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台上字第5136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檢察官王清杰
被 告 陳鴻廷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中華民
國109年1月9日第二審判決（108年度上訴字第2192號，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 107年度偵字第459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 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二、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鴻廷意圖使告訴人林溢 根受刑事追訴，而於民國105年9月13日，具狀向臺灣彰化地 方檢察署（下稱彰化地檢署）提出偽造文書告訴（下稱偽造 文書案），謊稱告訴人於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蔡姵 瑩（原名蔡佩君）所開立之支票背面各偽造「佣金」2 字， 嗣經檢察官偵查後，發現該支票在被告於97年 6月28日另案 警詢時，即附在警卷內，且支票背面均已書寫「佣金」等文 字，當時蔡姵瑩委任之律師係黃鼎鈞，非告訴人。因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嫌云云。惟經審理結果，則以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科刑之判決，改判諭知 無罪，已詳敘其取捨論斷所憑之依據及理由。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下稱彰化地院 ）105年度彰簡字第319號不當得利事件（下稱不當得利案） ，告訴人未受蔡姵瑩委任為訴訟代理人，原判決遽認告訴人 於該訴訟中陪同蔡姵瑩出庭，與筆錄記載及事實均有不符。 ㈡原判決以被告就附表所示支票，僅於7、8年前警偵詢經提 示時短暫過目，無法詳記全部內容一節，為被告有利認定。 惟經比對被告前於102 年10月25日向彰化地檢署具狀指訴蔡 姵瑩、黃鼎鈞誣告案所提資料，足徵被告當時已詳閱同署98 年度調偵字第601至603號（蔡姵瑩控告被告詐欺、重利案， 下稱詐欺等案）全卷，原審未就此詳查，有證據調查未盡之 違法。㈢原判決認被告對告訴人提出偽造文書告訴，未陷告 訴人於刑事處罰之危險，其法律適用亦有違誤等語。
四、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被告犯罪時，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 判之基礎。而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 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 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 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 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原判決依調查證據 之結果，綜合卷內證據資料，認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誣告之犯罪，已載敘其調查證據 、取捨論斷所憑之依據及理由，有卷存資料可資覆按，並逐 一記明：㈠被告對告訴人提告之緣由，乃蔡姵瑩於不當得利 案主張被告有向其收取佣金，並提出如附表所示支票為證， 請求返還不當得利，被告則抗辯上開支票係借款之用，非支 付佣金，嗣因見該等支票背面影本上有書寫「佣金」2 字， 認為有欺騙司法人員影響判決之嫌，且律師撰狀內容不實， 遂於向彰化地檢署提告蔡姵瑩及告訴人涉嫌偽造文書，稽之 刑事告訴狀及不當得利案之書狀、言詞辯論筆錄所載，難認 係虛構捏造。㈡參酌被告於偽造文書案之歷次供述，足證其 係因蔡姵瑩表示支票上之「佣金」為律師所寫，而告訴人曾 陪同蔡姵瑩到庭，因認蔡姵瑩所稱律師為告訴人，尚非毫無 憑據；且被告提告之本意在於請求檢察官查明支票上所載「 佣金」究為何人所寫，並表明如非告訴人，即不對之提告。 則被告主觀上是否有誣指告訴人犯罪之主觀犯意，尚屬有疑 。㈢被告因前遭蔡姵瑩提告詐欺等案，固曾於97年6 月28日 、98年2 月19日製作筆錄時親見該支票影本，然迄蔡姵瑩於 不當得利案再次提出時，已歷7、8年之久，被告能否因短暫 提示而過目不忘，誠非無疑，自無從以此推測其於105年9月 13日係明知支票上「佣金」非告訴人所書寫而故意為不實申 告等旨。凡此，概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合法行使，所為之 證據取捨及證明力判斷，從形式上觀察，無悖於經驗法則與 論理法則。又：㈠稽之卷內資料，105年10月5日不當得利案 言詞辯論期日，法官訊問「支票上面所寫的佣金是何人書寫 ？」蔡姵瑩陳稱：「這是律師寫的」，被告乃於同年11月16 日偽造文書案偵訊時供稱：上開民事事件開庭時，有問支票 上佣金何人所寫，蔡姵瑩稱係律師所寫，出庭的時候是告訴 人來，我認為是告訴人寫的等語（見105年度彰簡字第319號 影卷第53頁，105 年度他字第2110號卷第16頁背面）；且蔡 姵瑩或其父母（蔡街、蔡施阿喜），確曾於100、102年間， 就渠等與被告間之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返還不當得利等訴 訟中，委任告訴人為訴訟代理人（見105 年度他字第2110號
卷第47、49頁，106 年度偵字第4626號卷第86、87頁，原審 卷第191、193頁）。原審勾稽上開事證，認蔡姵瑩於相關訴 訟中曾委任告訴人到庭，此為被告親自見聞事項，其因此認 蔡姵瑩所指之律師為告訴人，並非無據等旨，與卷內資料， 委無不合。㈡原判決已說明：附表所示支票固有書寫「佣金 」2 字，惟其書寫之位置係在支票影本背面邊緣空白處，並 非支票提示人資料或背書欄，囿於記憶及觀察力，被告於數 年後是否猶能詳記全貌，尚非無疑等節，所為論斷，無違常 情。是被告於102 年10月25日向彰化地檢署具狀指訴蔡姵瑩 、黃鼎鈞誣告，縱曾因閱卷而取得附表所示支票影本、明細 表等相關資料，亦難執此逕推論其於105年9月13日對告訴人 提告時，明知該「佣金」非告訴人所書寫。㈢原判決已載述 被告欠缺誣告故意，無從以誣告罪相繩之理由綦詳。其於理 由末贅論告訴人無受刑事處分之危險等語，與判決本旨不生 影響，自不容據為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
五、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 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 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 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 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判決就檢察官所提卷 內證據，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被告有被訴誣告 犯行而為有罪之心證，已記明認定之理由，因而為被告有利 之認定，於法洵無違誤。
六、上訴意旨，無非係就原審已明白論斷之事項，以及原審採證 、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持不同之評價，漫為爭執，難謂已 符合首揭法定上訴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 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0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陳 世 雄
法 官 段 景 榕
法 官 鄧 振 球
法 官 汪 梅 芬
法 官 宋 松 璟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