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1416號
原 告 張玉珠
訴訟代理人 劉煌基律師
複代理人 朱雯彥律師
周孟澤律師
被 告 陳國顏
訴訟代理人 丁榮聰律師
許文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代墊費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12月1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1,246,299 元，及附表1 、附表2 「 負擔金額（元）」欄所示各年度金額自同附表「利息起算日 」欄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減縮部分除外）由被告負擔40% ，餘由原告負擔 。
四、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42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臺幣1,246,299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 假執行。
五、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但 書第2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依民法第176 條第1 項、第 179 條及類推適用同法第546 條，起訴聲明請求：㈠被告應 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616,856 元，及各年度稅額自翌 年1 月1 日起算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如本 院卷第208 至210 頁表格所示）；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本院卷第14頁）。嗣追加民法第177 條第2 項之 請求權基礎，並減縮聲明第㈠項為：被告應給付原告3,140, 499 元（即附表1 、附表2 「折現後金額」欄所示總額，四 捨五入至個位數），及各年度稅額自附表1 、附表2 利息起 算日欄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本院 卷第603 頁）。經核與上開規定相合，應予准許。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臺灣高等法院106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49號判 決業認定（經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845 判決維持確定 在案，下合稱系爭前案確定判決），被告為附表3 所示新北
市○○區○○段000 地號等13筆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40% 之所有權人，自民國57年起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 （下稱系爭借名契約），被告已終止系爭借名契約，原告應 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40% 移轉登記予被告。被告並於 107 年9 月12日以判決移轉為登記原因，將系爭土地所有權 應有部分40% 辦理移轉登記完畢。惟自57年起至107 年被告 辦理移轉登記前，原告均以自己名義代被告繳納系爭土地歷 年地價稅及田賦等，爰類推適用民法第546 條規定，或依民 法第176 條第1 項、第177 條第2 項無因管理，或第179 條 不當得利規定（選擇合併），請求被告償還原告上開代墊款 項及利息，且考量57年至107 年間通貨膨脹及基本工資調漲 等因素，應有民法第227 條之2 及第148 條第2 項規定之適 用，應依基本工資變化增加給付，原告於各年度代墊之稅款 均得以折現率（107 年基本工資/ 各年度基本工資）計算折 現之金額，是被告應給付原告之金額，詳如附表1 、2 「折 現後金額」欄、「利息起算日」欄所示。聲明如前所示。二、被告答辯：原告於系爭前案確定判決訴訟過程中，歷來均否 認兩造間存有系爭借名契約，現卻為相反之主張，實已違反 禁反言法理，應不生訴訟上效果。且其未能舉證證明兩造間 成立系爭借名契約時，曾合意由原告代為處理支付系爭土地 相關稅賦，原告不得類推適用民法第546 條為請求。又原告 繳納上開稅款實係為其自己利益而支付，欠缺為伊管理事務 之意，亦非無因管理。況於57年至107 年間，原告為系爭土 地之所有權人，自有繳納稅賦之義務，伊既於該段期間並非 納稅義務人，即無因原告繳納稅款而受有不當利益。再者， 原告僅泛稱通貨膨脹、基本工資調漲，但此並非即有情事變 更原則之適用，原告未舉證證明其與相關稅賦之關聯性，請 求按基本工資調漲比率而折現，並無理由。另，原告只有提 出64年2 期及67年1 期田賦實物繳納金額、69年1 期及74年 1 期田賦代金、66年下期、69年1 期、74年、79年至107 年 地價稅之數額證明，其他年度之數額則係推算，原告推算部 分亦無憑據。且依民法第126 條規定，原告代墊稅款及利息 ，其請求權時效均應僅有5 年，且應自各年度繳納稅款時起 算，於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前5 年以外之請求部分均已罹於時 效。答辯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 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判斷：
㈠按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已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 ，當事人之一造，以確定判決之結果為基礎，於新訴訟用作 攻擊防禦方法，他造應受其既判力之拘束，不得以該確定判
決，言詞辯論終結前所提出，或得提出而未提出之其他攻擊 防禦方法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此觀民事訴訟法 第400 條第1 項規定即明（最高法院42年度台上字第1306號 判決參照）。查系爭前案確定判決已認定：原告全權委由其 配偶張炳善得以其名義處理系爭土地相關事宜，張炳善與被 告之父陳文濱於57年10月18日合意合資購買系爭土地（下稱 系爭合資契約），陳文濱出資40% ，並約定借名登記於原告 名下，嗣系爭合資契約及系爭借名契約為被告契約承擔，對 原告發生效力，又被告已於102 年1 月16日為終止系爭借名 契約之意思表示，原告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40% 移 轉登記予被告。有該等判決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2至25、25 4 至263 頁）。原告依上開確定結果，作為本件新訴訟之主 張，係受系爭前案確定判決既判力拘束所為，沒有違反禁反 言原則而不得主張之問題，反而被告於系爭前案確定判決主 張存在系爭借名契約，於本件卻又稱原告不得主張系爭借名 契約存在，已違反系爭前案確定判決之既判力，為不可採。 ㈡系爭借名契約終止前、後，原告分別得類推適用民法第546 條第1 項、適用民法第179 條、第182 條第2 項規定，請求 被告給付代墊之稅款及利息：
⒈按借名登記契約，為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 義登記，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 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 得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 第1972號判決參照）。又民法第532 條規定：「受任人之權 限，依委任契約之訂定；未訂定者，依其委任事務之性質定 之。委任人得指定一項或數項事務而為特別委任，或就一切 事務，而為概括委任。」、第546 條第1 項規定：「受任人 因處理委任事務，支出之必要費用，委任人應償還之，並付 自支出時起之利息。」。另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 後已不存在者，亦同。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 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 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 賠償。為民法第179 條、第182 條第2 項所明定。不動產借 名登記契約消滅後，借名者與出名者間已無任何法律關係存 在，此時本應由真正權利人之借名者依法自行繳納不動產地 價稅等相關稅賦，但因尚未移轉登記，出名者因登記形式而 遭稅捐機關課徵並繳納相關稅賦，對借名者而言，屬受領特 定給付而免遭稅捐機關再徵收繳納該等稅賦，即為受有利益 而無法律上原因，且與出名人之受有損害間具有直接因果關
係，借名人應對出名人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
⒉查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40% ，自57年10月18日起存有 系爭借名契約，直至被告於102 年1 月16日為終止之意思表 示到達原告時而消滅，業經系爭前案確定判決認定在案。則 於系爭借名契約效力存續期間（57年10月18日至102 年1 月 16日終止意思表示到達原告之日止），自得類推適用民法第 532 條、第546 條第1 項規定。而觀系爭借名契約乃起因於 系爭合資契約，相關費用、成本之支出，在無特別約定之情 形下，本應依出資比例分擔之，且稅捐機關乃以登記名義人 為課稅對象，亦即系爭借名契約必然導致出名之原告須為被 告繳納系爭土地應有部分40 %之稅賦，則依上開合資、借名 之事務性質，堪認原告繳納系爭土地稅賦係在受任權限範圍 內，此觀數十年來，被告亦從未有反對原告代繳納稅款之意 思表示即明，從而，原告為被告所支出之稅款亦屬處理委任 事務所生之必要費用無疑。縱使兩造未曾明白合意由原告代 為處理支付系爭土地相關稅賦（本院卷第591 頁），亦不影 響上開之認定。是原告類推適用民法第546 條第1 項規定， 請求被告償還所代為支出之稅費及自支出時起之利息，自有 理由；至於系爭借名契約於被告102 年1 月16日終止意思表 示到達原告之日而消滅後，至被告107 年9 月12日辦畢所有 權移轉登記（本院卷第26至50頁登記謄本參照）前，原告因 仍為登記名義人而仍有為被告代墊支稅款之事實，為被告所 不爭執（本院卷第344 頁），根據前開說明，被告核有不當 得利，應依民法第179 條負返還責任，並依同法第182 條第 2 項規定，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準此 ，原告於系爭借名契約終止前、後，得分別類推適用民法第 546 條第1 項、適用民法第179 條、第182 條第2 項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代墊之稅款及自支出時起之利息。 ㈢被告所為時效抗辯，並無理由：
⒈按消滅時效因承認而中斷，重行起算，為民法第129 條第1 項第2 款及第137 條第1 項所明定，此乃針對消滅時效尚未 完成者而言。復按，民法第147 條僅就時效利益之預先拋棄 加以禁止，則於時效完成後拋棄時效之利益，顯非法之所禁 。債務人知時效完成之事實而以單方行為或契約為承認者， 其承認自可認為拋棄時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時效完成之 利益一經拋棄，即回復時效完成前之狀態，債務人不得再以 時效業經完成拒絕給付。又承認，係債務人向債權人表示認 識其請求權之存在，本無須一一明示其權利之內容及範圍等 ，以有可推知之表示行為即為已足，債務人於協商過程中承 認債權人之請求權存在，縱使最後協商未能達成一致之合意
，亦不影響承認之效力（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1210號 裁定、92年度台上字第291號判決參照）。 ⒉查系爭前案確定判決事件審理程序中，於第一審102 年8 月 28日準備期日，原告表示系爭土地歷年地價稅均為其繳納時 ，被告訴訟代理人即不爭執，並稱被告可以配合清算並繳納 等語，嗣於103 年4 月21日言詞辯論期日，被告訴訟代理人 再次表明被告非常願意結算，而此2 次庭期，被告本人均有 出席，也均未為任何之反對意思表示（本院卷第172 、19 5 、198 、201 頁），堪認被告明白認知上述自57年起因系爭 合資契約、系爭借名契約而生稅款負擔之事實，而承認對原 告負有清算、償還代墊稅款（包含時效已完成及未完成之各 年度代墊稅款）之債務；嗣於第二審104 年8 月18日言詞辯 論期日，被告訴訟代理人又再次為被告表明兩造關係密切、 投資往來，關於地價稅的分擔，並非被告不分擔等語（本院 卷第395 頁），被告嗣後亦無為任何否認，堪認被告訴訟代 理人係承被告前述承認之意思，再次為認識原告請求權存在 之承認。
⒊準此，原告對被告之代墊稅款及利息請求權，時效未完成之 部分，於104 年8 月18日中斷，重行起算；時效已完成之部 分，則生被告拋棄時效利益之法律效果。又原告分別類推適 用民法第546 條第1 項、適用民法第179 條、第182 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代墊稅款部分，其時效均為15年（民 法第125 條規定參照），至於請求被告給付自支出時起之利 息部分，時效則為5 年（民法第126 條規定參照），而原告 於108 年9 月11日提起本件訴訟（本院卷第14頁），尚在10 4 年8 月18日承認之日起算5 年內，是原告請求均無罹於時 效，被告所為時效抗辯，並不可採。至被告辯稱上開被告訴 訟代理人於系爭前案確定判決事件審理程序中所述，均係為 達成和解所為等語（本院卷第416 頁），根據前開說明，亦 不影響被告已為承認之事實，併予敘明。
㈣關於原告得請求之數額：
⒈查被告並不爭執原告於57年至107 年間皆有繳納如附表1 、 2 所列之地價稅、田賦等稅賦，僅爭執原告未提出單據年度 （即64年2 期及67年1 期田賦實物繳納、69年1 期及74年1 期田賦代金、66年下期、69年1 期、74年、79年至107 年地 價稅以外者）之稅賦金額計算方式（本院卷第478 頁）。亦 即就原告未提出單據之年度，被告亦不爭執原告有支出稅款 （即原告有支出必要費用或有損害），僅爭執數額而已。又 經本院函詢新北市政府稅捐稽徵處淡水分處，獲覆系爭土地 57年至84年間之稅賦資料已逾保存年限而銷毀、未能提供，
且無法查證各年度地價稅、田賦之上漲或下跌趨勢（本院卷 第282 、490 、506 頁），加以難期一般人能完整保存自57 年起長達50年之稅務資料，且原告已盡力搜尋而提出部分證 明資料（本院卷第58至171 頁），堪認原告已證明其有支出 必要費用或受有損害，但就未能提出單據年度部分之稅賦數 額之證明顯有重大困難。
⒉是根據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規定，本院審酌： ⑴附表1 （77年至107 年地價稅）部分：依原告之說明（本院 卷第18、478 、479 、542 頁），因各年度地價稅係按每一 土地所有權人在每一直轄市或縣市轄區內之地價總額計徵之 ，而原告自77年起於新北市○○區○○○○段0000○0000地 號土地，原告依現存之85年至107 年地價稅課稅明細表（有 顯示各筆土地地價稅額，本院卷第120 至171 頁），扣除上 開1122至1125地號土地地價稅後，而得系爭土地地價稅額（ 如附表1 「系爭土地應負擔稅額」欄所示），再依被告占系 爭土地應有部分40% 之比例計算出被告應負擔金額（如附表 1 「負擔金額（元）」欄所示），而由此等年度被告負擔金 額占原告繳納地價稅總額之比例約在33% 至36% 間（如附表 1 「陳國顏應負擔稅額佔總歸戶稅額比例」欄所示），原告 僅以30% 之比例，計算79年至84年（無地價稅課稅明細，僅 有繳納地價稅總額證明，本院卷第70至72頁）被告應負擔金 額；另77、78年度地價稅額無任何現存憑證，惟因各年度之 地價稅，有諸多區間之稅額為相同（例如81～82、84～85、 87～88、91～92、93～95、96～97、99～101 、102 ～104 年度，如附表1 「年度」、「總額（元）」欄所示），原告 以79年度之地價稅總額推算為77、78年度之地價稅總額，再 依上開標準計算出被告應負擔金額。均屬合理。是附表1 「 負擔金額（元）」欄所示之金額（經四捨五入至個位數，合 計1,158,411 元），得為准許。又原告就利息之請求，為便 利計算，一律減縮至支出各年度稅款翌年1 月1 日起算（本 院卷第541 頁，如附表1 「利息起算日」欄所示），對被告 較為有利，亦應准許。
⑵附表2 （57年至76年地價稅、田賦）部分：依原告之說明（ 本院卷第594 頁），因只有64年2 期及67年1 期田賦實物繳 納、69年1 期及74年1 期田賦代金、66年下期、69年1 期及 74年地價稅之繳納通知書（本院卷第58至64頁），原告係依 上開區間的稅額增減幅，依比例計算其他無憑證年度之稅額 （如附表2 「金額（元）」欄所示），並經被告確認計算結 果無誤（本院卷第598 頁），原告再依被告占系爭土地應有 部分40% 之比例計算出被告應負擔金額（如附表2 「負擔金
額（元）」欄所示，經四捨五入至個位數，合計87,888元） ，堪認合理，得為准許。利息部分之請求，亦係一律減縮至 支出各年度稅款翌年1 月1 日起算（如附表2 「利息起算日 」欄所示），亦應准許。
⒊至於原告以前詞主張通貨膨脹及基本工資調漲等因素，屬情 事變更，應依基本工資變化（107 年基本工資/ 各年度基本 工資）比例增加給付（如附表1 、2 「折現率」欄所示）， 而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折現後之金額（如附表1 、2 「折現 後金額（元）」欄所示）。惟原告要依情事變更原則調整代 墊之稅額，至少要證明「稅額核定基準的情事」發生變更， 原告並未舉證地價稅、田賦之核定基準，與通貨膨脹及基本 工資間係呈現何等之關聯性，已難認有情事變更之存在。況 對於以支付金錢為標的之債務，民法第203 、233 第1 項已 明定加給5%法定遲延利息之機制，更難認原告有請求調整代 墊稅款（本金）之正當性。是原告請求調整、折現，並無理 由。
⒋綜上所述，原告請求附表1 、附表2 「負擔金額（元）」欄 所示各年度金額（總計：1,158,411 元+87,888 元=1,246,2 99元），及各該年度金額自附表1 、附表2 「利息起算日」 欄所示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 回。
四、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於法尚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因該部分之訴業經駁回，其此部 分假執行之聲請亦失去依據，應併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攻 擊防禦方法，經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再一一審酌，附 此敘明。
六、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392 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5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劉家昆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8 日
書記官 黃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