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478號
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褚宗琳
被 告 游育霖
上列被告因加重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
第2494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進行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
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本
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褚宗琳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犯詐欺取財罪，累犯， 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二、游育霖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犯詐欺取財罪，累犯， 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 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及證據均引用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並增 列「㈠被告褚宗琳、游育霖2 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 自白；㈡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為證據。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褚宗琳、游育霖2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1 款、第2 款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犯詐欺 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 ㈡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 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 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 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 、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 ；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 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為要件，其行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
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犯之 責（最高法院34年上字第862 號、77年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 、99年度台上字第132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2 人參與 詐欺集團擔任領款「車手」，雖不負責對告訴人施以詐術， 而推由詐欺集團其他成員為之，但其就所參與犯行，與詐欺 集團其他成員間，各自分工擔任施詐、提領等任務，應具有 相互利用之共同犯意，並分擔部分犯罪行為。揆諸上開說明 ，被告2 人與上開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為共同正犯。
㈢罪數
⒈被告2 人於密切接近時間，提領告訴人帳戶內之存款，侵害 同一人之財產法益，各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且主觀上係基 出於同一犯意，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應視 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論以接續犯之單純一罪。 ⒉被告2 人所犯冒用公務員名義、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 及一般洗錢罪間，均應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規定，分別 從一重以冒用公務員名義、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論處 。
㈣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一 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一 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而 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犯 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 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刑 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第 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 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 ，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 價在內（最高法院108 年度台上字第4405號、第4408號判決 意旨參照）。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 項固規定「犯前二條之 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惟被告2 人為本 案一般洗錢罪部分，既經從一重以冒用公務員名義、三人以 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斷，自無從再適用上開條項規定減刑 ，惟被告2 人於本院審判中自白一般洗錢犯行之事實，於量 刑時當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附此敘明（臺灣高等 法院臺中分院109 年金上訴字第435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㈤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性，法律固賦予法院裁量權 ，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除應依刑法第57條規定，審酌行為 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並應顧及比例原則 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
情。又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 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 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 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 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 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 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最高法院95年度 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2 人為本案犯行時 已成年，當知擔任領款「車手」，往往造成廣大民眾受害， 為法所不許，且其於參與詐欺集團期間曾反覆實施詐欺取財 犯罪，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科紀錄表在卷可稽。準此，實 難認有何特殊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 有情堪憫恕之情事，自無從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㈥累犯加重事由
⒈被告褚宗霖前因①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 0 年度審訴字第1801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7 月、4 月 ，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確定；②竊盜案件，經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以100 年度審易字第258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月 確定。上開①、②案件，嗣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1 年度 聲字第1077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1 月確定，於民 國103 年8 月5 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假釋期間併付保護管 束，嗣假釋經撤銷，尚餘殘刑有期徒刑8 月12日（以下稱甲 案群）；③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以104 年度審訴字第1404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8 月 、7 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確定；④竊盜案件，經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以104 年度審易字第133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11月確定；⑤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以105 年度審訴字第667 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 11月、8 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6 月確定。上開③④⑤ 案件，嗣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5 年度聲字第3483號裁定 ，定應執行有期徒刑3 年確定（下稱乙案群）。甲案群之殘 刑與乙案群接續執行結果，於107 年8 月6 日因縮短刑期假 釋出監，假釋期間併付保護管束，於107 年11月25日保護管 束期滿，未經撤銷，未執行刑以已執行論，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查，其受徒刑之執行完畢，5 年以內 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本院認為被告褚 宗琳於前案執行完畢後，再犯本案之罪，顯見其對刑罰反應 力薄弱，仍有加重其刑之必要，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 定加重其刑。
⒉被告游育霖前因①施用第二級毒品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以102 年度審易字第63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月確定； ②因施用第二級毒品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2 年度 審易字第6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 月確定；③因施用第一 級、第二級毒品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2 年度審訴 字第599 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8 月、4 月，並定應執 行有期徒刑8 月確定。嗣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3 年度聲 字第186 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8 月確定（下稱甲 案群）。④因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案件，經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以102 年度審訴字第1713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 9 月、5 月確定，嗣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3 年度聲字第 797 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下稱乙案群）。甲案 群自103 年6 月5 日起執行，至105 年2 月4 日執行完畢後 ，乙案群自105 年2 月5 日起接續執行，至105 年7 月25日 因縮短刑期假釋（因接續執行拘役20日，故實際於105 年8 月13日出監），假釋期間並付保護管束，於105 年12月4 日 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 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且予以加重其刑與罪 刑相當原則尚無違背，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 刑。
㈦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我國詐欺犯罪猖獗，為嚴重 社會問題，乃政府嚴格查緝之對象，被告2 人不循正途獲取 所需，竟貪圖不法利益而擔任領款「車手」，對告訴人之財 產安全所生危害甚鉅，嚴重影響社會治安，當屬可議，兼衡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情節、分工、告訴人遭提領之金 額不少，及坦承犯行之態度；暨被告褚宗琳向本院自述其教 育程度為國中肄業，在家幫忙開日式小火鍋店，與妻生有1 女；被告游育霖向本院自述，其教育程度為高中肄業，目前 從事油漆工作，日薪1,800 元，與妻生有2 女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三、沒收
按沒收新制係參考外國立法例，為契合沒收之法律本質，認 沒收為刑法所定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具有獨立 性，而非刑罰（從刑），已明定沒收為獨立之法律效果，在 修正刑法第五章之一以專章規範，故判決主文內諭知沒收， 已毋庸於各罪項下分別宣告沒收，亦可另立一項合併為相關 沒收宣告之諭知，使判決主文更簡明易懂，增進人民對司法 之瞭解與信賴（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386 號、108 年 度台上字第161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㈠犯罪所得部分
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已實 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宣告前2 條之 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 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 或酌減之，刑法第38之1 條第1 項、第5 項、第38之2 條第 2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 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之，倘若共同正犯內部間，對於不法 利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宣告沒收（最高法 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57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褚宗琳 、游育霖2 人向本院供稱本次各獲得5,000 元之報酬等語（ 見本院卷第123 頁），該犯罪所得雖均未扣案，但為貫徹任 何人均不能保有犯罪所得之立法原則，本院自應依前揭規定 對該犯罪所得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追徵之。
㈡洗錢行為標的部分
再按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 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 ，同法第18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此一新增條文，擴大沒 收的範圍，除了犯罪工具、犯罪所得的沒收外，亦兼及「被 洗的錢」，以符合國際規範（可參考立法理由：二修正第1 項如下：㈠FATF40項建議之第4 項建議：各國應立法允許沒 收洗錢犯罪行為人洗錢行為標的之財產）。然依刑法第11條 規定：「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 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 上開洗錢標的沒收的規定，雖然屬於特別法，應該優先於刑 法的適用，但關於被害人優先（刑法第38條之1 第5 項）、 過苛條款（刑法第38條之2 第2 項），洗錢防制法沒有特別 排除之明文，依據刑法第11條前段之規定，自得加以適用。 本院考量被告2 人並非詐欺集團核心人物，僅各領得5,000 元之報酬，與整體洗錢標的金額甚有落差，若沒收洗錢標的 ，應屬過苛，經裁量後，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2 項之規定， 應不予宣告沒收、追徵。
四、應適用之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 310 條之2 、第454 條第1 項、第2 項，決如主文。五、本判決書係依刑事訴訟法第310 條之2 準用同法第454 條第 1 項、第2 項製作，僅記載當事人欄、主文、犯罪事實、證 據名稱、應適用之法條，犯罪事實及證據部分並得引用檢察 官起訴書之記載。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之日起20日 內，向本院提起上訴。
本案經檢察官鄭葆琳、呂宜臻提起公訴，檢察官黃振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柳章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王祥鑫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1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 條之4
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