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原交上訴字第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盧秀妹
選任辯護人 邱超偉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8 年度
原交訴字第5 號，中華民國109 年5 月5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664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盧秀妹明知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不得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及酒後駕車具有高度肇事危險性，其客 觀上應可預見酒醉駕車若肇事，可能導致他人受傷或死亡之 結果，雖其主觀上未預見且無意致人於死，仍基於酒後駕駛 動力交通工具之犯意，於民國108 年6 月3 日20時許，在高 雄市茂林區友人住處與友人飲酒後，已達不能安全駕駛動力 交通工具之程度後，於同日20時40分許，駕駛車號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沿高雄市茂林區萬山巷高132 線行駛，行經13 2 線8.6 公里處，本應注意車前狀況及依速限每小時30公里 之速度行駛，竟因酒後駕車致操控能力下降及以每小時50公 里之速度超速，不慎追撞橋邊之路人許汶湟及黃志欽，致許 汶湟及黃志欽均倒地，黃志欽受有左側肱骨骨折、左側脛骨 與腓骨骨折之傷害。許汶湟則因傷勢嚴重由救護車緊急送往 衛生福利部旗山醫院，仍於同日22時38分因頭部外傷、顱腦 損傷、胸腹部鈍力傷造成創傷性休克死亡。盧秀妹肇事後， 於具有犯罪偵查權限之公務員尚未發覺犯罪行為人為何人前 ，即於員警前往肇事現場處理時，在場並當場承認其為肇事 人，自首而願接受裁判，經警對盧秀妹施以吐氣酒精濃度測 試，測得其吐氣中所含酒精濃度為每公升0.42毫克，始悉上 情。
二、案經被害人許汶湟之妻許世黔及黃志欽訴由高雄巿政府警察 局六龜分局報告偵辦。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 、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 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 5 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證據資料，其中 各項言詞或書面傳聞證據部分，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 告以要旨，檢察官及被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 作為證據，或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 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較無 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復查無違法不當或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認前 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盧秀妹坦承不諱，且查： ㈠被告酒後駕車，且有未注意車前狀況及超速之過失（該處速 限係時速30公里，見警卷第18、21頁），致告訴人黃志欽受 有上開傷勢，被害人許汶湟因而死亡等情，業據告訴人黃志 欽於警詢中之指述、證人即被害人許汶湟之妻許世黔於警詢 、偵訊中證述、證人即目擊者洪勝男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 、證人即目擊者邱翊緗、林坤明於偵查中之證述在卷（見警 卷第4 至6 頁、偵卷第55至57、97至99、113 至115 頁、相 卷第55至59頁），復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六龜分局道路交通 事故現場圖、交通事故當事人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 告表（一）、（二）-1、酒精濃度呼氣測試報告、交通事故 當事人登記聯單、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 事件通知單、車輛詳細資料報表、事故現場照片、義大醫療 財團法人義大醫院診斷證明書（告訴人黃志欽部分）等在卷 可佐（見警卷第18至24、28至34頁、相卷第97至109 頁）。 被害人許汶湟因本件車禍致受有頭部外傷、顱腦損傷、胸腹 部鈍力傷造成創傷性休克死亡乙節，業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 相驗屬實，此有衛生福利部旗山醫院診斷證明書、相驗筆錄 、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相驗報告書及相驗相片等 件存卷可考（見警卷第7 頁、相卷第53、63、65至75、79至 89、111 頁），此部分事實應已堪認定。
㈡被告於原審雖以「當時晚上毫無燈光，我覺得就是沒有人， 那條路很小，一堆人在橋邊，他們應該要離開。我上去也是 嚇一跳，快到橋上看到有人在右邊，也來不及剎車了，就打 方向盤往左躲過他們，結果車子就打滑失控云云。被告之辯 護人則為其辯稱：告訴人及被害人係至現場攝影，支撐腳架 需要一定面積，人身不可能完全在道路兩旁，且在夜間無照
明情況，被告無法預見有人在橋上，也沒有充足時間迴避； 又被告係為了閃避才導致車身失控，本案有義務衝突之適用 云云」置辯。然查，證人林昆明於偵查中證稱：聽到有人喊 車子來了，我當時已經靠在橋邊緣的護欄上，車子車速很快 且車身剛好從我身前擦身而過，並差一點就要撞到我等語（ 見偵卷第55頁），證人邱翊緗於偵查中證稱：橋上的人有互 相提醒有車子開過來，所以橋上的人就都有往橋邊緣靠近， 因為車子上坡加速聲音很大，結果車子竟然是往橋的邊緣方 向快速前進等語（見偵卷第56頁），證人即告訴人黃志欽於 警詢中證稱：我是站立邊線與護欄間拍照等語（見相卷第92 頁），證人洪勝男於偵查中證稱：現場沒有燈光，遠遠的有 車來時車燈就很明顯，我們就會互相提醒，後來我發現該車 的車向有偏向我們且車速變快，我們攝影人員均已靠在橋的 護欄，後來該車從我背後快速衝過，撞到我右前方護欄等語 （見相卷第57頁）。是依上開證人所述，其等均證稱現場人 員均已互相提醒有車靠近，並已靠在橋邊護欄，更無人敘及 被告車輛有急轉向之情況，自無被告所辯之義務衝突。又攝 影器材固然需要腳架固定，但並非腳架張開之處均不能站立 ，攝影者仍可跨越支架，不至於無法靠在護欄邊，辯護人所 辯並非可採。
㈢被告於原審雖辯稱以為橋上沒有人云云，然其於原審審理中 自承：我在那邊住20幾年，我知道那邊有人拍照，我聽朋友 、部落的人說那邊有人會撞到他們，大家互相提醒那邊很可 怕，遊客都叫不走、叫不聽，白天也有、晚上也有等語（見 原審法院原交訴字卷第144 、145 頁），顯見被告因長期居 住當地，與當地居民間常會互相討論遊客時常不分晝夜逗留 該橋上攝影，為其所明知，其駕車經過自應提高警覺。遑論 現場雖無照明，但被告夜間駕車可開大燈，對於路況仍能掌 握，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至其自承時速約50公里，顯然超 過現場速限30公里（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且因 酒精影響導致反應能力變慢，終致反應不及而肇事，亦無被 告所謂無從預見並迴避之情。
㈣刑法上之加重結果犯，係以行為人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客觀 上有預見之可能，能預見而不預見者為要件，學理上稱為「 故意與過失之競合」，以行為人主觀上對於基本行為（例如 酒後駕車）具有故意，同時就加重結果（致死）部分成立過 失，始令負該加重結果之責，且合併評價為實質上一罪；至 所謂「能預見」乃指客觀情形而言，要與行為人實際上有無 預見之情形不同。其次，汽車駕駛人飲用酒類或其他類似物 後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15毫克或血液中酒精濃度
達百分之0.03以上者，不得駕車；行車速度，依速限標誌或 標線之規定；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並 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 第114 條第2 款、第93條、第94條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駕 車行駛在道路上，原應注意上開道路交通規定，且一般駕駛 人客觀上亦能預見倘飲酒後駕車上路，勢將受酒精影響生理 狀態以致精神不濟與注意反應能力、駕駛操控力均明顯降低 ，極易肇生交通事故進而危及他人身體、生命安全造成受傷 或死亡之結果，再衡諸案發時地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猶於 飲酒後執意駕車，因注意力不佳疏未注意上述交通規則，進 而肇致本件交通事故，顯有過失，且高雄市政府交通局車輛 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亦同此認定（見原審法院原交 訴字卷第97頁）。又被告因前開過失行為肇事，是其酒後駕 車及上述過失行為與告訴人黃志欽傷害結果、被害人許汶湟 死亡結果之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甚明。
㈤綜前所述，本件事證已很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185 條之3 經總統於108 年6 月19日以華總一義字第10800061131 號修 正公布，並自108 年6 月21日生效。修正後之刑法第185 條 之3 增訂同條第3 項「曾犯本條或陸海空軍刑法第54條之罪 ，經有罪判決確定或經緩起訴處分確定，於5 年內再犯第1 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5 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規定，因該 規定將5 年內再犯刑法第185 條之3 第1 項之罪因而致人於 死者之法定刑，由第2 項規定之「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 刑」提高為「無期徒刑或5 年以上有期徒刑」，經比較新舊 法後，修正後之規定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之情形，本案自應適 用被告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之規定。 至刑法第284 條業於108 年5 月29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 00000000000 號令修正公布，並於108 年5 月31日生效施行 ，故此部分即無須比較新舊法，而應直接適用現行法，併此 說明。
㈡按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乃結合服用酒類不能安全駕駛動 力交通工具而駕駛罪及過失致死或致重傷罪之構成要件，合 為一獨立規範構成要件之加重結果犯之特別處罰規定，並加 重其法定刑度，以彰顯酒駕肇事致人於死或重傷之惡性。考
其立法目的，係為防止交通事故之發生，並考量酒後駕車足 以造成注意力減低，提高重大違反交通規則之可能性，故對 於因酒駕肇事致人於死或重傷之情況獨立規範構成要件，分 別處以較高刑責，因而增訂此條項加重結果犯之刑罰，以期 有效遏阻酒駕行為，維護民眾生命、身體及財產安全。又汽 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 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 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 至2 分之1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著有明文 。次按刑法總則之加重，係概括性之規定，所有罪名均一體 適用；刑法分則之加重，係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 予以加重，成為另一獨立之罪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 86條第1 項關於汽車駕駛人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 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 2 分之1 之規定，係就刑法第276 條第1 項之過失致人於死 罪、同條第2 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同法第284 條第1 項之過失傷害（及致重傷）罪、同條第2 項之業務過失傷害 （及致重傷）罪之基本犯罪類型，對於加害人為汽車駕駛人 ，於從事駕駛汽車之特定行為時，或於行駛人行道、行經行 人穿越道之特定地點，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 受傷或死亡之特殊行為要件予以加重處罰，已就上述刑法第 276 條第1 、2 項，同法第284 條第1 、2 項各罪犯罪類型 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而成另一獨立之罪名，自屬 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最高法院99年度台非字第198 號判決 意旨參照）。
㈢本案被告自承無駕駛執照（見原審法院原交訴字卷第149 頁 ），且於酒後駕車，並因過失行為，致使被害人許汶湟死亡 、告訴人黃志欽受傷。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前段之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吐氣所含酒精濃度 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因而致人於死罪；及道路交通管理 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刑法第284 條第1 項前段之汽車駕 駛人，無駕駛執照且酒醉駕車之過失傷害罪。而被告就過失 傷害罪部分，既係無駕駛執照且酒後駕車因而致人受傷，應 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加重其刑，且為犯罪 類型變更而屬刑法分則之加重，係獨立之新罪名，已如前述 ，起訴書意旨未慮及此，認被告此部分觸犯刑法第284 條第 1 項前段之過失傷害罪，尚有未洽，惟因起訴之社會基本事 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並經原審法院於審理程序時 告知本案尚有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加重其刑 之適用（見原審法院原交訴字卷第151 頁），以維護被告之
權利。至被告所涉修正前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前段，已 就行為人服用酒類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駕駛，因而 致人於死之犯行，為較重刑罰之規定，實質上已將酒醉駕車 之加重條件予以評價而加重其刑，立法上又未將該酒醉駕車 之加重條件自上開條例第86條第1 項規定內刪除，如再予以 加重刑期，無異於重複加重，而為雙重評價過度處罰。則汽 車駕駛人酒醉駕車肇事致人於死，即無上開道路交通管理處 罰條例規定加重其刑之適用（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34 73號、102 年度台上字第478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起訴書 雖未敘及被告超速行駛乙情，然此部分既與起訴所指之事實 ，有事實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依起訴效力所及之犯罪事實 擴張一併為審判，併予敘明。
㈣被告以一酒後駕車行為，導致被害人許汶湟死亡、告訴人黃 志欽受傷乃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修 正前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前段之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吐 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因而致人於死罪處 斷。起訴書認為分論併罰，應有誤會。
㈤按刑法第62條所稱之「自首」，以對於未發覺之罪，向有偵 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自承犯罪而接受裁判為要件，如 案件已被發覺，則被告縱有陳述自己犯罪之事實，祇可謂為 自白，不能認為自首。又「實質上一罪」，如對犯罪事實中 之一部先為自首或已被發覺，其效力均應及於全部（最高法 院第104 年度台上字第181 號判決參照）。查本案車禍發生 後，經警員到場處理，被告在場並當場承認為肇事人員，有 高雄市政府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可查（見警 卷第25頁），可認被告於肇事後，在警員知悉其犯罪前，即 主動向警員承認其係肇事者，並坦承過失致死犯罪；至被告 雖以前詞否認有何不能安全駕駛致人於死之情，惟因刑法第 185 條之3 第2 項前段之罪，係加重結果犯，以行為人對於 基本（酒駕）行為有故意，對於加重結果（致死亡）部分有 過失，始令負該加重結果之責，乃結合服用酒類不能安全駕 駛動力交通工具而駕駛罪及過失致死罪之構成要件，而變更 法定刑度，是被告對於過失致死部分自首犯行，效力自應及 於全部，應認仍符合自首之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 定減輕其刑。
㈥原審因依修正前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前段、刑法刑法第 284 條第1 項前段、第55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 第1 項之規定，審酌被告漠視政府與媒體一再宣導酒後不開 車之公眾交通安全政策，明知酒精成分對人之意識能力具有 不良影響，酒後駕車更對一般往來之公眾及駕駛人自身皆有
高度危險性，且其前於106 年4 月28日酒後在高雄市茂林區 高132 縣10.8公里處，與他車發生擦撞，經緩起訴處分，有 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速偵字第875 號緩起訴處分書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考（見原審法院原交訴字 卷第61、62、175 頁），是被告顯然在同一路段已曾酒駕肇 事，竟未記取教訓，猶執意酒後駕車於公眾來往之道路，並 因前述過失導致本件行車事故之發生，顯見其惡性非輕；造 成告訴人黃志欽受有前述非輕傷勢及被害人許汶湟因而傷重 當場身亡之不幸憾事，使被害人許汶湟因而與親人天人永隔 ，所生危害非輕，所為殊值非難；復考量被告與告訴人黃志 欽及被害人許汶湟家屬間迄今雖無法達成調解，惟此除雙方 對調解金額無法達成共識外，被告於犯後已給付30萬元喪葬 費用，以及被害人家屬許汶湟已領取200 萬元強制責任保險 給付賠償，此據被害人家屬之許世黔於原審審理中陳述在卷 （見原審法院原交訴字卷第149 頁），被告並有意再當庭賠 償15萬元，但因時間拖太久，未為告訴人黃志欽及被害人家 屬所接受（見原審法院原交訴字卷第150 頁），被告尚非毫 無賠償之意願；兼衡以被告本案違反注意義務之過失情節及 告訴人、被害人一死一傷之情節，並酌以被告除前述案件外 並無其他科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 卷可查，素行尚可；暨衡及被告自述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 現從事製作手工藝品，月薪約新臺幣1 萬7,000 元，有服用 精神科藥物，且有高血壓、糖尿病之身體狀況，經濟困難、 獨居等生活狀況（見原審法院原交訴字卷第148 頁）等一切 具體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 年。認事用法，核無不合，量刑 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旨，以原量刑過重，指摘原判決不當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家芳提起公訴，檢察官吳茂松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水城
法 官 唐照明
法 官 任森銓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0 日
書記官 戴育婷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刑法第185 條之3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20萬元以下罰金：
一、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零點二五毫克或血液中酒精濃度 達百分之零點零五以上。
二、有前款以外之其他情事足認服用酒類或其他相類之物，致不 能安全駕駛。
三、服用毒品、麻醉藥品或其他相類之物，致不能安全駕駛。因而致人於死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0 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0 萬元以下罰金。
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
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汽車駕駛人，在快車道依規定駕車行駛，因行人或慢車不依規定，擅自進入快車道，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減輕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