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32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蔡秀菁
訴訟代理人 陳明暉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袁國康
訴訟代理人 陳沁瑜
魏辰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排除侵害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11月24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停止使用「德康」為設立於花蓮縣○○鄉○○路○段00號「德康美學牙醫診所」診所名稱之特取部分。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0萬元，及自民國109年2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訴部分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三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二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20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反訴原告與反訴被告共有之花蓮縣○○鄉○○段000○0號土地（面積217.28平方公尺），分割如附圖，編號A部分（反訴原告所有門牌花蓮縣○○鄉○○路○段00號建物所坐落之土地，面積111.69平方公尺）由反訴原告取得；編號B部分（反訴被告所有門牌花蓮縣○○鄉○○路○段00號建物旁土地，面積111.90平方公尺）由反訴被告取得。
反訴部分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二分之一。 事實及理由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乙○○起訴主張：
(一)兩造原為夫妻，因感情不睦，並於民國106年12月27日下午4 時40在鈞院家事第三法庭成立和解，兩造同意離婚，兩造均 為牙醫師，並自94年11月間起共同在花蓮縣○○鄉○○路○ 段00號合夥經營「德康牙醫診所」，而在上開和解條件中約 定「兩造仍維持共同合夥經營之德康診所合夥關係」。其後 ，因兩造共同於上開診所執行業務時，經常發生齟齬，影響 合夥事業之進行。
(二)由於兩造無法繼續經營合夥業務，前經被告於107年1月17日 以聲明退夥為由而向本院聲請調解，而原告亦於同年 3月28 日委請律師發函主張聲明退夥，兩造均已無繼續維持合夥關 係之意願並均聲明退夥，雖兩造迄今尚未能合意完成合夥清
算，惟原告已於108年5月間搬離「德康牙醫診所」營業地址 並自行另於他處設立牙醫診所營業，而被告則留在原址自行 營業並將其診所名稱變更為「德康美學牙醫診所」，足認兩 造均已認知原合夥關係業經消滅。「德康牙醫診所」為兩造 自94年11月28日合夥經營之事業，亦為被告所自承，可見該 診所特取名稱「德康」為兩造所共同擁有，而合夥關係既經 消滅並各自獨立經營牙醫業務，則非經原告同意，被告自不 得擅自使用「德康」作為其牙醫診所之特取名稱，屢經原告 要求禁止使用，被告均置之不理。被告未經原告同意而使用 「德康」作為其診所特取名稱，自屬侵害原告權利，得請求 法院除去其侵害，如訴之聲明第一項所載。
(三)被告上開經營診所地點即其所有花蓮縣○○鄉○○段000○0 號土地及其上建物門牌號碼為花蓮縣○○鄉○○路0段00 號 建物所使用空間，其診所右前方角落架設之招牌及鐵棚架， 位於原告所有花蓮縣○○鄉○○段000○00 號土地上方，妨 害原告對於土地之利用，則原告自得依上開規定請求被告拆 除位於原告土地上方之招牌及鐵棚架返還原告，如訴之聲明 第二項所載。
(四)兩造共同於上開「德康牙醫診所」經營業務期間，經常發生 齟齬，被告於107年1月19日下午4 時在診所因細故以徒手毆 打原告的頭並將原告推倒在地及以手肘壓住原告胸口，致原 告受有右手紅腫、擦傷、額頭紅腫及右側肋骨骨折等傷害， 經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7年度偵字第1030 號起訴被 告涉嫌傷害罪，嗣經鈞院刑事庭107年度易字第372號刑事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三月並得易科罰金，因被告不服提起上訴， 再經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108年度上易字第44 號刑事判決 處有期徒刑三月並得易科罰金確定。被告於上開時日在診所 故意不法侵害原告之身體權致受傷，則原告得依上開規定請 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參酌被告為牙醫師並受高等教育、 經濟狀況良好，故原告請求被告應賠償30萬元應屬適當，如 訴之聲明第三項所載。
(五)並聲明：1.被告應停止使用「德康」為設立於花蓮縣○○鄉 ○○路0段00號「德康美學牙醫診所」診所名稱之特取部分 ；2.被告應將位於花蓮縣○○鄉○○段000○00地號土地上 方之招牌及鐵棚架拆除，並返還原告；3.被告應給付原告新 台幣3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4.前項請求，原告願供擔保，請准 予宣告假執行。
二、本訴被告甲○○之抗辯：
(一)兩造合夥關係經營德康牙醫診所的商標固於最初和解協議維
持共同合夥經營德康診所關係，惟並非約定標章歸其擁有。 嗣後兩造在事業上，雖然經常發生齟齬，而影響合夥事業之 進行。被告不得已在108年5月間搬離原營業之德康牙醫診所 ，另設立德康美學牙醫診所營業，迄未能合意完成合夥清算 （原告以律師函聲明退夥），但是，自始並無放棄德康牙醫 的商標。但該德康牙醫商標，自始為被告所申請註冊，其擁 有合法使用權人是被告，有該商標註冊之證明文件足憑，依 法合法使用權人為被告。對於德康牙醫診所的商標，自原告 起訴的證據，無一證明其為合法使用權人，即令雙方最初是 合夥關係，也從未約定德康商標專用權為原告擁有，至於， 合夥關係的繼續，也只是被告同意兩造繼續經營該牙醫診所 ，即令另創德康美學牙醫診所，亦同。從無約定德康的標章 歸原告專用，至明。即令兩造合夥尚未清算，該商標尚未分 歸何人得專用，則在未分由原告專用之際，被告仍同亦有合 法使用之權利，何來侵害原告商標權之情事，因此，原告又 如何得依據侵權行為阻止被告加以使用該商標的標章？(二)原告主張被告佔用其所有的慈惠段524之23 地號土地部份： 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其持分為1000分之493 與被告共有，事實 上，該地實為一畸零地，原是為規劃道路而劃設出來的，詎 料嗣後該規劃道路已不再從旁經過，畸零地卻因位於兩造共 有土地慈惠段524之2號的右上角，即是位在被告分得上開52 4之2號地號二分之一（原告使用左邊，被告使用右邊）的前 方門口，如前述，上開系爭慈惠段524之23 地號土地原劃為 畸零地，而成為邊角的兩造共有狀況，依據現行兩造土地使 用方式，系爭共有土地，完全不妨礙原告的房屋使用權益， 而被告只是依據原使用方式用益，其從未損害原告權益。況 且，當年的和解筆錄第六條兩造剩餘財產分配約定，就兩造 共有之不動產為管理使用及收益，由兩造均分，對於原使用 狀態，並無應區分出來，今原告為細故而對於其持有的，且 毫無用益的3平方公尺左右的土地，行使767條的拆除地上物 返還土地，顯係損人不利己的行為，容有民法第148 條權利 濫用的違反，更不無違反誠信原則。
(三)原告請求被告的刑事傷害案件已判決確定，被告傷害部份雖 不再爭執。惟該事件係出有因，姑不論當時被告欲將洗片箱 持往樓上自己的診所使用，因該洗片箱為共有或被告出錢所 購買，但事故發生，主因仍為原告出手搶該洗片箱，致在樓 梯上發生拉扯，因此，兩人跌倒在樓梯平台，被告側壓在原 告身上，順勢以手肘壓在原告脖子處，與證人郭珊璇所稱： 看到被告用手肘稍微抵住原告之脖子等語相吻合，則甚難理 解，原告右側肋骨骨折可解為被告所故意傷害云云，容與事
實容有不符。原告受的傷，應當是在與被告搶拉洗片箱時的 拉扯，及其後跌下樓梯平台所受的傷害，最多也只是被告的 過失，未必全是故意壓制而受傷，並請斟酌事出有因，傷害 的發生，也是因原告搶奪洗片箱而起，況且該傷害亦不影響 原告之日常，其請求三十萬元精神撫慰金，確有過高，請鈞 院與酌減到五萬元以下。
(四)並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若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甲○○主張：
(一)兩造共有各自應有部分，就坐落花蓮縣○○鄉○○段000○0 號面積217,28平方公尺土地，及花蓮縣○○鄉○○段000○0 0號面積6,31 平方公尺土地，原分別為兩人共有，反訴原告 持有應有部分千分之507，反訴被告持有應有部分千分之493 ，因系爭524之23 地號，如地籍圖所示，位於反訴原告所有 的系爭分割如附圖，編號A 部分反訴原告所有門牌花蓮縣○ ○鄉○○路○段00號建物，坐落於該土地右上方，理應分由 反訴原告取得，始為妥適的使用收益；編號B部分反訴被告 所有門牌花蓮縣○○鄉○○路○段00號建物旁土地，由反訴 被告取得。蓋門牌花蓮縣○○鄉○○路○段00號建物門前， 本都歸由反訴原告使用，詎料因兩造後來離婚，反訴被告藉 口反訴原告佔有使用524之23號土地其上反訴被告持有應有 部分千分之493，因而提起拆除反訴原告所有的招牌及鐵棚 架地上物的本訴。為此，反訴原告認有必要將兩造就共有的 兩筆土地與分別所有的上開房屋，就共有關係加以分割，令 其明確，不再紛爭，為此不得已提起本件反訴，請求判決如 附圖的分割方式。既然兩造所分得之房屋已確定，且各有其 座落位置，又523之23因位在反訴原告分得之房屋座落範圍 ，基於土地之利用實益，就523之23部分在合併之下，其土 地共有部分自應分割歸反訴原告所有，若如此分割，則可一 次解決反訴被告在本訴訴請被告拆除鐵架、招牌部分之訴訟 。如有分得部分超過原持分，即由兩造找補即可。(二)並聲明：請求判決兩造就花蓮縣○○鄉○○段000○0號面積 217.28平方公尺土地，反訴原告持有應有部分千分之507 ， 反訴被告持有應有部分千分之493，分割如附圖，編號A部分 反訴原告所有門牌花蓮縣○○鄉○○路○段00號建物所座落 之土地，面積111.69平方公尺，由反訴原告取得；編號B部 分反訴被告所有門牌花蓮縣○○鄉○○路○段00號建物旁土 地，面積111.90平方公尺，由反訴被告取得。二、反訴被告乙○○之答辯：對分割沒有意見，唯就分割方法主
張應由兩造建物中間現分割土地，使兩建物各自保有獨立完 整基地權利，但在建物與道路間之空地，使分割線稍微傾斜 ，使分割後兩塊地面積完全相符。並聲明：駁回反訴。參、本院之判斷：
一、關於本訴原告乙○○請求禁止被告甲○○使用「德康」二字 為其於兩造合夥終止後獨資經營診所之特取名稱部分：(一)兩造因離婚前之原本夫妻關係，且均為牙醫師，自94年11月 間起至被告於107年1月17日以聲明退夥止，於上述期間於花 蓮縣○○鄉○○路○段00號合夥經營「德康牙醫診所」，並 於兩造合意終止合夥時起迄今，尚未完成合夥清算等事實， 乃兩造所不爭，且為審理涉及兩造之本院花蓮簡易庭108年 花醫簡字第1號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時本件承審法官所 知悉者。
(二)稱合夥者，謂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前 項出資，得為金錢或其他財產權，或以勞務、信用或其他利 益代之各合夥人之出資及其他合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之公 同共有，民法第667條第1項、第2項及第668條有所明定。按 現行會計準則，雖無實體形式，然同時符合「具可辨認性」 、「可被控制」及「具有未來經濟效益」三要件者，得認定 為「無形資產」，與無體財產權性質相同。系爭「德康」二 字名稱，乃兩造合夥期間共同經營之「德康牙科診所」合夥 體之特取部分，為花蓮縣吉安鄉及鄰近之花蓮市地區患者所 熟知，具有可辨認性；上開名稱之使用，於開業診所登錄方 面，有排他性，且可用於連結其診療服務，具有可控制性； 又因廣告或招牌之長期使用，就其所連結之醫療服務有信賴 及聲譽，而生一定社會印象，具有吸引患者之未來經濟效益 ，應得認為係屬兩造合夥所創造之無形資產（無體財產權） ，應為合夥人全體公同共有。
(三)被告固於108 年1月1日登記註冊「德康牙醫診所」為商標， 其商品或服務名稱用於醫療、遠距醫療服務、治療服務、醫 院服務、診所服務、牙科醫療、齒列矯正服務等項目。惟其 註冊前，此商標名稱已為兩造合夥自94年11月間起長期使用 ，於合夥外部關係而言，具有商標法第30條規定之「商標有 下列情形之一，不得註冊：....十二、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先 使用於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商標，而申請人因與該他人 間具有契約、地緣、業務往來或其他關係，知悉他人商標存 在，意圖仿襲而申請註冊者。但經其同意申請註冊者，不在 此限。」情事，系爭合夥之各合夥人均得代合夥主張上開註 冊商標不得對抗系爭合夥。又由合夥之內部關係而言，縱使 合夥已解散，而上開合夥之無體財產權尚未清算及分析前，
被告將合夥名稱「德康牙醫診所」登記商標註冊之行為，若 非出於侵權或債務不履行之不法行為者，亦應視作係為單獨 出名為系爭合夥執行事務之行為，以保全上開名稱不為合夥 以外之人使用。以上說明，均得認被告不得以其登記註冊商 標之行為對抗原告，而單獨侵得合夥之無體財產權。(四)民法第827條第3項規定，各公同共有人之權利，及於公同共 有物之全部。同法第828條第3項規定，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 其他之權利行使，除法律另有規定外，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 之同意。公同共有物之管理，依上揭同條第2 項規定，準用 第820條第1項前段規定，除契約另有約定外，應以共有人過 半數及其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系爭「德康」二 字名稱，係兩造合夥名稱之特取部分，應為兩造所公同共有 ，已如前述。本件被告使用上開名稱，用於自己單獨經營之 「德康美學牙醫診所」，未經合夥全體同意，亦未由公同共 有人過半數及其應有部分合計過半數之同意行之，其已侵害 其他合夥人之公同共有財產權。又其使用方式，已足使社會 大眾就其服務提供者之來源及性質，發生誤認，實質上對合 夥之無體財產亦構成侵害。依同法第828條第2項準用第821 條規定，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本於所 有權之請求。但回復共有物之請求，僅得為共有人全體之利 益為之。上述排除侵害或制止請求權，自得由原告代合夥之 全體公同共有人向被告行使。從而，原告為全體合夥之利益 ，維護合夥公同共有財產之無形資產之價值不受侵害或貶損 ，請求被告應停止使用「德康」為設立於花蓮縣○○鄉○○ 路○段00號「德康美學牙醫診所」診所名稱之特取部分，係 屬有據，應予准許。
二、關於本訴原告聲明第二項及反訴原告聲明第一項部分，合併 判斷如下：
(一)本訴原告起訴時，兩造共有之花蓮縣○○鄉○○段000○0 號（面積217.28平方公尺）及524之23（面積6.31平方公尺 ）土地，因都市計畫分別屬於住宅用地與道路用地，而由主 管機關逕行依相關規定，將後者自前者中分割出來，但又因 都市計畫第一次通盤檢討後，將後者變更回住宅用地，前後 兩者性質回復相同，乃由政府將後者再併回前者，成為單一 慈惠段524之2地號（面積223.59平方公尺）一宗土地。上述 事實，有土地登記謄本、花蓮縣政府109年3月30日府建計字 第1090050964號函及二地合併後重發之土地所有權狀影本等 在卷可查，為兩造所不爭。
(二)按各共有人，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得隨時請求分割共有物， 民法第823條第1項本文有所明定。同法第824條第1項及第2
項第1款規定：「共有物之分割，依共有人協議之方法行之 。分割之方法不能協議決定，或於協議決定後因消滅時效完 成經共有人拒絕履行者，法院得因任何共有人之請求，命為 下列之分配：一、以原物分配於各共有人。」，本訴被告即 反訴原告就兩造共有之上項合併後之慈惠段524之2地號，提 起反訴請求裁判分割，可一併解決本訴原告第二項聲明之爭 議，依上規定，應非不許。
(三)兩造共有系爭慈惠段524之2地號之上，建有門牌花蓮縣○○ 鄉○○路○段00○00號建物二間，分別坐落如附圖所示A、B 部分。反訴原告請求就上項系爭共有土地分割之方法，乃沿 兩造各自所有坐落系爭共有土地上前述建物之實際界線分割 ，亦為反訴被告所同意。爰經花蓮縣花蓮地政事務所，依上 旨進行假分割，如附圖所示後，兩造所分得之面積大致相同 ，僅有些微約0.21平方公尺之差距，本於誠實信用原則，利 益差距不大，考量兩造關係及當初共有之成因，應尚無相互 以金錢找補之問題。故應認以採此附圖所示原物分割方式， 最符合兩造最佳利益及經濟效益，乃判決如主文所示。(四)本訴原告聲明第二項之請求，既因所涉爭議已因上項分割共 有物之結果，而不復存在，其訴訟之請求，喪失權利保護之 必要，應予駁回。
三、關於本訴原告請求被告賠償侵權行為慰撫金部分：(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慰藉金之賠償須 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 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 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 年度台上字第223號判決足資參佐。
(二)原告主張之侵權事實，雖據被告否認，惟依臺灣高等法院花 蓮分院108 年度上易字第44號刑事判決，被告甲○○與原告 乙○○，在花蓮縣吉安鄉建國路經營德康牙醫診所，被告在 2樓看診，原告及另名牙醫師在1樓看診，被告於107年1月19 日16時許，到德康診所1 樓拿X光洗片箱朝2樓走時，原告見 狀以洗片箱係診所內之牙醫師共同使用為由，要求被告不要 拿到2 樓，被告則以洗片箱為其個人所購為由，手持洗片箱 逕往2樓走，原告緊跟在被告身後拉住洗片箱，原告走至2樓 樓梯轉角處平台上方第2 階樓梯處，被告憤而丟下洗片箱， 徒手打原告的頭，並以手推原告，二人因此跌落到樓梯平台
上，被告並側躺壓在原告身上，原告欲起身時，被告復以右 手手肘壓住原告胸口阻止，原告幾經掙脫始站起來而因此受 有右手紅腫、擦傷、額頭紅腫及右側肋骨骨折之傷害。上述 事實，有證人郭姍璇、彭怡瑋於偵查時之結證說明事發經過 ；衛生福利部花蓮醫院檢查時發現原告有額頭紅腫、右手背 面紅腫、擦傷及X 光顯示右側肋骨骨折之傷害，有該院驗傷 診斷書及受傷之照片可證，本院審認結果，亦採相同判斷。 被告不法侵害原告身體及健康，依上規定，應負損害賠償責 任。
(三)本院審酌兩造均為牙醫師，受有高等教育，且社經地位較高 ，雙方原為夫妻，並共同經營牙醫診所，事發時甫離婚不久 ，離婚後被告承擔2名未成年子女每月需負擔扶養費至成年 為止，以及於本件分割共有土地時不與原告計較金錢找補之 態度，並衡酌原告因傷害所受痛苦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 30萬元之慰撫金，雖尚屬適當而非過高，但被告亦因就上述 離婚後經濟分擔及分割共有物時自動退讓情事，尚得考量其 情有可原之處，乃予酌減原告請求至20萬元。爰就上述範圍 內併其法定遲延利息，准許原告之請求，逾此範圍部分則予 駁回。
四、本件兩造本訴及反訴之請求及主張，既分別判斷如上。本件 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 判決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五、原告聲明第三項之請求，其勝訴金額未逾50萬元，應依職權 宣告假執行。另依被告聲請，諭知被告如為原告預供相當之 金額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本訴部分，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規定 ；反訴部分，依同法第80條之1規定。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1 日
民事庭法 官 沈培錚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31 日
書記官 方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