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9年度年訴字第9號
109年12月24日辯論終結
原 告 黃富源
呂木琳
張平吾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宋重和 律師
複 代理 人 鄭俊彥 律師
被 告 中央警察大學
代 表 人 黎文明（校長）
訴訟代理人 鍾政儒
被 告 教育部
代 表 人 潘文忠（部長）
訴訟代理人 廖慧伶
張朝翔
被 告 公務人員退休撫卹基金管理委員會
代 表 人 周志宏（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林雅雯（兼送達代收人）
林欣怡
上列當事人間有關年金改革事務事件，原告等不服內政部中華民
國109年1月20日台內訴字第1080073947號（下稱訴願決定1）、
109年2月26日台內訴字第1080078329號（下稱訴願決定2）、公
務人員保障暨培訓委員會109年2月18日109公審決字第000027號
復審決定（下稱復審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被告公務人員退休撫卹基金管理委員會（下稱退撫基金管理 委員會）代表人原為周弘憲，訴訟中變更為周志宏，業據被 告退撫基金會新任代表人周志宏提出承受訴訟狀聲明承受訴 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爭訟概要：
㈠原告黃富源、張平吾原均是被告中央警察大學教師，前經內 政部分別核定自民國97年9月1日、95年8月1日退休生效。嗣 配合年金改革，內政部依據106年8月9日制定公布、107年7 月1日生效之公立學校教職員退休資遣撫卹條例（下稱退撫 條例）規定，各以107年6月20日台內人字第1070429241號、 同年6月11日台內人字第1071701419號已退公立學校教職員 退休所得重新審定通知書，通知原告黃富源、張平吾依重新 審定結果按月支領月退休金。另被告中央警察大學依全國公 教人員退休撫卹整合平臺（下稱退撫整合平臺）於107年7月 查驗結果，發現原告黃富源、張平吾均任職私立銘傳大學， 且每月支領薪酬總額超過法定基本工資，遂依退撫條例第77 條第1項第3款規定（下稱系爭規定1），以107年7月20日校 人字第10700072621號函（下稱107年7月20日停發函），通 知其2人「自107年8月1日起，停止領受月退休金權利，至原 因消滅時恢復之」。惟系爭規定1嗣經108年8月23日司法院 釋字第783號解釋宣告「與憲法保障平等權之意旨有違，應 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被告中央警察大學乃以 108年9月5日校人字第1080008816號函（下稱108年9月5日恢 復函）通知原告黃富源、張平吾，為符司法院釋字第783號 解釋意旨，前揭107年7月20日停發函應自108年8月23日失其 效力，並自該日起恢復停止發放之月退休金給與。 ㈡原告呂木琳原是被告教育部○○○○，前經銓敘部審定自95 年1月25日退休生效並支領月退休金在案。嗣被告教育部及 被告退撫基金管理委員會依退撫整合平臺查驗結果（107年 7月1日），發現原告呂木琳再任私立銘傳大學職務，且每月 支領薪酬總額超過法定基本工資，被告教育部乃依106年8月 9日制定公布、107年7月1日施行之公務人員退休資遣撫卹法 （下稱退撫法）第77條第1項第3款（下稱系爭規定2，與系 爭規定1以下統稱為系爭規定），通知原告呂木琳自107年8 月1日起停止其領受月退休金及辦理優惠存款利息權利；被 告退撫基金管理委員會則依其查知結果及被告教育部通知， 自107年8月1日起停發原告呂木琳退撫新制之月退休金。惟 系爭規定2嗣經108年8月23日司法院釋字第782號解釋宣告「 與憲法保障平等權之意旨有違，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失 其效力。」被告教育部因此以108年9月4日臺教人㈣字第108 0129088F號函（下稱108年9月4日恢復函）通知原告呂木琳 ，自108年8月23日恢復領受月退休金權利（含優惠存款利息 ），補發108年8月23日至31日及108年9月份之退撫新制實施 前月退休金，並副知被告退撫基金管理委員會。被告退撫基
金管理委員會乃據以108年9月8日台管業二字第1081472523 號函（下稱108年9月8日函）通知原告呂木琳，補發其108年 8月23日至同年月31日退撫新制實施後月退休金。 ㈢原告3人以被告等作成上述停發處分所憑據之系爭規定，業 經司法院釋字第782、783號解釋宣告立即失效，該等停發處 分即屬違法得撤銷之行政處分為由，委由重和國際法律事務 所宋重和律師代理原告黃富源以108年10月5日108年度律和 字第521047號律師函、代理原告張平吾以108年11月11日108 年度律和字第521054號律師函，向被告中央警察大學申請補 發107年8月1日至108年8月22日（下稱系爭期間）之退撫新 制實施前月退休金；以及代理原告呂木琳以108年11月11日 108年度律和字第521051號、第521052號律師函，分別向被 告退撫基金管理委員會、被告教育部申請補發系爭期間之退 撫新制實施後、實施前月退休金。經被告中央警察大學以10 8年10月17日校人字第1080009975號函（下稱原處分1）、同 年11月18日校人字第1080011276號函（下稱原處分2）否准 原告黃富源、張平吾所請；被告教育部以108年11月21日臺 教人㈣第1080165827號函（下稱原處分3）、被告退撫基金 管理委員會以108年11月15日台管業二字第1081486056號函 （下稱原處分4）否准原告呂木琳所請。原告3人不服，各自 提起訴願及復審，均經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三、原告起訴主張及聲明：
㈠主張要旨：
⒈被告中央警察大學依系爭規定1，前以107年7月20日停發 函通知原告黃富源、張平吾「自107年8月1日起，停止領 受月退休金權利，至原因消滅時恢復之」；被告教育部及 退撫基金管理委員會依系爭規定2，自107年8月1日起停止 原告呂木琳受領月退金權利。嗣司法院於108年8月23日作 成釋字第782、783號解釋宣告系爭規定違憲，停止原告領 受退休金權利之原因（即系爭規定被宣告違憲）既已消滅 ，原告黃富源、張平吾得依退撫條例第77條第1項、原告 呂木琳得依退撫法第77條第1項請求被告等恢復原告受領 退休金之權利，故屬行政訴訟法第5條第2項「依法申請」 之案件。又前述停發處分均因司法院上開解釋而屬違法， 且侵害原告之財產權，被告等應依行政程序法第117條撤 銷該等違法行政處分，以符合大法官解釋意旨。惟被告等 在釋字第782、783號解釋作成後，僅恢復原告自該解釋後 即108年8月23日後之月退休金，未依照該解釋已以立即失 效之宣告方式，一併恢復原告系爭期間之月退休金，復進 而作成原處分1至4，拒絕原告之請求，不僅違法，更屬違
憲。
⒉原告黃富源部分，依內政部根據退撫條例相關規定重新審 定結果，107年7月1日至108年12月31日之每月退休金為新 臺幣（下同）76,998元，其中退撫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為 44,767元，退撫新制實施後月退休金為30,743元，因此系 爭期間之退撫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共計568,974元〔計算 式：44,767元×12月＋44,767元×22/31（日數比例）〕 。原告張平吾部分，依內政部根據退撫條例相關規定重新 審定結果，107年7月1日至108年12月31日之每月退休金為 69,816元，其中退撫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為43,628元，退 撫新制實施後之月退休金為26,188元，因此系爭期間之退 撫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共計554,497元〔計算式：43,628 元×12月＋43,628元×22/31（日數比例）〕。原告呂木 琳部分，依其退休（職）所得重新計算附表，107年7月1 日至108年12月31日月退休金為85,395元，其中退撫新制 實施前月退休金為48,752元，退撫新制實施後之月退休金 為25,050元，因此系爭期間之退撫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共 計619,622元〔計算式：48,752元×12月＋48,752元×22/ 31（日數比例）〕、退撫新制實施後月退休金共計318,37 7元〔計算式：25,050元×12月＋25,050元×22/31（日數 比例）〕。
㈡聲明：
⒈原告黃富源：
⑴訴願決定1及原處分1均撤銷。
⑵被告中央警察大學應依原告108年10月5日之申請，作成 給付原告黃富源自107年8月1日起，核計至108年8月22 日時所得支領之退撫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共568,974元 ，及自107年8月1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的行政處分。
⒉原告呂木琳：
⑴復審決定及原處分3、4均撤銷。
⑵被告退撫基金管理委員會應依原告108年11月11日之申 請，作成給付原告呂木琳自107年8月1日起，核計至108 年8月22日時所得支領之退撫新制實施後月退休金共318 ,377元，及自107年8月1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計算之利息的行政處分。
⑶被告教育部應依原告108年11月11日之申請，作成給付 原告呂木琳自107年8月1日起，核計至108年8月22日時 所得支領之退撫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共619,622元，及 自107年8月1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的行政處分。
⒊原告張平吾：
⑴訴願決定2及原處分2均撤銷。
⑵被告中央警察大學應依原告108年11月11日之申請，作 成給付原告張平吾自107年8月1日起，核計至108年8月 22日時所得支領之退撫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共554,497 元，及自107年8月1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的行政處分。
四、被告答辯及聲明：
㈠答辯要旨：
⒈被告中央警察大學：
提起課予義務訴訟，以人民依法申請之案件存在為前提。 而所謂「依法申請」，係指人民有依法請求行政機關作成 一定行政處分之權利。原告黃富源、張平吾請求被告給付 其2人停發之系爭期間退撫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並無法 源依據，在法律上亦無理由。又依司法院釋字第783號解 釋意旨，系爭規定1是「自公布之日（108年8月23日）起 失效」，而非「自始無效」，兩者迥然有別，不應將前者 擴大解釋為後者，是全國各主管機關及人事機構應依該解 釋意旨，以系爭規定1自解釋公布之日即108年8月23日起 失效為基礎，辦理相關月退休金發放事宜，且內政部108 年8月29日台內人字第1080135539號書函轉教育部108年8 月28日臺教人㈣字第1080125172號函，亦以再任私立學校 職務停止領受月退休權利者，恢復發放其月退休金起始之 日為108年8月23日，被告依前開規定以及上級機關職務命 令，作成自108年8月23日起恢復發放處分，並據以作成原 處分1、2否准原告黃富源、張平吾2人補發系爭期間退撫 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之請求，於法並無違誤。
⒉被告教育部：
依司法院釋字第782號解釋意旨，系爭規定2是自108年8月 23日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並非溯及自修正公布時 失效，故於108年8月22日以前仍為有效之法律。退休公務 人員於退撫法修正施行後，迄至108年8月22日期間，如有 系爭規定2之再任情形，發放機關應停止其領受月退休金 及優惠存款利息。被告依退撫法第70條第3項、司法院釋 字第782號解釋及銓敘部108年8月27日部退三字第108484 7175號函，以108年9月4日恢復函通知原告呂木琳自108年 8月23日起恢復其月退休金，於法並無違誤。至於原處分3 僅係單純說明被告依退撫法、司法院釋字第782號解釋及 銓敘部108年8月27日函，業已自108年8月23日起恢復月退
休予原告呂木琳，非屬行政處分。
⒊被告退撫基金管理委員會：
被告依法為公務人員退休撫卹基金之收支、管理及運用執 行機關，有關公務人員退休再任私立學校職務應停發及恢 復發放月退休金，均依相關法令及主管機關銓敘部之函釋 辦理。原告呂木琳係依修正前公務人員退休法規定，由主 管權責機關審定退休並支領月退休金，其退休後再任私立 學校職務，且每月支領薪酬超過法定基本工資，依系爭規 定2，應自107年8月1日起停發月退休金。被告據以自107 年8月1日起停發原告呂木琳之退撫新制實施後月退休金， 並於司法院作成釋字第782號解釋後，依銓敘部108年8月 27日部退三字第108487175號函釋意旨，以108年9月8日函 通知原告呂木琳自108年8月23日起恢復發放其新制退休金 ，復就原告呂木琳請求補發系爭期間之退撫新制實施後月 退休金，以原處分4否准之，均屬於法有據，並無違誤。 又依司法院釋字第782號解釋意旨，違憲失效之法律效力 係自108年8月23日始行發生，系爭規定2於108年8月22日 以前仍屬有效之法律。
㈡聲明：均求為駁回原告之訴。
五、本院的判斷：
㈠查前揭爭訟概要所載各節，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內政部就 原告黃富源、張平吾2人作成之已退公立學校教職員退休所 得重新審定通知書（本院卷第157至160頁）、被告中央警察 大學107年7月20日停發函（本院卷第163、165頁）及108年9 月5日恢復函（本院卷第191至194頁）、銓敘部就原告呂木 琳退休案於95年3月7日所為審定函（被告教育部提出之原處 分卷第1至3頁）、被告教育部108年9月4日恢復函（同上卷 第14、15頁）、被告退撫基金管理委員會108年9月8日函（ 被告退撫基金管理委員會提出之原處分卷第18、19頁）、重 和國際法律事務所宋重和律師代理原告3人向被告請求補發 系爭期間月退休金所具律師函（本院卷第367至373頁、第37 9至385頁、第387至393頁、第395至400頁）、原處分1至4、 復審決定及訴願決定1、2各在卷可稽，其事實堪予認定。 ㈡本件訴訟類型為課予義務訴訟，已據原告陳明在卷（本院卷 第332頁）。而依原告起訴狀及重和國際法律事務所宋重和 律師代理原告向被告請求補發系爭期間月退休金提具之律師 函所載，原告請求被告作成補發系爭期間月退休金之行政處 分，無非是以原告前經被告作成停發處分，自107年8月1日 起停止受領月退休金權利，惟該等處分所據之系爭規定，業 經司法院於108年8月23日作成釋字第782、783號解釋宣告違
憲，停發處分乃屬違法得撤銷之行政處分，且停止原告受領 退休金權利之原因（即系爭規定被宣告違憲）已消滅，被告 僅恢復原告自上開解釋作成（108年8月23日）後之月退休金 ，漏未一併恢復系爭期間之月退休金，原告因此得依退撫條 例第77條第1項、退撫法第77條第1項規定而為請求為據。 ㈢惟查：
⒈行政處分是行政機關就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之決定或其他 公權力措施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政行為（行 政程序法第92條第1項），其作成原則上採「方式自由主 義」，不受形式之嚴格限制，故除法律另有要式之規定者 外，行政機關得以書面、言詞或其他方式為之（行政程序 法第95條第1項）。不過，以書面以外方式所為之行政處 分，其相對人或利害關係人有正當理由要求作成書面時， 處分機關不得拒絕（行政程序法第95條第2項）。又行政 處分於對外宣示時，發生效力。而所謂「生效」者，係指 行政處分對外宣示其存在之事實而言。因此，書面行政處 分是自送達相對人及已知之利害關係人起，書面以外之行 政處分自以其他適當方法通知或使其知悉時起，依送達、 通知或使知悉之內容對相對人及利害關係人發生效力（行 政程序法第101條第1項）。已生效之行政處分未經撤銷、 廢止或因其他事由而失效者，其效力繼續存在（行政程序 法第101條第3項）。據上可知，行政處分一旦生效後，除 有失效之原因外，即具有實質存續力，其內容對受處分之 相對人、利害關係人及原處分機關發生拘束之效力，且倘 若該處分已不能再以通常之救濟途徑（訴願及行政訴訟） 加以變更或撤銷，即有形式存續力，與形式的確定力相當 。
⒉原告3人均是退休人員，經審定支領月退休金在案，其等 退休後因再任私立學校職務，且每月支領薪酬總額超過法 定基本工資。被告中央警察大學乃依系爭規定1，以107年 7月20日停發函，自107年8月1日起停止原告黃富源、張平 吾2人領受月退休金權利，嗣再以108年9月5日恢復函通知 其2人，為符司法院釋字第783號解釋意旨，107年7月20日 停發函自108年8月23日失其效力，並自該日起恢復停止發 放之月退休金給與；被告教育部依系爭規定2，通知原告 呂木琳自107年8月1日起停止其領受月退休金及辦理優惠 存款利息權利，嗣因司法院作成釋字第782號解釋，再以 108年9月4日恢復函，通知原告呂木琳自108年8月23日恢 復領受月退休金權利（含優惠存款利息），補發108年8月 23日至31日及108年9月份之退撫新制實施前月退休金；被
告退撫基金管理委員會則依被告教育部通知據以執行，自 107年8月1日起停發原告呂木琳退撫新制之月退休金，其 後再以108年9月8日函通知原告呂木琳，補發其108年8月 23日至同年月31日退撫新制實施後月退休金等情，已詳述 如前。經核被告中央警察大學107年7月20日停發函及108 年9月5日恢復函，是就原告黃富源、張平吾2人領受退休 金權利之停止與回復，此項針對公法上具體事件所為決定 ，自屬行政處分。而原告黃富源及張平吾就其2人已收悉 前揭107年7月20日停發函及108年9月5日恢復函乙節，並 不爭執，且自陳未對該2函提起行政爭訟（本院卷第406、 407頁），則被告中央警察大學107年7月20日停發函及108 年9月5日恢復函之行政處分，依前揭規定及說明，自具有 形式及實質之存續力。另被告教育部作成自107年8月1日 起停止原告呂木琳領受月退休金及辦理優惠存款利息權利 之決定，是以電話通知原告呂木琳，亦即該行政處分是以 言詞為之，已據被告教育部陳明在卷（本院卷第407頁） ，原告呂木琳對於被告教育部以電話使之知悉上述停發月 退休決定及收悉108年9月4日恢復函之行政處分均不爭執 ，並自陳未對上開處分提起行政爭訟（本院卷第407頁） ，從而，被告教育部前揭停發處分及108年9月4日恢復函 之行政處分，亦具有形式及實質之存續力，當屬至明。 ⒊再稽之被告中央警察大學107年7月20日停發函及108年9月 5日恢復函，暨被告教育部停發處分及108年9月4日恢復函 之內容，前揭停發處分均是自107年8月1日起停止原告受 領月退休金權利，惟恢復函或是表明自108年8月23日起恢 復受領原告月退休金權利，或是表明自108年8月23日起恢 復發放原告月退休金，其中被告中央警察大學108年9月5 日恢復函甚且載明「原停發處分應自108年8月23日失其效 力」。據此可知，前開停發處分之規制效力係自107年8月 1日開始，被告事後作成之恢復函，僅自108年8月23日起 改變其規制效力，使停發處分於108年8月23日後失其效力 。換言之，停發處分於107年8月1日至108年8月22日即系 爭期間之規制效力，並未經被告以事後作成之恢復函行政 處分予以撤銷或廢止，且停發處分亦未據原告對之提起行 政爭訟，而經由通常之救濟途徑（訴願或行政訴訟）加以 變更或撤銷，則停發處分關於系爭期間部分之規制效力， 既未經撤銷、廢止，復無其他事由使之失效，揆諸前開規 定與說明，對於受處分之原告及作成處分之被告，自仍有 拘束之效力。
⒋至於系爭規定即退撫法第77條第1項第3款規定：「退休人
員經審定支領或兼領月退休金再任有給職務且有下列情形 時，停止領受月退休金權利，至原因消滅時恢復之：…… 三、再任私立學校職務且每月支領薪酬總額超過法定基本 工資。」暨退撫條例第77條第1項第3款規定：「退休教職 員經審定支領或兼領月退休金再任有給職務且有下列情形 時，停止領受月退休金權利，至原因消滅時恢復之：…… 三、再任私立學校職務且每月支領薪酬總額超過法定基本 工資。」固經司法院於108年8月23日作成釋字第782、783 號解釋，宣告與憲法保障平等權之意旨有違，自該等解釋 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惟姑不論兩造關於前揭停發處分之 合法性是否因上開解釋作成而受影響之爭議，究屬何者可 採，縱令採原告之主張，而認前揭停發處分因所據之系爭 規定經釋字第782、783號解釋宣告違憲致屬「違法得撤銷 之行政處分」，然依行政程序法第110條第3項規定，該等 停發處分亦須經撤銷，方始失效，並不因系爭規定被宣告 違憲而當然失效，因此前揭停發處分關於系爭期間部分之 規制效力，自不因系爭規定被宣告違憲而失其效力。此外 ，被告中央警察大學107年7月20日停發函既是以原告黃富 源、張平吾2人退休後再任私立學校職務，且每月支領薪 酬總額超過法定基本工資為由，依系爭規定1所作成，則 該函所稱「停止領受月退休金權利，至原因消滅時恢復之 」，所謂「原因消滅」當指不符合「再任私立學校職務且 每月支領薪酬總額超過法定基本工資」之要件而言。原告 以系爭規定被宣告違憲，即主張停發處分所定停止原告受 領退休金權利之原因已消滅云云，亦有誤會，洵非可採。 ⒌綜上，原告在停發處分關於系爭期間部分之規制效力未經 撤銷、廢止而使之失效前，逕以系爭規定業經司法院釋字 第782、783號解釋宣告違憲而致停發處分違法，且停止原 告受領退休金權利之原因消滅為由，依退撫條例第77條第 1項、退撫法第7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補發系爭期間之 月退休金，乃屬無據，不應准許。被告分別以原處分1至4 否准原告所請，所執理由雖有不同，結論則無違誤，仍應 維持，復審決定及訴願決定1、2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 告訴請判決如其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本件判決基礎已經明確，兩造其餘的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 料，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的 必要，一併說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項前段、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4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程怡怡
法 官 鍾啟煒
法 官 李君豪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 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 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 條第1項但書、第2項）
┌─────────┬────────────────┐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
│代理人之情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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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 利代理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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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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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
│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
│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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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4 日 書記官 方偉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