納稅義務基準日土地登記簿所 載之所有權人或典權人為納稅義務人。」，則被告於109年8 月31日仍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人，自應由其繳納當年度之土 地價稅。其餘被告主張支出之地價稅及房屋稅未據其提出證 據證明，尚難採認。故原告就被告支出之地價稅應負擔3分 之1即4,444元（13,332元×1/3）。 2.被告主張其支出系爭土地買賣之土地增值稅220,669元，業 據其提出土地增值稅繳款書為證（見本院卷第217、218頁） ，且為原告所不爭執，應為可採。另被告主張支出代書費7, 000元，為原告所否認，被告並未提出證據證明，尚無可採 。故原告應負擔土地增值稅3分之1即73,556元（220,669元 ×1/3）。
3.被告主張其支出房屋修繕費用37萬元，為原告所否認，被告 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尚無可採。又縱認屬實，依系爭合約第 2條後段約定「如有重建房舍，甲乙（即兩造及黃敏桐）會 商同意後，方可行之」，被告並未證明已取得原告、黃敏桐 同意，其主張原告應負擔房屋修繕費用，亦無所據。 4.被告主張其長期照顧祖父母生活起居，被告之妻10年來無法 外出工作賺錢，全責照料祖父母食宿、生活起居，以外勞工 資每月18,000元計算，1年216,000元，10年共216萬元，原 告應負擔3分之1之事實，為原告所否認。按直系血親相互間 互負扶養之義務。負扶養義務者有數人時，直系血親卑親屬 為第一順位扶養義務人。同係直系尊親屬或直系卑親屬者， 以親等近者為先。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5條第1項第1 款、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之祖父母係由其等之3個兒子輪 流照顧等情，業據證人黃呂碧玉、黃美霞及兩造之堂兄弟黃
敏雄證述在卷（見本院110年1月12日言詞辯論筆錄），足認 兩造之祖父母並非由兩造及黃敏桐等孫子所扶養。至於被告 辯稱其父母每月交付之費用太少乙情，係被告與其父母間之 事由，不能認原告應負擔祖父母之扶養費用。故被告主張應 扣除原告應負擔祖父母之扶養費3分之1，亦無可採。 ㈣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合約約定，得請求被告給付出售系爭 土地之價金3分之1即940,271元，扣除原告應負擔被告支出 之地價稅、土地增值稅之3分1共78,000元（4,444元+73,556 元），被告應給付原告862,271元（940,271元-78,000元） 。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862,27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109年10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四、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就其勝訴部分核無不 合，爰酌定相當金額宣告之，並依職權酌定相當金額，宣告 被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又原告其餘之訴既經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羅秀緞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6 日
書記官 蔡忻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