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20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茂森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
194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茂森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茂森與邱允誠前有嫌隙，其於民國109年4月29日16時30分 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下稱系爭貨車） ，行經吳鈺鳳址設臺東縣○○鄉○○村○○00○00號之住處 （下稱系爭地點）前，見邱允誠與吳鈺鳳在該處交談完畢， 欲駕駛停放在系爭地點門前之不詳車牌號碼車輛（車頭朝向 大門）離去，陳茂森遂驅車迴轉前往系爭地點，並將系爭貨 車同向併排停放在邱允誠駕駛之上開車輛旁。嗣陳茂森在系 爭貨車已降下一半副駕駛座車窗的情況下，坐於該車駕駛座 上，先向吳鈺鳳招手示意靠近說話，並於詢問吳鈺鳳是否認 識邱允誠等語後（吳鈺鳳站立在上開2 車之間，靠近系爭貨 車副駕駛座之車門），基於恐嚇之犯意，舉起原放置在副駕 駛座上之西瓜刀1 支，指向坐於旁車車內之邱允誠，對吳鈺 鳳陳稱：你知道我要殺他（臺語）等語，同時小幅度上下揮 動該刀，以此等加害生命及身體之事，使在場之邱允誠見聞 並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邱允誠乃於同日報警處理， 因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邱允誠訴由臺東縣警察局成功分局報告臺灣臺東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判決所引用據以認定事實之各項傳聞證據，均經被告陳茂 森於本院審理中表示對於證據能力沒有意見（見本院卷第55 頁），且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調查證據時，已知其內容及性 質，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 成之情況，俱無違法、不當取證或顯有不可信之情形，作為 證據使用均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均得 作為證據使用。
二、其他非供述證據部分，本院於審判期日，依各該證據不同之 性質，以提示或告以要旨等法定調查方法逐一調查，並使當
事人表示意見，本院亦查無法定證據取得禁止或證據使用禁 止之情形，故認所引用各項證據資料，均具證據之適格。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事實欄所載之時間，駕駛系爭貨車前往 系爭地點，及在該車車內與吳鈺鳳交談，並拿取系爭貨車車 內之刀械1 支的行為，惟堅詞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辯稱：① 吳鈺鳳及邱允誠是男女朋友，所述與事實不符，他們是故意 串通起來陷害我；我明明只是過去問吳鈺鳳是否認識邱允誠 ，她卻扭曲成說我要砍他；②吳鈺鳳叫我把車開走，我就順 手把刀子放在擋風玻璃；之所以移動刀子，是因為那邊的地 形是斜的，怕移動車子時，刀子會滑下來割到我；我只有把 刀子從副駕駛座移到擋風玻璃的動作；③當時車上放的是扣 案的鐮刀，那是我工作用的刀子，不是西瓜刀等語。二、經查：
(一)被告有於事實欄所載之時間，因見吳鈺鳳與邱允誠在系爭地 點外交談，而駕駛系爭貨車前往系爭地點，及將該車之車頭 朝向系爭地點大門，同向並排停放在邱允誠駕駛之車輛旁， 並在系爭貨車副駕駛座車窗降下一半之狀況下，坐於駕駛座 上向吳鈺鳳招手，示意欲與之交談。吳鈺鳳遂站立在被告及 告訴人邱允誠座車中間（系爭貨車副駕駛座車門旁），與被 告交談。被告詢問吳鈺鳳是否認識告訴人後，被告拿取放在 副駕駛座座位上之刀械，改放在擋風玻璃前之行為，業據被 告陳述明確在卷（本院卷第53、54頁），並與證人吳鈺鳳、 證人即告訴人邱允誠於審判中經具結之證詞大致相符（本院 卷第110-139頁），並有刑案現場照片4張（編號3至6）在卷 可稽（警卷第36、37頁），是此部分之事實應足以認定為真 實。又系爭地點前之路面有微幅傾斜，則有臺東縣警察局成 功分局109年10月5日成警偵刑字第1090011778號函所附之現 場照片7張存卷可參（本院卷第71-76頁），復被告及檢察官 均未予爭執，是此節亦無疑義。
(二)①辯詞部分：
1. 被害人係被告以外之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固 屬證人，然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 絕對相反之立場，所為陳述不免未盡實在或有所偏頗，其證 明力顯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為免 過於偏重被害人之指證，有害於真實發現及被告人權保障， 基於刑事訴訟法推定被告無罪及嚴格證明法則，被害人陳述 與被告自白之證明力類同，均應有所限制。亦即被害人之陳 述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須其陳述並無瑕疵，且就 其他方面調查，有補強證據證明確與事實相符，始得採為被
告論罪科刑之基礎。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於被 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卷附其他客觀事證， 並無矛盾而言。再所稱補強證據，係指該被害人陳述本身以 外之別一證據，且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 ，但以與被害人指述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並與被害人 之指證相互印證，綜合判斷，已達於使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言。
2.證人與被害人有親屬關係或一定之情誼之情形，此類證人有 偏袒被害人，或與被害人勾串，或於作證前受被害人影響， 而減低其證詞可信度之可能性，故此類證人證詞之可信性應 予以特別檢視，以定其證明力之高低。申言之，此類證人之 證詞首先必須與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無矛盾，其次，須無 受被害人影響或彼此勾串陷害被告之事實或可疑情事，另應 要求該證詞必須與被告之陳述或具備關聯性之客觀事證可以 相互利用，而得以證明所證稱之犯罪事實具有相當程度之真 實性。又此類證人之證言除係轉述被害人陳述被害之經過， 而屬於與被害人陳述具同一性的累積證據之外，所為不利被 告之證述，在通過前述檢驗後，自得作為被害人指證之補強 證據。
3.被告抗辯告訴人與證人吳鈺鳳案發時為男女朋友關係，並提 出該2人合照之手機畫面截圖3張為佐（本院卷第59-63 頁） 。查證人吳鈺鳳審判中接受本院訊問，結證該等照片中之男 女為告訴人及其本人，及在案發時已認識告訴人，該等照片 為案發數個月前所拍（本院卷第115、116頁）。觀之證人吳 鈺鳳與告訴人之合照，有作為通訊軟體之個人照片情形，且 該合照上套用拍照暨修圖APP 之版型，其上並有「如果愛重 來」、「雖然我會忘東忘西但我不會忘記我愛你」等文字， 堪認該2 人有相當之男女情誼，並非普通朋友關係或僅屬單 純生意往來關係（被告警詢時稱當時詢問吳鈺鳳與邱允誠是 否為男女朋友，吳鈺鳳回答不是，只是跟邱允誠買雞肉；警 卷第10頁），依上開說明，證人吳鈺鳳證詞之可信性應受前 揭之檢驗。
4.證人吳鈺鳳於審判中具結證述：邱允誠開車來我家要離開了 ，我跟他去車上拿東西，剛好被告開小貨車從我家前面那條 大馬路經過，我不知道他是看到什麼，他就突然迴轉，把車 開到邱允誠的車旁邊；我東西拿了要進去家裡時，我往後看 ，被告招手叫我過去，問我跟邱允誠是什麼關係，我說沒有 關係，然後他問我認不認識他，我一直說我不認識他，他又 再問我，我就沒理他；我就要走進家裡，可是想說我要出門 ，看他們車子怎麼都不走，我又走回來，跟被告說可不可以
把車移走，因為我的車要開出去了，我一直拜託他，可是他 不理我，之後我又跟他說「麻煩你，請把車移走」，然後不 知道為什麼，他就莫名的亮了刀，右手持刀對著邱允誠在那 邊揮舞，上下小幅度搖晃刀子，並對我說「我要殺他」（臺 語），頓時我有嚇到，可是我還是跟他拜託把車移走，他才 不甘願把車開走；那把刀含刀柄約45公分，刀身約35公分， 是西瓜刀那種，不是扣案的鐮刀；被告說「我要殺他」（臺 語）時，我沒看到邱允誠聽到這句話之後的反應，因為我在 中間，根本不會去注意到；被告是從副駕駛座拿出刀子；我 當時在被告副駕駛座旁邊，因為他的副駕駛座窗戶是拉下來 的；我沒注意到他的駕駛座車窗有沒有降下，副駕駛座車窗 是全部降下還是留一些，我沒印象；我那時候只專注跟被告 講話，沒注意看副駕駛座的東西；我講了3 次被告才把車移 走，因為我又加重了口氣，我跟他說「我要出去，拜託你把 車移走」，這樣子他才走；被告說上開言語時，邱允誠在自 己車上，我不曉得他車窗有無降下；我比邱允誠熟悉臺語， 被告那時是說「你知道我要殺他」等語（本院卷第 111-115 、118、120-124、138-140頁）。 5.衡諸常情，一般人遭遇陌生人士突然取出刀械，無論該人是 否出言不遜或有無進行惡害通知，通常會為之震驚，並會因 尋求降低衝突方法，使自身或第三人不遭受侵害，或伺機從 險境脫離，則吳鈺鳳證述其因被告本案行為受驚嚇，並再三 加強語氣拜託被告將系爭貨車移走，以求被告離開案發地點 ，不至於發生殺傷之實害，核與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相符 。其次，關於本案刀械之長度、刀械原置於何處、告訴人座 車之駕駛座車窗於案發時是否開啟，及被告所為之恫嚇言語 為何等節，證人即告訴人於審判中具結後作證：本案刀械類 似西瓜刀，含刀柄長度約50公分，刀身約45公分；被告是從 副駕駛座前面的擋風玻璃拿刀，揮完刀後放在副駕駛座椅子 ；被告跟吳鈺鳳說話時我也在場，我有把車窗放下來一點， 才聽得到他們的對話；被告拿刀時，對吳鈺鳳說「我要殺他 啦」（臺語）等語（本院卷第126-131、134、137 頁）。倘 若吳鈺鳳因與告訴人有相當程度情誼而與告訴人勾串證詞， 以陷害被告，應不至於陳述上開關鍵環節時略有出入，況吳 鈺鳳對於案發時無法注意到告訴人之車輛車窗有無開啟、告 訴人當下反應等情形已證述明確，益徵亦無為使告訴人獲得 有利訴訟結果，而加油添醋，鋪陳不實情節之情形；換言之 ，證人2 人證詞略有不一，應屬觀察、記憶或陳述能力無法 完全相同下之合理差異。又證人吳鈺鳳於案發日及109年5月 28日於警詢證述及同年7月24 日在偵訊中結證之案發經過（
警卷第19、20頁、偵卷第19、21頁），與上開審判中之證詞 尚屬一致，並無證詞反覆之可信性薄弱情事。另，告訴人於 對被告之科刑範圍表示意見時，係謂：「給被告一個教訓就 好，被告自己心知肚明」（本院卷第145 頁），未請求給予 重刑，亦無敵意之表露，且審理期間未曾口頭請求或提起附 帶民事訴訟要求賠償，難認告訴人有與證人吳鈺鳳謀劃，意 欲陷害被告於罪。
6.小結：證人吳鈺鳳之警詢、偵訊及審判中證詞有高度可信性 ，證明力不低，且與本案有關連性，可作為告訴人指述之補 強證據，及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不能因證人吳鈺鳳與 告訴人關係匪淺而遽認證人吳鈺鳳證詞之證明力低落。(三)②辯詞部分：
被告否認有持本案刀械揮舞之舉動，辯稱是因為系爭地點的 地形是斜的，怕移動車子時，刀子會滑下來割到自己，查系 爭地點前之空地雖有斜坡，然傾斜之角度微小，若非蓄意加 速後緊急煞車，物品放置在座位上應不至於會滑動，且假設 物品有從座椅上滑動情形，依慣性原理，車輛後退，座椅上 之物應亦係向後移動，而非無故向左移動。再證人吳鈺鳳審 判中明確證述：系爭地點前的路面不會很斜；我有放東西在 副駕駛座椅子上，移動車子時，東西沒有掉下來過，證人邱 允誠亦證陳：當時停車的地方是有一點斜坡，不會很斜，東 西放在椅子上不可能會滑下來等語（本院卷第120、131、13 2 頁），核均與一般人之生活經驗相符。況被告駕駛系爭貨 車行駛，自陳本是將刀械放在副駕駛座椅子上（偵卷第37頁 ），亦見刀械如此放置並無滑動情形，仍安放在原處，且一 般倒車離去，車速甚慢，加之系爭地點前之坡面亦無明顯坑 洞之缺陷有現場片為證（警卷第36、37頁、本院卷第 73-75 頁），更無改換刀械之放置位置的需要。是被告此部分之抗 辯與常情有違，顯無採信餘地。
(四)③辯詞部分：
關於案發時被告拿取之刀械即系爭貨車副駕駛座上之刀械為 何，被告堅稱係扣案之鐮刀1支，而證人2人則於警詢及審判 中（警詢時經提示扣案鐮刀照片）篤定表示看到的刀是西瓜 刀或像西瓜刀的刀，而非扣案的鐮刀（警卷第18、21、22頁 、本院卷第112、113、127、130頁）。本院當庭勘驗扣案之 鐮刀，得知扣案鐮刀全長約52.5公分，其中刀柄部分約35公 分，刀頭有部分固定在刀柄上，超過刀柄之刀頭，長度約17 .5公分；材質部分，刀頭為金屬材質，刀柄之材質為木頭（ 本院卷第143 頁），足認與刀刃超出刀柄甚多之西瓜刀，構 造及外觀上迥異。再扣案之鐮刀係被告於109年5月27日第 2
次警詢時自行交與警方，有該日警詢筆錄、臺東縣警察局成 功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及扣案物照片2張 在卷可佐（警卷第10、23、25、29、35頁）。扣案之鐮刀既 非於案發日當日或案發後不久查獲，亦非經執行搜索而扣押 ，自不能排除該刀並非本案刀械之可能性。又西瓜刀與鐮刀 均為尋常之刀械，且外觀形式差異甚大，常人可以輕易辨別 ，故證人2 人在密接之地點，目睹被告把持刀械揮舞及收刀 ，且證陳被告是持該刀小幅度揮動，持刀時間既非僅一瞬間 之事，揮刀之動作亦不大，且無他物遮擋，應無看不清楚之 疑問，因此證人2人之證詞應較為可信。
(五)再者，被告前告訴告訴人妨害家庭（與被告當時之配偶相姦 ），被告之前妻亦告訴告訴人詐欺取財，且被告與告訴人因 該一感情糾紛，於108年12月7日9 時許，在址設臺東縣○○ 鄉○○村0 號之長濱鄉公所前，基於恐嚇之犯意，對告訴人 恫稱：「小心一點，要讓你難看」等語，使告訴人心生畏懼 ，致生危害於安全，並另於同日14時許，在同鄉竹湖村永福 26之2 號之竹湖村永福活動中心前，基於傷害之犯意，持石 塊丟擲告訴人，再以腳踢踹告訴人之腹部，致告訴人受有左 腹壁挫傷等傷害；告訴人逃離現場後，被告仍氣憤難平，持 木質球棒砸毀告訴人停放在該處旁之小客車之左右後照鏡， 及打凹油箱蓋，而經本院以109年度東簡字第90 號判決判刑 確定，分別有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889號不起 訴處分書、109年度偵字第890號不起訴處分書、本院109 年 度東簡字第90號刑事簡易判決、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各1份在卷可憑（本院卷第91-103 頁），足認於本案發生 前，被告與告訴人素有嫌隙，且因而為上開犯行，復雙方並 無盡釋前嫌，言歸於好之情形，此從被告於準備程序中陳稱 ：我看見告訴人當然會口氣不好，音量很大，因為我跟他有 糾紛等語，可得為證。
(六)又被告就案發時為何刻意停車問吳鈺鳳是否認識告訴人，及 大聲言語，雖辯稱是因伊有告訴告訴人侵害配偶權，怕吳鈺 鳳被告訴人騙，所以過去關心她一下，及伊當時坐在車上， 吳鈺鳳站在伊車子前面，怕吳鈺鳳聽不到（本院卷第54頁） ，惟被告所述與吳鈺鳳之關係，如被告所述屬實，至多不過 是早年有鄰居關係，兩人並無來往（警卷第6 頁），告訴人 在吳鈺鳳住處門口與吳鈺鳳交談，為一般之社交往來，並無 任何安全疑慮，無須他人插手干涉，故被告刻意反變行車方 向，停車向吳鈺鳳發問吳鈺鳳與告訴人之關係，誠大不尋常 。況被告說話時雖人在車上，然既有開啟副駕駛座車窗，且 吳鈺鳳當時距離系爭貨車副駕駛座甚近，實無大聲說話之必
要。綜合前開論證及被告與告訴人間之過節，被告大聲與吳 鈺鳳對話，毋寧係因被告對告訴人存有上開嫌隙，欲釐清吳 鈺鳳與告訴人是何關係，而貿然駕車前往系爭地點並予以大 聲質問，且因吳鈺鳳否認、拒告與告訴人之間關係，未獲得 所期待之回答，致不滿之情緒陡然高漲，衝動下為事實欄所 示之行為。
(七)綜上所述，經審理調查，綜合前揭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 可以認定被告有事實欄所載之恐嚇犯行，被告上開辯詞則與 本院審理調查證據之結果、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不符，應係 臨訟為推諉卸責所杜撰之詞，均無可採。本件事證明確，被 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二)爰審酌被告因與告訴人有嫌隙，即在告訴人在場見聞下，手 持刀械朝告訴人揮動，並出言恐嚇告訴人，所為實有不該， 應予非難。復考量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否認犯行，並無悔意， 犯後態度不佳，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之危 害、前有本院109年度東簡字第90 號之恐嚇危害安全前科（ 本院卷第39-44、91 頁）、耗費訴訟資源之程度、未與告訴 人達成和解或調解，亦未賠償，暨被告於審判中自陳高職畢 業之教育程度，以經營花店為業，月收入約新臺幣2 萬元， 需扶養2名小孩（分別就讀7、8 年級）及父母，父母偶而也 會照顧小孩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以被告責任為基礎，本 於罪刑相當之比例原則，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沒收：
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前2 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 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第2項、第4項 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係使用西瓜刀1 支為本案犯行，業據 本院審理認定如上，此刀乃屬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惟尚無 證據可資證明此刀為被告所有，依上開法律規定，尚無從宣 告沒收及追徵。至扣案之鐮刀1 支既非供被告使用之犯罪工 具，當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05 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薇婷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永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庭法 官 陳昱維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本判決如有不服，請書具不服之理由狀，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戴嘉宏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2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9 千元以下罰金。