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上更(一)字第二七九號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葉武侯
右上訴人因常業重利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七八一號中華民
國八十六年五月九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
字第六六六一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連續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係屏東縣恆春鎮○○路十一號同昌當舖之實際負責人，於八十四年十一月 廿日，乘丙○○急需用款，至該當舖典當ＷＭ六五七○號自小客車時，以免留車 方貸與新台幣（下同）二萬元，竟收取每十日一千元利息之高利，復基於概括之 犯意，於八十五年一月間，亦乘林明成急需用錢至該當舖典當ＷＰ二七一八號自 小客車時，以同樣之方式貸與十萬元，收取每十日五千元利息之高利，換算月息 均高達十五分，並超過民營當舖月息九分之利率，顯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 ，嗣經檢察官於八十五年八月三日至同昌當舖搜索，而查獲上情。二、案經丙○○訴由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甲○○坦承有以免留車方式借款予林明成，惟利息係以月息九分計，即 十萬元每十日收取三千元，丙○○則係將上開小客車以七萬五千元出賣，並非借 貸，未向丙○○收取利息，林明成係因流當，丙○○則係與伊涉訟而誣指被告有 重利云云。
二、經查右揭犯罪事實，業經林明成及丙○○於偵審中指證明確，據林明成證稱伊於 八十五年一月間向被告借十萬元，每十日利息五千元（詳八十五年偵字第六六六 一號卷第六頁反面、本院前審卷第廿八頁反面），核其前後所供均一致，而林明 成借貸部分已與被告結清，此據林明成陳明，並與扣案之被告所製作之記事簿所 載相符，林明成既已與被告無糾葛，當無誣指被告重利之理，其所指證各節應堪 信為真正；另據丙○○稱伊係將車典當二萬元，每十日須付利息一千元，伊因沒 時間繳息，所以主動要求先扣二期利息，被告交付一萬八千元，嗣後伊又繳了幾期利息，因沒錢而未再繳息，不知車子何以被過戶，當車時被告要其簽委託書說 是當車手續，伊並非賣車等情在案，查被告雖出具丙○○書立之委託出售車輛之 委託書一份，惟其上並無記載出售之金額，被告既稱以七萬五千元購買丙○○之 上開自小客車，並當場付清現款，何以不直接訂立買賣契約書，卻多此一舉書立 委託出售之委託書？且查扣案之記事簿中丙○○部分載有自十二月廿二日起每十 日一欄之繳息紀錄表格，適與丙○○所稱十一月廿日借款時已先付二期利息，第 三期起計息之日期相符，且其上已載有收受二期利息之紀錄，亦與丙○○所稱嗣 後又給付幾期利息等情相合，被告如確係向丙○○買車，何以又向丙○○收取利
息？又何須對丙○○為與其他當車者相同之記載？足證丙○○所稱典當車輛借款 屬實，被告所辯丙○○係賣車乙節，與實情不符，難予採信。三、依內政部函稱「據台灣省政府六十七．五．十五．府建三字四二五○六號函規定 民營當舖利率九分」，台灣省當舖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亦公告「當舖業收當利率 為九分，得加收棧租及保險費四厘五」，有各該函及公告影本附於本卷第五十、 五十一頁可稽，被告經營當舖業，收當物品收取之利息，自不得超過該標準，經 核被告向林明成收取十萬元本金每十日五千元之利息，及向丙○○收取二萬元本 金每十日一千元之利息，其月息已高達十五分，遠超過上開月息九分之上限，林 明成、丙○○等因急需用錢，而以汽車典當借款，竟願支付高於當舖同業公會所 訂之九分月息，其顯具有相當急迫性，至為明確，被告犯行應堪以認定。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條之罪，被告連續向林明成、丙○○二人收取 高利之行為，時間緊接，手法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連續犯，應加重其刑 。檢察官以被告係犯常業重利罪起訴，惟被告僅向林明成、丙○○二人收取高於 當舖公會所訂之利率，尚難認被告有以之為業之意，起訴法條尚有誤，應予變更 。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審認被告係犯常業重利，尚有違誤（詳見 後述），被告上訴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述之可議，自應由本院 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尚無犯罪前科，有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 紀錄表在卷可稽，犯後否認犯行，態度不佳，並對丙○○提出侵占告訴等情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儆懲。
五、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係屏東縣恆春鎮○○路十一號同昌當舖之實際負責人 ，自八十二年間起，假借當舖為幌子，陸續乘尤龍宗、乙○○、柯瑞盛、郭英超 、丁○○等人急迫之際貸以金錢，而收取年利率百分之九十一．二五至百分之一 百八十二、五不等之與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以之為業，並藉此營生。涉犯常業 重利罪云云。經查被告係開設當舖業，依內政部函稱「據台灣省政府六十七．五 ．十五．府建三字四二五○六號函規定民營當舖利率九分」，而台灣省當舖商業 同業公會聯合會亦公告：當舖業收當利率為九分，得加收棧租及保險費四厘五， 有各該函及公告影本附於本審院第五十、五十一頁可稽，被告收當物品，收取之 月息最高應可達九分四厘五，經核被告向尤龍宗收取十萬元本金每十日三千元之 利息，向乙○○收取卅萬元本金每十日九千元之利息，向柯瑞盛收取四十萬元本 金每十日一萬元之利息，向郭超英收取十萬元本金每十日三千元之利息，向丁○ ○收取十萬元本金每十日三千元之利息，已分據證人尤龍宗等人於偵查中證述在 案（八十五年偵字第三八九四號卷第五十八頁反面），核計其月息均在九分之內 ，被告辯稱伊未超收高於九分之高利，尚非虛妄。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以免留車只 押汽車行車執照之方式借款，已非經營當舖業務範圍，而不得比照上開當舖公會 公告之利率乙節，惟查依當舖管理規則第二十一條規定，當舖僅從事收當物品業 務，不得收當汽機車行照、駕駛執照，而告訴人及證人尤龍宗等人係以汽車行車 執照押在被告處而向被告借款等情固屬實，惟據被告辯稱「汽車典當借款，先估 價後再借款，有把握的就不留車，如有外地或有動產擔保交易的車子就留車」（ 原審卷第十五頁），而證人尤清斌亦證稱如果有人典當車子，被告就會叫伊去幫 忙估車等情（本審卷第一一三頁反面），足證被告並非單純收當行車執照借款，
否則何須煩勞另做估車之手續，其應有收當汽車之實質，僅於收當後應持當人之 請再取回使用而已，復查台灣省當舖商業同業公會聯合會函稱「當舖業通常是以 動產質押為主，汽車當然可以收當，至於可否免留車，若業者為方便持當人，自 願冒其風險，各公會亦無法約束」、「業者遵照當舖業管理規則辦理汽車收當手 續，其後應持當人要求將車借予使用，典當利息仍照政府規定當舖業利率收取， 係屬商業營利性質，依法並無不當，應屬合法行為」等情，有上開函件附於原審 卷第五十六頁及最高法院卷第十四頁可徵，足證當舖業收當汽車後，應持當者要 求免留車，係自願負擔失當之風險，基本上持當人仍是以典當汽車而取得借款， 被告於收當前既有看車及估價，顯已不同於單純之無擔保借貸，亦與單純以汽車 行車執照出質有別，公訴人以被告係以當舖為幌子而將金錢借貸予他人，其借貸 行為即非其經營之當舖業務範圍內，而認其不得比照台灣省當舖商業同業公會聯 合會公告之利率收取利息，尚有誤會，被告向尤龍宗、乙○○、柯瑞盛、郭英超 、丁○○等人收取九分內之月息，既尚符公會公告之利率，即難以重利罪相繩， 被告被訴此部分之罪嫌，尚有未足，惟公訴人係認與前揭有罪部分，以常業重利 實質上一罪提起公訴，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特此敘明。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條，第五十六條、第四十一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吳水木
法官 李春昌
法官 惠光霞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敍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應附繕本)。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永富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二十七 日
附錄：
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條
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