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台上字第1405號
上 訴 人 蘇建鋐
選任辯護人 洪柏鑫律師
上 訴 人 王孟康
李柏瑭（原名李偉誠）
吳冠毅
莊彥宏（原名莊政浩）
上列上訴人等因強制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民國
109年6月18日第二審判決（109年度上訴字第909號，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33321號、107 年度少連偵字
第8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上訴要旨
㈠上訴人己○○上訴意旨略稱：
1.告訴人丁○○及證人陳祺諠於審判中均未經傳喚進行交互詰
問，其2 人於偵查中之證述，仍屬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自 不得採為判決基礎，原審猶採為斷罪之依據，洵有違誤。 2.於本案監視器錄影畫面開始時，上訴人己○○、甲○○、丙 ○○、乙○○、戊○○（下稱上訴人等）均已坐於丁○○所 經營之「默砌旅店」餐廳（下稱本案餐廳）內，則原判決關 於上訴人等皆未依服務員指示入座之認定，已欠憑據；且該 監視器錄影畫面經第一審勘驗結果，並無任何跡象顯示己○ ○發出令人難以忍受之音量，而當日到場之員警陳正維於第 一審已證稱並未見本案餐廳內有秩序凌亂或滋擾情事，自不 能據為己○○不利之認定。至於案發當晚20時之後，店內客 人逐漸結帳離去，本屬正常，原審竟以顧客人數前後有落差 ，遽謂係上訴人等的行為所致，亦屬無據，自有判決違背證 據法則、理由欠備之違法云云。
㈡上訴人甲○○、丙○○、乙○○、戊○○上訴意旨略稱： 1.丁○○於偵查中之證述，並未經上訴人等進行交互詰問，且 其於偵查中受訊時，距案發時已近1 年半，難認記憶仍然清 晰。而丁○○又無法具體描述上訴人等各自之行為，其證述 之憑信性實有疑義，原審仍據以論罪，尚難認適法。 2.依上開監視器錄影畫面所示，上訴人等雖未集中於同桌就座 ，然仍集中在一定區域，非分散各桌入座，已難認其等所為 是強佔座位，而監視器錄影畫面中並無聲音，亦不能證明上 訴人等有大聲喧嘩之行為，另員警陳正維、許峻銘又均證稱 當天並查無不法之情事，足證上訴人等並未滋擾本案餐廳營 運。至於其等雖有於該餐廳內抽菸、吐檳榔等行為，然尚與 刑法強制罪所規範之「強暴」、「脅迫」之手段不同，仍不 能論以強制罪，否則有違刑法謙抑原則云云。
三、惟查：
㈠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 行使及推理作用，認定上訴人等確有其事實欄所載犯行，因 而撤銷第一審無罪之判決，改判各論處上訴人等共同犯強制 未遂罪刑，已詳細說明其採證認事的理由。所為論斷，亦俱 有卷證資料可資覆按。
㈡偵查中，檢察官通常能遵守法律程序規範，無不正取供之虞 ，且接受偵訊之該被告以外之人，已依法具結，以擔保其係 據實陳述，如有偽證，應負刑事責任，有足以擔保筆錄製作 過程可信之外在環境與條件，乃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 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自得取代審判中經反 對詰問之信用性保障，例外賦予證據能力。原判決因此載敘 ：丁○○、陳祺諠前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於訊問前均業經
具結，復無違法取證而有不可信之情形，依法自具有證據能 力。且己○○及其原審辯護人，對於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 未爭執，而放棄反對詰問權，以之作為證據，自屬適當等旨 ，於法核無違誤，己○○之上訴意旨1 ，仍執陳詞，重為爭 辯，尚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㈢證據之評價，亦即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如何，係由事實審 法院依其調查證據所得心證，本其確信裁量判斷，倘不違反 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難僅憑自己主觀，遽指 違法，而資為上訴第三審的適法理由。
原判決係依憑上訴人等已供承：己○○因認丁○○委託姓名 年籍不詳、綽號「小昱」之人協助調解其債務糾紛後，所給 付之報酬與行情不符，而與甲○○、丙○○、乙○○、戊○ ○及少年黃○○、吳○○及童○○等人（後3 名少年名字均 詳卷，所涉非行另由少年法庭審理），於案發時一同前往本 案餐廳，其間丁○○與餐廳服務人員曾兩度報警，上訴人等 確有在餐廳內抽菸、嚼食檳榔，並隨意將抽菸之菸灰及嚼食 檳榔之檳榔汁抖落及吐在地上，造成地板髒污，嗣上訴人等 於警方第二度到場後，始一同離開等情；丁○○、陳祺諠之 證詞；並參酌卷內第一審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之筆錄及 截圖等證據。再就上訴人等否認曾經餐廳人員勸阻仍任意霸 占座位及廁所，或拍桌、大聲叫囂之辯解，認不足採信，予 以指駁、說明：依監視器錄影畫面所示，上訴人等係分散自 行坐下，確非依服務人員之指示帶同入座，而上訴人等亦有 時而走動換桌，在店內抽菸、吐檳榔汁之惡劣行徑，雖因該 錄影並無聲音，惟倘上訴人等確係平和用餐，丁○○經營餐 廳為和氣生財，實不致報警等旨。因而認定上訴人等確有前 開強制未遂之犯行。上情乃原審於踐行證據調查程序後，本 諸合理性裁量而為前開證據評價之判斷，經核並未違反客觀 存在的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茲上訴人等之 上訴意旨對原審之前揭論斷，究竟有何違背客觀存在的經驗 法則或論理法則之違法情形，並未確實依據卷內訴訟資料為 具體之指摘，經核仍係以片面說詞，對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 適法行使，並已於理由內說明的事項，漫事指摘，與法律規 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的違法情形，不相適合。 ㈣強制罪中之「強暴」，並不以對他人身體施加有形力為限， 即使是當場對「物」施以有形力，而干擾、妨礙他人意思決 定之自由，亦足當之，僅在其強制行為之手段、目的均屬合 法，復可認其間具備內在合理關聯性，而為社會倫理所得容 忍時，始欠缺實質之違法性。
原判決因此載述：上訴人等係藉故替「小昱」向丁○○索取
報酬，不料遭丁○○拒絕並請渠等離開，上訴人等遂以「人 數上優勢」聚集在本案餐廳不肯離去，並強占店內座位、大 聲叫囂、抽菸、吐檳榔汁等，以干擾餐廳營業，欲加諸丁○ ○心理上壓力，迫使其與之談判協商「債務」，已該當於強 制罪之要件，僅因丁○○報警而未實現其犯行，尚處於「未 遂」階段等旨，於法尚無違誤。至於原判決認上訴人等上開 所為，是該當於「脅迫」之要件，並未慮及渠等對本案餐廳 之經營，已施加干擾之有形力，並非止於惡害通知而已，其 說明雖稍有未合，然尚不影響於判決之結果，附此說明。甲 ○○、丙○○、乙○○、戊○○之上訴意旨2 ，仍是憑持己 意，無視於卷證所為之指摘，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四、綜上所述，應認上訴人等之上訴，均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 以駁回。又本件係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但書所列，即 第一審判決諭知上訴人等無罪，經原審撤銷改判為有罪之案 件，上訴人等自得提起第三審上訴，併予敘明。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7 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吳 信 銘
法 官 何 菁 莪
法 官 梁 宏 哲
法 官 林 英 志
法 官 蔡 廣 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