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訴字第349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SOH KEAN LEONG（中文名：蘇健良，馬來西亞籍）
選任辯護人 徐嘉明律師（扶助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YONG KOK SHIN（中文名：楊國盛，馬來西亞籍）
選任辯護人 游嵥彥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525號，中華民國109年7月27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9065號、
第1425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SOH KEAN LEONG（中文名：蘇健良）、YONG KOK SHIN （中 文名：楊國盛）、SIN KOK HOONG （中文名：沈國雄，業經 原審判刑確定）均為馬來西亞籍之人，其等均明知愷他命為 國際所禁絕走私運輸之毒品，為我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項第3款所管制之第三級毒品，且係行政院依懲治走私 條例第2條第3項授權公告「管制物品管制品項及管制方式」 所列之管制進出口物，未經許可不得私運進口，竟與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綽號「Terry」、「美美」、「阿豪」之馬來 西亞籍成年人，基於運輸第三級毒品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 犯意聯絡，先由蘇健良使用通訊軟體「微信」與「Terry」 討論將愷他命運輸來臺之計畫後，再由蘇健良邀集沈國雄、 楊國盛加入運毒計畫，並由「Terry」為蘇健良、沈國雄及 楊國盛預訂機票及飯店，約定於民國109年3月15日攜帶愷他 命搭機前來臺灣，再於同年月18日返回馬來西亞，事成將於 返抵馬來西亞時各取得報酬馬來西亞幣2萬元。嗣蘇健良、 楊國盛、沈國雄與「Terry」則於出發當日即109年3月15日 凌晨2時許，在馬來西亞「Time Hotel」內，由「Terry」交
付夾藏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於鞋底之運動鞋3雙予蘇健良、沈 國雄、楊國盛穿著（總淨重約2076.28公克），且交付如附 表編號２所示之行動電話1支予蘇健良，並要求此趟運毒過程 均須使用該行動電話回報，再給付蘇健良如附表編號４所示 之新臺幣2萬2,000元及馬來西亞幣400元；給付沈國雄如附 表編號５所示之新臺幣2萬2,000元及馬來西亞幣300元；給付 楊國盛如附表編號６所示之新臺幣2萬2,000元及馬來西亞幣3 00元作為其等運毒報酬、旅館費用及零用金使用。蘇健良、 沈國雄、楊國盛則於109年3月15日上午，穿著上開夾藏第三 級毒品愷他命之運動鞋，搭乘亞洲航空編號D7-384號班機來 臺。嗣於抵達臺灣桃園國際機場時，為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 查緝人員攔檢查獲，並扣得如附表編號１至６所示之第三級毒 品愷他命等物，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證資料（包含人證、物證、書證， 詳下述及者），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與本案亦有自然之關連性，公訴人、被告蘇健良、楊國盛 及其等辯護人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均不爭執該等卷證之 證據能力或曾提出關於證據能力之聲明異議，本院認引為證 據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等規定，下述認定事 實所引用之證據方法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二、認定事實：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2人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審 理時均坦承不諱，原審共同被告沈國雄亦始終自白屬實，並 有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109年3月15日北稽檢移字第10901008 43號函、扣押貨物/運輸工具收據及搜索筆錄（蘇健良等3人 ）、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搜索暨扣押筆錄、扣押物品 收據、扣押物品目錄表（蘇健良等3人）、現場暨扣案物品 照片、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109年3月15日氣相層析 質譜圖、扣案手機WeChat群組「兄弟姐妹」對話擷圖翻拍照 片、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109年3月23日數位證據檢視 報告、扣案手機對話擷取畫面翻拍照片、蘇健良等3人之全 亞洲航空訂位紀錄及臺北英雄文旅訂房紀錄、附表編號１③所 示毒品鑑定書附卷可稽，且有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物可資佐證 ，足認被告2人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且互符一致， 均堪採信。又衡以蘇健良等3人於原審審理時，就本案運輸 第三級毒品獲利情形，均已坦認在卷（見原審訴字卷一第23
4至235頁筆錄），顯見其3人確因共同運輸第三級毒品而欲 從中牟利，僅未及返抵馬來西亞即為警查獲。綜此，被告2 人上開夥同沈國雄共同運輸第三級毒品走私入台之犯行，洵 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查被告2人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及第17條第2項於 109年1月15日經總統華總一義字第10900004091號令修正公 布，並自公布後6個月即於109年7月15日施行： ⒈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規定：「製造、運輸、 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00 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規定：「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 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之刑度並未較有利 於被告2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行為時即 修正前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規定。 ⒉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 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之規 定為：「犯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 者，減輕其刑。」此項修正，影響被告2人得否減輕其刑之 認定，修正前之規定並不以被告2人於歷次審判中均自白為 必要，修正後則需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始得減輕其刑， 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2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 段規定，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
㈡按愷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3款所稱之第三級 毒品，不得持有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 亦不得非法運輸，並為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3項授 權公告之「管制物品管制品項及管制方式」所列之管制進出 口物品，不得進出口。又按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所謂私 運管制物品進口，係指由國外私運管制物品進入我國而言， 輸入之既遂與未遂，又以是否已進入國界為標準。而運輸毒 品罪祇以所運輸之毒品已實施運送為已足，並非以運抵目的 地為完成犯罪之要件，亦即區別該罪既遂、未遂之依據，應 以已否起運為準，既已起運，構成該罪之輸送行為即已完成 ，不以到達目的地為既遂條件（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298 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2人夥同沈國雄將扣案如附表編號１ 所示之愷他命自馬來西亞起運，並抵達我國桃園國際機場， 是以本案愷他命既經運抵我國境內，則私運管制物品愷他命 進口及運輸愷他命之行為均已完成。是核被告2人所為，均 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運輸第三級毒品罪 及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 ㈢被告2人與沈國雄持有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純質淨重20公克以上
之低度行為，為其等運輸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罪。
㈣被告2人與沈國雄、綽號「Terry 」、「美美」、「阿豪」之 馬來西亞籍成年人間，就本案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應論以共同正犯。
㈤被告2人以一私運行為，同時觸犯上開各罪，係以一行為觸犯 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 運輸第三級毒品罪處斷。
㈥被告2人就上開運輸第三級毒品犯行，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 理中均自白犯罪，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自應依修正前之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㈦被告2人所為無從予以酌減：
⒈按刑法第59條所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係裁判上之減輕，必 以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為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 有其適用。又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 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 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 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 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 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 ⒉跨國運輸毒品之行為，堪稱「萬國公罪」，為各國律法所嚴 禁，無論個人家庭、經濟狀況再困窘，均係如此，被告2人 夥同沈國雄此次所為，所運輸之愷他命，量多質精，若未及 查獲而流入市面，將嚴重戕害國民身心健康，且被告2人因 貪圖私利而犯案，又已有前揭減刑事由之適用，經減刑後之 刑度，難謂有何值得同情、科以最低刑度猶嫌過重之情，自 無從再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
四、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原審與本院同為有罪之認定，以被告2人罪證明確，適用刑事 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第3項、第17條第2項、第19條第1項，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 1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第28條、第55條、第9 5條、第38條第1項、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之規定，審酌被告 2人明知運輸及私運第三級毒品為法所不許，漠視國家杜絕 毒品犯罪之嚴刑峻令及決心，又本案所運輸第三級毒品驗前 純質淨重甚鉅，若流入市面，將嚴重戕害國民身心健康，惟 衡以被告2人犯後始終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尚可，兼審酌被 告2人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生活 狀況等一切情狀，各量處有期徒刑3年6月（沈國雄亦是）， 且因被告2人均為馬來西亞籍人，其等在中華民國境內犯罪
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爰依刑法第95條規定，併宣告於 其等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均驅逐出境。另就沒收部分說 明：①扣案如附表編號１所示之結晶檢體3包，經送鑑驗後， 檢出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應認係違禁物（盛裝上開第三 級毒品愷他命之包裝袋，因與殘留其上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 無法析離，故應一併視為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 規定宣告沒收（鑑驗用罄之部分，業已滅失，爰不另宣告沒 收）。②扣案如附表編號２、３所示行動電話1支及運動鞋3雙 ，係被告蘇健良等3人共同為本案運輸第三級毒品犯罪所用 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其餘附表以外之扣案手機等 物，與本案犯行無關，均不予宣告沒收）。③扣案如附表編 號４、６所示之現金，分別係被告蘇健良、楊國盛已取得而可 實際支配之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宣 告沒收。經核原審上開認事用法及沒收之諭知均無違誤，量 刑亦稱妥適。
㈡被告2人提起上訴，其等之辯護人均請求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 酌減其刑，被告蘇健良之辯護人提出馬來西亞之特殊傳染性 肺炎管制令為憑，被告楊國盛之辯護人提出楊國盛於馬來西 亞並無不良紀錄之證明文件、家人書信與照片為據。然而， 如前三、㈦所述及本院之調查結果，被告2人從未來過臺灣， 此行僅為運毒而來，別無正當理由，又2人所為跨國運毒犯 行，本已無輕縱之理，即便2人因疫情等因素，導致在馬國 工作或經濟狀況更行惡化、困窘，而為運毒集團所吸收，均 難因此認為有何客觀上值得同情其2人參與跨國運毒之處， 何況，原審所定上開宣告刑，已係依法減刑後之最輕有期徒 刑，自已考量其2人年紀尚輕、素行、生活狀況、犯後態度 良好等個人因素，自無再予減輕其刑之餘地，是被告2人上 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范玟茵提起公訴，檢察官羅建勛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5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周明鴻
法 官 吳勇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許家慧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5 日附表：
編號 物品名稱 備註 １ 第三級毒品愷他命3包（驗前總淨重約2076.28公克，驗餘淨重2075.97公克【原審誤植驗餘淨重為驗前淨重，應予更正】、純度80.72％、純質淨重1675.97公克）。 ①被告蘇健良鞋底夾藏毛重約723公克之愷他命；沈國雄鞋底夾藏毛重約729公克之愷他命；被告楊國盛鞋底夾藏毛重約739公克之愷他命（見偵字9065卷第17頁）。 ②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扣押物品清單（見原審訴字卷一第147頁）。 ③法務部調查局109年3月27日調科壹字第10923203320號、109年4月8日調科壹字第10923203410號鑑定書（見偵字14257卷第39至41頁）。 ２ OPPO廠牌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000000000000號、IMEI：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 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扣押物品清單（見原審訴字卷一第153頁）。 ３ 運動鞋3雙。 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扣押物品清單（見原審訴字卷一第153、155、157頁）。 ４ 新臺幣2萬2,000元、馬來西亞幣（令吉）400元。 ①被告蘇健良共同犯本案運輸第三級毒品之犯罪所得。 ②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扣押物品清單（見原審訴字卷一第259、265頁）。 ５ 新臺幣2萬2,000元、馬來西亞幣（令吉）300元。（已由原審宣告沒收確定） ①沈國雄共同犯本案運輸第三級毒品之犯罪所得。 ②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扣押物品清單（見原審訴字卷一第257、263頁）。 ６ 新臺幣2萬2,000元、馬來西亞幣（令吉）300元。 ①被告楊國盛共同犯本案運輸第三級毒品之犯罪所得。 ②法務部調查局桃園市調查處扣押物品清單（見原審訴字卷一第255、26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