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649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陳孟黎
被 告 黃奎章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0
9年4月15日第二審判決（108 年度上訴字第2264號，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27710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謂：被告黃奎章與告訴人莊心怡原 係男女朋友關係，明知其於民國102年7月間向告訴人借款新 臺幣（下同）905萬元，仍積欠告訴人893萬5,693 元尚未清 償，竟基於行使偽造文書之犯意，於103年1月間，在某星巴 克咖啡門市，向告訴人佯稱其遭警方約談，請告訴人擔任保 證人等語，告訴人不疑有他，遂於空白紙張右下方簽寫「莊 心怡」並按捺指印，被告於不詳時地，以電腦設備繕打「還 款證明」、「查黃奎章於民國102年7月間向本人借款新台幣 玖佰零伍萬元，期間黃奎章陸陸續續歸還本人，並於民國10 3年1月31日前，已經全數還清所有欠款無誤。特立此據以為 證明此致黃奎章先生」、「立書人」等不實內容，再列印於 前開簽寫「莊心怡」之紙張，佯以表彰告訴人已收取被告對 其之借款之意思表示，而偽造完成還款證明私文書（下稱系 爭還款證明）後，於103年8月8 日，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下稱新北地院）交付上開偽造之系爭還款證明影本，作為其 被訴之新北地院103 年度司促字第2848號案件聲明異議之證 據，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及該法院審理案件之正確性，因認 被告所為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但經審理結果，以公訴人所舉之證據資料，均不能證明被 告確有該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 固非無見。
二、惟按，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證據，均應 一併加以注意，並綜合全部證據資料，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 定其取捨而為判斷；倘為無罪之判決，亦應詳述其全部證據 取捨判斷之理由，否則即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一)查本件原判決於其理由欄依憑卷內證據資料，認定：⑴被告 確有以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載之方式偽造系爭還款證明；⑵ 告訴人於103年1月間曾以被告為債務人向新北地院聲請核發
金額為893萬5,693元之支付命令，經該院於103年2月11日核 發103 年度司促字第2848號支付命令，後因被告聲明異議視 為起訴，然告訴人並未繳納裁判費，該院於103年3月13日裁 定命告訴人補正，因告訴人逾期未補正，經該院於103年5月 8日以103年度重訴字第270 號民事裁定原告之訴駁回；⑶被 告於103年8月15日在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10 3年度訴字第376號案件所提之刑事答辯（二）狀中記載：「 民國103年1月間，另一被告莊心怡曾以被告黃奎章欠錢未還 為由聲請支付命令，後因被告黃奎章提示莊心怡所開立之還 款證明聲明異議（被證3 ），另一被告莊心怡因而作罷」等 文字，且檢附之被證3 即系爭還款證明影本；⑷被告於第一 審準備程序中坦承103年間只有向第一審法院提出1次還款證 明來聲明異議，足證被告於103年2月11日新北地院核發 103 年度司促字第2848號支付命令後，至103年3月13日裁定命告 訴人補繳裁判費前之某日，確曾對該院103年度司促字第284 8 號支付命令案件聲明異議。至起訴意旨認被告聲明異議之 時間為「103年8月8日」，則屬誤會等旨（見原判決第5頁至 第9頁）。倘若無訛，原判決既認定被告於103年2 月11日起 至103年3月13日前之某日，確曾對於新北地院103 年度司促 字第2848號支付命令聲明異議，徵之被告於第一審供稱：「 （問：是否有於103年8月8 日向本院交付還款證明作為聲明 異議之證據？）我只知道大概是103 年的時候，我曾經向新 北地院提出還款證明，但日期不確定，我也忘記是哪個案件 了，因為已經很久了。（問：只有向本院提出1 次還款證明 來聲明異議嗎？）對」等語（見第一審訴字第345號卷第203 頁），亦坦承其於103年間只有1次提出系爭還款證明，向新 北地院聲明異議。則被告所供於103 年間提出系爭還款證明 所為之聲明異議，究否係起訴書所指之新北地院103 年度司 促字第2848號事件？自應就卷內相關證據資料詳為斟酌，並 詳述其取捨判斷之理由，始為適法。
(二)徵之本案卷內證據，新北地院於103 年間受理告訴人與被告 間之支付命令事件，除起訴書所指之103 年度司促字第2848 號外，似僅有103年度司促字第26231號。關涉本案待證事實 之103 年度司促字第2848號卷證，固因逾保存期限業經銷毀 ，然稽之新北地院103年度司促字第26231號支付命令事件部 分，告訴人於103年7月14日具狀向新北地院聲請發支付命令 ，經新北地院於同年8月1日核發103年度司促字第26231號支 付命令，命被告應向債權人即告訴人支付893萬5,693元及自 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 息，並賠償督促程序費用500元，該支付命令於103年8月7日
送達至被告當時之戶籍地新北市○○區○○○路000 號後， 由被告之父黃尊啟簽名代為收受後，被告並未聲明異議，該 支付命令業於103年8月29日確定，有新北地院103 年度司促 字第26231號卷附之民事聲請支付命令狀、新北地院103年度 司促字第26231 號支付命令、新北地院非訟中心送達證書、 被告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支付命令確定證明書（稿） 及新北地院非訟中心104年5月4日新北院清非簡103年度司促 字第26231號通知（稿）等可稽（見新北地院103年度司促字 第26231號卷第3頁至第5 頁、第10頁、第19頁至第24頁）。 果爾，被告就新北地院103年度司促字第26231號支付命令， 既未聲明異議，而原判決理由五、（三）3.所認定：告訴人 於103年1月間以被告為債務人向新北地院聲請核發金額為89 3萬5,693元之支付命令，經新北地院於103年2月11日核發10 3 年度司促字第2848號支付命令，後因被告聲明異議視為起 訴，然告訴人並未繳納裁判費，且逾期未補正，經新北地院 於103年5月8日以103 年度重訴字第270號裁定駁回起訴等情 （見原判決第9頁），與被告於臺北地院103年度訴字第 376 號案件提出之上開刑事答辯（二）狀及檢附之系爭還款證明 影本，似又相互吻合。則被告於第一審所供其於103年間有1 次提出系爭還款證明向新北地院聲明異議之供述，與上開刑 事答辯（二）狀及檢附之系爭還款證明影本，相互勾稽結果 ，是否仍無從認定被告該次聲明異議是針對103 年度司促字 第2848號支付命令所提出？即非無疑。原審僅因認上開刑事 答辯（二）狀之記載，性質上係被告之審判外自白，新北地 院103 年度司促字第2848號卷證復已銷毀，此外即欠缺其他 補強證據，因而判決被告無罪，就上開被告之第一審供述及 新北地院103年度司促字第26231號卷附之證據資料，並未與 其他卷證相互勾稽，並說明其取捨判斷之理由，參諸上開說 明，自難謂無理由不備之違法。
三、以上違誤，或為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 調查之事項，而第三審法院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作 為判決基礎，原判決上述違法情形，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 院無可據以為裁判，自應將原判決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 審判。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8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林 勤 純
法 官 王 梅 英
法 官 楊 力 進
法 官 莊 松 泉
法 官 吳 秋 宏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