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侵上訴字第24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健陞
選任辯護人 沈志成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
8年度侵訴字第19號，中華民國109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503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與張昱偉、李長佳均為朋友，張昱偉係代號0000甲0000 00號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Ａ女）之男友。李長 佳與乙○○、張昱偉及Ａ女於民國107年9月28日1時許在臺北市 中山區林森北路某酒店飲酒結束，李長佳便先行離去；乙○○ 、張昱偉及Ａ女則前往臺北市中山區林森北路附近之錢櫃KTV 內飲酒、唱歌，至同日6時許結束。乙○○向張昱偉及Ａ女表示 其已有醉意、無法自行回家、希望可以先在A女租屋處休息 ，Ａ女因認乙○○係張昱偉之朋友而不疑有他，即答應讓乙○○ 可一同前往其所承租位於臺北市中山區林森北路之套房（地 址詳卷）休息。乙○○、張昱偉及Ａ女於同日7時許返抵上開套 房後，乙○○與Ａ女又繼續飲用啤酒，其後Ａ女取出備用棉被、 放在沙發上供乙○○休息，始至床上就寢（Ａ女就寢位置係床 上靠牆壁一側；斯時，張昱偉已就寢，躺在該床靠沙發之另 一側），乙○○則睡在該床旁之上開沙發上。
二、詎乙○○於同日8時許，利用Ａ女熟睡不知抗拒之際，基於乘機 性交之犯意，自上開沙發走至Ａ女就寢之靠牆一側床邊，並 脫去自己上衣及內褲而全身赤裸後，趴在Ａ女身上（斯時，Ａ 女僅著上衣、下半身赤裸），將Ａ女Ｔ恤上衣自左邊肩膀往下 拉而露出左邊胸部，隨之親吻Ａ女左邊胸部，並以其生殖器 磨蹭Ａ女外陰部，因Ａ女發覺有異，驚醒後即出手推開乙○○肩 膀、胸口之方式而抵抗，並尖叫乙○○之名，在旁之張昱偉隨 即驚醒，乙○○因此罷手而未遂。嗣Ａ女於107年10月2日15時 許因不堪精神壓力，吞食30餘顆普拿疼及其他抗焦慮與助眠 之藥物而企圖自殺，張昱偉得知後即撥打119將Ａ女緊急送醫 救治，並於翌日（即同月3日）偕同Ａ女報警處理，始悉上情 。
三、案經Ａ女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上訴人即被告乙○○ （下稱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辯 護人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同意證據能力未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或證明 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上 開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 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 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定有 明文。本案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 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經本院於審 理時合法踐行調查程序，自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得作為證 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何乘機性交之犯行，辯稱：我們確 實有喝酒並在證人即告訴人Ａ女（下僅稱Ａ女）房間休息，但 當時我喝醉了，我沒有對Ａ女舔胸、磨蹭下體或做任何事情 。Ａ女尖叫時，我醒來發現自己全身赤裸趴在Ａ女身上呈全身 交疊姿勢，當時Ａ女沒有露出左胸部，我的嘴巴貼在床上， 我不知道為何Ａ女會尖叫，我沒有要性侵的意思，我沒有犯 罪云云（見本院卷第67、86頁）。辯護人辯稱：被告於案發 時已有飲酒而不勝酒力，又本案除Ａ女之片面指述外，無其 他積極證據可證被告有對Ａ女性侵之行為；且Ａ女就案發時有 無遭被告以生殖器磨蹭其外陰部、遭拉下衣服舔胸磨蹭生殖 器之時間先後、案發後對證人張昱偉及協調人蔡秀玉（下均 僅稱姓名）僅提及被告全身赤裸趴在其身上等，前後指訴不 一，亦與經驗法則不符，顯有重大瑕疵，遽難採信；案發現 場僅有被告、張昱偉、Ａ女，且Ａ女與張昱偉同睡一床，被告
大膽對Ａ女性侵，已非合理；本案重要證物為案發時Ａ女身穿 的衣服，Ａ女在原審時稱她曾經洗過等語，與張昱偉證稱Ａ女 說已經把衣服丟掉等語不符，Ａ女指訴不可採信；Ａ女稱不願 報警之原因係怕影響到張昱偉之工作，然被告僅係臺北市議 員服務處之助理，被告父親亦僅擔任里長，均非位高權重之 人，難認有何影響張昱偉工作之情；Ａ女平時患有精神方面 之疾病，縱有吞食藥物自殺之舉動，應非遭被告侵犯所致云 云（見本院卷第27至38、64、67、86至87頁）。經查：一、被告與張昱偉、證人李長佳（下僅稱姓名）均為朋友，Ａ女 則為張昱偉之女友，被告與張昱偉、李長佳及Ａ女於107年9 月28日在臺北市中山區林森北路某酒店飲酒至1時許結束， 李長佳便先行離去，被告、張昱偉及Ａ女則前往臺北市林森 北路附近之錢櫃KTV繼續飲酒，至同日6時許結束後，被告、 張昱偉及Ａ女於同日7時許即一同返抵上開套房，被告與Ａ女 又繼續飲用啤酒，其後Ａ女將備用之棉被取出並放在沙發上 供乙○○休息，始至床上就寢（Ａ女就寢位置係床上靠牆壁一 側；斯時，張昱偉已就寢，躺在該床靠沙發之另一側），乙 ○○則睡在該床旁之上開沙發上；及同日8時許，被告全身赤 裸趴在Ａ女身上、Ａ女尖叫等情，業據Ａ女（見偵卷第125、25 3至254頁，原審卷二第89至91、93至95、102頁）、張昱偉 （見偵卷第69至70、160至161，原審卷二第104至108頁）、 李長佳（見原審卷二第139至140、143頁）（供）證述明確 ，亦為被告所坦承，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二、Ａ女先後證稱：案發時、地，伊與張昱偉睡在床上，發現有 人將伊蓋的棉被掀開，並全裸壓在伊身上，還拉下伊睡衣親 吻伊左邊胸部，並以生殖器在伊外陰部磨蹭，伊睜開眼睛發 現係被告，驚醒後大叫被告名字，在旁之張昱偉隨即驚醒， 開燈後發現被告全裸、內褲遺留在床上，伊隨即至廁所打電 話給友人等語（見偵卷第125至126頁，原審卷二第90至91、 95、97至98頁）尚無不符。倘Ａ女非親身經歷，實難編造杜 撰，亦未見有何誇大不實之處。
三、按透過被害人陳述以外之證據，得證明被害人聲稱被害事件 時之言行舉止、情緒表現、心理狀態或處理反應等情景者（ 間接事實），係獨立於（即不同於）被害陳述之證據方法暨 資料，屬具補強證據適格之情況證據，可藉其與待證事實有 蓋然性之常態關聯，資為被害人遭遇（直接事實）致生影響 之推理素材，此並非傳聞自被害陳述之重複或累積，當容許 由法院透過調查程序，勾稽被害陳述相互印證，進而產生事 實認定之心證，是證人陳述之證言組合，其中屬於轉述其聽 聞自被害人陳述被害經過者，固屬於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
性之累積證據，而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但依其陳述內容， 如係以之供為證明被害人之心理狀態，或用以證明被害人之 認知，或以之證明聽聞對被害人所造成之影響者，由於該證 人之陳述本身並非用來證明其轉述之內容是否真實，而是作 為情況證據（間接證據）以之推論被害人陳述當時之心理或 認知，或是供為證明對該被害人所產生之影響，實已等同證 人陳述其當時所目睹被害人之情況，其待證事實與證人之知 覺間有關聯性，自屬適格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8年度台 上字第3388號、107年度台上字第3931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張昱偉證稱：當天我與Ａ女及被告在林森北路附近的錢櫃K TV唱歌飲酒後，一起回到Ａ女在林森北路附近所承租的本案 套房，我們還有喝酒、聊天，之後被告睡在沙發上，我與Ａ 女睡在床上，我聽到Ａ女在哭才起來，當時被告全裸躺在我 身旁，Ａ女說被告趴在她身上，要脫她衣服、親她、摸她， 我問被告是什麼情況，被告只回答就玩玩而已，Ａ女則在廁 所哭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04至106、112頁）。又蔡秀玉證 稱：案發當天我接到Ａ女電話，她說被告全身脫光光，趴在 她身上要強姦她，Ａ女一直哭、情緒失控，電話中還有聽到 被告與張昱偉爭執的聲音，我就請Ａ女、張昱偉及被告到我 位在新北市汐止區之公司來談，後來Ａ女、張昱偉有進辦公 室，但被告在樓下不敢上來，我先生即證人吳國裕（下僅稱 姓名）有去叫被告上來，在辦公室裡，Ａ女哭說被告要強姦 她、說要上她，Ａ女後來就情緒崩潰，在我們家住3天，不吃 不喝，只要聽到被告名字就失控等語（見偵卷第129至130頁 ）；而吳國裕證稱：案發當天下午，被告、張昱偉、Ａ女原 預計要到我公司，張昱偉、Ａ女來了，但被告躲在別人家的 騎樓，我走過去問被告到底發生何事？並告知其他人在上面 等他，被告說不知道發生何事、不願上去，當天晚上第1次 協調，李長佳、張昱偉、Ａ女在公司內，我太太蔡秀玉不在 ，Ａ女說被告脫光衣服、爬到她床上、壓在她身上，被告到 場後，有說他錯了，但口氣跟態度沒有很好，Ａ女很生氣打 被告2巴掌，後來Ａ女變的歇斯底理，還去看精神科等語（見 偵卷第163至164頁）；李長佳則證稱：案發當天早上接到張 昱偉電話，張昱偉說被告對他女友作不禮貌動作，當天下午 4點多，我、張昱偉、Ａ女、吳國裕、蔡秀玉一同在吳國裕位 於汐止工廠內，張昱偉描述說被告欺負他女朋友，Ａ女要求 被告道歉，後來我請被告上來，被告跟Ａ女道歉完，Ａ女打被 告幾個巴掌，我說應該滿意了吧，Ａ女又反悔了，我就請被 告先離開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40至142頁），上開證人證述 內容均與Ａ女之知覺間有關聯性，揆諸上開意旨，自均屬適
格之補強證據，且堪認Ａ女在被告對其為上開行為後，心有 不甘而向他人吐訴其遭遇、事後態度及表現，益徵Ａ女前開 指述確實可信。
四、另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於107年10月2日15時44分許接獲通報後 ，派遣救護車前往Ａ女所承租之本案套房，發現Ａ女有疑似藥 物中毒之情，並於同日16時18分許將Ａ女送至臺北馬偕紀念 醫院救治，經醫師診斷，Ａ女為故意自我傷害中毒等情，有 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1紙（見偵卷第35頁）、馬偕 紀念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1紙（見偵卷第37頁）、臺北市政 府自殺防治中心自殺防治通報關懷單1份（見偵卷第45、47 頁）、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災救護指揮中心受理報案紀錄表 1紙（見偵卷第71頁）附卷可佐；且Ａ女自本案發生後，出現 害怕、恐懼、不安全感、逃避創傷情境、過度警覺、麻木、 負面思考、心情低落、易醒、自殺意念、睡眠障礙，造成病 患臨床上重大痛苦持續迄今，確診為創傷壓力症候群及憂鬱 症等節，亦有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 斷證明書1紙（見偵卷第99頁）、出院病歷摘要1份（見偵卷 第101、103、105、107頁）在卷可稽，此部分資料均與Ａ女 之知覺間有關聯性，揆諸上開意旨，自均屬適格之補強證據 ，
五、綜合上開證人證述內容，及Ａ女於案發後出現一般性侵害被 害人常見之負面情緒反應，及被告坦承案發時、地，全身赤 裸趴在Ａ女身上、Ａ女尖叫等節，足認被告確有於案發時、地 ，脫去自己上衣及內褲而全身赤裸後，趴在Ａ女身上（斯時 ，Ａ女僅著上衣、下半身赤裸），將Ａ女Ｔ恤上衣自左邊肩膀 往下拉而露出左邊胸部，隨之親吻Ａ女左邊胸部，並以其生 殖器磨蹭Ａ女外陰部等事實。
六、被告、辯護人所辯均不可採之理由：
㈠Ａ女證稱，原先被告與李長佳一起喝威士忌，後來我與張昱偉 及被告到錢櫃KTV喝啤酒，結束後一起回本案套房時，被告 不像酒醉的狀態，因為上開套房在5樓，如果喝醉的人要爬 樓梯，一定會跌跌撞撞，但被告到上開套房後還跟我喝酒聊 天。被告喝不到半瓶啤酒，剩下的我在案發後整理時倒掉了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93至94頁）；參以張昱偉證稱，在林森 北路附近的酒店喝酒時，被告係喝威士忌，在錢櫃KTV則係 叫1手啤酒，但沒有喝完，就把剩下的啤酒帶回去，從錢櫃K TV離開時，被告狀態還好，回到上開套房時，被告還與Ａ女 邊喝啤酒邊聊天，但沒有喝完就各自睡覺等語（見偵卷第69 至70頁）；佐以李長佳證稱：我與被告、張昱偉及Ａ女在林 森北路某家酒店飲酒，當時是喝威士忌，我大約是於1時許
離開酒店，當時被告送我回家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39至140 頁），可知被告於某酒店飲用酒後，送李長佳返家，再至錢 櫃KTV唱歌喝酒，結束後自行爬5樓樓梯進入上開套房時，復 與Ａ女飲酒聊天後始入睡；況觀卷附Ａ女手繪之上開套房現場 圖1張（見偵卷第75頁），並比對Ａ女、張昱偉、被告上開供 述，案發前，Ａ女就寢位置係床上靠牆壁一側，張昱偉躺在 該床靠沙發之另一側，被告則睡在該床旁之上開沙發上，倘 被告確實因酒醉無意識而欲上床睡覺，依常理應就近躺在張 昱偉外側，被告豈可能在此狀態，於不碰觸、驚擾張昱偉之 情形下，褪去全身衣物後趴在Ａ女身上？堪認被告案發時意 識清晰，並無因先前飲酒而不省人事之情。被告、辯護人辯 稱，案發時被告已不勝酒力云云，均不可採。
㈡又Ａ女就於案發時因酒後入睡，突遭被告趴在其身上、自左邊 肩膀拉下Ｔ恤上衣部、遭親吻左邊胸部、被告以生殖器於其 外陰部磨蹭，Ａ女驚醒後察覺有異，立刻將被告推開等節（ 已如前述），整體而言，Ａ女對案發細節之證述並無矛盾、 出入，且被告趴在Ａ女身上、自左邊肩膀拉下Ｔ恤上衣、親吻 Ａ女左邊胸部、被告以生殖器磨蹭Ａ女外陰部之時間甚為緊接 ，審酌案發前Ａ女處於入睡、不甚清醒狀態，其親身體驗被 告上開犯行為同時或緊接進行，尚無何違背經驗法則之情。 是辯護人遽指Ａ女未於初始證述全部案發情節，認Ａ女前後供 述不一，且被告不可能同時為上開行為，均顯不可採。 ㈢參以Ａ女為張昱偉女友，與被告、蔡秀玉、吳國裕、李長佳均 為朋友關係，Ａ女案發後對張昱偉、蔡秀玉、吳國裕、李長 佳偉及蔡秀玉未提及本案細節，衡諸性侵害之被害人除其肉 體及心靈受創外，對於個人自尊、隱私及名譽皆造成嚴重之 損害，且遭熟人性侵之被害人因突遭事故而不知所措，或因 不願向外人提及受侵犯之私密情節，或為顧及顏面、擔心他 人發覺後遭異樣眼光，或日後因故與加害人仍須繼續相處， 而就案發情形選擇性告知身旁親人、友人，或始終隱忍不發 ，或未及時求救、報警或保留證據，並非鮮見，參以Ａ女、 張昱偉、被告前均為朋友關係、無何故舊恩怨，Ａ女並無構 陷被告入罪之動機，況案發時張昱偉亦在場，Ａ女實無以自 身之貞操、名譽及其與張昱偉之感情關係為賭注，杜撰本案 情節，而故意攀誣被告之理，是綜合Ａ女歷次供述、各證人 證述Ａ女於案發後之情緒反應，及Ａ女於案發後出現一般性侵 害被害人常見之負面情緒反應（詳後述）等補強證據，依照 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足認Ａ女上開證述之真實性。是辯護 人執Ａ女未告知張昱偉、蔡秀玉詳情、張昱偉與Ａ女同睡一床 被告不敢對Ａ女性侵、未保存證物（即Ａ女之Ｔ恤上衣、被告
之內褲）、怕影響張昱偉工作而未立即報警等情，質疑Ａ女 證詞之真實性及合理性，不可採信。
㈣辯護人另辯稱：Ａ女平時患有精神方面之疾病，縱有吞食藥物 自殺之舉動，可否認係因遭被告侵犯所致，非無可疑云云。 惟Ａ女係於案發後出現一般性侵害被害人常見之負面情緒反 應（已如前述），倘被告未對Ａ女上開犯行，Ａ女當不至於於 案發後有如此激烈之自殺舉措，且依卷附衛生福利部中央健 康保險署108年7月11日健保北字第1081072838號函暨所附資 料1份（見原審卷一第71至75頁），無可佐證Ａ女平時患有精 神方面之疾病，辯護人亦未提出相關資料，是辯護人此部分 所辯，亦無可採。
七、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各節均非 可採。是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參、論罪科刑
一、按甲男乘酒興侵入乙女臥室，於其熟睡施以姦淫，是對於婦 女乘其心神喪失相類之情形，不能抗拒，而姦淫之，應依刑 法第225條第1項論處（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404號判例意 旨參照）。查本案被告係全身赤裸、利用Ａ女入睡之際欲對Ａ 女為上開性交行為，依上開說明，應屬乘機性交。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5條第3項、第1項之乘機性交未 遂罪。又被告基於乘機性交之犯意，全身赤裸趴在Ａ女身上 ，親吻Ａ女左邊胸部，並以其生殖器磨蹭Ａ女外陰部等猥褻低 度行為，均為其乘機性交未遂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原判決雖漏未敘明此部分，惟對於本件判決本旨不生影響 ，應予補充。
三、被告已著手乘機性交之犯行，惟尚未完成性交行為，為未遂 犯，應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輕之。肆、駁回上訴之理由
原審同前開有罪之認定，以被告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25 條第3項、第1項、第25條第2項等規定，並審酌被告僅為滿 足一己獸慾，竟利用Ａ女酒後熟睡而不知抗拒之際為本案犯 行，顯然欠缺尊重他人身體及性自主權之觀念，所為實有不 該，殊值非難，且被告矢口否認犯行，飾詞狡辯，推諉卸責 ，犯後態度難謂良好，無從認其有悔悟之心，另考量被告已 與Ａ女成立調解，由被告賠償Ａ女新臺幣（下同）20萬元，被 告並已履行完畢，足見被告非無意賠償Ａ女所受損害，兼衡 被告自陳大學畢業、現為市議員助理、每月收入4萬5千元之 學經歷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素行等一 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10月。經核原審認事用法並無違 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旨猶執前詞否認犯行，指摘
原審判決認定事實有誤為不當，就原審依職權為證據取捨及 心證形成之事項，持憑己見而為不同評價，反覆爭執，難認 其上訴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士元提起公訴，檢察官孫冀薇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8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如玲
法 官 郭惠玲
法 官 蔡如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郁珊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5條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