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上易字第127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致超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易
字第188號，中華民國109年6月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2633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黃致超為「○○Gym」健身俱樂部會員；張芸禎則在該健身俱 樂部所屬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3樓之健身中心（下 稱本案健身中心），擔任櫃檯客服專員。黃致超於民國108 年9月30日下午3時41分許，前往上址健身中心準備入內運動 時，就是否需刷會員卡入場而對張芸禎之服務不滿，本不欲 讓張芸禎幫忙登入會員，但見其他櫃臺客服專員尚在接待客 人，故對張芸禎告知電話號碼隨即入場，當時張芸禎發現未 能成功登入會員而黃致超已逕行進入更衣室，黃致超之後仍 忿怒不平，隨於同日下午3時45分許，又返回櫃檯前欲抱怨 張芸禎服務態度及能否僅報電話號碼入場等事，經在場之櫃 臺人員丁詢問電話號碼而發生爭執，張芸禎見狀旋即返回櫃 臺。過程中，黃致超一再口出：「我不告訴妳，妳剛剛沒有 check in成功，妳就應該該自己想辦法而不是來煩我」、「 我走過來是要跟你們complain(抱怨)，不是要來跟你說告訴 我的電話號碼」、「因為是妳們故意check in不成功」、「 有沒有成功，那就是你自己的問題嘛」等不悅話語，且經要 求再次申報電話號碼而成功登入後，自認張芸禎、櫃臺人員 丁服務不佳，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上開不特定多數人 得共見共聞之上址櫃檯前，以「下跪」、「下跪」、「舔地 板」等寓含不屑、輕蔑話語，高聲辱罵張芸禎及櫃臺人員丁 （未據告訴），足以貶抑張芸禎之人格尊嚴與名譽。 二、案經張芸禎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被告辯稱：警詢筆錄遭員警誤導下製作云云。惟經原審當庭 勘驗被告警詢筆錄光碟，警察於詢問之初，警員有詳細告知
權利事項，符合法定程序。詢問全程錄音錄影，並未中斷， 警員採一問一答方式，筆錄悉依被告陳述意旨詳實記載，詢 問過程警員語氣平和，黃致超均能針對問題回答，對於犯罪 事實亦能詳盡連續陳述說明發生過程，神情態度聲音均自然 無異狀，意識仍為清楚。且過程中警員亦有多次向被告核對 確認、整理同步繕打之筆錄內容，於製作筆錄之末，警員將 所繕打之筆錄內容紙本交與黃致超確認內容正確與否，黃致 超於閱讀後點頭並將該紙本交還與警員，且於說明案發當時 伊要求告訴人最嚴厲道歉下跪、舔地板之對話內容時，意識 清楚；過程中，被告雖顯疲憊，然無意識不清楚之狀態，筆 錄內容均依被告知陳述記載要旨等情，有原審109年4月10日 勘驗筆錄及警詢錄影畫面截圖照片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32 至34、41至49頁），被告所辯與事實不符，且查無出於脅迫 、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方法之情，故依刑事訴 訟法第156條第1項規定，被告於警詢中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 ，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雖爭執：告訴人提出之手機蒐證錄音是剪接、虛構且違 法云云。然刑法第315條之1妨害秘密罪，係以無故利用工具 或設備窺視、竊聽他人非公開之活動、言論、談話或身體隱 私部位；或無故以錄音、照相、錄影或電磁紀錄竊錄他人非 公開之活動、言論、談話或身體隱私部位，為其客觀構成要 件；所謂「無故」，係指欠缺法律上正當理由者而言；所稱 「非公開之活動」，係指活動者主觀上具有隱密進行其活動 而不欲公開之期待或意願（即主觀隱私期待），且在客觀上 已利用相當環境或採取適當設備，足資確保其活動之隱密性 者而言。從而，私人錄音、錄影所取得之證據，固應受上開 條文規範，然私人若未違反此規範，即不能認為非法取得證 據；縱違反此規範，其所取得之證據是否應予排除，仍應考 量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所規定之法律規範目的，兼衡侵害 手段與法益保障間之適當性、必要性及比例原則以定之。本 案告訴人持錄音設備錄音之目的，係為記錄其與被告間發生 口角衝突之過程，難謂無正當理由，且其蒐證處所位於公眾 得出入之健身中心櫃檯前，客觀上並非隱密環境，被告在該 處所對其言行主觀上自無隱私期待可言，而公然侮辱罪之最 高法定刑為拘役59日，尚屬輕罪，縱告訴人違反被告之意願 予以錄音，亦難謂嚴重違反比例原則。且經原審勘驗錄音檔 案中，能明確辯認男性聲音均為被告所為無誤，有原審109 年4月10日勘驗筆錄在卷可憑（見108年度偵字第26337號， 下稱偵卷，第23至25頁；原審卷第30至32頁）。綜上，告訴 人前開之攝錄行為既未違反刑法第315條之1規定，且查無偽
、變造之情事，告訴人提出之手機錄音蒐證檔案，有證據能 力。
三、被告又質以：健身房的監視器畫面之真實性。但經原審勘驗 監視器綠影光碟，該檔案為連續撥放之畫面，檔案無聲音， 畫面顯示時間為108年9月30日15時41分許至15時47分許，被 告與當時在櫃檯值班的告訴人及櫃檯女性人員3名（下稱乙 、丙、丁）均有對話過程，有原審109年5月15日勘驗筆錄及 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照片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94至95、10 7至141頁），該影像未見任何剪接、中斷或增添之情事且被 告亦不爭執其為監視畫面之男子（見原審卷第95頁），被告 空言辯稱有錄影偽造之情事，實難憑採。
四、被告另否認告訴人證詞之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 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 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 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 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 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 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 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 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 ，其可信度極高，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 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 不具證據能力。本案告訴人於偵查中係經檢察官告知偽證之 處罰及具結之義務後具結作證，復查無有何消極上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自有證據能力。另原審審理時業已傳喚告訴人到 庭行對質詰問，完足合法之調查，揆諸前揭說明，告訴人於 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得作為本案論罪之依據。至於 告訴人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與原審審理中之證述並無明顯 不符，而無引用其於警詢時時陳述之必要，自無庸贅論證據 能力之有無。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以會員身分於上開時間進入本案健身中心 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何妨害名譽犯行，辯稱：我都是跟較 矮小的櫃臺人員丁對話，我是對櫃臺人員丁說出下跪等語， 並非對告訴人說，告訴人只是一個旁觀者，告訴人提供的錄 音都是剪接，我當時根本沒有注意到告訴人等語（見本院卷 第23至25、79頁）。經查：
㈠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指證：本案健身中心如果要進入 的話，要出示會員卡給櫃臺人員，由櫃臺人員刷卡後入場， 若是初次未攜帶會員卡可以電話號碼確認身分後進入，但會 勸導會員要出示卡片，若非初次未攜帶會員卡則詢問是否要 重新申辦或持臨時卡入場；本案發生前，被告即有2、3次進 場未攜帶卡片。剛開始被告一進來時，我左邊的櫃臺人員乙 再幫其他會員刷信用卡，我負責幫被告check in，被告就跟 乙說，不要讓我幫他check in，之後被告就站在乙的前面等 ，過幾秒後，被告才唸電話，我輸入電腦後查不到被告的會 員資料，但被告唸完電話就直接走進去男更衣室；後來被告 走來櫃臺，跟櫃臺人員丙或丁發生爭執，當時我在櫃臺的門 後面，聽到被告跟櫃臺人員主要爭執說他之前來的時候報電 話就可以入場，被告覺得我一直找他麻煩，後來我見被告情 緒比較激動，就拿出手機走回櫃臺，被告又唸了一次電話終 於check in成功，就說是我們的問題，就看著我說下跪、舔 地板等語（見108年度偵字第26337號卷，下稱偵卷，第67頁 ；原審卷第96至99頁）。
㈡而被告於108年10月4日警詢時供稱：我當天忘記帶會員卡， 我就直接以我個人的電話，取代刷卡進入本案健身中心，我 這一、兩個月以來都是報電話方式進入健身中心，但是當天 櫃臺的小姐表示公司是認卡不認人，我還是報電話進入健身 中心消費，我報完電話之後，櫃臺小姐也並沒有表示電話號 碼錯誤，我就進入盥洗室換衣服和放置物品，等到我從盥洗 室出來經過櫃臺，我跟櫃臺小姐表示剛剛的服務態度有問題 ，然後櫃臺小姐就跟我說我的電話有錯誤，要我再次提供電 話號碼，我就說我提供最後一次電話號碼，另一位櫃臺小姐 就輸入成功，我就跟他們反應公司櫃臺的人員服務態度有問 題，我就嚴厲要求櫃臺小姐跟我用日本最慎重的禮儀（土下 座）道歉，櫃臺小姐就沒有理我，我就進去健身房運動了等 語（見偵卷第10頁）。經核上開2人陳述，無論就「當天被 告一開始即因入場而心生不滿」，「被告返回櫃臺抱怨、爭 執入場方式」，「櫃臺小姐反應電話沒有輸入成功要求再次 提供」，「登入成功後，被告即令下跪」等情節均吻合一致 ；並有告訴人提供之手機蒐證錄音譯文、現場監視器錄影畫 面截圖光碟、照片及原審就上開錄音、錄影畫面所為之勘驗 筆錄2份存卷可查（見偵卷第23至25頁；原審卷第31至32、9 4至95、107至141頁）。 準此，足徵被告因進場時，遭告訴 人要求刷卡入場而心生不滿，逕自報電話進入後，又返回櫃 臺抱怨，經告知未登入成功、要求重新申報電話而加深其不 滿情緒，而出口辱罵「下跪」、「下跪」、「舔地板」之事
實無誤。
㈢被告雖辯稱當天與之對話者為櫃臺人員丁，是對櫃臺人員丁 說出下跪，並未注意到告訴人等語云云。然被告一開始入場 時是由告訴人負責接待，且其返回櫃臺之目的即為了抱怨告 訴人服務態度一節，業經被告於警詢中自承在案，已如上述 。而被告返回櫃臺後，與櫃臺人員丁發生爭執，告訴人見狀 旋即返回櫃臺並站在櫃臺人員丁身旁，被告情緒激動，面對 告訴人、櫃臺人員丁陳述言語等情狀，亦有前揭監視器錄影 畫面截圖照片附卷足憑（見原審卷第127至135頁），而告訴 人身形瘦高、站在櫃臺人員丁身旁時亦無物品遮蔽，被告理 當知悉其面對者，除了櫃臺人員丁外，尚有告訴人，亦無疑 慮；參以被告於警詢中自陳：「（問：據警方提供被害人提 供之錄音檔案，有聽到你叫報案人下跪並要求報案人舔地板 ，你作何回應？）那是一種道歉的方式，我是要求『他們』做 出最嚴厲的道歉，因為『他們』再次詢問我電話有對我說出不 禮貌的言行，我才要求『他們』以最嚴厲的方式道歉」一語明 確（見偵卷第11至12頁），表示需道歉者是「他們」、並非 1人，益徵被告當時要求道歉之對象乃是曾向被告要求申報 電話之告訴人、櫃臺人員丁2人無訛；況且，被告與告訴人 於108年11月26日偵查中即同庭陳述，有該日偵訊筆錄存卷 可查（見偵卷第65至67頁），被告當時並未表示沒見到告訴 人或當時指謫對象並非告訴人，何以遲至原審及本院審理中 方為此陳述，其所言顯有疑慮。從而，綜合上開各節，被告 因進場時，遭告訴人要求刷卡入場而心生不滿，逕自報電話 進入後，又返回櫃臺抱怨，經櫃臺人員丁告知未登入成功、 要求重新申報電話而加深其不滿情緒，認告訴人、櫃臺人員 丁服務態度不佳，進而面對告訴人、櫃臺人員丁2人要求道 歉並出口辱罵「下跪」、「下跪」、「舔地板」之事實，實 堪認定。被告前揭辯解乃是刻意迴避告訴人在旁之說詞，尚 難遽採。
㈣按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係指對人謾罵、嘲笑、侮 蔑，其方法並無限制，不問以文字、言詞、態度、舉動，只 須以公然方式為之，而足使他人在精神上、心理上有感受難 堪或不快之虞，足以減損特定人之聲譽、人格及社會評價即 足。查「下跪」、「舔地板」等詞，依社會通念及一般人之 認知，係指要求他人為貶損人格尊嚴之舉止，而有輕衊、鄙 視之意。依被告自述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見原審卷第103 頁；本院卷第117頁）及時為本案健身中心會員，告訴人為 櫃檯客服專員，被告以前開語句直指告訴人，顯然明知會對 告訴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名譽達到貶損評價之程度，
更遑論上開言語之地點，是在眾人進出得以共見共聞之本案 健身中心櫃檯前公然處所，此舉更足以使人難堪。被告雖係 因不滿告訴人、櫃檯人員丁之服務，然告訴人當時並未與被 告發生爭吵，或對被告有情緒性言詞，是被告以「下跪」、 「舔地板」等語辱罵告訴人，已逾越相應之合理情緒反應範 疇，益徵其主觀上有公然侮辱他人之故意。
㈤綜上所述，被告主觀上具有公然侮辱之犯意及客觀上之公然 侮辱行為甚明，是被告所辯乃係事後卸責之詞，無足採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9條業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並 於同年月27日施行，然該條文原本所定罰金數額，已依刑法 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規定提高為30倍，本次修法將上 開條文之罰金數額調整換算後予以明定，無涉實質規範內容 變更，不生有利或不利被告之影響，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爰逕行適用修正後之規定。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 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又被告前後對告訴人口出「下跪」 、「舔地板」之行為，時間密接、地點及方式均相同，各行 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 且均侵害同一法益，應認係基於同一犯意接續而為，論以接 續犯之一罪。
三、上訴駁回：
㈠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所犯罪證明確，而適用刑法第309條、 第41條第1項等規定，並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 本案健身中心會員，告訴人為櫃檯客服專員，被告係不滿告 訴人所報電話號碼無法進場成功且要求依照入場規則，竟心 生不滿，復發現所報電話可以入場時，而逕行對告訴人以上 述鄙視、輕衊言詞辱罵之，致告訴人之人格名譽因此受損， 法治觀念顯有不足，行為亦無足取，參以迄今亦未曾道歉或 獲得告訴人諒解之犯後態度，及被告自述大學畢業之教育程 度、經濟狀況普通，月薪約二萬多元，需要扶養母親及妹妹 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提出就診精神科之病歷資料（見原審 卷第61至69頁），暨其動機、目的、素行、手段、告訴人所 受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拘役10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洵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㈡被告猶執前詞上訴否認犯罪，且補充：由另一角度之監視器 錄影畫面可知，告訴人當時並未說話，及告訴人事後在笑， 足見其並非前揭錄音譯文內容之當事人，並提出監視器畫面 翻拍照片佐證（見本院卷第95頁及第97頁下方照片）。然查 ：被告雖提出另一角度監視器翻拍照片為證（即本院卷第95
頁2張照片），惟本院認定被告喝令下跪之人為告訴人、櫃 臺人員丁2人之依據，乃是由本案事發原因、衝突當下之人 員位置及被告警詢之供述綜合判斷，並未單一採認該錄音譯 文內容，故此另一角度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尚無礙前揭事實之 認定。而被告另提出之上開所謂告訴人在笑的照片（見本院 卷第97頁下方照片），乃是告訴人側面背對鏡頭之瞬間畫面 ，難以明確判斷告訴人當時是否在笑，此屬被告臆測之語； 況且各人面對指摘時之反應不一，告訴人當時身處工作環境 中而未表現出憤怒或沮喪等負面情緒，尚與常情無違；故被 告僅憑該畫面而否認犯罪，核難憑採；此外，原審業依卷內 各項證據資料，就被告所辯各節，詳為論述、一一指駁，被 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而指摘原判決不當，難認可採。從而 ，被告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筵銘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昱旗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煙平
法 官 吳炳桂
法 官 陳俞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朱家麒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