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95號
上 訴 人 江柏毅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銀行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109
年3月11日第二審判決（108年度金上訴字第43號，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 107年度偵字第6122、8164、18145、18146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 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審審理結果，認為上訴人江柏毅有其事實欄（下稱事 實欄）所載違反銀行法之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該部分 科刑之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共同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 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刑，已載敘其調查證據之結果及 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有卷存資料可資覆按。三、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事實欄認定上訴人負責提領帳戶中 現金（新臺幣，下同），從中獲取匯兌金額 2％之利潤。但 依其附表（下稱附表）所載，部分款項係由他人所提領；且 附表五方月英所匯30萬元，經銀行凍結，由方月英領回；附 表六蔡坤昇匯款40萬元部分，上訴人僅取得10萬元。故原判 決事實欄與附表認定齟齬，憑以計算上訴人獲得2％ 之利潤 ，亦有欠當，有理由矛盾之違法。㈡附表三編號10之匯兌金 額10萬元，依銀行帳戶明細所示，係以網路跨行轉帳方式匯 出，原判決載稱由江秉霖將家中同額現金交付上訴人，與卷 內證據不符。㈢本件告訴人劉暖玉、鄧湘樺等人提出刑事附 帶民事訴訟，並由原審安排調解，顯有被害人主張受有損害 而提出訴訟，原判決理由稱無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 主張受有損害，亦有違法。
四、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 法院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倘不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 則或論理法則，即不違法，觀諸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1項規 定甚明，自無許當事人任憑主觀妄指為違法而資為合法第三 審上訴理由。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上開犯行，係綜合上訴人之 自白，證人即同案被告江秉霖、林睿宇（均經原審判決無罪
確定）、證人即告訴人沈育岑、陳利東、劉暖玉、鄧湘樺、 方月英、蔡坤昇（下稱沈育岑等 6人）、證人陳仁忠、陳志 斌不利於上訴人之證言、卷附相關轉帳匯款交易明細、對帳 單，酌以所列其餘證據資料，暨案內其他證據調查之結果而 為論斷，已載述憑為判斷由上訴人提供金融帳戶並負責提領 、轉交現金，而與「李少揚」、「阿興」共同非法經營臺灣 與大陸地區間之新臺幣與人民幣匯兌業務，將附表所示沈育 岑等6 人匯入之款項辦理匯兌，金額共514萬9,840元，已該 當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之非法經營銀行業務罪，並敘明 認定上訴人從中獲取2％即10萬2,997元報酬之理由綦詳。凡 此，概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核其論斷說明，衡 諸經驗及論理等證據法則俱屬無違，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 又㈠有罪判決書依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之規定，應記載犯罪 事實，其記載之方法，以文字或列表方式敘述，或文字、列 表併用，均無不可，其以附表方式記載者，該附表即屬犯罪 事實之一部分。原判決就上訴人分別自行或透過不知情之陳 仁忠、林睿宇、陳志斌，提領沈育岑等6 人匯兌之款項，已 於各附表「金錢流向」欄中記載明確，理由內亦說明利用他 人提款部分係間接正犯（見原判決第 8頁第25至30行）。縱 其事實欄僅泛載上訴人負責提領現金，於全案情節及判決結 果，顯然無影響，不得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再原判 決理由內已記載：附表五、六所示方月英、蔡坤昇匯入之30 萬元、40萬元，上訴人在與「李少揚」完成該 2筆匯兌後， 即已遂行非法經營銀行匯兌業務犯行，縱匯兌完成後未及提 領全數款項，帳戶即遭凍結，仍無礙此部分犯罪之成立（見 原判決第11頁第22行至次頁首行）。所為論列說明，亦無違 誤。㈡卷查，附表三編號10所示帳戶，於民國107年1月19日 匯入10萬元後，固於同日匯出9萬7,200元（另有15元手續費 ，見107年度偵字第8164號卷㈢第133頁）。然證人江秉霖於 偵訊中證稱：這10萬元我沒有提領出來，上訴人在家跟我取 現金等語；於第一審供稱：我在家裡有拿10萬元給上訴人， 9萬7,200元應該是我轉給廠商的錢，與本案無關等語（見10 7年度偵字第6122號卷第 259頁、第一審卷㈠第224頁）；而 上訴人及其辯護人對江秉霖上開陳述之證據能力及內容，均 表示「無意見」（見原審卷第261頁），且上訴人復自承：9 萬 7,215元（按其中15元係手續費）轉帳與本案無關等語（ 見第一審卷㈠第222至223頁）。原審勾稽上訴人及江秉霖上 開供述，認附表三編號10係由江秉霖將家中現金交付上訴人 ，與卷證資料，委無不合，無所指與證據不符之違法。五、本件關於犯罪所得沒收所適用之107 年1月31日修正、同年2
月2日施行之銀行法第136條之 1規定「犯本法之罪，犯罪所 得屬犯罪行為人或其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刑 法第38條之1第2項所列情形取得者，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 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所稱之犯罪所得，固包括「 為了犯罪」而獲取之報酬或對價，及「產自犯罪」而獲得之 利潤或利益，前者指行為人因實行犯罪取得對價給付之財產 利益，例如收受之賄賂、殺人之酬金、非法匯兌所得之報酬 或手續費，此類利得並非來自於構成要件之實現本身；後者 指行為人直接實現犯罪構成要件本身，而在任一過程中獲得 之財產增長，例如竊盜、詐欺等財產犯罪所得之贓款，違反 銀行法吸收之資金、內線交易之股票增值。而上開條文將「 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之利得排除於沒收之 外，其規範目的與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所定「犯罪所得已實 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相同，均係基 於「優先保障被害人因犯罪所生之求償權」（即被害人權利 優先保障原則）。從而，所稱「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 人」係指因刑事不法行為直接遭受財產上不利益之被害人， 可透過因此形成之民法上請求權向利得人取回財產利益之人 。故得主張優先受償之利得，僅止於直接「產自犯罪」之利 得，不及於「為了犯罪」所得之報酬。蓋後者所受領之報酬 既非取自被害人，被害人自無向國家主張發還之權利，其理 甚明。本件依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上訴人之利得10萬2,99 7 元係辦理附表所示非法匯兌取得之對價，核屬「為了犯罪 」所取得之報酬，自無上開被害人權利優先保障原則之適用 。其於理由內載述本案無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主張 受有損害一節，旨在說明無銀行法第136條之1不應沒收之除 外情形，論述雖嫌簡略，但無礙判決本旨，亦無所指理由矛 盾之違法。
六、依上所述，上訴意旨猶執前情，指摘原判決違法，係置原判 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 辯，或對於事實審法院判斷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徒以自己說 詞，任意指為違法，且重為事實之爭執，難認已符合首揭法 定之上訴要件，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7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陳 世 雄
法 官 段 景 榕
法 官 鄧 振 球
法 官 汪 梅 芬
法 官 宋 松 璟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