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508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鄧文澤
輔 佐 人 鄧弘易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8 年度易
字第1452號，中華民國109 年7 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7298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鄧文澤可預見任意將金融機構帳戶交付 他人，足供他人用為詐欺等犯罪後收受被害人匯款，以掩飾 或隱匿犯罪所得財物目的之工具，竟基於上開結果發生亦不 違反其本意之幫助詐欺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8 年5 月14 日某時，將其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郵政）屏東 民生路郵局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郵局帳戶）、 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國信託）惠中分 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國信託帳戶）之提款卡 及密碼，在臺中市忠勇路之統一超商嶺寶門市寄往位於桃園 市○○區○○路○段00號之統一超商祥櫂門市予自稱「潘毅 峯」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使用。嗣「潘毅峯」所屬詐欺集團 成員取得上開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以如附表所示之詐騙方式， 分別向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游晉彰、吳瓊雅施以詐術，致告 訴人游晉彰、吳瓊雅均因而陷於錯誤，依指示於如附表所示 之時間，將如附表所示之金額匯至被告上開帳戶內，並旋遭 提領一空。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61 條第1 項、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 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證據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 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無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 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再者，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 1 項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尚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前揭幫助詐欺取財罪嫌，係以證人即告 訴人游晉彰、吳瓊雅之證述、中國信託及台新銀行自動櫃員 機交易明細表、中華郵政108 年9 月16日屏營字第10829005 29號函暨所附客戶基本資料及查詢12個月交易明細、中國信 託108 年9 月20日中信銀字第108224839202563 號函暨所附 客戶地址條列印及存款交易明細、存款交易明細查詢擷圖及 被告與自稱「潘毅峯」之人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擷圖等 ，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認有將其所申設之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 戶，依「潘毅峯」之指示，於108 年5 月17日將該2 帳戶之 提款卡寄交予「潘毅峯」指定之人，並透過LINE將提款密碼 告知「潘毅峯」之事實，然堅決否認有何幫助詐欺取財之犯 行，辯稱：當時我急著借錢，不知道對方會拿我的帳戶去騙 錢等語。經查：
㈠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為被告所申設、使用之事實， 業據被告於原審供陳在卷（見原審卷第85頁），並有中華郵 政108 年9 月16日屏營字第1082900529號函所檢附之客戶基 本資料、中國信託108 年9 月20日中信銀字第108224839202 563 號函所檢附之客戶地址條列印在卷可按（見偵卷第11至 17頁）。又被告於108 年5 月14日21時48分許，在臺中市○ ○區○○路00號之統一超商嶺寶門市，將其上開郵局帳戶及 中國信託帳戶之提款卡，透過店到店方式寄至桃園市○○區 ○○路○段00號之統一超商祥櫂門市予「潘毅峯」指定之人 收受，並透過LINE將上開帳戶之提款密碼告知「潘毅峯」等 情，亦據被告於偵訊時坦認不諱（見偵卷第29頁），並有被 告提出之LINE對話內容擷圖及寄件資料擷圖等在卷可參（見 偵卷第33頁、原審卷第117 至125 頁），是此部分之事實， 堪以認定。
㈡被告寄出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提款卡及告知提款密 碼後，告訴人游晉彰、吳瓊雅確遭詐欺集團成員詐騙，並將 如附表所示之款項分別匯入被告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內 （詐騙時間、方法及金額，詳附表各編號所示），嗣告訴人
游晉彰、吳瓊雅所匯款項，亦遭詐欺集團成員以被告前開郵 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之提款卡提領一空等情，業據證人即 告訴人游晉彰、吳瓊雅於警詢中證述綦詳（見警卷第25至26 頁、第46頁正、反面），並有上開中華郵政、中國信託函文 所檢附之查詢12個月交易明細及存款交易明細、告訴人游晉 彰提出存款交易明細查詢擷圖、告訴人吳瓊雅提出之中國信 託，及台新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在卷可佐（見警卷第 28頁、第56頁，偵卷第14頁、第19頁），亦堪認定。是以， 本件被告申設之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確已由詐欺 集團成員用以實行詐欺取財犯罪，實堪認定。至公訴意旨雖 認告訴人游晉彰遭詐欺匯入被告郵局帳戶之金額為新臺幣（ 下同）9 萬8000元，然證人游晉彰於警詢時係稱其匯款金額 為9 萬8120元（見警卷第25頁反面），而與前引查詢12個月 交易明細（見偵卷第14頁）所載一致，是公訴意旨就此顯屬 誤載，併予敘明。
㈢本案被告將上開提款卡寄交予「潘毅峯」指定之人，並告以 密碼，固有提供該等金融帳戶供詐欺集團作為從事詐欺取財 犯罪使用之客觀表徵。惟被告始終否認有幫助詐欺取財之犯 意，則被告應否成立詐欺取財罪之幫助犯，自應視其主觀上 有無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以定其行為責任，經查： ⒈觀之被告提出之其與「潘毅峯」之LINE對話內容可知，被告 於108 年5 月17日15時58分傳送訊息詢問「潘毅峯」未滿20 歲可否借款3 萬元，「潘毅峯」答稱只要信用沒有問題即可 借款，並要求被告提供身分證件翻拍照片及個人資料以供審 核，被告依指示提供後，「潘毅峯」於同日18時23分告知被 告財務審核已經通過，3 萬元可分7 期償還，每期本金4285 元及利息600 元，並向被告表示「你現在要準備兩個沒有存 款的帳戶，一個還款用，帳戶不能有法扣，代扣，代繳的問 題帳戶，警示戶，以上這些問題，確定沒有這些問題的狀況 下把存薄（應為『簿』之誤）拍過來做借款合同。」等語， 被告遂將中國信託帳戶之存簿、提款卡及郵局帳戶之提款卡 翻拍照片傳送予「潘毅峯」，「潘毅峯」則回傳包括借款金 額、期數、利息、擔保要求、由被告提供中國信託帳戶為還 款帳戶，郵局帳戶為借款接收帳戶，並以郵局帳戶提款卡做 為借款證據及帳號可以正常使用、提款之確認，並表示將承 擔帳戶及卡片交還被告前之所有法律責任等內容之「借款合 同」予被告，復於被告詢問急需用錢可否直接撥款時回覆： 因被告係首次向其所屬公司借款，沒有信用紀錄，需提供帳 戶交由財務測試有無強制扣款問題，才會將借款存入收款帳 戶等語。被告遂於同日21時48分將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
帳戶之提款卡寄出，並將收執聯翻拍照片傳送予「潘毅峯」 ，「潘毅峯」回覆稱作業時間約需3 天左右，請被告耐心等 待外務人員與其聯繫等語，復於同日21時57分傳訊向被告表 示「忘記了您密碼提供一下，到時候財務審核需要用到」等 語，被告見狀反問「密碼還要」、「會不會騙人」，而「潘 毅峯」則向被告表示「是的您卡片裡面沒有餘額吧」、「沒 有密碼我們公司這邊不能測試的喔」、「測試需要用到密碼 」、「我們公司幾年了都是用這個模式您放心」等語，有該 LINE對話內容擷圖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5至125 頁），而 與被告所稱其與「潘毅峯」聯繫係為辦理貸款一事，堪認吻 合。是足認「潘毅峯」確曾以充當債信審核方式及用作撥款 、還款管道為由，要求被告寄出帳戶資料並提供提款密碼， 故而，被告所辯稱係因為借錢之故，所以依「潘毅峯」之指 示寄出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之提款卡等情，應為可 採。
⒉被告於108 年5 月17日寄出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提 款卡，並將提款密碼告知「潘毅峯」後，於108 年5 月19日 主動聯繫「潘毅峯」告知物品已送達，並向「潘毅峯」表示 「什麼時候能幫我安排？」、「有點急…」、「有在處理嗎 」、「處理好之後是當面撥款嗎」、「明天或撥款嗎」、「 一般借款都那麼久喔」等語，「潘毅峯」則表示目前尚未收 件，需由外務人員統一收件後才會遞交財務安排測試，排件 正常需要3 天左右，最晚5 天等語；被告於翌日（20日）再 次詢問「潘毅峯」處理進度，「潘毅峯」回答「明天會撥款 了財務已經安排了」、「明天如果撥款外務會聯繫您的；外 務會聯繫你約時間見面」等語；次日（21日）下午被告又詢 問「潘毅峯」今日是否會放款、能否預先與放款人員約時間 等語，「潘毅峯」則答稱「今天可能還在排件，估計明天下 午會給您撥款喔」、「到時候外務聯繫你的時候，你可以跟 他預約時間的喔」；隔日（22日）下午被告再次傳訊予「潘 毅峯」表示外務人員尚未與其聯繫，使其有遭騙之感等語， 「潘毅峯」答覆以「財務那邊說晚上給您測試明天早上撥款 喔；我一直以為今天給您撥款呢，這財務是剛剛上班不久業 務不熟悉，導致工作效率太低了抱歉哦」、「您放心；怎麼 可能騙您呢，件安排不過來呢？如果我騙您我早收到您的件 早不理你了對嗎」、「我了解您的顧慮；您放心如果騙您我 早就收到您帳戶了，還需要跟你解釋對嗎」等語，亦有其2 人LINE對話內容擷圖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33 至143 頁） ，可見被告對於貸款處理進度、撥款時間等情，均甚為關心 ，且縱被告已經將提款卡寄出並告知提款密碼，仍持續向「
潘毅峯」詢問審核進度，可知被告並非於寄出帳戶資料後， 即不再聞問，若被告寄出提款卡僅係為提供詐欺集團作為人 頭帳戶使用，或不在意其提款卡是否供他人作為犯罪之用， 應無須一再詢問「潘毅峯」撥款進度，此顯與一般交付人頭 帳戶供詐欺集團使用之人，於交付帳戶後即不再置理之情形 不同，益徵被告辯稱其係為申辦貸款，始寄出提款卡並告知 密碼等語，應係事實。再稽之前揭訊息內容，可知於被告提 供提款卡並告知密碼後，「潘毅峯」仍於被告詢問貸款審核 進度時，回覆還在排件、已排定撥款時間，僅需等待外務聯 繫等語，並於被告擔心是否遭騙時，持續以若是詐欺行為， 早就無需繼續聯繫等說詞安撫被告，審之詐欺集團既已取得 被告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提款卡及密碼，倘被告係 自願提供該等帳戶供詐欺集團作為人頭帳戶使用，「潘毅峯 」何須再多費力氣與被告周旋，不斷以前揭訊息鬆卸被告心 防？故堪信「潘毅峯」之目的無非係為使被告持續等待撥款 ，以利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能於被告未查覺遭騙期間，順利 使用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從事詐欺取財（提款）犯 行。
⒊被告於108 年5 月23日傳送「你們業務面交要跑來台中喔？ 」、「你好？」等內容之訊息予「潘毅峯」，復於108 年5 月24日4 時32分、7 時51分、8 時8 分撥打語音通話予「潘 毅峯」，然「潘毅峯」未再讀取或接聽等情，有上開LINE對 話內容擷圖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43 頁、第145 頁）。可 見被告於106 年5 月23日後確曾多次欲聯絡「潘毅峯」而未 獲置理；另被告於108 年5 月24日前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 四分局春社派出所表示其遭到詐騙，經警查詢165 反詐騙平 臺後，得知被告之帳戶已遭通報為警示帳戶，遂告知被告等 待通知到案說明即可，嗣被告又前往嶺東郵局詢問帳戶問題 ，經郵局人員通知警方前往處理，員警再前往派出所將被告 帶回製作筆錄等情，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四分局春社派出 所員警職務報告及被告108 年5 月24日調查筆錄可稽（見原 審卷第149 頁、警卷第6 至9 頁），足信被告係因其無法聯 繫「潘毅峯」，查覺「潘毅峯」恐係以申辦貸款為由騙取其 提款卡及密碼後，隨即向警方報案並前往郵局詢問帳戶情形 。據此，實難謂被告主觀上有提供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 帳戶配合詐欺集團從事詐欺取財犯罪之意。
⒋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正犯資以助力，而 未參與實行犯罪行為者而言，非但行為之外形須可認為幫助 ，更須與正犯間有犯意之聯絡。若幫助之人並無違法之認識 ，則其行為縱予正犯以助力，尚難遽令負幫助之罪責（最高
法院20年上字第1828號判例參照）。又按，行為人對於構成 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 意論。刑法第13條第2 項定有明文。其成立要件不僅要求行 為人主觀上須有犯罪構成要件事實之預見外，尚須具備就構 成要件實現之結果不違背其本意等二要素。經查，被告係89 年6 月15日生，於交付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時甫滿 19歲，雖自陳學歷為高職畢業，在學時曾有打工經驗，畢業 後從事餐飲業1 年多（見原審卷第203 頁），然審之提供帳 戶或交付帳戶存摺、提款卡予他人，固有部分係蓄意或容任 他人犯罪者，惟因被騙、遺失而遭人利用之情形，亦非少見 。準此，自不能僅因被告有相當學識或經歷，即逕謂被告確 非因遭詐騙而交付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之提款卡與 密碼，遑論進而認定被告交付提款與密碼卡即係為幫助詐欺 集團從事詐欺取財犯罪。且自被告與「潘毅峯」上開對話中 多次催促「潘毅峯」撥款之情，足見被告案發時確有經濟窘 困之情形，其判斷能力因而受有影響，非無可能，實不宜以 客觀常人之智識經驗、甚至從事犯罪偵查、審判工作者之智 識經驗為基準，認定被告亦應具有相同程度之警覺，而謂被 告交付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提款卡與密碼予他人， 對於該等帳戶可能成為該人掩飾犯罪所得之人頭帳戶一事， 已有預見。酌以被告係為申辦貸款而交付上開郵局帳戶及中 國信託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業經認定如前；且與被告聯繫之 「潘毅峯」於被告詢問需提供提款密碼是否為詐騙，及因遲 未撥款而擔心遭騙時，確曾傳送包括：卡片內並無餘額、數 年來都是以此模式測試、將於明日撥款、若此為詐騙行為， 於收件後早就不予理會等語之訊息安撫被告，亦如前述，堪 認被告應係遭「潘毅峯」利用其需錢孔急之急迫心態，以申 辦貸款為由，哄騙、遊說，致被告一時失察，未能詳辨真偽 ，輕信「潘毅峯」所言，輕率交付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 帳戶提款卡及密碼，被告所為縱可認有所疏失，然其既係遭 人騙取提款卡及密碼之被害人，則告訴人游晉彰、吳瓊雅遭 詐欺集團詐騙結果之發生，當非被告本意，自難認被告主觀 上有容任詐欺集團以其上開帳戶從事詐欺取財犯罪之用，而 謂被告有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
㈣本案被告因有金錢之急需，以致輕率相信「潘毅峯」之說詞 ，而交付上開郵局帳戶及中國信託帳戶提款卡並告知密碼， 縱認其所為有所疏失，惟被告既係受騙始交付提款卡及密碼 ，難認有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意，業如上述，是以，公訴人 所舉之證據，自難認業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被告有幫助詐欺取財犯行之程度，揆諸首揭說明
，即不能遽為被告犯有上開被訴幫助詐欺取財犯行之認定。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何被訴之犯行， 其犯罪核屬不能證明，依諸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規定 ，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五、原審因而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仍執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俊儀提起公訴，檢察官何克昌提起上訴，檢察官鍾忠孝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明弘
法 官 楊智守
法 官 徐美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2 日
書記官 吳宗霖
附表：
┌──┬───┬───────────┬───────┬───────┬──────┐
│編號│被害人│ 詐 欺 方 式 │ 匯款時間 │ 匯款金額 │ 匯入帳戶 │
│ │ │ │ （民 國） │ （新臺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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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游晉彰│詐欺集團成員於108 年5 │108 年5 月21日│9 萬8120元 │郵局帳戶 │
│ │ │月21日17時許，撥打電話│18時31分許 │（起訴書誤繕為│ │
│ │ │向告訴人游晉彰佯稱其先│ │9萬8000元） │ │
│ │ │前在露天拍賣網站購物交│ │ │ │
│ │ │易時因作業錯誤，導致將│ │ │ │
│ │ │大量扣款，需依指示操作│ │ │ │
│ │ │始能取消分期付款云云，│ │ │ │
│ │ │致告訴人游晉彰因而陷於│ │ │ │
│ │ │錯誤，於右列時間，以手│ │ │ │
│ │ │機APP 轉帳方式將右列金│ │ │ │
│ │ │額匯入被告右列帳戶中，│ │ │ │
│ │ │旋遭提領一空。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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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吳瓊雅│詐欺集團成員於108 年5 │108 年5 月21日│2 萬9920元 │中國信託帳戶│
│ │ │月21日16時44分許，撥打│17時54分許 │ │ │
│ │ │電話向告訴人吳瓊雅佯稱├───────┼───────┼──────┤
│ │ │其先前於小三美日購物時│108 年5 月21日│2 萬7985元 │郵局帳戶 │
│ │ │刷卡有問題，須依指示操│19時7 分許 │ │ │
│ │ │作自動櫃員機云云，致告├───────┼───────┼──────┤
│ │ │訴人吳瓊雅因而陷於錯誤│108 年5 月21日│2 萬9985元 │中國信託帳戶│
│ │ │，分別於右列時間，將右│19時17分許 │ │ │
│ │ │列金額匯入被告右列帳戶│ │ │ │
│ │ │中，旋遭提領一空。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