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88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永霖
選任辯護人 顧定軒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8年
度易字第950號，中華民國109年8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581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永霖犯業務過失致人重傷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陳永霖係址設於桃園市○○區○○路○段0○0號之佳瑪進口精品生活館（下稱佳瑪生活館）店長，負責該店經營。緣佳瑪生活館之不詳人士前於不詳時間，在上址前方廣場設置ㄇ型欄杆、鐵鍊及短柱狀欄杆等設施，陳永霖於民國107年3月間擔任該店店長後，即負責管理、維護該店及前方廣場，為從事業務之人，本應注意不得在道路堆積、置放、設置或拋擲足以妨礙交通之物，且上址前方廣場所設置之欄杆、鐵鍊等設施可能絆倒行人，應設置警告標示或防護措施，竟疏未注意及此，仍持續在上址前方廣場設置上開設施，且未設置警告標示或防護措施，適吳政道於107年5月4日9時40分許，行經上址前方廣場時，欲跨越鐵鍊，惟疏未注意鐵鍊高度而遭鐵鍊絆倒，致頭部撞擊地面，受有後韌帶骨化症合併脊髓損傷，經治療後仍需長期仰賴呼吸器及鼻胃管餵食維生，日常生活無法自理，需由他人全日照護，已達於身體及健康有難治之重傷害程度。
理 由
一、本案作為認定事實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 ，均未經當事人及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 審酌各該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 顯過低之瑕疵，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有證據 能力。
二、上訴人即被告陳永霖否認業務過失致重傷之犯行，辯稱：我 於107年3月起擔任佳瑪生活館的店長，佳瑪生活館前廣場欄 杆鐵鍊是我前一個店長設立的，我們把欄杆漆上黃色、黑色 的油漆，以便民眾看到，在本案前沒有人因為這個欄杆而跌
倒受傷，我們也沒有在欄杆掛上警告標示，吳政道跌倒時我 們還沒有開店，我當時在佳瑪生活館裡面，我沒有過失云云 。經查：
㈠不爭執事實
佳瑪生活館之不詳人士前於不詳時間，在上址前方廣場設置 欄杆、鐵鍊等設施，被告於107年3月間擔任該店店長，負責 管理、維護該店及前方廣場之上開設施，仍持續在上址前方 廣場設置上開設施，且未設置警告標示或防護措施，被害人 吳政道於107年5月4日9時40分許，行經上址前方廣場時，欲 跨越鐵鍊而遭鐵鍊絆倒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 諱(本院卷第82、108至109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陳芹、證 人黃世海分別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相符（偵卷 一第7至8、11至12、26至29、58頁，原審易字卷第93至110 頁），復有現場照片、佳瑪生活館陳報狀在卷可考（偵卷一 第20頁正反面，原審易字卷第127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 定。
㈡本件爭點為，被害人跨越鐵鍊而遭鐵鍊絆倒後，是否導致頭 部撞擊地面，受有後韌帶骨化症合併脊髓損傷，而達到重傷 害之程度，倘有，則被告就被害人遭鐵鍊絆倒所致之重傷害 結果，是否應負過失責任。茲論述如下：
⒈證人黃世海於警詢中證稱：吳政道在過去的過程中，現場鐵 鍊是擋住整個人行道最外側，都沒有設立任何警告標誌，所 以他絆到鐵鍊跌倒向前傾，導致頭部撞到地板，當下我看到 後，馬上過去攙扶他，看他的狀況如何，後來救護車就把他 載走等語（偵卷一第11至12頁）；於偵查中證稱：我和吳政 道都是計程車司機，我們是在佳瑪生活館旁邊排班認識的， 事發當天我和吳政道都在排班處附近，吳政道走過去，當時 我在旁邊就看到他碰到鐵鍊跌倒，就是整個人先膝蓋著地跪 下來，我就趕快過去，吳政道當時還有意識，但是很痛苦， 講話很小聲，並拿手機請路人幫他撥電話號碼叫救護車等語 （偵卷一第26頁反面至27頁）；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和吳 政道都是開計程車的，平常是在佳瑪生活館那邊排班，當天 我看吳政道在那邊被鐵鍊勾到，應該是一隻腳被絆到，手沒 有扶東西，也沒有扶到地上，然後兩個膝蓋就跪地，很快正 面倒下去，臉是著地，我看到後就跑過去，吳政道跌倒後， 沒辦法站起來，旁邊好像有人撥打救護車，隔沒多久救護車 就來了，醫護人員把吳政道用擔架台上救護車，那時吳政道 已經沒辦法動等語（原審易字卷第103至110頁）。 ⒉證人即告訴人陳芹於警詢中證稱：案發時我不在現場，是後 來接到通知後馬上到醫院問吳政道是怎麼發生的，他經過現
場的人行道時，要跨過鐵鍊，他認為他跨的高度夠，但還是 不慎被鐵鍊辦到而跌倒，現場鐵鍊是擋住整個人行道最外側 ，都沒有設立任何警告標誌等語(偵卷一第7至8頁)；於偵查 中證稱：我當天不在現場，是吳政道送到醫院後，我接到派 出所電話才趕去醫院，吳政道說他要跨鐵鍊，以為有跨過去 ，但沒有跨過去，就被絆倒等語(偵卷一第27頁、28頁反面) ；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到敏盛醫院時，有問吳政道是發生 何事，他說在佳瑪生活館那裡跌倒，因為佳瑪生活館周圍都 是欄杆圍著，吳政道想跨過去，因為他認為他跨的高度夠， 但後腳可能沒過就跌倒，他是面朝地，額頭也紅紅的，就爬 不起來了，我問他是怎麼到醫院來的，他說是一個路人打的 電話，然後是消防的救護車送他到敏盛醫院的等語（原審易 字卷第93至102頁）。
⒊觀諸證人黃世海、陳芹之歷次證述均屬一致，其等所述亦互 核相符，參以被害人送醫急救時，急診檢傷紀錄記載：前額 瘀紅，跌倒後雙下肢無力，雙手無力，後頸痛硬等節，有敏 盛醫院急診檢傷紀錄存卷可憑（偵卷一第39頁），核與證人 黃世海、陳芹所述被害人遭絆倒時頭部撞地一情相符，堪認 被害人跨越鐵鍊而遭鐵鍊絆倒後，導致頭部撞擊地面之事實 。
⒋被害人遭鐵鍊絆倒後，立即送至敏盛醫院急診，旋又轉送至 臺北榮民總醫院就醫，經臺北榮民總醫院診斷其傷勢為後縱 韌帶骨化症合併脊髓損傷，之後再送往新泰醫院醫治，經治 療後仍需長期仰賴呼吸器及鼻胃管餵食維生，日常生活無法 自理，需由他人全日照護，已達於身體及健康有難治之重傷 害程度等情，業據證人陳芹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在卷（偵卷 一第7頁反面、27頁），並有新泰醫院診斷證明書、臺北榮 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敏盛醫院107年10月26日敏總（醫） 字第1070005154號函及附件、臺北榮民總醫院108年10月9 日北總神字第1080005370號函存卷可參（偵卷一第16至17、 32、37至43頁，原審易字卷第21頁）。足認被害人遭鐵鍊絆 倒後，受有後韌帶骨化症合併脊髓損傷，已達於身體及健康 有難治之重傷害程度。
⒌就被害人所受傷勢之成因，臺北榮民總醫院於108年4月9日以 北總神字第1080001408號函復：吳政道主訴為外傷後四肢無 力，其成因部分為本身退化因素，部分為外傷所致。而外傷 是否為跌倒則無法判定；於108年12月11日以北總神字第108 0006485號函復：吳政道於107年5月4日前來本院急診，當時 主訴及體檢記錄為符合醫學常理，為外傷後致脊髓損傷及四 肢無力；於109年5月25日以北總神字第1090002065號函復：
吳政道外傷之因素依紀錄為跌倒受傷，身體先向前傾或膝蓋 先著地，皆會對病人造成傷勢，若排除頸椎退化因素也有可 能造成此傷勢，但機會相對較小等情，有上開函文附卷可憑 （偵卷一第54頁，原審易字卷第53、239頁）。可見被害人 受有後縱韌帶骨化症合併脊髓損傷之傷勢係因跌倒所造成。 ⒍行為與結果間，是否有相當因果關係，不僅須具備「若無該 行為，則無該結果」之條件關係，更須具有依據一般日常生 活經驗，有該行為，通常皆足以造成該結果之相當性，始足 當之。若行為經評價為結果發生之相當原因，則不論有無他 事實介入，對該因果關係皆不生影響；結果之發生如出於偶 然，固不能將結果歸咎於危險行為，但行為與結果間如未產 生重大因果偏離，結果之發生與最初行為人之行為仍具「常 態關連性」時，最初行為人自應負既遂之責。依臺北榮民總 醫院前開函文所示，固可認該傷勢之部分成因為被害人頸 椎退化，惟該傷勢仍有部分成因為被害人跌倒外傷所致，則 被害人遭鐵鍊絆倒之事實既足以造成被害人之重傷害結果， 不論有無被害人頸椎退化之因素介入，對被害人之重傷害結 果並不生影響，足認被害人遭鐵鍊絆倒之事實與被害人之重 傷害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⒎佳瑪生活館出具之陳報狀表示：因本公司經營賣場而開放供 消費者集中停放機車，惟起初無明確範圍劃分，造成消費者 恣意停放之亂象，致影響行人出入動線，遂設置上開欄杆與 鐵鍊作區隔之用等情，有前開陳報狀在卷可考（原審易字卷 第127頁）；被告亦於偵查中自承：鐵鍊的裡面不能停車， 是人行通道，鐵鍊則提供顧客、員工停機車等語（偵卷一第 29頁）；又被害人跌倒地點之佳瑪生活館前面廣場，係屬進 出佳瑪生活館之顧客及附近用路人所需經過之處，此觀現場 照片、Google地圖之網頁擷圖即明（偵卷一第20頁正反面， 原審易字卷第273至277頁）。足見佳瑪生活館以欄杆、鐵鍊 作為區隔之目的，固係為讓顧客、員工能將機車停放在欄杆 、鐵鍊以內之範圍，惟上開廣場係供佳瑪生活館之顧客及其 他用路人公眾通行之處所，上開鐵鍊、欄杆等設施已足以妨 礙用路人之通行。
⒏上開廣場地面有設置ㄇ型欄杆數架、短柱狀欄杆數根，另短柱 狀欄杆間則有懸掛鐵鍊，懸掛在短柱狀欄杆之鐵鍊高度約略 在小腿位置，且鐵鍊呈現中間下垂、兩側向上之曲度，且ㄇ 型欄杆、懸掛鐵鍊之短柱狀欄杆沿廣場之前緣設置等情，有 現場照片存卷足考（偵卷一第20頁正反面）。審酌上開ㄇ型 欄杆、懸掛鐵鍊之短柱狀欄杆，幾乎已將上開廣場之外緣圍 起，衡以上開鐵鍊之高度，須將腳抬起方可跨越，若行人未
詳加注意跨越，自有可能會因此遭鐵鍊絆倒，況鐵鍊係呈曲 線狀，兩側較高，而中間較低，高度並非齊一，更可能增添 行人跨越時被絆倒之風險，故上開欄杆、鐵鍊等設施對於通 行廣場之行人而言，具有一定程度之危險性，被告為智識能 力正常之成年人，對此當無法諉為不知。
⒐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3條第1款規定：道路指公路、街道 、巷衖、廣場、騎樓、走廊或其他供公眾通行之地方。該條 例第82條第1項第1款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除責令行為 人即時停止並消除障礙外，處行為人或其雇主新臺幣(下同) 1,200元以上2,400元以下罰鍰：在道路堆積、置放、設置或 拋擲足以妨礙交通之物。被告既為佳瑪生活館之店長，負責 管理、維護上址前方廣場，本應注意不得在道路堆積、置放 、設置或拋擲足以妨礙交通之物，且上址前方廣場所設置之 欄杆、鐵鍊等設施可能絆倒行人，應設置警告標示或防護措 施，竟仍持續在上址前方廣場設置上開設施，且未設置警告 標示或防護措施，其就本件事故之發生自有過失，且被告之 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之重傷害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縱被害 人跨越鐵鍊時，疏未注意鐵鍊高度致遭鐵鍊絆倒，而有與有 過失，仍無礙於被告過失責任之認定。
㈢對辯護人辯解之反駁
⒈辯護人辯稱：被害人有頸椎退化、未控制之高血壓及其他系 統疾病、眼睛中間有雲霧而使視線不良等疾患，故被害人之 後縱韌帶骨化症合併脊髓損傷等重傷害傷勢應係其自身患疾 所致云云。惟參酌臺北榮民總醫院前開函文可知，被害人係 因外傷致脊髓損傷，核與被害人自身之高血壓、眼疾等病症 無關；又前開函文提及被害人外傷之因素係跌倒受傷，排除 頸椎退化因素亦可能造成此傷勢，但機會相對較小等情，可 見被害人頸椎退化之因素縱可能提高此傷勢之機率，惟不論 有無被害人頸椎退化之因素介入，對被害人之重傷害結果並 不生影響，已如前述，是被害人遭鐵鍊絆倒之事實與被害人 受有脊髓損傷之重傷害結果間自有相當因果關係，辯護人前 開辯詞顯有誤會。
⒉辯護人另辯以：被害人之膝蓋並無傷勢，足認其跌倒力道並 非甚大，且係因急於趕赴計程車處，又因自身誤判或分心才 會跌倒云云。惟參酌證人黃世海、陳芹之證述，可認被害人 跨越鐵鍊而遭鐵鍊絆倒後，導致頭部撞擊地面，已如前述， 且依照敏盛醫院前開急診檢傷紀錄，可見被害人倒地後受有 前額瘀紅之傷勢，足認被害人當時撞擊地面之力道非微；又 被害人跌倒之地點是舖有地磚之地面，依常情觀之，商家為 考量該處需長期供人車通行，通常會選用較為堅硬耐磨之材
質來鋪設地磚，則被害人之頭部經前開力道撞擊堅硬之地面 ，實有可能致其脊髓瞬間受到巨大力量衝擊而生受傷之結果 ；又被害人之膝蓋未見傷勢僅足認定被害人之膝蓋並未因跌 倒而受傷，並不必然得以推論被害人頭部撞擊地面之力道亦 非甚大，況頭部、脊髓及膝蓋之構造本屬不同，承受外力衝 擊之程度自不相當，實難僅以膝蓋並無傷勢一情逕予反推頭 部撞擊之力度並非甚大；另被害人縱因自身誤判或分心，疏 未注意鐵鍊高度而遭鐵鍊絆倒，僅屬被害人與有過失之範疇 ，核與被告有無過失係屬二事，自不能憑此推認被告就本件 事故並無過失責任，辯護人上開辯解實屬無稽。 ⒊辯護人又辯以：上址前方廣場之土地為私人所有，且案發時 佳瑪生活館尚未開始營業，吳政道明知該處設有欄杆、鐵鍊 ，仍私自通行私人土地，之後因自身狀況遭鐵鍊絆倒，被告 實無過失可言云云。惟上開廣場之地點係在佳瑪生活館所座 落之南崁路與南山路1段之交叉路口處，為行人往來南崁路 與南山路1段兩側會通行經過之路徑，除進出佳瑪生活館之 顧客、員工外，其他路經該處之行人亦會通行上開廣場，衡 以佳瑪生活館在上開廣場前緣設置ㄇ型欄杆懸掛、短柱狀欄 杆，並以懸掛鐵鍊之方式將廣場圍住之目的，係為讓顧客、 員工能將機車停放在欄杆、鐵鍊以內之範圍，此等方式縱會 妨礙用路人之通行，然並未完全封閉或禁止行人通行，堪認 佳瑪生活館係同意用路人通行經過上開廣場，且不論是否為 營業時間、通行之人是否為進出佳瑪生活館之顧客、員工， 佳瑪生活館對於上開廣場之管理均無不同，足見佳瑪生活館 對於非顧客、員工之人於非營業時間行經上開廣場時，並無 拒卻其等通行之意，是被害人於非營業時間欲通過上開廣場 ，難認有何不當，辯護人前揭辯詞自無所據。
㈣綜上，被告所辯均非可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 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84條規定業於1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 並於同年5月31日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284條原規定「因 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 ；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 徒刑、拘役或2,000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刑法第284條則規 定「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 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 以下罰金。」是修正後之刑法考量對防免發生傷害結果之注
意義務程度，從事業務之人與非從事業務之人皆相同，而基 於刑罰平等原則，刪除「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 之加重規定，使之回歸普通過失(重)傷害罪論處，並提高普 通過失（重）傷害罪之刑度，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刑 法第284條第2項後段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 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84條第2項後段規定 論處。
㈡被告係佳瑪生活館之店長，負責該店經營及管理、維護該店 及前方廣場，為從事業務之人。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刑 法第284條第2項後段之業務過失致人重傷罪。四、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害人 疏未注意鐵鍊高度而遭鐵鍊絆倒，自有與有過失，原審漏未 審酌此一有利被告之量刑事由，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猶 執前詞否認犯行，固無可採，惟原判決既有前開可議之處， 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
五、爰審酌被告身為佳瑪生活館店長，對於上址前方廣場所設置 之鐵鍊、欄杆等設施之維護、管理有所疏失，致被害人受有 重傷害，所生危害非輕，且被告始終否認犯行，迄今仍未與 告訴人達成和解，犯後態度難謂良好，惟被害人就本件事故 發生亦與有過失，被告之過失責任尚非甚重，兼衡被告之素 行、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 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騰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滋杉
法 官 陳彥年
法 官 文家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桑子樑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